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7.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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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賞賜
未出閣的貴女們聞他說此言語紛紛紅著臉低下頭去；崔懷素惱恨地咬牙，她從來瞧不上這個三天兩頭臥榻咯血的病弱質子，只皇帝偶爾宣召陪話，這幾天單獨接觸下來，崔懷素只覺他嘴裏淬了毒！
熙寧公主睜大眼睛：這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衛晏心不在焉地撩眼看下方，顧雲棠離得太遠，壓根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她盯了長幾上的葡萄汁盯了一會兒，眼睛偷偷瞄眼其他人，見其他人都很自在地說話，她慢吞吞伸出手，素白的手指搭上白玉杯。
她再看眼對面，捏起杯子，低頭啜飲杯內香甜的葡萄汁，眼尾上翹，唇畔浮現滿足的笑。
衛晏也順著她拿起面前的葡萄汁喝一口，嗯，是挺甜。
崔懷素決定忽略掉衛晏的話，命宮人再喚顧雲棠前來。
顧雲棠放下杯子，低眉順眼跟著宮人走來。
她謹記女官的教誨，並不擡眼看貴人的臉；崔懷素見她規行矩步如此懂事，也懶得在外人面前為難她，笑道：“早聽文遠納了房天仙似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人比花嬌。”
熙寧公主最愛看美人了，聞言立刻分出神來打量，艷羨道：“是好看，雪膚烏發，難得的好看。”熙寧公主仔細觀察過了，像頭發烏如潑墨的人皮膚都沾點黑，膚如白雪的人頭發偏又黑得不純正，例如她就是這樣，皮膚雖白，發絲在陽光底下就偏棕了。
衛晏多看熙寧公主一眼，覺得她變得有些順眼了。
其他人看得倒沒熙寧公主仔細，誇的大多是儀態。要是鄢國皇室不在這裏，昊國的貴女們懶得多給妾室眼神，但當著鄢國皇室面兒，貴女們瞬間覺得顧雲棠給她們長臉。
瞧瞧她們昊國，隨便扯出個妾都是要臉蛋有臉蛋，要儀態有儀態的！
崔懷素道：“淳兒的父親當年護駕有功，我特封她為郡主，讓她嫁給老太君的孫兒，算個恩典，誰知她如此命薄。”
顧雲棠屈膝道：“娘娘的恩典重若丘山，深如大海，闔府深感大恩。先大娘子嘗教誨妾等要感念娘娘恩德，妾等未曾敢忘。只是妾身份卑微，無緣面見天顏，原以為要終成抱憾，豈料皇家盛德，恩準區區卑賤入宮赴宴，著實感激涕零，願娘娘盛歲千秋。”
她低下頭去，昊國妃子貴女們紛紛起身福禮：“願娘娘盛歲千秋。”
崔懷素舒坦了，臉上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平身罷。今日春日宴，不必拘泥禮數。花園裏春花開得甚好，想賞花的自去賞花，不要僵坐在這裏。”
“多謝皇後娘娘。”
無論妃子還是貴女都再次放松下來，她們實在不習慣看他國貴族的臉色，搖著春扇去賞花。
“顧娘子還真如傳聞中的人美嘴甜。”慎初摘下腰間懸掛的紫玉，親自踱過去，“咱家沒料到會在宮裏見到顧娘子，未準備好禮。這塊紫玉乃西番進貢的賀禮，有凝神安氣之效，顧娘子若不嫌棄，且請收下。”
“這……”顧雲棠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慎初俊美歸俊美，顧雲棠總感到他身上有股森森寒氣，令人悚懼。
“多謝公公美意，只是此物貴重，妾只怕……”
“公公捧獻給你的收下便是。”
一只手從她身側擦過去接下紫玉，顧雲棠看見他袖袍上的龍紋，慌忙垂下眼。
他腰上系著緋色革帶，懸玉絲絳被氣流掀拂得微微晃動，環佩鈴鐺。
顧雲棠晃了下神，反應過來她幾乎半陷在鄢國七皇子的彎臂裏，趕緊往邊上挪了挪。
衛晏看見慎初眼底的陰郁，彎彎唇。
這個死太監平生最恨別人喚他“公公”，偏這個稱呼極度契合他身份，他無法反駁。
鄢國皇室被他調教得省得忌諱，昊國可不慣著他的臉面。
天璣亦走過來，拱手作揖道：“我替內人多謝公公美意。”
天璣著重咀咬“公公”二字，慎初凝他一眼，轉臉問顧雲棠：“顧娘子可是瞧不上咱的玉？也怪咱出來匆忙，回頭另揀好的送去府上。”
顧雲棠只有回道：“本是擔心妾身卑微不敢承領公公美玉，既是公公一片盛情，妾身鬥膽收下，多謝公公。”
她攤開手，衛晏看看她瑩白微紅的掌心，輕輕地把玉放在她手上。
紫玉入手微涼，顧雲棠攏指收好，再度拜謝，慎初微一頷首，回到熙寧公主身邊。
熙寧公主道：“那我也賞賜你點東西好啦。”
顧雲棠心頭發熱，扭臉看天璣。
天璣看眼衛晏的臉色，笑著點點頭。
早上顧雲棠獨自跟著女官進宮，到了席散，顧雲棠不僅坐著皇後賞賜的轎子出來，身後還跟著兩隊捧禮物的宮人。
鄢國的熙寧公主和宣和長公主先後賞賜了顧雲棠珠寶首飾，崔懷素自然不甘落後，賞給顧雲棠二十朵金花，綾羅綢緞各十匹，錦囊、香珠相串各二十串，還捧出珊瑚給老太君上壽。
顧雲棠一路佯裝淡定，直到上了蕭府車駕才笑紅了臉。
珊瑚自是立刻往老太君的松鶴堂送去。
松鶴堂內皆是煙熏火燎的藥氣，顧雲棠跟著朝廷派來的公公進去給老太君送珊瑚，卻見老太君臥床不起，咳嗽聲不止。
老太君在帷帳後面掙紮著要起身，顧雲棠看見她亂蓬蓬的頭發遮住頭臉，身上顫巍巍的；公公慌忙制止：“老太君不必多禮，讓丫鬟們謝了恩就是。”
老太君聞言，擡手碰碰伴月的肩，伴月領著其他伺候的丫鬟出來謝恩領賞。
公公隔著簾子問候幾聲，皆是伴月答言。
“老太君好生歇息，咱家不好逗留，要趕回去覆命了。”
老太君撐著口氣，聲音沙啞：“送客。”
伴月等人將內監送出，顧雲棠不好久留，也隨著出來。
餘下的禮物先抽出大份的往盧氏屋裏送去，其他的分給其他三房。
文瑤看著送來的綾羅綢緞，嘀咕一句“顯擺什麽”，令丫鬟收進庫房。
盧氏歡喜得很，皇後有許久沒招蕭府的女眷進宮了，弄得她在妯娌間失去了往日的神氣，得知蕭策帶顧雲棠進宮，盧氏很擔心招致皇後不喜，不料皇後竟賞賜這麽多東西。
東西貴重不貴重的盧氏並不放在眼裏，主要是面上有光。她叫顧雲棠和兒子一同過來用晚膳，打聽春日宴上的事，天璣只管吃飯，顧雲棠一一答應。
盧氏嘆氣：“難為娘娘百忙中還記掛著淳兒，可惜……”她打量顧雲棠，重新覺得她眼光當真不錯，娶了個寶疙瘩回來。
她尋思著既然皇後喜愛顧雲棠，不如直接擡顧雲棠為正妻，只是擡妾為妻需要妾室有子傍身，說到底還是得趕緊生個孩子。
她摩挲著顧雲棠的手道：“有句話叫小別勝新婚，今夜你們小夫妻好好敘敘。”
天璣差點被湯嗆到；顧雲棠已經有點習慣了，垂眼點點頭。
盧氏沖顧雲棠使眼色：“那冊子，曉得不，一起看。”
顧雲棠笑著給盧氏盛湯：“記著了。”
出了院門，天璣借口前面有事，腳底抹油溜了，顧雲棠帶著杏兒回疊香樓。
“你明天再回糖瓜巷看看母親，順便把這兩包銀子交給錦娘。”顧雲棠遞給杏兒兩個錢袋，“裏面各是兩百兩銀子的銀票。這兩百兩就說是我謝謝她這兩年的照顧，另外兩百兩勞她去麗春院問問能不能將一個叫恩兒的姑娘贖出來。”
李淳說麗春院用五百兩買恩兒進樓，想來傳言有誇大處，顧雲棠打聽過行情，都是二十兩到五十兩的賣身銀，哪裏能離譜到五百兩。麗春樓問恩兒要一千五百兩的贖身錢恐怕更是誇大。
恩兒已經瘋了，扣押她爺娘在麗春院裏做活根本撈不到好處，這二百兩銀子也有給錦娘送人情的意思，能贖出來算了善事，不能贖出來也屬無奈，她目前能做的只有這些。
杏兒疑惑：“哪個恩兒？”
顧雲棠便將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杏兒聽了滿臉憤慨：“那地方就該一把火燒了！”說著她又忍不住嘀咕顧雲棠：“當時謝姑姑一說她進去彈曲兒娘子你就動了心思，那地方是人該去的？要不是錦娘幫你，現在你還不知道出不出得來。”
顧雲棠：“好了，這都多久的事了，你還嘀咕。銀票收好，千萬別掉了。”
杏兒又嘟噥幾句，揣著錢袋回房收拾。
顧雲棠雙手捧著腮，吹了一會兒燈盞裏的桐油玩，旋即聽見門扉被推開。
“顧雲棠，出來，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玩。”
顧雲棠蔫蔫的神色瞬間消散，她站起來，拎著裙子幾步跑到花廳，只見衛晏手裏拎著條鏈子，鏈子另一端系著個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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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出閣的貴女們聞他說此言語紛紛紅著臉低下頭去；崔懷素惱恨地咬牙，她從來瞧不上這個三天兩頭臥榻咯血的病弱質子，只皇帝偶爾宣召陪話，這幾天單獨接觸下來，崔懷素只覺他嘴裏淬了毒！
熙寧公主睜大眼睛：這是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說的嗎？
衛晏心不在焉地撩眼看下方，顧雲棠離得太遠，壓根沒聽清他們在說什麽。
她盯了長幾上的葡萄汁盯了一會兒，眼睛偷偷瞄眼其他人，見其他人都很自在地說話，她慢吞吞伸出手，素白的手指搭上白玉杯。
她再看眼對面，捏起杯子，低頭啜飲杯內香甜的葡萄汁，眼尾上翹，唇畔浮現滿足的笑。
衛晏也順著她拿起面前的葡萄汁喝一口，嗯，是挺甜。
崔懷素決定忽略掉衛晏的話，命宮人再喚顧雲棠前來。
顧雲棠放下杯子，低眉順眼跟著宮人走來。
她謹記女官的教誨，並不擡眼看貴人的臉；崔懷素見她規行矩步如此懂事，也懶得在外人面前為難她，笑道：“早聽文遠納了房天仙似的美人，今日一見，果然人比花嬌。”
熙寧公主最愛看美人了，聞言立刻分出神來打量，艷羨道：“是好看，雪膚烏發，難得的好看。”熙寧公主仔細觀察過了，像頭發烏如潑墨的人皮膚都沾點黑，膚如白雪的人頭發偏又黑得不純正，例如她就是這樣，皮膚雖白，發絲在陽光底下就偏棕了。
衛晏多看熙寧公主一眼，覺得她變得有些順眼了。
其他人看得倒沒熙寧公主仔細，誇的大多是儀態。要是鄢國皇室不在這裏，昊國的貴女們懶得多給妾室眼神，但當著鄢國皇室面兒，貴女們瞬間覺得顧雲棠給她們長臉。
瞧瞧她們昊國，隨便扯出個妾都是要臉蛋有臉蛋，要儀態有儀態的！
崔懷素道：“淳兒的父親當年護駕有功，我特封她為郡主，讓她嫁給老太君的孫兒，算個恩典，誰知她如此命薄。”
顧雲棠屈膝道：“娘娘的恩典重若丘山，深如大海，闔府深感大恩。先大娘子嘗教誨妾等要感念娘娘恩德，妾等未曾敢忘。只是妾身份卑微，無緣面見天顏，原以為要終成抱憾，豈料皇家盛德，恩準區區卑賤入宮赴宴，著實感激涕零，願娘娘盛歲千秋。”
她低下頭去，昊國妃子貴女們紛紛起身福禮：“願娘娘盛歲千秋。”
崔懷素舒坦了，臉上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笑：“平身罷。今日春日宴，不必拘泥禮數。花園裏春花開得甚好，想賞花的自去賞花，不要僵坐在這裏。”
“多謝皇後娘娘。”
無論妃子還是貴女都再次放松下來，她們實在不習慣看他國貴族的臉色，搖著春扇去賞花。
“顧娘子還真如傳聞中的人美嘴甜。”慎初摘下腰間懸掛的紫玉，親自踱過去，“咱家沒料到會在宮裏見到顧娘子，未準備好禮。這塊紫玉乃西番進貢的賀禮，有凝神安氣之效，顧娘子若不嫌棄，且請收下。”
“這……”顧雲棠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慎初俊美歸俊美，顧雲棠總感到他身上有股森森寒氣，令人悚懼。
“多謝公公美意，只是此物貴重，妾只怕……”
“公公捧獻給你的收下便是。”
一只手從她身側擦過去接下紫玉，顧雲棠看見他袖袍上的龍紋，慌忙垂下眼。
他腰上系著緋色革帶，懸玉絲絳被氣流掀拂得微微晃動，環佩鈴鐺。
顧雲棠晃了下神，反應過來她幾乎半陷在鄢國七皇子的彎臂裏，趕緊往邊上挪了挪。
衛晏看見慎初眼底的陰郁，彎彎唇。
這個死太監平生最恨別人喚他“公公”，偏這個稱呼極度契合他身份，他無法反駁。
鄢國皇室被他調教得省得忌諱，昊國可不慣著他的臉面。
天璣亦走過來，拱手作揖道：“我替內人多謝公公美意。”
天璣著重咀咬“公公”二字，慎初凝他一眼，轉臉問顧雲棠：“顧娘子可是瞧不上咱的玉？也怪咱出來匆忙，回頭另揀好的送去府上。”
顧雲棠只有回道：“本是擔心妾身卑微不敢承領公公美玉，既是公公一片盛情，妾身鬥膽收下，多謝公公。”
她攤開手，衛晏看看她瑩白微紅的掌心，輕輕地把玉放在她手上。
紫玉入手微涼，顧雲棠攏指收好，再度拜謝，慎初微一頷首，回到熙寧公主身邊。
熙寧公主道：“那我也賞賜你點東西好啦。”
顧雲棠心頭發熱，扭臉看天璣。
天璣看眼衛晏的臉色，笑著點點頭。
早上顧雲棠獨自跟著女官進宮，到了席散，顧雲棠不僅坐著皇後賞賜的轎子出來，身後還跟著兩隊捧禮物的宮人。
鄢國的熙寧公主和宣和長公主先後賞賜了顧雲棠珠寶首飾，崔懷素自然不甘落後，賞給顧雲棠二十朵金花，綾羅綢緞各十匹，錦囊、香珠相串各二十串，還捧出珊瑚給老太君上壽。
顧雲棠一路佯裝淡定，直到上了蕭府車駕才笑紅了臉。
珊瑚自是立刻往老太君的松鶴堂送去。
松鶴堂內皆是煙熏火燎的藥氣，顧雲棠跟著朝廷派來的公公進去給老太君送珊瑚，卻見老太君臥床不起，咳嗽聲不止。
老太君在帷帳後面掙紮著要起身，顧雲棠看見她亂蓬蓬的頭發遮住頭臉，身上顫巍巍的；公公慌忙制止：“老太君不必多禮，讓丫鬟們謝了恩就是。”
老太君聞言，擡手碰碰伴月的肩，伴月領著其他伺候的丫鬟出來謝恩領賞。
公公隔著簾子問候幾聲，皆是伴月答言。
“老太君好生歇息，咱家不好逗留，要趕回去覆命了。”
老太君撐著口氣，聲音沙啞：“送客。”
伴月等人將內監送出，顧雲棠不好久留，也隨著出來。
餘下的禮物先抽出大份的往盧氏屋裏送去，其他的分給其他三房。
文瑤看著送來的綾羅綢緞，嘀咕一句“顯擺什麽”，令丫鬟收進庫房。
盧氏歡喜得很，皇後有許久沒招蕭府的女眷進宮了，弄得她在妯娌間失去了往日的神氣，得知蕭策帶顧雲棠進宮，盧氏很擔心招致皇後不喜，不料皇後竟賞賜這麽多東西。
東西貴重不貴重的盧氏並不放在眼裏，主要是面上有光。她叫顧雲棠和兒子一同過來用晚膳，打聽春日宴上的事，天璣只管吃飯，顧雲棠一一答應。
盧氏嘆氣：“難為娘娘百忙中還記掛著淳兒，可惜……”她打量顧雲棠，重新覺得她眼光當真不錯，娶了個寶疙瘩回來。
她尋思著既然皇後喜愛顧雲棠，不如直接擡顧雲棠為正妻，只是擡妾為妻需要妾室有子傍身，說到底還是得趕緊生個孩子。
她摩挲著顧雲棠的手道：“有句話叫小別勝新婚，今夜你們小夫妻好好敘敘。”
天璣差點被湯嗆到；顧雲棠已經有點習慣了，垂眼點點頭。
盧氏沖顧雲棠使眼色：“那冊子，曉得不，一起看。”
顧雲棠笑著給盧氏盛湯：“記著了。”
出了院門，天璣借口前面有事，腳底抹油溜了，顧雲棠帶著杏兒回疊香樓。
“你明天再回糖瓜巷看看母親，順便把這兩包銀子交給錦娘。”顧雲棠遞給杏兒兩個錢袋，“裏面各是兩百兩銀子的銀票。這兩百兩就說是我謝謝她這兩年的照顧，另外兩百兩勞她去麗春院問問能不能將一個叫恩兒的姑娘贖出來。”
李淳說麗春院用五百兩買恩兒進樓，想來傳言有誇大處，顧雲棠打聽過行情，都是二十兩到五十兩的賣身銀，哪裏能離譜到五百兩。麗春樓問恩兒要一千五百兩的贖身錢恐怕更是誇大。
恩兒已經瘋了，扣押她爺娘在麗春院裏做活根本撈不到好處，這二百兩銀子也有給錦娘送人情的意思，能贖出來算了善事，不能贖出來也屬無奈，她目前能做的只有這些。
杏兒疑惑：“哪個恩兒？”
顧雲棠便將事情跟她說了一遍，杏兒聽了滿臉憤慨：“那地方就該一把火燒了！”說著她又忍不住嘀咕顧雲棠：“當時謝姑姑一說她進去彈曲兒娘子你就動了心思，那地方是人該去的？要不是錦娘幫你，現在你還不知道出不出得來。”
顧雲棠：“好了，這都多久的事了，你還嘀咕。銀票收好，千萬別掉了。”
杏兒又嘟噥幾句，揣著錢袋回房收拾。
顧雲棠雙手捧著腮，吹了一會兒燈盞裏的桐油玩，旋即聽見門扉被推開。
“顧雲棠，出來，我給你帶了個好東西玩。”
顧雲棠蔫蔫的神色瞬間消散，她站起來，拎著裙子幾步跑到花廳，只見衛晏手裏拎著條鏈子，鏈子另一端系著個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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