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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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自豪
“我這身衣裳是我四娘幫我做的。”蕭雙玉大大方方給顧雲芷摸，“裙面有層紗，防水的。”
顧雲芷的手上尚沾有水，撫到蕭雙玉裙面的軟紗上，水珠立即簌簌滾落，紗上見不到半點水痕。
顧雲芷笑：“真好啊。”
蕭雙玉：“可惜你比我高，穿不了我的衣裳，不然我可以分兩套給你。”
顧雲芷搖頭：“不用，能穿也不用，我姐給我買了幾套新衣裳。今天搬家，我怕弄臟了，沒舍得穿，明天穿給你看。”
聽說是顧雲棠給顧雲芷買的，蕭雙玉就很感興趣了，點頭說好，“你明天記得穿了來找我。”
“嗯。”
聊完漂亮衣裳的天，蕭雙玉進堂屋跟各位娘打招呼，還很主動地跪在地上給沈氏磕頭，叫她“奶奶”。沈氏忙叫顧雲棠拉他起來，將早已準備好的封紅塞到他手裏，他扭臉望望楊紅憐，楊紅憐微微頷首，他甜聲道謝，將封紅塞進腰間的綠色小荷包裏。
大人們聊天，蕭雙玉自覺無趣，他黏到顧雲棠身邊，歪著腦袋問：“我能去廚房找顧雲芷玩嗎？”
顧雲棠：“好啊，讓她教你搟面吧。”
蕭雙玉開心地蹦出去，頭上兩個小揪揪上系著的絲帶晃來晃去。
奶母在廚房外舀水給他洗幹凈手，他走進廚房，打聲招呼，跟顧雲芷一起揉面。
顧雲芷揉出來的面團黏糊糊的，蕭雙玉揉一會兒就要舉著手往下撕黏在手上的面團，否則手指動不了。馮媽媽看不下去，拿走面團，隨手往裏面撒幾把幹面粉：“你倆去搓小元宵吧。”
晚上客多，做兩樣主食換著吃挺好。
顧雲芷知道馮媽媽嫌棄她幹活拖沓了，沖馮媽媽皺皺鼻子擺個怪臉，新翻出個面盆，往裏面倒了糯米粉。
馮媽媽怕她又弄成漿糊，看著她慢慢倒水，待面團成形了，誇顧雲芷一句，隨後自去竈上忙活。
顧雲芷教蕭雙玉搓元宵，看著蕭雙玉認真搓圓的模樣，笑：“這個簡單，沒有搟面好玩。”
“我覺得挺好玩。”
無論是搟面還是搓元宵，蕭雙玉都沒體驗過。
顧雲芷：“盡力搓成大小一樣的哦。”
蕭雙玉：“知道。”
兩個小的正搓著，奶母風風火火走進來，對馮媽媽說：“晚膳要再添個人，二郎君來了。”
顧雲芷和蕭雙玉同時擡頭，一起湊到廚房門邊看。
衛晏穿一襲黑袍走進來，墨色鴉發束成規整的冠，墨發下面是一張瓊面。長身玉立，行如徐風。他停下來，俊美如畫的鳳眼朝兩個小的看過去，兩個小的一起縮起腦袋，躲到門板後面。
衛晏下午去學堂抽查了蕭雙玉的功課，蕭雙玉就開始怕他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可憐巴巴望著衛晏想衛晏陪他玩。
衛晏看著躲進廚房的小蘿蔔頭，心想天璇出的主意還是有用的，世上的孩兒果然都怕老子當面抽檢功課。
他步上臺基，走進堂屋，看見顧雲棠時想，將來他和顧雲棠的孩兒出生了，他也要這麽幹，省得孩子太黏糊。
廚房裏，馮媽媽很忐忑：“我只準備了一鍋雞湯下面，再有幾道小菜，二郎君吃得慣嗎？”
中午馮媽媽見到疊香樓裏的好魚好肉，一門心思要給顧雲棠整頓好的，就沒管衛晏的口味，現在重新辦菜肯定來不及，娘們幾個圍著桌子吃雞湯面能樂呵呵的，添個男人就未必了。
奶母笑問：“顧娘子愛吃雞湯面嗎？”
馮媽媽自豪道：“我做什麽她都愛吃，更何況是香噴噴的雞湯面。”
奶母：“那就成了，說句私底下的話，只要顧娘子吃得開心，咱們這位郎君，啃幹饃饃加鹹菜都樂意。”
馮媽媽半信半疑，不過事已至此，也只得這樣。
等雞湯燒滾，面和元宵也都備好。馮媽媽往雞湯裏切了蘑菇，等湯再度沸騰起來，把面和湯圓往裏丟。
蕭家的竈比糖瓜巷的大，竈臺有兩個鐵鍋，馮媽媽一邊等湯一邊炒菜，等面熟了，她的菜也炒好了。
坐下的都是蕭二郎的姬妾，不講究分桌，衛晏與沈氏推讓幾番，堅持讓沈氏坐上首，沈氏只好坐了。
堂屋擺的方方正正的桌子，衛晏和顧雲棠坐在沈氏左手下方，楊紅憐與蘇曉梅坐在沈氏右手下方，蕭瀲坐沈氏對面，兩個小的由奶母帶著坐在旁桌吃。
馮媽媽讓杏兒等人先去下人房用飯，她在邊上默默觀察，看二郎君是否會為桌上擺的小鹹菜炒豆幹皺眉。
沈氏罵她：“你怎麽把鹹菜端上來了？”
馮媽媽委屈：“娘子愛用這個香面。”
衛晏一瞧，果見顧雲棠夾了小鹹菜到白白的面條裏裹著吃，於是他也學著顧雲棠的模樣吃，的確香了不少。
沈氏見此，只得罷了。
馮媽媽偷笑，殷勤道：“娘子也吃點青菜，水靈著呢。”
“知道了，”顧雲棠咽下面條，道，“媽媽也快去吃吧，一會兒面坨了。”
馮媽媽應了一聲，揣著抹布去下人房用飯。
奶母見馮媽媽腳步輕快，笑了笑，用公筷給蕭雙玉和顧雲芷夾了青菜：“別光吃肉，也要吃點青菜。”
馮媽媽這鍋湯一共用了兩只雞，燉的時候長，雞腿肉都化開了，衛晏吃到碗裏的半個沒化盡的雞腿，下意識要夾到顧雲棠碗裏，顧雲棠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叫他規矩些，別當著姐姐妹妹面兒來這一套刺眼，衛晏看懂了，於是自己埋頭吃了。
面和元宵混在一起，蕭雙玉憋了憋，沒憋住，從旁桌伸長脖子道：“阿爺，元宵是雲芷姐姐教我搓的，好吃嗎？”
衛晏看著碗裏形狀各異的元宵，點了個頭：“好吃。”
蕭雙玉就笑了。
楊紅憐教他：“雲芷的姐姐是你五娘的妹妹，你不應該叫雲芷做‘姐姐’。”
蕭雙玉疑惑：“那我該叫什麽？”
顧雲芷也好奇地看過來。
楊紅憐：“叫姨姨。”
顧雲芷的臉立刻皺成包子，主桌上的人都笑了，蕭雙玉也不樂意：“她沒比我大幾歲，我怎麽叫她姨姨呀？”
“別叫。”顧雲芷給他夾塊豆幹，“仍叫我姐姐吧。”
眾人笑道：“罷了，還叫姐姐。”
蕭瀲心裏偷偷想，顧雲棠比她小呢，她還不是叫顧雲棠姐姐？等混熟了，她私底下非得讓顧雲棠叫她姐姐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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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芷笑：“真好啊。”
蕭雙玉：“可惜你比我高，穿不了我的衣裳，不然我可以分兩套給你。”
顧雲芷搖頭：“不用，能穿也不用，我姐給我買了幾套新衣裳。今天搬家，我怕弄臟了，沒舍得穿，明天穿給你看。”
聽說是顧雲棠給顧雲芷買的，蕭雙玉就很感興趣了，點頭說好，“你明天記得穿了來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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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完漂亮衣裳的天，蕭雙玉進堂屋跟各位娘打招呼，還很主動地跪在地上給沈氏磕頭，叫她“奶奶”。沈氏忙叫顧雲棠拉他起來，將早已準備好的封紅塞到他手裏，他扭臉望望楊紅憐，楊紅憐微微頷首，他甜聲道謝，將封紅塞進腰間的綠色小荷包裏。
大人們聊天，蕭雙玉自覺無趣，他黏到顧雲棠身邊，歪著腦袋問：“我能去廚房找顧雲芷玩嗎？”
顧雲棠：“好啊，讓她教你搟面吧。”
蕭雙玉開心地蹦出去，頭上兩個小揪揪上系著的絲帶晃來晃去。
奶母在廚房外舀水給他洗幹凈手，他走進廚房，打聲招呼，跟顧雲芷一起揉面。
顧雲芷揉出來的面團黏糊糊的，蕭雙玉揉一會兒就要舉著手往下撕黏在手上的面團，否則手指動不了。馮媽媽看不下去，拿走面團，隨手往裏面撒幾把幹面粉：“你倆去搓小元宵吧。”
晚上客多，做兩樣主食換著吃挺好。
顧雲芷知道馮媽媽嫌棄她幹活拖沓了，沖馮媽媽皺皺鼻子擺個怪臉，新翻出個面盆，往裏面倒了糯米粉。
馮媽媽怕她又弄成漿糊，看著她慢慢倒水，待面團成形了，誇顧雲芷一句，隨後自去竈上忙活。
顧雲芷教蕭雙玉搓元宵，看著蕭雙玉認真搓圓的模樣，笑：“這個簡單，沒有搟面好玩。”
“我覺得挺好玩。”
無論是搟面還是搓元宵，蕭雙玉都沒體驗過。
顧雲芷：“盡力搓成大小一樣的哦。”
蕭雙玉：“知道。”
兩個小的正搓著，奶母風風火火走進來，對馮媽媽說：“晚膳要再添個人，二郎君來了。”
顧雲芷和蕭雙玉同時擡頭，一起湊到廚房門邊看。
衛晏穿一襲黑袍走進來，墨色鴉發束成規整的冠，墨發下面是一張瓊面。長身玉立，行如徐風。他停下來，俊美如畫的鳳眼朝兩個小的看過去，兩個小的一起縮起腦袋，躲到門板後面。
衛晏下午去學堂抽查了蕭雙玉的功課，蕭雙玉就開始怕他了，不再像以前那樣可憐巴巴望著衛晏想衛晏陪他玩。
衛晏看著躲進廚房的小蘿蔔頭，心想天璇出的主意還是有用的，世上的孩兒果然都怕老子當面抽檢功課。
他步上臺基，走進堂屋，看見顧雲棠時想，將來他和顧雲棠的孩兒出生了，他也要這麽幹，省得孩子太黏糊。
廚房裏，馮媽媽很忐忑：“我只準備了一鍋雞湯下面，再有幾道小菜，二郎君吃得慣嗎？”
中午馮媽媽見到疊香樓裏的好魚好肉，一門心思要給顧雲棠整頓好的，就沒管衛晏的口味，現在重新辦菜肯定來不及，娘們幾個圍著桌子吃雞湯面能樂呵呵的，添個男人就未必了。
奶母笑問：“顧娘子愛吃雞湯面嗎？”
馮媽媽自豪道：“我做什麽她都愛吃，更何況是香噴噴的雞湯面。”
奶母：“那就成了，說句私底下的話，只要顧娘子吃得開心，咱們這位郎君，啃幹饃饃加鹹菜都樂意。”
馮媽媽半信半疑，不過事已至此，也只得這樣。
等雞湯燒滾，面和元宵也都備好。馮媽媽往雞湯裏切了蘑菇，等湯再度沸騰起來，把面和湯圓往裏丟。
蕭家的竈比糖瓜巷的大，竈臺有兩個鐵鍋，馮媽媽一邊等湯一邊炒菜，等面熟了，她的菜也炒好了。
坐下的都是蕭二郎的姬妾，不講究分桌，衛晏與沈氏推讓幾番，堅持讓沈氏坐上首，沈氏只好坐了。
堂屋擺的方方正正的桌子，衛晏和顧雲棠坐在沈氏左手下方，楊紅憐與蘇曉梅坐在沈氏右手下方，蕭瀲坐沈氏對面，兩個小的由奶母帶著坐在旁桌吃。
馮媽媽讓杏兒等人先去下人房用飯，她在邊上默默觀察，看二郎君是否會為桌上擺的小鹹菜炒豆幹皺眉。
沈氏罵她：“你怎麽把鹹菜端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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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一瞧，果見顧雲棠夾了小鹹菜到白白的面條裏裹著吃，於是他也學著顧雲棠的模樣吃，的確香了不少。
沈氏見此，只得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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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媽媽應了一聲，揣著抹布去下人房用飯。
奶母見馮媽媽腳步輕快，笑了笑，用公筷給蕭雙玉和顧雲芷夾了青菜：“別光吃肉，也要吃點青菜。”
馮媽媽這鍋湯一共用了兩只雞，燉的時候長，雞腿肉都化開了，衛晏吃到碗裏的半個沒化盡的雞腿，下意識要夾到顧雲棠碗裏，顧雲棠瞥了他一眼，意思是叫他規矩些，別當著姐姐妹妹面兒來這一套刺眼，衛晏看懂了，於是自己埋頭吃了。
面和元宵混在一起，蕭雙玉憋了憋，沒憋住，從旁桌伸長脖子道：“阿爺，元宵是雲芷姐姐教我搓的，好吃嗎？”
衛晏看著碗裏形狀各異的元宵，點了個頭：“好吃。”
蕭雙玉就笑了。
楊紅憐教他：“雲芷的姐姐是你五娘的妹妹，你不應該叫雲芷做‘姐姐’。”
蕭雙玉疑惑：“那我該叫什麽？”
顧雲芷也好奇地看過來。
楊紅憐：“叫姨姨。”
顧雲芷的臉立刻皺成包子，主桌上的人都笑了，蕭雙玉也不樂意：“她沒比我大幾歲，我怎麽叫她姨姨呀？”
“別叫。”顧雲芷給他夾塊豆幹，“仍叫我姐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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