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8.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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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冊子
猴子毛發金黃，臉和屁股都是紅色，體型瘦小，身量堪堪長到衛晏的小腿肚。它手裏捧著個桃子，吃得心不在焉，圓溜溜的眼睛不停打量馴獸師手裏的瓶子，那裏面有它最喜歡的蟲子。
顧雲棠擡頭去看衛晏的臉，蕭二郎的臉依舊英俊，衛晏凜冽的鳳眼看過來，顧雲棠心口驀地一跳，挪開目光。
是他了。
她悄悄咬著內唇，她直到如今還有些不敢和那雙眼睛對視。
衛晏見她站在原地不動，以為她害怕猴子，手在鐵鏈上單繞幾圈，收猴子在腳邊，蹙眉：“你不喜歡？”
“沒有呀。”
“別跟我說什麽它很可憐的屁話。”下午昊國皇帝請了馴獸師進園子表演，都是些獅子老虎之類的醜東西，跳火圈固然有趣，恐怕嚇到顧雲棠，衛晏見這個猴子小小一團毛發金黃，不醜也拿捏得住，便直接要來了。
都知道鄢國七皇子與都水使者自少年便吃玩在一處，由“蕭二郎”帶回府並不突兀。
看戲的時候熙寧公主喋喋不休什麽“可憐”，要放生之類的，衛晏懶得搭理她，如今他興致勃勃帶給顧雲棠看，顧雲棠這副模樣，該不會也覺得可憐吧？
他瞄眼猴子脖頸上的鐵鏈，再將它往身後拽拽。
馴獸師趕忙解釋：“小人從未苛待過它，它是小人去年冬天在林子裏撿到的，差點凍死，小人將它帶回家，見它聰明伶俐，就教它些雜耍。郎君和娘子盡可驗看，它身上絕沒有傷。”
聞言，衛晏將鐵鏈松開些，猴子丟掉桃子往馴獸師處跑，馴獸師笑著蹲下餵給它蟲子吃，猴子喜得撓腮，登時連翻幾個跟頭。
衛晏的眼睛只盯著顧雲棠，等猴子翻完跟頭，他不確定問：“你喜不喜歡？”
衛晏盯著她，猴子也盯著她，只馴獸師不敢擡頭，只盯著地下。
顧雲棠：“還行。”她問馴獸師：“猴子叫什麽名字？”
馴獸師道：“小人一向叫它‘乖乖’。”
顧雲棠挑眉；衛晏瞇了一下眼睛；猴子聽見自己的名字，發出“吱吱”的叫聲。
“乖乖呀，”顧雲棠走過去，蹲在猴子面前，“乖乖，你會耍什麽把式呢？”
衛晏歪著腦袋看顧雲棠，隨後偷偷挪動腳，腳尖輕輕踢了顧雲棠屁股一下；顧雲棠回臉瞪他一眼，喊乖乖喊得更起勁，還問馴獸師要來蟲子，用筷子挑了餵給猴子吃。
“乖乖多吃點哦。”
那猴子歡喜得兩手抓了蟲子往嘴裏塞。
馴獸師急道：“娘子不可多餵，猢猻吃多了犯懶不說，容易不愛飯。”
顧雲棠調侃衛晏也調侃夠了，把裝蟲子的盒子還給馴獸師，讓他去準備把式。馴獸師牽了猴子走到院裏，讓領進來的兩個小童搭架子。
聽說疊香樓有猴子演把式，仆婦們都湊過來看，顧雲棠直接讓杏兒去請楊紅憐等人一起來。
馴獸師不僅帶了猴子，還帶了兩只口條清晰的鸚鵡。兩只鸚鵡飛到高架上，由它們指揮猴子雜耍，女眷們聽了哈哈大笑。
蕭雙玉坐在楊紅憐懷裏，小孩子瞌睡多，興奮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睡著了。楊紅憐抱著他向顧雲棠請辭，楊紅憐一走，蘇曉梅也就跟著走了。
顧雲棠一邊看猴子走獨木橋，一邊扯扯衛晏袖子，讓他側耳過來。
“府裏發現了條密道，二郎聽說了嗎？”
“通往文氏院裏的那個？”
顧雲棠點頭。
“那密道我原先沒發現，”衛晏此前在蕭府長長短短的密道裏吃了不少虧，後來懶得去打探了，“前幾天我讓人走了一遍，裏面好像沒東西。”
顧雲棠：“我也走過一遍，確實沒發現什麽，就是……”
衛晏離她更近：“就是什麽？”
顧雲棠：“蕭三此前在府時可能發現了這條密道，如今他賊心不死，竟用這條密道給我們潑臟水，說我們跟他幽會什麽的。”
衛晏面色一凜。
顧雲棠繼續道：“我也說不好他到底散播了什麽謠言，沒準他還要說進過疊香樓。哥哥，他太煩了，怎麽辦？”
衛晏撤回身，看眼她朱唇，道：“我知道了。”
他起身走出疊香樓，偷摸著躲在梅樹林裏看戲的仆婦四散而逃。
過不多久，衛晏走回來，對顧雲棠道：“我已讓人去解決他了。”
顧雲棠笑了笑，將一枚蜜餞餵進衛晏嘴裏。衛晏的牙咬出顧雲棠的指尖，慢慢磨了磨，而後才送牙讓她收回手。
顧雲棠低頭用帕子擦手，忽聽衛晏嚼著蜜餞道：“你以後看誰不爽直說就是，用不著拐彎抹角說一大串。”
顧雲棠眨眨眼：“哦。”
她抿唇，再道：“先前我初嫁進來，和大娘子……”
衛晏滿眼嫌棄：“簡短些。”
顧雲棠只好道：“麗春樓有個叫恩兒的姑娘，我想贖她出來，但恐老鴇為難，又聽說恩兒曾經是什麽趙家的姬妾，逃出去的。那趙家似乎有點權勢，那……你有辦法讓趙家此後別為難她嗎？”
衛晏提取信息：“贖麗春樓的恩兒出來是吧？”
顧雲棠點頭。
衛晏再度起身，問：“還有別的事沒有？別等我回來又嘀嘀咕咕。”
顧雲棠眉開眼笑：“沒有了。”
衛晏揉了顧雲棠腦袋一把，出去找人。
顧雲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決定今晚對他好一點。
不過……她的手輕輕搭在腹部上，嘴角向上翹，或許應該試試。
猴戲耍完，馴獸師領了賞賜出府，顧雲棠吩咐何媽媽準備熱水。
衛晏辦完事回後宅時被盧氏叫去，顧雲棠先沐浴完，等衛晏回來，杏兒正拿著棉巾給顧雲棠擦濕漉漉的頭發。
顧雲棠笑道：“水已經備好了，你快去洗吧。”
衛晏不喜歡顧雲棠叫他“二郎”，但當著杏兒的面兒顧雲棠斷然喊不出“哥哥”二字。
衛晏深看她一眼，自去浴房沐浴。
杏兒幫顧雲棠把頭發擦得半幹，顧雲棠讓她退下。
“你明早用過午飯再去錦娘家。”去得早了顧雲棠怕衛晏的事情沒辦完。
杏兒應了一聲，收拾收拾出了屋子。
顧雲棠用一根紅繩松松垮垮綁住發尾，衛晏出來，看見顧雲棠臉蛋紅紅的。
昨夜那場顧雲棠睡熟了，不能算，現今她清醒著，心知肚明要發生什麽，臉有點熱。
衛晏眼底浮現笑意，他走過去，撫住顧雲棠臉蛋，嘴唇輕輕蹭動她鬢發。
顧雲棠眸光閃爍：“去房裏吧。”她還是不習慣在花廳這樣。
衛晏由著她。手往下，牽住她的，走動間，一本黃黃的小冊子從顧雲棠袖子裏滑出來。
顧雲棠駐足，故作驚訝地“啊呀”一聲，眨巴眨巴眼，無辜地看著衛晏。
衛晏鳳眸微彎，亦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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猴子毛發金黃，臉和屁股都是紅色，體型瘦小，身量堪堪長到衛晏的小腿肚。它手裏捧著個桃子，吃得心不在焉，圓溜溜的眼睛不停打量馴獸師手裏的瓶子，那裏面有它最喜歡的蟲子。
顧雲棠擡頭去看衛晏的臉，蕭二郎的臉依舊英俊，衛晏凜冽的鳳眼看過來，顧雲棠心口驀地一跳，挪開目光。
是他了。
她悄悄咬著內唇，她直到如今還有些不敢和那雙眼睛對視。
衛晏見她站在原地不動，以為她害怕猴子，手在鐵鏈上單繞幾圈，收猴子在腳邊，蹙眉：“你不喜歡？”
“沒有呀。”
“別跟我說什麽它很可憐的屁話。”下午昊國皇帝請了馴獸師進園子表演，都是些獅子老虎之類的醜東西，跳火圈固然有趣，恐怕嚇到顧雲棠，衛晏見這個猴子小小一團毛發金黃，不醜也拿捏得住，便直接要來了。
都知道鄢國七皇子與都水使者自少年便吃玩在一處，由“蕭二郎”帶回府並不突兀。
看戲的時候熙寧公主喋喋不休什麽“可憐”，要放生之類的，衛晏懶得搭理她，如今他興致勃勃帶給顧雲棠看，顧雲棠這副模樣，該不會也覺得可憐吧？
他瞄眼猴子脖頸上的鐵鏈，再將它往身後拽拽。
馴獸師趕忙解釋：“小人從未苛待過它，它是小人去年冬天在林子裏撿到的，差點凍死，小人將它帶回家，見它聰明伶俐，就教它些雜耍。郎君和娘子盡可驗看，它身上絕沒有傷。”
聞言，衛晏將鐵鏈松開些，猴子丟掉桃子往馴獸師處跑，馴獸師笑著蹲下餵給它蟲子吃，猴子喜得撓腮，登時連翻幾個跟頭。
衛晏的眼睛只盯著顧雲棠，等猴子翻完跟頭，他不確定問：“你喜不喜歡？”
衛晏盯著她，猴子也盯著她，只馴獸師不敢擡頭，只盯著地下。
顧雲棠：“還行。”她問馴獸師：“猴子叫什麽名字？”
馴獸師道：“小人一向叫它‘乖乖’。”
顧雲棠挑眉；衛晏瞇了一下眼睛；猴子聽見自己的名字，發出“吱吱”的叫聲。
“乖乖呀，”顧雲棠走過去，蹲在猴子面前，“乖乖，你會耍什麽把式呢？”
衛晏歪著腦袋看顧雲棠，隨後偷偷挪動腳，腳尖輕輕踢了顧雲棠屁股一下；顧雲棠回臉瞪他一眼，喊乖乖喊得更起勁，還問馴獸師要來蟲子，用筷子挑了餵給猴子吃。
“乖乖多吃點哦。”
那猴子歡喜得兩手抓了蟲子往嘴裏塞。
馴獸師急道：“娘子不可多餵，猢猻吃多了犯懶不說，容易不愛飯。”
顧雲棠調侃衛晏也調侃夠了，把裝蟲子的盒子還給馴獸師，讓他去準備把式。馴獸師牽了猴子走到院裏，讓領進來的兩個小童搭架子。
聽說疊香樓有猴子演把式，仆婦們都湊過來看，顧雲棠直接讓杏兒去請楊紅憐等人一起來。
馴獸師不僅帶了猴子，還帶了兩只口條清晰的鸚鵡。兩只鸚鵡飛到高架上，由它們指揮猴子雜耍，女眷們聽了哈哈大笑。
蕭雙玉坐在楊紅憐懷裏，小孩子瞌睡多，興奮了一會兒，不知不覺睡著了。楊紅憐抱著他向顧雲棠請辭，楊紅憐一走，蘇曉梅也就跟著走了。
顧雲棠一邊看猴子走獨木橋，一邊扯扯衛晏袖子，讓他側耳過來。
“府裏發現了條密道，二郎聽說了嗎？”
“通往文氏院裏的那個？”
顧雲棠點頭。
“那密道我原先沒發現，”衛晏此前在蕭府長長短短的密道裏吃了不少虧，後來懶得去打探了，“前幾天我讓人走了一遍，裏面好像沒東西。”
顧雲棠：“我也走過一遍，確實沒發現什麽，就是……”
衛晏離她更近：“就是什麽？”
顧雲棠：“蕭三此前在府時可能發現了這條密道，如今他賊心不死，竟用這條密道給我們潑臟水，說我們跟他幽會什麽的。”
衛晏面色一凜。
顧雲棠繼續道：“我也說不好他到底散播了什麽謠言，沒準他還要說進過疊香樓。哥哥，他太煩了，怎麽辦？”
衛晏撤回身，看眼她朱唇，道：“我知道了。”
他起身走出疊香樓，偷摸著躲在梅樹林裏看戲的仆婦四散而逃。
過不多久，衛晏走回來，對顧雲棠道：“我已讓人去解決他了。”
顧雲棠笑了笑，將一枚蜜餞餵進衛晏嘴裏。衛晏的牙咬出顧雲棠的指尖，慢慢磨了磨，而後才送牙讓她收回手。
顧雲棠低頭用帕子擦手，忽聽衛晏嚼著蜜餞道：“你以後看誰不爽直說就是，用不著拐彎抹角說一大串。”
顧雲棠眨眨眼：“哦。”
她抿唇，再道：“先前我初嫁進來，和大娘子……”
衛晏滿眼嫌棄：“簡短些。”
顧雲棠只好道：“麗春樓有個叫恩兒的姑娘，我想贖她出來，但恐老鴇為難，又聽說恩兒曾經是什麽趙家的姬妾，逃出去的。那趙家似乎有點權勢，那……你有辦法讓趙家此後別為難她嗎？”
衛晏提取信息：“贖麗春樓的恩兒出來是吧？”
顧雲棠點頭。
衛晏再度起身，問：“還有別的事沒有？別等我回來又嘀嘀咕咕。”
顧雲棠眉開眼笑：“沒有了。”
衛晏揉了顧雲棠腦袋一把，出去找人。
顧雲棠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決定今晚對他好一點。
不過……她的手輕輕搭在腹部上，嘴角向上翹，或許應該試試。
猴戲耍完，馴獸師領了賞賜出府，顧雲棠吩咐何媽媽準備熱水。
衛晏辦完事回後宅時被盧氏叫去，顧雲棠先沐浴完，等衛晏回來，杏兒正拿著棉巾給顧雲棠擦濕漉漉的頭發。
顧雲棠笑道：“水已經備好了，你快去洗吧。”
衛晏不喜歡顧雲棠叫他“二郎”，但當著杏兒的面兒顧雲棠斷然喊不出“哥哥”二字。
衛晏深看她一眼，自去浴房沐浴。
杏兒幫顧雲棠把頭發擦得半幹，顧雲棠讓她退下。
“你明早用過午飯再去錦娘家。”去得早了顧雲棠怕衛晏的事情沒辦完。
杏兒應了一聲，收拾收拾出了屋子。
顧雲棠用一根紅繩松松垮垮綁住發尾，衛晏出來，看見顧雲棠臉蛋紅紅的。
昨夜那場顧雲棠睡熟了，不能算，現今她清醒著，心知肚明要發生什麽，臉有點熱。
衛晏眼底浮現笑意，他走過去，撫住顧雲棠臉蛋，嘴唇輕輕蹭動她鬢發。
顧雲棠眸光閃爍：“去房裏吧。”她還是不習慣在花廳這樣。
衛晏由著她。手往下，牽住她的，走動間，一本黃黃的小冊子從顧雲棠袖子裏滑出來。
顧雲棠駐足，故作驚訝地“啊呀”一聲，眨巴眨巴眼，無辜地看著衛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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