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0.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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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密道
盧氏見她眸光閃爍，輕咳一聲，樂昌帶著丫鬟仆婦退下。盧氏起身，帶著顧雲棠去裏室。
“你畢竟年輕，有些事不懂。你同我說說，與文遠圓房是怎麽圓的。”
顧雲棠的腦子輕輕嗡鳴：“如何……圓的？”
其實盧氏也拉不下臉同兒子的姬妾談論這個問題，但她急呀，再這樣下去，蕭家的祖宗基業當真保不住了。
盧氏盡量將神色放平和些，端杯茶漱漱口，如聊閑天般道：“例如習慣用何姿勢。”
顧雲棠的臉轟地變得滾燙，低下頭，不自在的攪動裙帶，鞋子小幅度磨蹭地磚。
盧氏板著臉道：“跟我說怕什麽。你們遲遲懷不上，總得找出原因。我都不怕羞，你怕什麽。你放心，這話咱們娘兒兩個閉起門來說，沒第三個人知道。難道你不想盡快懷上孩子？”
顧雲棠咬咬唇，眼睫輕擡，盧氏懂了，挪到她身側挨著她坐。
顧雲棠嗡聲答下她的話。
盧氏氣得拍桌子：“胡鬧！平日那般穩重的人竟如此胡鬧！難怪遲遲沒動靜！”
顧雲棠不敢吭聲。
她一直以為只要圓房了就有受孕機會，因此由著衛晏的喜好來，聽盧氏的意思，這事兒竟然有講究？
她聽著盧氏的訓導，緩緩眨眼，莫非蕭二郎這房子嗣不豐其實和他愛豎抱著來有關系？
藏在裙裏的雙膝輕輕蹭動，膝頭仍有些酸疼，她耳朵尖動了動，聽盧氏道：“下回一定不能由著他，子嗣為重，要記得往腰後墊個高枕頭。”
顧雲棠點點頭。
她這副模樣落在盧氏眼裏極為乖順懵懂，盧氏到底不放心，嘆口氣，從箱籠裏翻出一個小冊子。
“你帶回去和文遠一起看。”盧氏語重心長，“一定不能由他任性胡來，等生完孩子，隨你們怎麽鬧。”
顧雲棠接過冊子。冊子很小，焦黃色，封皮上畫著一張架子床，床幃輕蕩，露出裏面的一雙腿。
顧雲棠立即意會到裏面是何內容，把冊子塞到衣襟最裏側。
盧氏滿臉愁容，叮囑：“等文遠回來，一定要和他按照冊子上的來，知道麽。”
顧雲棠：“……是。”
從盧氏的屋子走出來，春風拂面，吹淡她臉上的燙。
杏兒忙過來扶她，目光關切，等出了院子，走進假山小道，杏兒問顧雲棠盧氏有沒有為難她。
顧雲棠：“只是問了點房裏事。”
杏兒：“什麽房裏事？”
顧雲棠曲指敲她腦袋，一本正經：“不要瞎打聽。”
杏兒捂住腦袋，委屈兮兮：“哦。”
從盧氏這裏出來立時去楊紅憐院子裏不大好，顧雲棠先回疊香樓清點分給眾人的禮物。
杏兒看了單子，道：“不用給三姑娘吧，咱們和她不熟。”
顧雲棠：“三姑娘是妹妹，怎麽就不熟了。”就連蕭瀲的母親柳姨娘顧雲棠也準備了禮物，至於何姨娘，顧雲棠就沒那麽大的心給她備禮了。
顧雲棠也給杏兒和何媽媽帶了禮物，這些禮物其實不值什麽，大多是些沿途的特色吃食，送的算個心意——獻給盧氏和老太君的則是玉鐲與人參，衛晏買來借顧雲棠的手送上去，既彰顯孝順，又表示對顧雲棠的愛護。
禮物分點好，差杏兒和何媽媽一一送去，顧雲棠回屋補覺，等到第三天才去楊紅憐的院子裏看望。
蕭雙玉到了入學的年紀，已經讓人領著去學堂念書了，院子裏清清靜靜，只有兩個仆婦在掃地。
蘇曉梅的身體已經全然養好，面色比冬季紅潤，只是此刻楊紅憐遭難，她多少有些愁容。
三個人也不拘虛禮，見過了就坐下。楊紅憐的臉上覆著面紗，她指指桌上的茶果：“你愛吃的，拿著吃吧。”
顧雲棠撚起蜂蜜紅棗放嘴裏慢嚼，才擡眼，楊紅憐道：“我沒那麽蠢說那種話，即便說了，也不可能當著文瑤的面兒說，啊呀，氣死我了。”
蘇曉梅嘆氣：“如今後宅都歸文瑤管，夫人也偏信她，越辯解夫人的火氣越大，只能受著。”
文瑤無父無母，曾經又為蕭府添過丁，只用擺出一心一意為蕭府的架勢，盧氏就會偏信她。
楊紅憐：“不提這個，這回我認栽，往後一看見她我就繞道走，我看她怎麽嚼舌根。你和二郎怎麽樣了，怎麽一去他就把春禾收了？”
蘇曉梅：“是啊，往日沒見二郎對春禾有意。”
顧雲棠無可無不可地道：“誰知道呢，男人不都這樣，朝三暮四。”
正說著話，珍珠一臉驚懼地走進來。
她關上房門，悄聲說：“不好了，咱們原住處的密道被二娘翻出來了，她把管家娘子找來正看呢。她會不會發現……”
蘇曉梅斥她：“閉嘴，別胡說，院子裏有密道與我們何幹。”
楊紅憐道：“是啊，密道又不是我們挖的，慌什麽。這樣，你們幾個去看，大大方方看。”
珍珠：“可是……”
顧雲棠起身，握住珍珠的手，註視著珍珠的眼睛，盈盈笑道：“記住，那人已經不存在了，永遠回不來。”
珍珠感受著顧雲棠手掌的溫度，緩緩點頭。
說句私心的話，若顧雲棠沒回來，珍珠當真懼怕，但顧雲棠回來了，珍珠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顧雲棠：“我們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文瑤院子，文瑤正和管家娘子圍著密道看。
文瑤尖嗓道：“真真嚇人，前房睡人，後方竟有密道，這要是來個作奸犯科的人或來個什麽情郎，可就方便了。”
“二姐姐安好。”
顧雲棠撥開後院青竹葉，笑盈盈踱出去，見文瑤扭開臉，她無辜地望向宋娘子，問：“二姐姐為何不理我呀，是不待見我嗎？”
這麽多人看著，文瑤可不想落個刻薄的名聲，扯扯嘴角：“五妹妹別多心，只是我看密道去了，沒分出神。”
顧雲棠便也去看密道，驚道：“呀，這密道竟然藏在假石後面，當真隱秘。”
文瑤嗤道：“不隱秘怎麽叫密道？秘密事自然要隱秘了。”
顧雲棠眨眼：“二姐姐真厲害，蘇姐姐在此處住了這麽久都沒發現密道，二姐姐居然一下子就發現了。二姐姐是如何發現的呢？畢竟密道如此隱秘。”
丫鬟仆婦聞言，紛紛好奇地望向文瑤。
這段密道的機關在石頭背面，她們從前面費了好大勁才撬開，二娘子究竟如何發現此處有密道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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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畢竟年輕，有些事不懂。你同我說說，與文遠圓房是怎麽圓的。”
顧雲棠的腦子輕輕嗡鳴：“如何……圓的？”
其實盧氏也拉不下臉同兒子的姬妾談論這個問題，但她急呀，再這樣下去，蕭家的祖宗基業當真保不住了。
盧氏盡量將神色放平和些，端杯茶漱漱口，如聊閑天般道：“例如習慣用何姿勢。”
顧雲棠的臉轟地變得滾燙，低下頭，不自在的攪動裙帶，鞋子小幅度磨蹭地磚。
盧氏板著臉道：“跟我說怕什麽。你們遲遲懷不上，總得找出原因。我都不怕羞，你怕什麽。你放心，這話咱們娘兒兩個閉起門來說，沒第三個人知道。難道你不想盡快懷上孩子？”
顧雲棠咬咬唇，眼睫輕擡，盧氏懂了，挪到她身側挨著她坐。
顧雲棠嗡聲答下她的話。
盧氏氣得拍桌子：“胡鬧！平日那般穩重的人竟如此胡鬧！難怪遲遲沒動靜！”
顧雲棠不敢吭聲。
她一直以為只要圓房了就有受孕機會，因此由著衛晏的喜好來，聽盧氏的意思，這事兒竟然有講究？
她聽著盧氏的訓導，緩緩眨眼，莫非蕭二郎這房子嗣不豐其實和他愛豎抱著來有關系？
藏在裙裏的雙膝輕輕蹭動，膝頭仍有些酸疼，她耳朵尖動了動，聽盧氏道：“下回一定不能由著他，子嗣為重，要記得往腰後墊個高枕頭。”
顧雲棠點點頭。
她這副模樣落在盧氏眼裏極為乖順懵懂，盧氏到底不放心，嘆口氣，從箱籠裏翻出一個小冊子。
“你帶回去和文遠一起看。”盧氏語重心長，“一定不能由他任性胡來，等生完孩子，隨你們怎麽鬧。”
顧雲棠接過冊子。冊子很小，焦黃色，封皮上畫著一張架子床，床幃輕蕩，露出裏面的一雙腿。
顧雲棠立即意會到裏面是何內容，把冊子塞到衣襟最裏側。
盧氏滿臉愁容，叮囑：“等文遠回來，一定要和他按照冊子上的來，知道麽。”
顧雲棠：“……是。”
從盧氏的屋子走出來，春風拂面，吹淡她臉上的燙。
杏兒忙過來扶她，目光關切，等出了院子，走進假山小道，杏兒問顧雲棠盧氏有沒有為難她。
顧雲棠：“只是問了點房裏事。”
杏兒：“什麽房裏事？”
顧雲棠曲指敲她腦袋，一本正經：“不要瞎打聽。”
杏兒捂住腦袋，委屈兮兮：“哦。”
從盧氏這裏出來立時去楊紅憐院子裏不大好，顧雲棠先回疊香樓清點分給眾人的禮物。
杏兒看了單子，道：“不用給三姑娘吧，咱們和她不熟。”
顧雲棠：“三姑娘是妹妹，怎麽就不熟了。”就連蕭瀲的母親柳姨娘顧雲棠也準備了禮物，至於何姨娘，顧雲棠就沒那麽大的心給她備禮了。
顧雲棠也給杏兒和何媽媽帶了禮物，這些禮物其實不值什麽，大多是些沿途的特色吃食，送的算個心意——獻給盧氏和老太君的則是玉鐲與人參，衛晏買來借顧雲棠的手送上去，既彰顯孝順，又表示對顧雲棠的愛護。
禮物分點好，差杏兒和何媽媽一一送去，顧雲棠回屋補覺，等到第三天才去楊紅憐的院子裏看望。
蕭雙玉到了入學的年紀，已經讓人領著去學堂念書了，院子裏清清靜靜，只有兩個仆婦在掃地。
蘇曉梅的身體已經全然養好，面色比冬季紅潤，只是此刻楊紅憐遭難，她多少有些愁容。
三個人也不拘虛禮，見過了就坐下。楊紅憐的臉上覆著面紗，她指指桌上的茶果：“你愛吃的，拿著吃吧。”
顧雲棠撚起蜂蜜紅棗放嘴裏慢嚼，才擡眼，楊紅憐道：“我沒那麽蠢說那種話，即便說了，也不可能當著文瑤的面兒說，啊呀，氣死我了。”
蘇曉梅嘆氣：“如今後宅都歸文瑤管，夫人也偏信她，越辯解夫人的火氣越大，只能受著。”
文瑤無父無母，曾經又為蕭府添過丁，只用擺出一心一意為蕭府的架勢，盧氏就會偏信她。
楊紅憐：“不提這個，這回我認栽，往後一看見她我就繞道走，我看她怎麽嚼舌根。你和二郎怎麽樣了，怎麽一去他就把春禾收了？”
蘇曉梅：“是啊，往日沒見二郎對春禾有意。”
顧雲棠無可無不可地道：“誰知道呢，男人不都這樣，朝三暮四。”
正說著話，珍珠一臉驚懼地走進來。
她關上房門，悄聲說：“不好了，咱們原住處的密道被二娘翻出來了，她把管家娘子找來正看呢。她會不會發現……”
蘇曉梅斥她：“閉嘴，別胡說，院子裏有密道與我們何幹。”
楊紅憐道：“是啊，密道又不是我們挖的，慌什麽。這樣，你們幾個去看，大大方方看。”
珍珠：“可是……”
顧雲棠起身，握住珍珠的手，註視著珍珠的眼睛，盈盈笑道：“記住，那人已經不存在了，永遠回不來。”
珍珠感受著顧雲棠手掌的溫度，緩緩點頭。
說句私心的話，若顧雲棠沒回來，珍珠當真懼怕，但顧雲棠回來了，珍珠就像吃了一顆定心丸。
顧雲棠：“我們一起去看看。”
一行人走到文瑤院子，文瑤正和管家娘子圍著密道看。
文瑤尖嗓道：“真真嚇人，前房睡人，後方竟有密道，這要是來個作奸犯科的人或來個什麽情郎，可就方便了。”
“二姐姐安好。”
顧雲棠撥開後院青竹葉，笑盈盈踱出去，見文瑤扭開臉，她無辜地望向宋娘子，問：“二姐姐為何不理我呀，是不待見我嗎？”
這麽多人看著，文瑤可不想落個刻薄的名聲，扯扯嘴角：“五妹妹別多心，只是我看密道去了，沒分出神。”
顧雲棠便也去看密道，驚道：“呀，這密道竟然藏在假石後面，當真隱秘。”
文瑤嗤道：“不隱秘怎麽叫密道？秘密事自然要隱秘了。”
顧雲棠眨眼：“二姐姐真厲害，蘇姐姐在此處住了這麽久都沒發現密道，二姐姐居然一下子就發現了。二姐姐是如何發現的呢？畢竟密道如此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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