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移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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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移居
馮媽媽的拿手好戲並非白案，而是烹肉。除了那些實在不堪入口的肉類，大多肉食到她手裏都能處理得很好。
自顧雲棠回到蕭府，每天清晨都有下人往疊香樓送來新鮮的肉，偶爾能嘗到兔肉、獐肉等野味，雞鴨豬魚則是常備，可惜何媽媽甚少料理肉類，做好的肉食只能說不腥，離美味差得很遠。
往日山寨案頭斷然少不了各色肉類，廚娘們面對這些肉類各個手拿把掐，連極其難做的熊掌也能用手頭僅有的香料烹制成人人誇讚的佳肴。
顧雲棠等人出逃後幾乎沒吃過肉，也就是去年及笄禮和顧雲芷一起分吃了兩個雞蛋，再就冬至節馮媽媽殺了只雞，顧雲棠忙著穿嫁衣嫁進蕭府，只聞了些味道。
嫁進蕭府後雖然能吃上葷食，但也不多，再加上有兩年不曾吃肉，不怎麽能吃出味道，後來隨衛晏出去多吃了肉，胃口重新養刁了，能夠品出好壞，因此能夠吃出馮媽媽的手藝來。
“還真是馮媽媽，”顧雲棠打心眼裏覺得高興，笑問，“是二郎接她過來的？”
杏兒忍了好久，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是呢，不光馮媽媽，奶奶、二小姐、采兒都被二郎君接來了，這會兒在三娘子隔壁的院子裏住著呢！”
早晨福寶叫杏兒就是為了這事。
顧雲棠先是跟著杏兒歡喜，旋即一怔，扭臉看著衛晏。
衛晏望著筷子，淡聲道：“我想岳母在僻巷休養不便，還是居在府內好。”
馮媽媽面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她攥緊手，默默聽著。
她和沈氏的想法一樣，寧願吃苦也不想搬進蕭府讓顧雲棠臉上難堪。世上哪有岳母一家子上趕著到女婿家裏蹭吃蹭喝白賴著不走的？更何況蕭家主母尚在，實在不成模樣。
現在蕭府能像待客一般對她們，時候久了，她們全要仰人鼻息，真不如在糖瓜巷自在。
顧雲棠淺笑：“也好，等我吃過飯了就去看望母親，幾步路而已，還能享受到馮媽媽做的美食。只怕母親住不慣，估計不到三五天就吵著要回糖瓜巷。”
馮媽媽趕緊道：“奶奶正是這般說。”
顧雲棠：“能待多久待多久吧。”
馮媽媽放心了，卻聽衛晏道：“我已讓人準備雲芷上學堂要用的東西，從明天起，她和玉兒同去上學。”
顧雲棠默了一瞬，道：“母親住不慣的。”
衛晏語氣冷硬：“時候長了自然習慣。”他鳳眼微擡，望向馮媽媽：“撥給你們的下人敢有丁點怠慢，盡管來疊香樓，我絕不姑息。”顧雲棠不明白小半年過去了，衛晏怎麽忽然要接她母家來蕭府長住，但她知道這人思想古怪，一般來說他要幹的事別人很難把他勸回來。
“再說吧。”顧雲棠拿起筷子給衛晏夾上一只雞腿，“先吃飯。”
顧雲棠使個眼色，馮媽媽接收到了，垂手退下。
杏兒不知道娘子和馮媽媽為何看上去不大高興，一時間不敢吭聲，悄悄退到後面去。
顧雲棠喝掉碗裏的蕈菇湯，拿了飯碗，衛晏也給她夾了個雞腿。
衛晏：“謝淮說岳母的病要好生伺候休養，所以我想，接來蕭府最好不過，而且雲芷才九歲，在面館忙上忙下不大妥當，還是去學堂好。我知道你和岳母在顧慮什麽，你放心，盡管安心住下，有我在一天，絕不會有人敢怠慢你們。”
顧雲棠轉眸看他，裏面光彩浮動。
衛晏：“你看什麽。”
顧雲棠笑：“有句話，我說了二郎不準生氣。”
衛晏：“說說看。”
顧雲棠眨眼：“二郎二十有五，過完夏天就二十六了，可我和二郎相處下來倒沒覺著二郎長我十歲。”
衛晏瞇眼：“你是拐著彎罵我行事幼稚？”
顧雲棠：“今天不同啦，你不光考慮到我母親，居然連我妹妹都考慮到了，有點大哥的樣子了。”
衛晏漫不經心問：“那你是喜歡我平時的樣子還是更喜歡我周到成熟的樣子？”
花廳裏現在就只剩顧雲棠和衛晏兩個人，她挪動身子，傾進衛晏懷裏，抱緊他勁瘦的腰，笑說：“都喜歡，無論二郎何種模樣，我都喜歡。”
衛晏蜷緊手。
顧雲棠見他不像開心的樣子，連忙仰臉親親他：“我真是好福氣，嫁了個又俊又體貼的郎君。”
衛晏垂下眼皮瞧她，慢悠悠道：“那你可要在蕭府好好待著。”他捏住她後脖領，將她拉開：“吃飯。”
顧雲棠還在心內琢磨衛晏話裏的意思，衛晏用筷子剔下鯉魚魚肚、魚背兩側無刺的嫩肉下來，統統夾進顧雲棠的餐碟。
顧雲棠心不在焉，幾筷子將魚肉夾進碗裏和飯吃掉，擡眼睛一看，一整條鯉魚只中間破開個大洞，露出酥脆的骨，魚尾和周圍刺多的肉還剩著。
“還想吃魚？”衛晏問。
顧雲棠其實不想吃了，但當衛晏問她的時候，她莫名其妙點點頭。
衛晏夾筷子魚肉，用筷子尖仔細地挑幹凈魚刺，再放進顧雲棠碟子裏。
他一邊挑，顧雲棠一邊吃，直到她吃飽。
兩人吃完飯，杏兒領著衛晏新撥來的丫鬟錦繡進來伺候兩人漱口。
顧雲棠偷偷打量錦繡，發覺此人腳步輕盈，端茶倒水的動作更是輕盈中帶著穩當的架勢，像個習武的人。
漱好口，衛晏有事要出門一趟，出門前，他對顧雲棠說：“夜裏我說不準何時回來，但是會回來。”
顧雲棠的腰到現在還酸，腦子其實也還暈暈沈沈的，她拉著衛晏已經撫平的衣襟說：“要是來回奔波太累，二郎歇在外面也挺好。”
衛晏擰她腮邊軟肉：“想得美。對了，錦繡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顧雲棠也沒瞞他，點點頭：“功夫不錯。”
衛晏：“她是叩玉樓天字門門人。”
顧雲棠：“謝先生那邊的？我記得謝先生是叩玉樓的天護法。”
衛晏：“嗯。你有難事盡管差遣她，你母親那邊要是藥不好或者喝了不見效也可以找她看看。”
顧雲棠笑著說好，轉念又尋思：“叩玉樓除了樓主，最厲害的就是四大護法吧？天字門與地字門叫出去威武好聽，左字門和右字門念出來就很好玩了。”
衛晏笑了一聲，道：“你放心，沒那麽招笑，只有天護法和地護法收有隸屬於他們的門人，左右護法只效忠於樓主，他們的門人若認死理，該只效忠樓主，左右護法也差遣不動他們。”
顧雲棠：“我懂了，就像皇帝和丞相，丞相的幕僚便只算丞相的人，平時自由些，而近衛軍與大將軍則全心效忠皇帝，不能也不敢自己收幕僚。”
衛晏：“意思差不多。”
顧雲棠的話說完了，打眼瞧衛晏還站在原地看她，抿了一下唇，把他往外推：“你不是有事嗎，快去呀，一會兒遲了。”
衛晏只有出去。
衛晏一走，顧雲棠讓杏兒給她泡杯濃濃的薄荷茶，喝完以後整個人精神不少，腦子不再像漿糊那樣暈乎了，她帶著杏兒去院子裏看望母親。
前來開院門的是采兒，她看上去有十六七歲，一身嶄新的細布衣裳，渾身幹幹凈凈，眉眼中透著讓人舒服的笑。
“采兒見過五娘子。”
這是采兒第一次見顧雲棠，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磕四個頭，顧雲棠讓杏兒扶她起來，笑問：“母親可好？”
采兒道：“奶奶服完藥剛歇下。”
顧雲棠打量院中，衛晏給沈氏重新采買了兩個丫鬟，看上去都很老實本分，上竈的仍是馮媽媽，馮媽媽說天璇交代每日送新鮮菜蔬米肉來，不走府內。
馮媽媽憂心忡忡：“花的還是蕭府的錢，蕭家主母哪能願意？娘子還是和郎君說說，放我們家去，上回給銀子開面館已是大恩德，面館能養活人。”
顧雲棠：“先安心待幾天，之後我再和二郎提。”
沈氏見了顧雲棠也是一樣的話，顧雲芷倒是無所謂：“姐夫讓人給我買了好多好吃好玩的，我看待在蕭府挺好。”
顧雲棠怕沈氏罵顧雲芷，岔開話題：“娘的氣色看著好多了。”
沈氏的面容雖未恢覆到以前的模樣，枯槁之色褪去不少，頭發也有些光澤，整個人不再因為病痛收縮著，變得舒展自在。
沈氏：“謝先生開的藥的確見效，如今我能下床走走了。”
顧雲棠：“好好休養，準能恢覆成以往那樣。以前娘挽的劍花多靈動瀟灑啊，以後肯定也能提劍。”
沈氏聽了，眼底不覺透出懷念：“但願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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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媽媽的拿手好戲並非白案，而是烹肉。除了那些實在不堪入口的肉類，大多肉食到她手裏都能處理得很好。
自顧雲棠回到蕭府，每天清晨都有下人往疊香樓送來新鮮的肉，偶爾能嘗到兔肉、獐肉等野味，雞鴨豬魚則是常備，可惜何媽媽甚少料理肉類，做好的肉食只能說不腥，離美味差得很遠。
往日山寨案頭斷然少不了各色肉類，廚娘們面對這些肉類各個手拿把掐，連極其難做的熊掌也能用手頭僅有的香料烹制成人人誇讚的佳肴。
顧雲棠等人出逃後幾乎沒吃過肉，也就是去年及笄禮和顧雲芷一起分吃了兩個雞蛋，再就冬至節馮媽媽殺了只雞，顧雲棠忙著穿嫁衣嫁進蕭府，只聞了些味道。
嫁進蕭府後雖然能吃上葷食，但也不多，再加上有兩年不曾吃肉，不怎麽能吃出味道，後來隨衛晏出去多吃了肉，胃口重新養刁了，能夠品出好壞，因此能夠吃出馮媽媽的手藝來。
“還真是馮媽媽，”顧雲棠打心眼裏覺得高興，笑問，“是二郎接她過來的？”
杏兒忍了好久，這會兒實在忍不住了：“是呢，不光馮媽媽，奶奶、二小姐、采兒都被二郎君接來了，這會兒在三娘子隔壁的院子裏住著呢！”
早晨福寶叫杏兒就是為了這事。
顧雲棠先是跟著杏兒歡喜，旋即一怔，扭臉看著衛晏。
衛晏望著筷子，淡聲道：“我想岳母在僻巷休養不便，還是居在府內好。”
馮媽媽面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尷尬，她攥緊手，默默聽著。
她和沈氏的想法一樣，寧願吃苦也不想搬進蕭府讓顧雲棠臉上難堪。世上哪有岳母一家子上趕著到女婿家裏蹭吃蹭喝白賴著不走的？更何況蕭家主母尚在，實在不成模樣。
現在蕭府能像待客一般對她們，時候久了，她們全要仰人鼻息，真不如在糖瓜巷自在。
顧雲棠淺笑：“也好，等我吃過飯了就去看望母親，幾步路而已，還能享受到馮媽媽做的美食。只怕母親住不慣，估計不到三五天就吵著要回糖瓜巷。”
馮媽媽趕緊道：“奶奶正是這般說。”
顧雲棠：“能待多久待多久吧。”
馮媽媽放心了，卻聽衛晏道：“我已讓人準備雲芷上學堂要用的東西，從明天起，她和玉兒同去上學。”
顧雲棠默了一瞬，道：“母親住不慣的。”
衛晏語氣冷硬：“時候長了自然習慣。”他鳳眼微擡，望向馮媽媽：“撥給你們的下人敢有丁點怠慢，盡管來疊香樓，我絕不姑息。”顧雲棠不明白小半年過去了，衛晏怎麽忽然要接她母家來蕭府長住，但她知道這人思想古怪，一般來說他要幹的事別人很難把他勸回來。
“再說吧。”顧雲棠拿起筷子給衛晏夾上一只雞腿，“先吃飯。”
顧雲棠使個眼色，馮媽媽接收到了，垂手退下。
杏兒不知道娘子和馮媽媽為何看上去不大高興，一時間不敢吭聲，悄悄退到後面去。
顧雲棠喝掉碗裏的蕈菇湯，拿了飯碗，衛晏也給她夾了個雞腿。
衛晏：“謝淮說岳母的病要好生伺候休養，所以我想，接來蕭府最好不過，而且雲芷才九歲，在面館忙上忙下不大妥當，還是去學堂好。我知道你和岳母在顧慮什麽，你放心，盡管安心住下，有我在一天，絕不會有人敢怠慢你們。”
顧雲棠轉眸看他，裏面光彩浮動。
衛晏：“你看什麽。”
顧雲棠笑：“有句話，我說了二郎不準生氣。”
衛晏：“說說看。”
顧雲棠眨眼：“二郎二十有五，過完夏天就二十六了，可我和二郎相處下來倒沒覺著二郎長我十歲。”
衛晏瞇眼：“你是拐著彎罵我行事幼稚？”
顧雲棠：“今天不同啦，你不光考慮到我母親，居然連我妹妹都考慮到了，有點大哥的樣子了。”
衛晏漫不經心問：“那你是喜歡我平時的樣子還是更喜歡我周到成熟的樣子？”
花廳裏現在就只剩顧雲棠和衛晏兩個人，她挪動身子，傾進衛晏懷裏，抱緊他勁瘦的腰，笑說：“都喜歡，無論二郎何種模樣，我都喜歡。”
衛晏蜷緊手。
顧雲棠見他不像開心的樣子，連忙仰臉親親他：“我真是好福氣，嫁了個又俊又體貼的郎君。”
衛晏垂下眼皮瞧她，慢悠悠道：“那你可要在蕭府好好待著。”他捏住她後脖領，將她拉開：“吃飯。”
顧雲棠還在心內琢磨衛晏話裏的意思，衛晏用筷子剔下鯉魚魚肚、魚背兩側無刺的嫩肉下來，統統夾進顧雲棠的餐碟。
顧雲棠心不在焉，幾筷子將魚肉夾進碗裏和飯吃掉，擡眼睛一看，一整條鯉魚只中間破開個大洞，露出酥脆的骨，魚尾和周圍刺多的肉還剩著。
“還想吃魚？”衛晏問。
顧雲棠其實不想吃了，但當衛晏問她的時候，她莫名其妙點點頭。
衛晏夾筷子魚肉，用筷子尖仔細地挑幹凈魚刺，再放進顧雲棠碟子裏。
他一邊挑，顧雲棠一邊吃，直到她吃飽。
兩人吃完飯，杏兒領著衛晏新撥來的丫鬟錦繡進來伺候兩人漱口。
顧雲棠偷偷打量錦繡，發覺此人腳步輕盈，端茶倒水的動作更是輕盈中帶著穩當的架勢，像個習武的人。
漱好口，衛晏有事要出門一趟，出門前，他對顧雲棠說：“夜裏我說不準何時回來，但是會回來。”
顧雲棠的腰到現在還酸，腦子其實也還暈暈沈沈的，她拉著衛晏已經撫平的衣襟說：“要是來回奔波太累，二郎歇在外面也挺好。”
衛晏擰她腮邊軟肉：“想得美。對了，錦繡你是不是看出來了？”
顧雲棠也沒瞞他，點點頭：“功夫不錯。”
衛晏：“她是叩玉樓天字門門人。”
顧雲棠：“謝先生那邊的？我記得謝先生是叩玉樓的天護法。”
衛晏：“嗯。你有難事盡管差遣她，你母親那邊要是藥不好或者喝了不見效也可以找她看看。”
顧雲棠笑著說好，轉念又尋思：“叩玉樓除了樓主，最厲害的就是四大護法吧？天字門與地字門叫出去威武好聽，左字門和右字門念出來就很好玩了。”
衛晏笑了一聲，道：“你放心，沒那麽招笑，只有天護法和地護法收有隸屬於他們的門人，左右護法只效忠於樓主，他們的門人若認死理，該只效忠樓主，左右護法也差遣不動他們。”
顧雲棠：“我懂了，就像皇帝和丞相，丞相的幕僚便只算丞相的人，平時自由些，而近衛軍與大將軍則全心效忠皇帝，不能也不敢自己收幕僚。”
衛晏：“意思差不多。”
顧雲棠的話說完了，打眼瞧衛晏還站在原地看她，抿了一下唇，把他往外推：“你不是有事嗎，快去呀，一會兒遲了。”
衛晏只有出去。
衛晏一走，顧雲棠讓杏兒給她泡杯濃濃的薄荷茶，喝完以後整個人精神不少，腦子不再像漿糊那樣暈乎了，她帶著杏兒去院子裏看望母親。
前來開院門的是采兒，她看上去有十六七歲，一身嶄新的細布衣裳，渾身幹幹凈凈，眉眼中透著讓人舒服的笑。
“采兒見過五娘子。”
這是采兒第一次見顧雲棠，規規矩矩跪在地上磕四個頭，顧雲棠讓杏兒扶她起來，笑問：“母親可好？”
采兒道：“奶奶服完藥剛歇下。”
顧雲棠打量院中，衛晏給沈氏重新采買了兩個丫鬟，看上去都很老實本分，上竈的仍是馮媽媽，馮媽媽說天璇交代每日送新鮮菜蔬米肉來，不走府內。
馮媽媽憂心忡忡：“花的還是蕭府的錢，蕭家主母哪能願意？娘子還是和郎君說說，放我們家去，上回給銀子開面館已是大恩德，面館能養活人。”
顧雲棠：“先安心待幾天，之後我再和二郎提。”
沈氏見了顧雲棠也是一樣的話，顧雲芷倒是無所謂：“姐夫讓人給我買了好多好吃好玩的，我看待在蕭府挺好。”
顧雲棠怕沈氏罵顧雲芷，岔開話題：“娘的氣色看著好多了。”
沈氏的面容雖未恢覆到以前的模樣，枯槁之色褪去不少，頭發也有些光澤，整個人不再因為病痛收縮著，變得舒展自在。
沈氏：“謝先生開的藥的確見效，如今我能下床走走了。”
顧雲棠：“好好休養，準能恢覆成以往那樣。以前娘挽的劍花多靈動瀟灑啊，以後肯定也能提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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