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被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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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被拒
蘇曉梅先前同顧雲棠提過有此密道，但蘇曉梅膽子太小，每每聽見磚石挪動的聲音便駭得閉上眼睛不敢動。為了不招惹嫌疑，逐出蕭三後沒人去她後窗小院尋摸密道關竅，再後來她與楊紅憐搬出去，幾人徹底將此處關節拋諸腦後。
火光照出密道的輪廓，裏面浮動有濕漉漉的白色微塵。顧雲棠的裙子拂過石階，沾了冰涼的水霧。
顧雲棠仔細探看，四壁均由湖石堆砌。她擡手去摸，石塊冰冷泛潮，十分堅固，沒有其他機關的痕跡。
走到中間，咬初甩腦袋打個噴嚏，繼而嘴裏發出短促的嗚嗚聲。
“被灰嗆到了嗎？”顧雲棠回臉看它。
咬初：“嗚嗷~嗚嗷~”
顧雲棠無奈地笑，猞猁長得威武，好摸好抱，比貓暖和，就是聲音不及貓嬌氣好聽，像破損的鑼。
顧雲棠捏著火折子繼續往前走；咬初急得揮爪抓顧雲棠，它沒敢撲到她身體，只一爪子按住她的裙擺，呲啦一聲，裙子被它勾出爪痕。
咬初歪著腦袋看看被它鉤破的布料，耳朵沮喪地塌下去。
顧雲棠彎腰揉揉它腦袋：“乖啦，不要鬧。”
咬初委屈巴巴地往後退幾步，轉身跑了，驚得圍在洞口不敢下來的娘子們呼叫連連。
顧雲棠只得對咬慎說：“告訴它我沒怪它。”
咬慎喉中咕嚕一聲，沈靜地坐在石壁邊。
顧雲棠蹙眉，這塊石壁方才咬初來回蹭過，莫非裏面有什麽？
她走過去，咬慎挪開身體，仰著腦袋註視她的動作。
她撫摸粗糙的石面，石塊巨大無隙，無論是拍是按皆無所動，顧雲棠好奇地看向咬慎：“這裏有什麽？”
咬慎無法回答，它低下頭，舔舐前爪。
顧雲棠找不到可疑的東西，正要走，忽然聽見幾聲蒼老的咳嗽。
那聲音隔著厚密的石墻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顧雲棠壓下因著咳嗽激起的心慌，回到石壁前，側耳細聽，卻什麽也沒聽見。
她屈指敲動墻壁，那方也無響應。
她滿臉疑惑，或許是聽錯了。
她帶著咬慎走到盡頭，盡頭假山石緊閉，顧雲棠同樣找不到開啟的機關，無奈，只得沿原路返回。
這條密道並不長，裏面沒什麽怪異的東西，倒像家主人為了捷徑布下的。
管家娘子將此事報給盧氏，盧氏親自來探看一番，道：“這座府宅是公爹在世時建造的，那會兒我尚未嫁過來，興許是個意趣。關了吧，省得家下人鉆來鉆去夜裏嚇人。”
管家娘子找匠人來用水泥將此出口封死，外面依樣挪塊假山石來裝飾。
盧氏安慰文瑤：“已經看過了，裏面沒東西，不用害怕。”
文瑤勉強笑笑，沒再說多餘的話。
·
顧雲棠晚膳在楊紅憐院裏用，順便等蕭雙玉回來。
蕭雙玉早聽說顧雲棠回來了，前幾天就想去疊香樓，被楊紅憐撈懷裏按住，叮囑他不許給五娘添麻煩，他只有忍住不去。
他坐在學堂的凳子上左扭右扭，終於盼到散學，他一股腦沖出去，接他的媽媽說五娘今晚在她們院裏吃飯，蕭雙玉往回跑得更快，小短腿還沒跨過門檻呢，響亮的一聲“五娘”直從院子穿過回廊擊到屋裏去。
楊紅憐：“真是個小白眼狼，我養他這幾個月，楞是比不上你親。”
顧雲棠：“那是離著遠，離近了他可不待見我。”
蕭雙玉跑進來，一股腦抱住顧雲棠的腰，抿著嘴，又說不出話來，逗得幾人皆笑。
顧雲棠而今已經知曉蕭雙玉是男孩兒，她偷偷打眼瞧他，還是覺得蕭雙玉唇紅齒白，怎麽看怎麽是個俏女郎。
楊紅憐使喚蕭雙玉：“自己去洗洗手臉，該吃飯了。”
蕭雙玉應一聲，乖乖地跟媽媽去洗手臉。
顧雲棠：“他看著比原先規矩多了。”
楊紅憐：“該打打，該罵罵，他本就伶俐，先前沒人敢管他，所以鬧騰些，現在乖多了，衣裳也幹凈。”
桌上擺的大多是蕭雙玉愛吃的菜，從上桌開始，蕭雙玉的小嘴兒就沒停過，跟三位娘分享學堂裏的趣事，也沒人說邊吃飯邊說話不規矩，都笑吟吟地聽，時不時應和幾聲，蕭雙玉高興得頭臉發紅，把愛吃的雞腿雞翅全分給三位娘。
吃完飯，歇一歇，顧雲棠陪他玩跳房子和踢毽子。
蕭雙玉問顧雲棠：“阿爺何時回來？”
顧雲棠：“就這幾天吧。”
蕭雙玉的小心思簡直藏不住：“同窗的馬越說他的阿爺給他做了個蹴鞠，每天散學歸家就帶他在院子裏踢蹴鞠。”說罷，兩手攥著小裙子，偷偷覷顧雲棠，長長的睫毛顫呀顫的，直顫到顧雲棠心裏。
顧雲棠笑了，逗他：“哦，我懂了，玉兒不想和五娘踢毽子，想和阿爺玩蹴鞠。”
蕭雙玉趕緊說：“也想和五娘踢毽子。”補充：“也想和阿爺玩蹴鞠。”
“好啦，”顧雲棠蹲在他跟前，笑看他，“等你阿爺回來，我讓他跟你一起玩蹴鞠。”
蕭雙玉的眼睛一下子向上勾：“真的嗎？”摳摳手：“我也沒有很想玩，等阿爺有空了再玩。”
顧雲棠笑著揉揉他腦袋：“他會有空的。”
沒過多久，蕭雙玉困了，楊紅憐獨自帶他去浴房洗漱，而後送他回房睡覺。
顧雲棠托天璇把藥物置辦齊整，讓杏兒送去母家，杏兒辦完事回疊香樓，帶來一個又驚又喜的消息。
“姑姑竟是謝先生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子，而今兩人重聚，謝先生將她帶走成親了。”杏兒拿出一包糖，“這是姑姑讓我帶來給你的，說是喜糖。”
給完糖，杏兒接著說：“謝先生怕姑姑走了院裏沒人照料，另買了個丫鬟伺候，叫彩兒，我看過了，人老實，做事伶俐，也懂規矩。”
顧雲棠：“那就好。這些天你多回去幾趟，看母親吃完藥後有沒有好點。”
杏兒點頭應下。
顧雲棠對謝淮的事愈發感到好奇，她期待衛晏快點回來好將事情告訴她。
這幾日她去松鶴堂求見老太君幾次，均被拒之門外。
伴月道：“老太君身子不適，不想會客，請五娘見諒。”
被拒的次數多了，文瑤譏諷顧雲棠上趕著巴結，顧雲棠笑笑，只好先作罷。
臨近四月初，蕭二郎總算回府，不過都在前院會客，顧雲棠正為見不著老太君的事犯愁，楊紅憐牽著蕭雙玉的手來見顧雲棠。
“走，咱們帶玉兒找他阿爺去，看前頭有什麽，竟不回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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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照出密道的輪廓，裏面浮動有濕漉漉的白色微塵。顧雲棠的裙子拂過石階，沾了冰涼的水霧。
顧雲棠仔細探看，四壁均由湖石堆砌。她擡手去摸，石塊冰冷泛潮，十分堅固，沒有其他機關的痕跡。
走到中間，咬初甩腦袋打個噴嚏，繼而嘴裏發出短促的嗚嗚聲。
“被灰嗆到了嗎？”顧雲棠回臉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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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捏著火折子繼續往前走；咬初急得揮爪抓顧雲棠，它沒敢撲到她身體，只一爪子按住她的裙擺，呲啦一聲，裙子被它勾出爪痕。
咬初歪著腦袋看看被它鉤破的布料，耳朵沮喪地塌下去。
顧雲棠彎腰揉揉它腦袋：“乖啦，不要鬧。”
咬初委屈巴巴地往後退幾步，轉身跑了，驚得圍在洞口不敢下來的娘子們呼叫連連。
顧雲棠只得對咬慎說：“告訴它我沒怪它。”
咬慎喉中咕嚕一聲，沈靜地坐在石壁邊。
顧雲棠蹙眉，這塊石壁方才咬初來回蹭過，莫非裏面有什麽？
她走過去，咬慎挪開身體，仰著腦袋註視她的動作。
她撫摸粗糙的石面，石塊巨大無隙，無論是拍是按皆無所動，顧雲棠好奇地看向咬慎：“這裏有什麽？”
咬慎無法回答，它低下頭，舔舐前爪。
顧雲棠找不到可疑的東西，正要走，忽然聽見幾聲蒼老的咳嗽。
那聲音隔著厚密的石墻突然傳來，令人毛骨悚然。
顧雲棠壓下因著咳嗽激起的心慌，回到石壁前，側耳細聽，卻什麽也沒聽見。
她屈指敲動墻壁，那方也無響應。
她滿臉疑惑，或許是聽錯了。
她帶著咬慎走到盡頭，盡頭假山石緊閉，顧雲棠同樣找不到開啟的機關，無奈，只得沿原路返回。
這條密道並不長，裏面沒什麽怪異的東西，倒像家主人為了捷徑布下的。
管家娘子將此事報給盧氏，盧氏親自來探看一番，道：“這座府宅是公爹在世時建造的，那會兒我尚未嫁過來，興許是個意趣。關了吧，省得家下人鉆來鉆去夜裏嚇人。”
管家娘子找匠人來用水泥將此出口封死，外面依樣挪塊假山石來裝飾。
盧氏安慰文瑤：“已經看過了，裏面沒東西，不用害怕。”
文瑤勉強笑笑，沒再說多餘的話。
·
顧雲棠晚膳在楊紅憐院裏用，順便等蕭雙玉回來。
蕭雙玉早聽說顧雲棠回來了，前幾天就想去疊香樓，被楊紅憐撈懷裏按住，叮囑他不許給五娘添麻煩，他只有忍住不去。
他坐在學堂的凳子上左扭右扭，終於盼到散學，他一股腦沖出去，接他的媽媽說五娘今晚在她們院裏吃飯，蕭雙玉往回跑得更快，小短腿還沒跨過門檻呢，響亮的一聲“五娘”直從院子穿過回廊擊到屋裏去。
楊紅憐：“真是個小白眼狼，我養他這幾個月，楞是比不上你親。”
顧雲棠：“那是離著遠，離近了他可不待見我。”
蕭雙玉跑進來，一股腦抱住顧雲棠的腰，抿著嘴，又說不出話來，逗得幾人皆笑。
顧雲棠而今已經知曉蕭雙玉是男孩兒，她偷偷打眼瞧他，還是覺得蕭雙玉唇紅齒白，怎麽看怎麽是個俏女郎。
楊紅憐使喚蕭雙玉：“自己去洗洗手臉，該吃飯了。”
蕭雙玉應一聲，乖乖地跟媽媽去洗手臉。
顧雲棠：“他看著比原先規矩多了。”
楊紅憐：“該打打，該罵罵，他本就伶俐，先前沒人敢管他，所以鬧騰些，現在乖多了，衣裳也幹凈。”
桌上擺的大多是蕭雙玉愛吃的菜，從上桌開始，蕭雙玉的小嘴兒就沒停過，跟三位娘分享學堂裏的趣事，也沒人說邊吃飯邊說話不規矩，都笑吟吟地聽，時不時應和幾聲，蕭雙玉高興得頭臉發紅，把愛吃的雞腿雞翅全分給三位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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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雙玉問顧雲棠：“阿爺何時回來？”
顧雲棠：“就這幾天吧。”
蕭雙玉的小心思簡直藏不住：“同窗的馬越說他的阿爺給他做了個蹴鞠，每天散學歸家就帶他在院子裏踢蹴鞠。”說罷，兩手攥著小裙子，偷偷覷顧雲棠，長長的睫毛顫呀顫的，直顫到顧雲棠心裏。
顧雲棠笑了，逗他：“哦，我懂了，玉兒不想和五娘踢毽子，想和阿爺玩蹴鞠。”
蕭雙玉趕緊說：“也想和五娘踢毽子。”補充：“也想和阿爺玩蹴鞠。”
“好啦，”顧雲棠蹲在他跟前，笑看他，“等你阿爺回來，我讓他跟你一起玩蹴鞠。”
蕭雙玉的眼睛一下子向上勾：“真的嗎？”摳摳手：“我也沒有很想玩，等阿爺有空了再玩。”
顧雲棠笑著揉揉他腦袋：“他會有空的。”
沒過多久，蕭雙玉困了，楊紅憐獨自帶他去浴房洗漱，而後送他回房睡覺。
顧雲棠托天璇把藥物置辦齊整，讓杏兒送去母家，杏兒辦完事回疊香樓，帶來一個又驚又喜的消息。
“姑姑竟是謝先生失散多年的未婚妻子，而今兩人重聚，謝先生將她帶走成親了。”杏兒拿出一包糖，“這是姑姑讓我帶來給你的，說是喜糖。”
給完糖，杏兒接著說：“謝先生怕姑姑走了院裏沒人照料，另買了個丫鬟伺候，叫彩兒，我看過了，人老實，做事伶俐，也懂規矩。”
顧雲棠：“那就好。這些天你多回去幾趟，看母親吃完藥後有沒有好點。”
杏兒點頭應下。
顧雲棠對謝淮的事愈發感到好奇，她期待衛晏快點回來好將事情告訴她。
這幾日她去松鶴堂求見老太君幾次，均被拒之門外。
伴月道：“老太君身子不適，不想會客，請五娘見諒。”
被拒的次數多了，文瑤譏諷顧雲棠上趕著巴結，顧雲棠笑笑，只好先作罷。
臨近四月初，蕭二郎總算回府，不過都在前院會客，顧雲棠正為見不著老太君的事犯愁，楊紅憐牽著蕭雙玉的手來見顧雲棠。
“走，咱們帶玉兒找他阿爺去，看前頭有什麽，竟不回後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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