095.兇人
關燈
小
中
大
095.兇人
眼睛突然被蒙住，顧雲棠自然不樂意。
她伸手想將腰帶扯下來，衛晏扣住她兩條腕子向上拉去，再用她的絲帶捆住雙腕，把絲帶的另一端系在床架欄桿。
顧雲棠咬唇。
衛晏覺得，此時的顧雲棠順眼多了，他不想看見她用傾慕喜悅的眼神瞧他的假臉，更不想聽她絮絮叨叨的哄人話。
他探指壓住顧雲棠的舌；顧雲棠的牙齒磕著他長指，腰帶下的眉頭愈蹙愈深。
帳內霎時安靜下來，衛晏沈眼盯她半晌，拿個枕頭墊到她腰後，笑：“順你一回，順我一回。我放那麽大一波血，怎麽著也得給我點甜頭，你說對不對。”
顧雲棠眼前就出現了那三座金光閃閃耀眼奪目的金山。
有那三座金山坐鎮，蒙眼這點小小的不適貌似能夠克服。
至於尊嚴，她在盧氏面前顯露身段的那刻已經沒有了。
誰不想有尊嚴地活著？可是有尊嚴她便活不下去，更無法照料母親等人。她不怪衛晏變著花樣整治她，只怪她自己需要黃金。她不但不怪衛晏，還要感激他。
顧雲棠想，她唯一能報答他的大概只有床笫間的竭力迎合以及盡快幫他生個孩子。
眼睛看不見，有些東西變得更清晰難捱，她攥緊床頭欄桿，掌心的潮汗慢慢將欄桿浸染得濕漉漉的。等衛晏解開她腕部的帶子，她整個人仿佛在熱水裏滾了一遭，筋骨酥軟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衛晏把她抱在懷裏，她身上的細汗又濡濕他未脫的中衣。
衛晏不禁笑了笑，伸手幫她揉揉泛紅的關節。顧雲棠的臉在他懷裏慢慢地蹭，蹭落覆眼的腰帶，細聲吸吸鼻子：“我想沐浴。”
她不確定寺裏有備用的熱水，如果沒有，她要用冷水潑一遭，否則渾身黏膩膩的她睡不著。
“等著。”衛晏給她掖好被子，下床取了外衣披上，打開門，只見杏兒蹲在她廂門門口。
杏兒清楚自家娘子的習慣，見衛晏出來了，想必是要水，麻溜站起來說：“熱水我已經備好了，這就送來。”
衛晏聽見天璇的腳步聲，轉身回房。
杏兒卻被衛晏的冷臉嚇到了。她走出院子與天璇一道去廚房舀熱水，途中她頻頻望向天璇的臉，天璇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我臉上有東西？”
經過幾次相處，杏兒覺得天璇是個好的，她縮短兩人行走的距離，小聲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許告訴別人。”
天璇怕她要打聽什麽機密，只回她：“你先說。”
杏兒：“二郎君在你面前也那麽兇嗎？”
天璇看她：“二郎君兇你了？”
杏兒搖頭：“倒沒有，就是他的神情很冷，娘子在的時候要好點，單獨照面……”
天璇懂了：“你是怕二郎君討厭你？”
杏兒不吭聲了。
她悶頭推開廚房的門，跨進去，揭開鍋蓋，拿瓢子往桶裏舀熱水。
水汽氤氳，天璇望著她泛紅的臉和緊緊抿在一處的唇，笑道：“他一貫如此，你不用緊張。”
杏兒舀水的手一頓：“他在你們面前也是那副冷得能凍死人的模樣？”
天璇趕緊豎起食指，比口型說：“難伺候著呢。”
杏兒就笑了：“只要他不在娘子面前冷臉就行。”
天璇：“他冷臉了你又能如何？”
這個問題倒把杏兒難住了。
是啊，即便他沖娘子冷臉甚至發脾氣，她一個丫鬟似乎當真不能如何。
天璇：“別瞎想主子的事了，我們當好差就行。”
他拿扁擔挑起兩桶水，步伐沈穩地往院子裏挑去。
杏兒悶悶不樂一整夜，到第二天回了疊香樓，她看見顧雲棠往帶鎖的箱籠裏放了幾包沈甸甸的金子。
顧雲棠沖她眨眨眼睛：“不要外傳。”
杏兒忙問：“是二郎君給的？”
顧雲棠點頭，從衣櫥裏翻出布料尋思著給衛晏縫點什麽東西，她低頭時，杏兒看見她脖頸上的紅痕。
杏兒眼圈一紅，囔著聲音問：“他是不是掐你脖子了？”
顧雲棠眉心一跳：“什麽掐脖子？”
杏兒指指穿衣鏡，顧雲棠側過臉照照，發現脖子上有幾道紅痕。他吻得密，乍一看的確像指痕。
還不待顧雲棠說話，杏兒幾步走過去關上房門，而後回來跪到顧雲棠腳邊。
“娘子，我知道我沒用，小時候老爺帶我回來是替娘子解悶，可我笨，每回都是娘子照顧我，從山寨出來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娘子不嫌棄我，一直帶我在身邊。”
她擡袖子擦擦眼淚：“娘子你把我賣掉吧，我努力掙錢給奶奶買藥，不要他的金子。”
顧雲棠：“為何這樣說？”
杏兒指指她脖子：“他喜歡打你是不是？你怕我擔心，從來不肯對我說。我們不要他金子了，我想辦法，肯定能掙到錢。”
顧雲棠把她拉起來：“傻丫頭，他沒打我。你看你家娘子像是被人打了還悶不吭聲的性子嗎？”
杏兒：“可是……”
顧雲棠：“辦好你的差就行，你昨夜就很不錯，知道給我備水，要是換個不知道我性情的人，我昨夜一定睡不著。”她擡手揉揉杏兒腦袋：“你呀，琢磨著如何讓我舒坦些就好，旁的事你不要操心。二郎君待我很好，他若有一天出手打我，我自然有辦法還回去，更何況他不曾打我。你以後別琢磨這個，省得傳出去叫人笑話。”
杏兒仍不放心：“那你脖子上和身上的痕跡……”
顧雲棠豁出去了：“等你成婚了就知道了，是快活事，和打人不相幹。”
杏兒聽紅了臉，正想說點什麽，錦繡敲響房門：“娘子，奶奶打包了行李鬧著要回糖瓜巷，此時正僵在二門。”
顧雲棠放下針線，帶著杏兒去二門。
垂花門外，馮媽媽背著大包小包正和守門的婆子掰扯，沈氏皺著眉頭讓婆子放行，顧雲芷抱著巽風劍看熱鬧。
沈氏昨天就想趁衛晏不在的時候溜走，蕭府的婆子死活攔著，今日衛晏仍未回府，但顧雲棠回來了，沈氏料想顧雲棠明白她的心，於是要在今日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眼睛突然被蒙住，顧雲棠自然不樂意。
她伸手想將腰帶扯下來，衛晏扣住她兩條腕子向上拉去，再用她的絲帶捆住雙腕，把絲帶的另一端系在床架欄桿。
顧雲棠咬唇。
衛晏覺得，此時的顧雲棠順眼多了，他不想看見她用傾慕喜悅的眼神瞧他的假臉，更不想聽她絮絮叨叨的哄人話。
他探指壓住顧雲棠的舌；顧雲棠的牙齒磕著他長指，腰帶下的眉頭愈蹙愈深。
帳內霎時安靜下來，衛晏沈眼盯她半晌，拿個枕頭墊到她腰後，笑：“順你一回，順我一回。我放那麽大一波血，怎麽著也得給我點甜頭，你說對不對。”
顧雲棠眼前就出現了那三座金光閃閃耀眼奪目的金山。
有那三座金山坐鎮，蒙眼這點小小的不適貌似能夠克服。
至於尊嚴，她在盧氏面前顯露身段的那刻已經沒有了。
誰不想有尊嚴地活著？可是有尊嚴她便活不下去，更無法照料母親等人。她不怪衛晏變著花樣整治她，只怪她自己需要黃金。她不但不怪衛晏，還要感激他。
顧雲棠想，她唯一能報答他的大概只有床笫間的竭力迎合以及盡快幫他生個孩子。
眼睛看不見，有些東西變得更清晰難捱，她攥緊床頭欄桿，掌心的潮汗慢慢將欄桿浸染得濕漉漉的。等衛晏解開她腕部的帶子，她整個人仿佛在熱水裏滾了一遭，筋骨酥軟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衛晏把她抱在懷裏，她身上的細汗又濡濕他未脫的中衣。
衛晏不禁笑了笑，伸手幫她揉揉泛紅的關節。顧雲棠的臉在他懷裏慢慢地蹭，蹭落覆眼的腰帶，細聲吸吸鼻子：“我想沐浴。”
她不確定寺裏有備用的熱水，如果沒有，她要用冷水潑一遭，否則渾身黏膩膩的她睡不著。
“等著。”衛晏給她掖好被子，下床取了外衣披上，打開門，只見杏兒蹲在她廂門門口。
杏兒清楚自家娘子的習慣，見衛晏出來了，想必是要水，麻溜站起來說：“熱水我已經備好了，這就送來。”
衛晏聽見天璇的腳步聲，轉身回房。
杏兒卻被衛晏的冷臉嚇到了。她走出院子與天璇一道去廚房舀熱水，途中她頻頻望向天璇的臉，天璇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忍不住問：“我臉上有東西？”
經過幾次相處，杏兒覺得天璇是個好的，她縮短兩人行走的距離，小聲道：“我問你一個問題，你不許告訴別人。”
天璇怕她要打聽什麽機密，只回她：“你先說。”
杏兒：“二郎君在你面前也那麽兇嗎？”
天璇看她：“二郎君兇你了？”
杏兒搖頭：“倒沒有，就是他的神情很冷，娘子在的時候要好點，單獨照面……”
天璇懂了：“你是怕二郎君討厭你？”
杏兒不吭聲了。
她悶頭推開廚房的門，跨進去，揭開鍋蓋，拿瓢子往桶裏舀熱水。
水汽氤氳，天璇望著她泛紅的臉和緊緊抿在一處的唇，笑道：“他一貫如此，你不用緊張。”
杏兒舀水的手一頓：“他在你們面前也是那副冷得能凍死人的模樣？”
天璇趕緊豎起食指，比口型說：“難伺候著呢。”
杏兒就笑了：“只要他不在娘子面前冷臉就行。”
天璇：“他冷臉了你又能如何？”
這個問題倒把杏兒難住了。
是啊，即便他沖娘子冷臉甚至發脾氣，她一個丫鬟似乎當真不能如何。
天璇：“別瞎想主子的事了，我們當好差就行。”
他拿扁擔挑起兩桶水，步伐沈穩地往院子裏挑去。
杏兒悶悶不樂一整夜，到第二天回了疊香樓，她看見顧雲棠往帶鎖的箱籠裏放了幾包沈甸甸的金子。
顧雲棠沖她眨眨眼睛：“不要外傳。”
杏兒忙問：“是二郎君給的？”
顧雲棠點頭，從衣櫥裏翻出布料尋思著給衛晏縫點什麽東西，她低頭時，杏兒看見她脖頸上的紅痕。
杏兒眼圈一紅，囔著聲音問：“他是不是掐你脖子了？”
顧雲棠眉心一跳：“什麽掐脖子？”
杏兒指指穿衣鏡，顧雲棠側過臉照照，發現脖子上有幾道紅痕。他吻得密，乍一看的確像指痕。
還不待顧雲棠說話，杏兒幾步走過去關上房門，而後回來跪到顧雲棠腳邊。
“娘子，我知道我沒用，小時候老爺帶我回來是替娘子解悶，可我笨，每回都是娘子照顧我，從山寨出來我也沒幫上什麽忙，娘子不嫌棄我，一直帶我在身邊。”
她擡袖子擦擦眼淚：“娘子你把我賣掉吧，我努力掙錢給奶奶買藥，不要他的金子。”
顧雲棠：“為何這樣說？”
杏兒指指她脖子：“他喜歡打你是不是？你怕我擔心，從來不肯對我說。我們不要他金子了，我想辦法，肯定能掙到錢。”
顧雲棠把她拉起來：“傻丫頭，他沒打我。你看你家娘子像是被人打了還悶不吭聲的性子嗎？”
杏兒：“可是……”
顧雲棠：“辦好你的差就行，你昨夜就很不錯，知道給我備水，要是換個不知道我性情的人，我昨夜一定睡不著。”她擡手揉揉杏兒腦袋：“你呀，琢磨著如何讓我舒坦些就好，旁的事你不要操心。二郎君待我很好，他若有一天出手打我，我自然有辦法還回去，更何況他不曾打我。你以後別琢磨這個，省得傳出去叫人笑話。”
杏兒仍不放心：“那你脖子上和身上的痕跡……”
顧雲棠豁出去了：“等你成婚了就知道了，是快活事，和打人不相幹。”
杏兒聽紅了臉，正想說點什麽，錦繡敲響房門：“娘子，奶奶打包了行李鬧著要回糖瓜巷，此時正僵在二門。”
顧雲棠放下針線，帶著杏兒去二門。
垂花門外，馮媽媽背著大包小包正和守門的婆子掰扯，沈氏皺著眉頭讓婆子放行，顧雲芷抱著巽風劍看熱鬧。
沈氏昨天就想趁衛晏不在的時候溜走，蕭府的婆子死活攔著，今日衛晏仍未回府，但顧雲棠回來了，沈氏料想顧雲棠明白她的心，於是要在今日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