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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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妒意
裏面流水潺潺，淺水上架著一個小小的拱橋，橋對岸竟是一個用黃金雕刻出來的農舍，只比普通屋子小一點點。
顧雲棠借著嵌在地磚縫裏的夜明珠光輝走過去觸摸金墻，咋舌道：“這些全是真的？”
衛晏跟在她後面道：“這裏是上任樓主命人熔鑄的。”他擡手撥弄農舍旁邊的碧樹樹葉，葉子發出悅耳的啷當聲，顧雲棠順著一瞧，那葉子竟是上等玉料雕刻而成，樹身則是光澤偏暗的翡翠。
衛晏接著道：“他說死後如果住在這裏，一定是個富貴風流的鬼。”
顧雲棠一聽這話，立即往後退退，碰過金壁的手直往衛晏袍子上蹭：“裏面有屍體？”
衛晏笑：“此處這麽多金珠寶貝，我……咳，現任樓主可不會讓他爛在這裏，拖去別處埋了。”
顧雲棠松了口氣，轉眼去瞧花圃，只見紫色牡丹是水晶，紅色芍藥是瑪瑙，黃色迎春是金箔，更有數不清的用硨磲、貓睛石、玉髓雕刻堆砌而成的各種小動物。
“這裏的寶物隨便拿幾樣就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顧雲棠滿眼欣羨，隨即嘆道，“不過也是和平時節，打起仗來的流亡時節一顆貓睛石未必能換來兩個幹饅頭。”否則沈氏與顧雲棠雙刀上的寶石也不會消耗得那樣快。
“一顆貓睛換兩個幹饅頭，這金庫裏也夠你換許多的了。”衛晏道，“這回你先把你看得上的裝去，回府了我給你畫張地圖，你想要錢了讓我帶你來或你自己來拿都行。”
顧雲棠停住腳，目光從寶石上挪開，挪到衛晏身上。
她的腦袋發出細小的嗡鳴。
“這些……我？”
衛晏皺眉：“當時不是說了給你金庫，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他伸手：“不要你就把鑰匙還我。”
顧雲棠下意識把鑰匙攥得緊緊的。
衛晏就這麽伸著手走到顧雲棠跟前：“要不要，不要還我。”
不要？
傻子才不要！
一百兩二百兩之類的數目顧雲棠還能放手還他，這洞內裝的可是金山，顧雲棠沒動歪腦筋來個謀財害命已算善良，哪有把到手的鑰匙還回去的道理？
她擡起眼尾不住向上勾的眼睫，眸光裏傾慕的流光竟比夜明珠的光更粲然。
她趁衛晏怔楞之際一頭紮進他懷裏：“我要的，謝謝二郎。我果然沒看錯人，天底下只二郎對我最好。”
她踮起腳，親親衛晏臉頰，扭身興高采烈地繼續巡視已然屬於她的領地。
“你把金庫送給我，叩玉樓樓主真的不會生氣嗎？”顧雲棠隨走隨問。
衛晏一路跟在她後面，踩著她的腳印走。
“送我的就是我的。另外還有幾處，只是距離較遠，日後有空我再帶你去。”
顧雲棠的心怦怦直跳，想客氣一下說這裏很夠了，但是張不開嘴，話頭轉過去誇叩玉樓樓主：“那個樓主真大方，他肯定比幾國國君加起來還有錢，否則這樣大的金庫怎會說送就送？”她好奇地轉過身看衛晏：“他有多大年紀？”
望著她眼底的粲然，不知為何，衛晏心底有些不悅。
“比我小些。”
顧雲棠太高興了，沒有發現他低下去的情緒，只顧誇讚叩玉樓樓主：“我聽父親說叩玉樓樓主是一路廝殺上去的，如今這位在位幾年了？”
衛晏瞇起鳳眼：“五六年。”
顧雲棠：“他比二郎小，在位竟有五六年，也就是說他在少年時期就殺掉了上任樓主！真厲害，年少才俊，還那樣大方。他長什麽樣子？”
衛晏冷聲：“醜，醜死了。”
顧雲棠總算發現衛晏的不對勁，她稍稍一想也就想明白了，沒哪個男人有那麽大的胸懷能夠去聽自己的妾室誇獎另一個男人。
剛剛得了金庫鑰匙，別說衛晏擺臉色了，就是他冷眼斥她，顧雲棠也要湊過去把他哄好！
她隨手將寶石塞進荷包，湊過去抱住他的腰，眼光灼灼：“自然啦，那個樓主再厲害也比不上哥哥，不說別的，他肯定沒有哥哥俊。”
她伸手捏捏衛晏耳朵，令他向下看。
她目泛秋波：“在我眼中，你是世上最俊的男子。”
夜明珠的幽光淡化了衛晏眼眸深處的冷，顧雲棠也就敢盯著他瞧了。
她坦坦蕩蕩地欣賞自家郎君的俊，若說往日有逢場作戲糅雜在裏頭，今日衛晏送她這樣一份大禮，逢場作戲的成分自然減淡不少，裏面倒多了真心實意的傾慕與心悅。
衛晏從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看到了情意。
女子愛慕夫婿約莫理所當然，即便以前兩人從未見過面。
正式初見的那天顧雲棠就有意勾引他，雖說舉止刻意了些，他還是感受到了她綿綿的情意。
她一定是喜歡這個夫君的，否則她不會想和他生孩子，不會在危急時刻擋在他面前不走，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胸腔傳來一陣鈍鈍的疼意。
他擡手，寬掌覆住顧雲棠的眼睛。
掌心感受著顧雲棠眼睫拂過的癢意，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同時也明白過來他為何不悅。
是妒意。
他不喜顧雲棠誇讚其他人，更不喜看見顧雲棠用傾慕的神情望著她的夫君。
顧雲棠不知道衛晏又玩什麽花樣，她皺皺眉，撥開衛晏的手，她還有好多地方沒逛到呢！
牽著衛晏的手，讓他陪著自己逛一圈，她本想去金屋裏瞧瞧，但想到衛晏說上任樓主本想把這屋子當作棺材用，顧雲棠就覺得這屋子陰森森的，即便上任樓主的屍首不在此處，顧雲棠也覺得很古怪，她拽著衛晏回到外面堆滿黃金的洞穴。
這樣大的三座金山，母親想吃什麽補藥都有！
她不再為藥錢發愁，解下荷包，將金子塞進去。
“多裝點。”衛晏解下腰間用來裝飾的幾個錦囊，金庫畢竟在山間，往來不方便，既然來了，那就多裝點回去，免得她總是發愁。
顧雲棠也不跟他客氣，將幾個錦囊連同她的荷包全部裝滿。
裝滿金子的錦囊很沈，顧雲棠將幾根繩子纏系在一處，讓衛晏拿著。
“要不要首飾？”衛晏問。
木匣裏有很多頭面首飾。
顧雲棠翻看過，裏面的首飾用料雖然華貴，樣式到底老氣，她這回裝走這麽些黃金已經滿足。
“下回再說吧。”
逛也逛過，洞穴裏到底寒氣重，兩人不便多待，收拾好錦囊也就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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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流水潺潺，淺水上架著一個小小的拱橋，橋對岸竟是一個用黃金雕刻出來的農舍，只比普通屋子小一點點。
顧雲棠借著嵌在地磚縫裏的夜明珠光輝走過去觸摸金墻，咋舌道：“這些全是真的？”
衛晏跟在她後面道：“這裏是上任樓主命人熔鑄的。”他擡手撥弄農舍旁邊的碧樹樹葉，葉子發出悅耳的啷當聲，顧雲棠順著一瞧，那葉子竟是上等玉料雕刻而成，樹身則是光澤偏暗的翡翠。
衛晏接著道：“他說死後如果住在這裏，一定是個富貴風流的鬼。”
顧雲棠一聽這話，立即往後退退，碰過金壁的手直往衛晏袍子上蹭：“裏面有屍體？”
衛晏笑：“此處這麽多金珠寶貝，我……咳，現任樓主可不會讓他爛在這裏，拖去別處埋了。”
顧雲棠松了口氣，轉眼去瞧花圃，只見紫色牡丹是水晶，紅色芍藥是瑪瑙，黃色迎春是金箔，更有數不清的用硨磲、貓睛石、玉髓雕刻堆砌而成的各種小動物。
“這裏的寶物隨便拿幾樣就夠普通人家過一輩子了。”顧雲棠滿眼欣羨，隨即嘆道，“不過也是和平時節，打起仗來的流亡時節一顆貓睛石未必能換來兩個幹饅頭。”否則沈氏與顧雲棠雙刀上的寶石也不會消耗得那樣快。
“一顆貓睛換兩個幹饅頭，這金庫裏也夠你換許多的了。”衛晏道，“這回你先把你看得上的裝去，回府了我給你畫張地圖，你想要錢了讓我帶你來或你自己來拿都行。”
顧雲棠停住腳，目光從寶石上挪開，挪到衛晏身上。
她的腦袋發出細小的嗡鳴。
“這些……我？”
衛晏皺眉：“當時不是說了給你金庫，你有沒有聽我說話？”他伸手：“不要你就把鑰匙還我。”
顧雲棠下意識把鑰匙攥得緊緊的。
衛晏就這麽伸著手走到顧雲棠跟前：“要不要，不要還我。”
不要？
傻子才不要！
一百兩二百兩之類的數目顧雲棠還能放手還他，這洞內裝的可是金山，顧雲棠沒動歪腦筋來個謀財害命已算善良，哪有把到手的鑰匙還回去的道理？
她擡起眼尾不住向上勾的眼睫，眸光裏傾慕的流光竟比夜明珠的光更粲然。
她趁衛晏怔楞之際一頭紮進他懷裏：“我要的，謝謝二郎。我果然沒看錯人，天底下只二郎對我最好。”
她踮起腳，親親衛晏臉頰，扭身興高采烈地繼續巡視已然屬於她的領地。
“你把金庫送給我，叩玉樓樓主真的不會生氣嗎？”顧雲棠隨走隨問。
衛晏一路跟在她後面，踩著她的腳印走。
“送我的就是我的。另外還有幾處，只是距離較遠，日後有空我再帶你去。”
顧雲棠的心怦怦直跳，想客氣一下說這裏很夠了，但是張不開嘴，話頭轉過去誇叩玉樓樓主：“那個樓主真大方，他肯定比幾國國君加起來還有錢，否則這樣大的金庫怎會說送就送？”她好奇地轉過身看衛晏：“他有多大年紀？”
望著她眼底的粲然，不知為何，衛晏心底有些不悅。
“比我小些。”
顧雲棠太高興了，沒有發現他低下去的情緒，只顧誇讚叩玉樓樓主：“我聽父親說叩玉樓樓主是一路廝殺上去的，如今這位在位幾年了？”
衛晏瞇起鳳眼：“五六年。”
顧雲棠：“他比二郎小，在位竟有五六年，也就是說他在少年時期就殺掉了上任樓主！真厲害，年少才俊，還那樣大方。他長什麽樣子？”
衛晏冷聲：“醜，醜死了。”
顧雲棠總算發現衛晏的不對勁，她稍稍一想也就想明白了，沒哪個男人有那麽大的胸懷能夠去聽自己的妾室誇獎另一個男人。
剛剛得了金庫鑰匙，別說衛晏擺臉色了，就是他冷眼斥她，顧雲棠也要湊過去把他哄好！
她隨手將寶石塞進荷包，湊過去抱住他的腰，眼光灼灼：“自然啦，那個樓主再厲害也比不上哥哥，不說別的，他肯定沒有哥哥俊。”
她伸手捏捏衛晏耳朵，令他向下看。
她目泛秋波：“在我眼中，你是世上最俊的男子。”
夜明珠的幽光淡化了衛晏眼眸深處的冷，顧雲棠也就敢盯著他瞧了。
她坦坦蕩蕩地欣賞自家郎君的俊，若說往日有逢場作戲糅雜在裏頭，今日衛晏送她這樣一份大禮，逢場作戲的成分自然減淡不少，裏面倒多了真心實意的傾慕與心悅。
衛晏從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裏看到了情意。
女子愛慕夫婿約莫理所當然，即便以前兩人從未見過面。
正式初見的那天顧雲棠就有意勾引他，雖說舉止刻意了些，他還是感受到了她綿綿的情意。
她一定是喜歡這個夫君的，否則她不會想和他生孩子，不會在危急時刻擋在他面前不走，不會……用這種眼神看他。
胸腔傳來一陣鈍鈍的疼意。
他擡手，寬掌覆住顧雲棠的眼睛。
掌心感受著顧雲棠眼睫拂過的癢意，他低低地笑了一聲，同時也明白過來他為何不悅。
是妒意。
他不喜顧雲棠誇讚其他人，更不喜看見顧雲棠用傾慕的神情望著她的夫君。
顧雲棠不知道衛晏又玩什麽花樣，她皺皺眉，撥開衛晏的手，她還有好多地方沒逛到呢！
牽著衛晏的手，讓他陪著自己逛一圈，她本想去金屋裏瞧瞧，但想到衛晏說上任樓主本想把這屋子當作棺材用，顧雲棠就覺得這屋子陰森森的，即便上任樓主的屍首不在此處，顧雲棠也覺得很古怪，她拽著衛晏回到外面堆滿黃金的洞穴。
這樣大的三座金山，母親想吃什麽補藥都有！
她不再為藥錢發愁，解下荷包，將金子塞進去。
“多裝點。”衛晏解下腰間用來裝飾的幾個錦囊，金庫畢竟在山間，往來不方便，既然來了，那就多裝點回去，免得她總是發愁。
顧雲棠也不跟他客氣，將幾個錦囊連同她的荷包全部裝滿。
裝滿金子的錦囊很沈，顧雲棠將幾根繩子纏系在一處，讓衛晏拿著。
“要不要首飾？”衛晏問。
木匣裏有很多頭面首飾。
顧雲棠翻看過，裏面的首飾用料雖然華貴，樣式到底老氣，她這回裝走這麽些黃金已經滿足。
“下回再說吧。”
逛也逛過，洞穴裏到底寒氣重，兩人不便多待，收拾好錦囊也就走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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