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護著
關燈
小
中
大
050.護著
“不要！”
顧雲棠睜圓眼睛，臉蛋氣得通紅。
在顧孚把她帶進山寨的頭天晚上她就認識傅湛了。那會兒他八歲，站在棵桃樹下面紮馬步。
因他長相特殊，顧雲棠多看了他幾眼；他肩膀登時繃得緊緊的，馬步紮得更加沈穩。
暮春山風拂過，吹落枝上的桃。那桃恰好砸他腦袋上，桃肉摔得稀爛。
他哎喲一聲，氣惱地踢樹一腳，更多的桃子砸下來，他躲得滑稽，逗得顧雲棠彎著眼睛直笑。
傅湛與顧雲棠一同長大，練功陪練有他，顧雲棠犯錯拿他頂缸有他，掩護顧雲棠等人逃出遭劫的山寨時還有他。
不過分開兩年，他幾次用刀抵著她脖子，她狠狠地忍了；他拜在慕容赫麾下，顧雲棠雖恨，也懂亂世只為活命的無奈。如今他竟敢這樣對她！
“我就要！”傅湛開她衣領，看見她鎖骨下面斑駁如桃花亂點的痕跡，呼吸一滯，整個人楞在那裏。
顧雲棠的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冷笑問他：“還要嗎？”
傅湛不答，俯身一口咬上去。
顧雲棠氣得屈膝擡腿撞他後腰；傅湛吃痛，撕扯得更厲害。顧雲棠抓紅棗往他腦袋上砸；他胡亂去抓她的手。
顧雲棠：“傅湛！你這狗東西，快放手！”
傅湛：“你才是狗東西。”
顧雲棠：“你是！你是狗東西！”
糾纏扭打間，只聽咯噠一聲機簧響，一根毒針從暗器孔飛出去。
傅湛腦袋往旁邊一偏，跨在顧雲棠腰上，不動了。
顧雲棠只覺一桶冰水兜頭澆來，冰寒徹骨。
她渾身發顫，再顧不得其他，抱住傅湛胳膊坐起身，捧住他頭臉，唇色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啊……”她焦急地在他臉上尋找針孔，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傅湛僵直的瞳孔忽地漾開笑意，他躬身抱緊顧雲棠：“你還是關心我的。我以為你只會恨我。太好了，你不想我死。你不想我死。”
顧雲棠仰臉看見紮進墻壁的銀針，針上掛著傅湛的一根頭發。
她驚慌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放手。”她冷冷地說，“否則下一根毒針一定會射進你身體。”
傅湛笑了笑，抓住她的手，讓她的手掌撫到他左肋蜿蜒至腹部的疤痕上。
顧雲棠別開臉。
傅湛：“你十歲那年要去山裏練習騎射，我父親怕你出意外，不叫你去，只抓了活物在寨子裏給你練習，你嫌不過癮，偏要去，於是我跟著你一起去。”
“後來在山裏遇到狼群，我為了救你先走，被狼王撕咬，若非寨主等人及時趕到，我已被狼群撕成肉塊，吃入腹中了。”
顧雲棠緊皺的眉頭微微松動。
傅湛：“我早為你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你為什麽不信我，其實我……”
一道黑影撩過燈火，劍柄擊上傅湛後脖頸，傅湛直楞楞往前撲。
眼見要撲到顧雲棠身上，那捏劍的手再一揮，傅湛被扔去一邊。
“你殺還是我殺？”黑色兜帽遮住執劍人的大半張臉，他聲音沈啞，牙縫裏沁著鉆心的怒氣。
顧雲棠攏著衣襟，探腦袋去瞧，看見他下半張臉上罩著一副獸形面具，上半張臉沈在兜帽的陰影裏。
“二……二郎？”她有點不確定。
衛晏語氣極其糟糕：“不然呢？”
顧雲棠眼中雲銷雨霽：“你醒啦。”
衛晏：“嗯。”
他全身裹在黑袍裏，透著股陌生的殺氣，顧雲棠有些犯怯，不敢像往常那樣撲過去抱他的腰，說句“太好了，你沒事就好”，低頭系衣裳帶子。
“你聾了？”衛晏語氣更差，“我問你要不要親手殺了他。”
顧雲棠手指一僵，這是蕭二郎第一次沖她發脾氣。
她眨巴眨巴眼，把眼淚逼回去，搖搖頭：“不殺。他從小照顧我，我們一起長大，我不能殺他，也不想他死。”
她抓起被子，不顧衛晏冰冷的目光，走過去蓋到傅湛身上。
“他……他就是把自己的衣裳脫了，我們剛剛在吵架。”顧雲棠背對著他的劍尖說，“我們真的在吵架，還差點打起來，沒發生什麽。”
說罷，她有點心虛地攥了一下領口。
蕭二郎氣死了吧。自己的小妾和別人揪扯不清，他還差點被這人害死，小妾卻不許他殺他……顧雲棠低下頭沮喪地揪扯裙帶邊邊，那也沒辦法呀，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只有揍傅湛的立場，沒有殺傅湛的立場，即便他要休掉她，那也沒辦法呀，做人要講義氣。
衛晏咬著牙笑：“顧雲棠你好樣兒的。”
顧雲棠不吭聲。
衛晏：“走了。”
顧雲棠轉過來，看著他腰上垂下來的綠色絳帶，硬著頭皮說：“你走吧，我不能走。”
衛晏額角青筋暴跳，嗓音帶著遮掩不住的滔天怒氣：“你要留下和他在一起是吧？你喜歡生娃，你要留在這裏跟他生一窩娃是吧？”
顧雲棠皺眉，想罵他“嘰裏咕噥狗叫什麽”，終究抿唇忍住了。她做不到像罵傅湛那樣罵衛晏。
他隔著面具深吸一大口氣，拽住顧雲棠胳膊：“跟我回去，跟我生，我想辦法生。”
“不是的，”顧雲棠被拽到他身邊，她踮起腳悄聲解釋，“我一會兒要見慕容赫。”
衛晏回眸；顧雲棠看眼昏睡的傅湛，而後把事情跟衛晏解釋了一遍。
“溶洞？”衛晏笑笑，“那還真是……沒看錯人。”
他猶豫片刻，終究否定他親自過去的決策，推開窗戶，輕輕咳嗽兩聲，裝扮成守衛的叩玉樓門人走到窗下聽吩咐。
衛晏低聲言語幾句，門人快步去辦。
衛晏想，有謝淮在場壞不了事，他如今不想，也不敢再讓顧雲棠脫離他的視線，哪怕他相信顧雲棠能與慕容赫周旋，那也不行。
衛晏擡手摸摸顧雲棠腦袋：“你按你的計劃大膽來，我會跟在你們後面。袖中的暗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發，他手下的護衛不是吃素的。”
顧雲棠點點頭，小心翼翼問：“你不生氣啦？”
衛晏眸光一沈，翻身掠出窗外。
顧雲棠朝外望去，月光照亮山林，影影幢幢間，萬物俱寂。
她滿眼羨慕：“輕功真好。妙絕，妙絕。”似此等輕功，她從未見過。
羨慕完，她關緊窗戶，把傅湛拖到炕上，掖好被子，然後熄掉燈。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顧雲棠輕輕走出門，幾乎她一出去，慕容赫的護衛便過來引她走了。
慕容赫算過時辰，覺得傅湛此前沒碰過女人，小夫妻之間可能要鬧幾場，於是等到下半夜才整身起床等顧雲棠。
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人來報，這才重新遣人去問，看她是不是脫不了身。
新到的護衛才過來，裝扮成護衛的叩玉樓門人便拉著他不準他靠近，伸手指指新房門，笑了笑，護衛會意，同他一起直等到顧雲棠出來，他才過去引。
夜半到底寒氣逼人，顧雲棠凍得直打哆嗦，慕容赫讓人去給她取個手爐來暖著她才緩過勁。
一行人出寨門，早有人牽馬在林子裏等著。
顧雲棠攀鞍上馬，跟著慕容赫策馬往溶洞那邊去。
·
傅湛睜開眼睛。他坐起來，嘆了口氣，抖開衣裳穿上。
“將軍，”傅湛的衛隊長敲開房門，道，“不出將軍所料，王稟的軍隊沒有走溶洞，而是根據山脈走勢繞過孤峰山潛來了。”
傅湛微一沈吟：“吩咐手下將領嚴陣以待，不要驚動他方首領。”
“是。”
傅湛原想借刀殺人，順便吞掉慕容赫的勢力，如今既然雲兒想親自報仇，那就送給她好了。
他擡手摸摸發疼得後脖頸，疑惑，蕭家二郎的功夫真能如此厲害？不像世家公子的路子，倒摻滿了江湖氣。
旋即又笑了，雲兒終究是護著他的。
·
策馬走過寨紮下的山坳，一行人放開手腳策馬飛跑，馬蹄聲驚動孤峰山的狼群。
冰冷如刀的夜風刮過顧雲棠面頰，吹痛她的臉，她卻毫不在乎，背脊反而興奮得冒汗。
過不多久，她就能為父親以及寨內死去的兄弟姊妹報仇！
行到溶洞洞口，眾人勒馬，前後護衛點亮火把，驅馬進去。
溶洞裏的溫度只會更低，滴滴答答的水聲讓人覺得呼吸泛潮。洞內火光亂明，晃得人眼暈。
“在哪個方位？”慕容赫問。
顧雲棠扭臉四處看：“我記得有……”她故意伸指數數鐘乳石，慕容赫緊張而期待地等著她。
她牽動韁繩：“不在這裏，在前面，大概中段位置。”
她隨著前面的守衛驅馬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數動鐘乳石；慕容赫疑惑：“你能記這麽清楚？”
顧雲棠笑：“鐘乳石每個位段的模樣都不一樣，平陽縣也有溶洞，我記著的。大帥也可以觀察看看，真的都不一樣呢。”
慕容赫便扭臉去看，果見石筍千奇百怪，而且隨著他們的走動展露出不同的面貌，可能這個地段像犬牙，換個地段就像人像了。
慕容赫等人平常只顧掠奪，沒有閑心去看這些，此刻見了，都有點稀奇。
走到石筍最密集的地方，顧雲棠勒住馬：“就是這邊了，大帥恕罪，我不記得我把圖扔去了哪棵石筍縫隙裏面。”
“無妨，夜還長，找就是了。”他翻身下馬，護衛也跟著下來。
“仔細找，”他說，“今夜務必找到社稷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不要！”
顧雲棠睜圓眼睛，臉蛋氣得通紅。
在顧孚把她帶進山寨的頭天晚上她就認識傅湛了。那會兒他八歲，站在棵桃樹下面紮馬步。
因他長相特殊，顧雲棠多看了他幾眼；他肩膀登時繃得緊緊的，馬步紮得更加沈穩。
暮春山風拂過，吹落枝上的桃。那桃恰好砸他腦袋上，桃肉摔得稀爛。
他哎喲一聲，氣惱地踢樹一腳，更多的桃子砸下來，他躲得滑稽，逗得顧雲棠彎著眼睛直笑。
傅湛與顧雲棠一同長大，練功陪練有他，顧雲棠犯錯拿他頂缸有他，掩護顧雲棠等人逃出遭劫的山寨時還有他。
不過分開兩年，他幾次用刀抵著她脖子，她狠狠地忍了；他拜在慕容赫麾下，顧雲棠雖恨，也懂亂世只為活命的無奈。如今他竟敢這樣對她！
“我就要！”傅湛開她衣領，看見她鎖骨下面斑駁如桃花亂點的痕跡，呼吸一滯，整個人楞在那裏。
顧雲棠的後槽牙咬得咯吱咯吱響，冷笑問他：“還要嗎？”
傅湛不答，俯身一口咬上去。
顧雲棠氣得屈膝擡腿撞他後腰；傅湛吃痛，撕扯得更厲害。顧雲棠抓紅棗往他腦袋上砸；他胡亂去抓她的手。
顧雲棠：“傅湛！你這狗東西，快放手！”
傅湛：“你才是狗東西。”
顧雲棠：“你是！你是狗東西！”
糾纏扭打間，只聽咯噠一聲機簧響，一根毒針從暗器孔飛出去。
傅湛腦袋往旁邊一偏，跨在顧雲棠腰上，不動了。
顧雲棠只覺一桶冰水兜頭澆來，冰寒徹骨。
她渾身發顫，再顧不得其他，抱住傅湛胳膊坐起身，捧住他頭臉，唇色慘白：“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當真不是故意的，你不要死啊……”她焦急地在他臉上尋找針孔，眼淚一顆顆往下砸。
傅湛僵直的瞳孔忽地漾開笑意，他躬身抱緊顧雲棠：“你還是關心我的。我以為你只會恨我。太好了，你不想我死。你不想我死。”
顧雲棠仰臉看見紮進墻壁的銀針，針上掛著傅湛的一根頭發。
她驚慌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放手。”她冷冷地說，“否則下一根毒針一定會射進你身體。”
傅湛笑了笑，抓住她的手，讓她的手掌撫到他左肋蜿蜒至腹部的疤痕上。
顧雲棠別開臉。
傅湛：“你十歲那年要去山裏練習騎射，我父親怕你出意外，不叫你去，只抓了活物在寨子裏給你練習，你嫌不過癮，偏要去，於是我跟著你一起去。”
“後來在山裏遇到狼群，我為了救你先走，被狼王撕咬，若非寨主等人及時趕到，我已被狼群撕成肉塊，吃入腹中了。”
顧雲棠緊皺的眉頭微微松動。
傅湛：“我早為你死過一次了，再死一次又何妨。你為什麽不信我，其實我……”
一道黑影撩過燈火，劍柄擊上傅湛後脖頸，傅湛直楞楞往前撲。
眼見要撲到顧雲棠身上，那捏劍的手再一揮，傅湛被扔去一邊。
“你殺還是我殺？”黑色兜帽遮住執劍人的大半張臉，他聲音沈啞，牙縫裏沁著鉆心的怒氣。
顧雲棠攏著衣襟，探腦袋去瞧，看見他下半張臉上罩著一副獸形面具，上半張臉沈在兜帽的陰影裏。
“二……二郎？”她有點不確定。
衛晏語氣極其糟糕：“不然呢？”
顧雲棠眼中雲銷雨霽：“你醒啦。”
衛晏：“嗯。”
他全身裹在黑袍裏，透著股陌生的殺氣，顧雲棠有些犯怯，不敢像往常那樣撲過去抱他的腰，說句“太好了，你沒事就好”，低頭系衣裳帶子。
“你聾了？”衛晏語氣更差，“我問你要不要親手殺了他。”
顧雲棠手指一僵，這是蕭二郎第一次沖她發脾氣。
她眨巴眨巴眼，把眼淚逼回去，搖搖頭：“不殺。他從小照顧我，我們一起長大，我不能殺他，也不想他死。”
她抓起被子，不顧衛晏冰冷的目光，走過去蓋到傅湛身上。
“他……他就是把自己的衣裳脫了，我們剛剛在吵架。”顧雲棠背對著他的劍尖說，“我們真的在吵架，還差點打起來，沒發生什麽。”
說罷，她有點心虛地攥了一下領口。
蕭二郎氣死了吧。自己的小妾和別人揪扯不清，他還差點被這人害死，小妾卻不許他殺他……顧雲棠低下頭沮喪地揪扯裙帶邊邊，那也沒辦法呀，無論從哪個角度看她都只有揍傅湛的立場，沒有殺傅湛的立場，即便他要休掉她，那也沒辦法呀，做人要講義氣。
衛晏咬著牙笑：“顧雲棠你好樣兒的。”
顧雲棠不吭聲。
衛晏：“走了。”
顧雲棠轉過來，看著他腰上垂下來的綠色絳帶，硬著頭皮說：“你走吧，我不能走。”
衛晏額角青筋暴跳，嗓音帶著遮掩不住的滔天怒氣：“你要留下和他在一起是吧？你喜歡生娃，你要留在這裏跟他生一窩娃是吧？”
顧雲棠皺眉，想罵他“嘰裏咕噥狗叫什麽”，終究抿唇忍住了。她做不到像罵傅湛那樣罵衛晏。
他隔著面具深吸一大口氣，拽住顧雲棠胳膊：“跟我回去，跟我生，我想辦法生。”
“不是的，”顧雲棠被拽到他身邊，她踮起腳悄聲解釋，“我一會兒要見慕容赫。”
衛晏回眸；顧雲棠看眼昏睡的傅湛，而後把事情跟衛晏解釋了一遍。
“溶洞？”衛晏笑笑，“那還真是……沒看錯人。”
他猶豫片刻，終究否定他親自過去的決策，推開窗戶，輕輕咳嗽兩聲，裝扮成守衛的叩玉樓門人走到窗下聽吩咐。
衛晏低聲言語幾句，門人快步去辦。
衛晏想，有謝淮在場壞不了事，他如今不想，也不敢再讓顧雲棠脫離他的視線，哪怕他相信顧雲棠能與慕容赫周旋，那也不行。
衛晏擡手摸摸顧雲棠腦袋：“你按你的計劃大膽來，我會跟在你們後面。袖中的暗器不到萬不得已不要發，他手下的護衛不是吃素的。”
顧雲棠點點頭，小心翼翼問：“你不生氣啦？”
衛晏眸光一沈，翻身掠出窗外。
顧雲棠朝外望去，月光照亮山林，影影幢幢間，萬物俱寂。
她滿眼羨慕：“輕功真好。妙絕，妙絕。”似此等輕功，她從未見過。
羨慕完，她關緊窗戶，把傅湛拖到炕上，掖好被子，然後熄掉燈。
過了約莫半個時辰，顧雲棠輕輕走出門，幾乎她一出去，慕容赫的護衛便過來引她走了。
慕容赫算過時辰，覺得傅湛此前沒碰過女人，小夫妻之間可能要鬧幾場，於是等到下半夜才整身起床等顧雲棠。
等了很久都不見有人來報，這才重新遣人去問，看她是不是脫不了身。
新到的護衛才過來，裝扮成護衛的叩玉樓門人便拉著他不準他靠近，伸手指指新房門，笑了笑，護衛會意，同他一起直等到顧雲棠出來，他才過去引。
夜半到底寒氣逼人，顧雲棠凍得直打哆嗦，慕容赫讓人去給她取個手爐來暖著她才緩過勁。
一行人出寨門，早有人牽馬在林子裏等著。
顧雲棠攀鞍上馬，跟著慕容赫策馬往溶洞那邊去。
·
傅湛睜開眼睛。他坐起來，嘆了口氣，抖開衣裳穿上。
“將軍，”傅湛的衛隊長敲開房門，道，“不出將軍所料，王稟的軍隊沒有走溶洞，而是根據山脈走勢繞過孤峰山潛來了。”
傅湛微一沈吟：“吩咐手下將領嚴陣以待，不要驚動他方首領。”
“是。”
傅湛原想借刀殺人，順便吞掉慕容赫的勢力，如今既然雲兒想親自報仇，那就送給她好了。
他擡手摸摸發疼得後脖頸，疑惑，蕭家二郎的功夫真能如此厲害？不像世家公子的路子，倒摻滿了江湖氣。
旋即又笑了，雲兒終究是護著他的。
·
策馬走過寨紮下的山坳，一行人放開手腳策馬飛跑，馬蹄聲驚動孤峰山的狼群。
冰冷如刀的夜風刮過顧雲棠面頰，吹痛她的臉，她卻毫不在乎，背脊反而興奮得冒汗。
過不多久，她就能為父親以及寨內死去的兄弟姊妹報仇！
行到溶洞洞口，眾人勒馬，前後護衛點亮火把，驅馬進去。
溶洞裏的溫度只會更低，滴滴答答的水聲讓人覺得呼吸泛潮。洞內火光亂明，晃得人眼暈。
“在哪個方位？”慕容赫問。
顧雲棠扭臉四處看：“我記得有……”她故意伸指數數鐘乳石，慕容赫緊張而期待地等著她。
她牽動韁繩：“不在這裏，在前面，大概中段位置。”
她隨著前面的守衛驅馬往前走，一邊走一邊數動鐘乳石；慕容赫疑惑：“你能記這麽清楚？”
顧雲棠笑：“鐘乳石每個位段的模樣都不一樣，平陽縣也有溶洞，我記著的。大帥也可以觀察看看，真的都不一樣呢。”
慕容赫便扭臉去看，果見石筍千奇百怪，而且隨著他們的走動展露出不同的面貌，可能這個地段像犬牙，換個地段就像人像了。
慕容赫等人平常只顧掠奪，沒有閑心去看這些，此刻見了，都有點稀奇。
走到石筍最密集的地方，顧雲棠勒住馬：“就是這邊了，大帥恕罪，我不記得我把圖扔去了哪棵石筍縫隙裏面。”
“無妨，夜還長，找就是了。”他翻身下馬，護衛也跟著下來。
“仔細找，”他說，“今夜務必找到社稷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