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洞房
關燈
小
中
大
049.洞房
燈心劈啪一聲炸開，火焰往上竄了一瞬，而後低矮下去，紅兒捏著剪子走過去剪斷燈芯，火焰搖了搖，重新穩住。
“紅兒，”有女子在外面隔著窗戶叫她，“夫人找你過去一趟。”
紅兒應了一聲，放下剪子，對顧雲棠說：“娘子，我出去一趟。”
紅兒出去後，有個婆子進來招呼走房內其他充當喜婆的人，顧雲棠疑惑地望向門口，只見一條高大的影子蕩了進來。
她起身後退，捏住剪刀，卻見慕容赫撩開半塊遮擋簾，矮身進屋。
顧雲棠留神細聽，屋外顯然已被清場，透過窗子，顧雲棠能看見披甲衛隊守在屋外的影子。
“不用看了，”慕容赫大剌剌坐到喜床上，抓一把紅棗，又丟下，漫不經心，“外面全是守衛，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顧雲棠慢慢坐到小桌邊的圈椅上，右腳踏上火盆邊緣，笑：“大帥何意，總不能是和小輩搶做新郎吧？”
慕容赫盯她半晌，笑：“要我再年輕些，沒準要搶，可惜歲月不饒人，如今我不大惦念那個。”
顧雲棠歪著腦袋，眸中媚波流轉：“大帥後宅有那麽多的美貌姬妾，實在看不出來大帥有何歲月不饒人之處。”
慕容赫倏忽起身，幾步走到顧雲棠面前，鐵掌扣住她下巴，用力一收，幾乎將她整張臉攥在手裏。
“別在我面前耍妖精手段，女娃娃，你還太嫩，使出的手段真不夠看。”他笑，“或許哪天得空，能讓我的姬妾好好教教你該如何正確地勾引男人。”
顧雲棠被他攥得冷汗直冒，她咬緊牙根，不讓自己痛得哼出聲。
“說，你昨夜在堂內百般做作，引我前來究竟要做什麽。”慕容赫眼底壓著暗光，“你手中究竟有沒有社稷圖。”
顧雲棠艱難地把他手臂往外拽，她的眼風再一次望向窗外。
現在殺掉慕容赫她能順利脫身嗎？
脫不了身吧，守衛會沖進來用刀將她剁碎！
她不想死，但凡有一線生機她都不想死，可是這樣臨近慕容赫的機會還有嗎？
她的腦子飛速轉動，張口道：“我全說，你先放開我。”慕容赫慢慢松開手；顧雲棠咳喘幾聲，隨後用手捂住臉，待放下時，淚水盈眸。
她順著椅子滑下去，半跪在慕容赫腳邊，伸手拽住他衣擺，嬌怯哭訴道：
“你殺了我父親，毀了我山寨，我當時的確恨不得殺死你。可從那以後我雖僥幸活命，卻活得難堪，生不如死，為了點銀子竟要將自己賣給主人家當妾。夫主蕭二郎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我每日戰戰兢兢，就怕哪天主母賣我到哪個煙花之地受折磨。我自然不是什麽千金小姐，可自小也沒受過苦楚，我現在就想，什麽仇不仇的，他又不是我的生身父親，我就想找個像大帥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庇護著，不再擔驚受怕，不再流離失所。”
她在他腳邊縮成小小一團，潔白柔軟的脖頸延展出曼妙的弧度，仿佛輕輕用力就能將其折斷。
柔順、柔軟、無助、可憐。
即便慕容赫不想承認，身體本能滋發出來的惡劣已然侵蝕他的清醒與理智。
“所以你昨夜那般是想引起本帥註意當本帥的女人？”
顧雲棠哭得嬌喘連連，擡袖擦拭眼淚道：“原本是如此想的。”她扯動慕容赫衣擺，慢慢仰臉，露出沾滿淚珠的芙蓉靨，烏亮的眼珠裏滿是傾慕與期許。
“妾想，待來日主公攻進皇城，殺高氏祭旗，萬民將匍匐於主公腳下——如妾這般。主公黃袍加身，真龍庇佑，何等威武。妾若有幸能攀上主公，得主公垂憐，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豈不強似在蕭策後宅蹉跎歲月？”
慕容赫被顧雲棠勾得野心欲炙，似乎已然登上寶座，接受文武百官的山呼萬歲！
他的呼吸逐漸加重，勉強維持住理智，回應腳邊的女子：“可喜你沒有執迷不悟，比我想象中的聰明。”
顧雲棠歪歪腦袋，靠著慕容赫的腿笑，繼而扯動嘴角，半嗔半癡道：“可惜主公不解我的意思，居然弄什麽比武招親，要我嫁給其他人。我和他青梅竹馬不假，可我早看膩他了，他哪裏能和主公比？他連主公的一根汗毛都不如，主公卻要我嫁給他。”
說罷，她哼了哼，別開臉，不看他了。
“是我錯了，我曲解了你的意思。”慕容赫的心像被貓爪撓動，疼而酥癢。
他一手握住顧雲棠肩臂，一手扣住顧雲棠細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顧雲棠站在他懷裏，用指尖叩動他革帶上的獸頭紋飾，像在寬慰自己，又像在撩撥慕容赫，小聲音呢喃：“不過嫁給傅湛也還好啦，主公以後會給他封高官是不是？”
話雖如此說，臉上的表情仍有些不樂意，透著股驕縱氣。
慕容赫懂了，捏著她的腰道：“現在不行，等攻下皇城，我拿十個美人換你進宮，保你榮華富貴，可好？”
顧雲棠眼睛一亮，仰臉問：“真的？”
慕容赫愛得摸她後腦勺，笑道：“真的。”
顧雲棠彎起眼睛：“我要一座大宮殿，要好多婢女服侍我。主公還要好好寵愛我，我要有身份，有地位，有榮華。”
慕容赫連連答應：“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顧雲棠面露天真，眨巴眨巴眼，兩手摟住慕容赫的腰，晃了晃：“既然主公對我這般好，那我告訴你好啦。”
“什麽？”慕容赫的反應慢了半拍，他在琢磨要不要趁傅湛回來前先和顧雲棠來一場，解解饞。
“社稷圖呀。”顧雲棠檀口慢張，眼眸含笑，“我真有那圖。”
慕容赫猛然醒神，兩頰透著興奮的紅：“你有社稷圖？是顧孚給你的？在哪裏？”
顧雲棠伸手輕扯他胡須：“皇後我是不指望了，我將來要當貴妃。”
慕容赫一把抱她起來，放在高凳上，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道：“你果有那圖，許你皇後之位又何妨？”
顧雲棠眸中晃滿璀璨的星子：“真的嗎？是不是真的？”
慕容赫忍俊不禁：“真的，只要你給我社稷圖，將來立國，我立即休掉曹氏，封你為後。”
顧雲棠樂得摟住他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一口：“主公說話算話。”
慕容赫：“我一諾千金，你快說給我。”
顧雲棠在他耳邊悄聲道：“顧孚護我逃跑前就將社稷圖交給我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從沒對我說過，他只叫我帶在身上藏好，我便依言一直將其藏在衣內。”
慕容赫低頭扯她衣裳，她笑道：“現今自然不在啦，當時傅湛擒我來問我社稷圖的事，我怕被他發現，於是趁他不註意丟到溶洞的石頭縫裏了。”
慕容赫停住手：“社稷圖在溶洞？你記不記得是哪塊石頭？”
顧雲棠咬咬唇，面色有點尷尬，支支吾吾：“大致的方位記得，具體哪塊石頭可能要找。”
慕容赫拍拍她臉蛋，寬和道：“無妨。”繼而皺眉：“只怕要快些找，否則大軍經過溶洞可能要被哪個宵小翻去。”
顧雲棠呀地一聲：“我沒想那麽多，那我們快去找吧！”
慕容赫捂住她嘴：“此事先不要宣揚。這樣，下半夜等傅湛睡著了，你出來一趟，我集些人手一同去找。”
顧雲棠點點頭。
慕容赫笑：“真乖。一定要想辦法出來。”
顧雲棠：“知道啦。”
外面忽然響起一聲怒斥：“胡說八道！主公怎會在我新房？！”
慕容赫一驚；傅湛已經帶著一幫醉漢歪歪倒倒闖進來，見到慕容赫，全部楞住。
搶在新郎前面進新房可不是樁光彩事，饒是慕容赫這樣的人，臉頰也不免發熱。
“主公？”傅湛身形微晃，滿眼難以置信，“主公為何在此？”
“我來是為了問新娘子一些事情。問完了，我走了。”慕容赫輕咳一聲，大步流星走出去，帶走屋外把守的侍衛。
傅湛看見顧雲棠身上的衣裳並不規整，似乎被人扯動過，面上壓下陰雲。
“你們都出去。”
那幫漢子不敢再喧鬧，靜悄悄退出去。
顧雲棠跳下高凳，走到架子邊撩水洗臉，傅湛默不作聲遞給她巾子。
“他欺負你了？”
顧雲棠接過巾子，隨意擦擦臉上的水：“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敢動他嗎？”
傅湛沈默不答。
顧雲棠笑：“沒膽子就別問多的話。我困了，要睡了，你自便。”
她踢掉靴子，爬到熱乎乎的炕上，想了想，只脫掉外面的夾襖，外裙也不脫，就這麽掀開被子進去睡覺。
她對著墻，耳朵註意傅湛的響動。
她先是聽見傅湛撩水洗臉的聲音，而後是一片擦拭聲，擦了很久。
她沒忍住，轉過來看，傅湛站在炕邊擦身子，全身赤裸，正對著顧雲棠。
顧雲棠震驚地睜大眼睛，面頰滾燙，趕緊拉被子遮住自己頭臉：“傅湛你幹什麽？！”
傅湛冷冷道：“洞房前擦身。”
他翻身上來，壓住顧雲棠，身上未幹的水珠滴滴答答滾落到被子上，濡濕被面。
他伸手拉被子，要找顧雲棠的眼睛，顧雲棠極怕他使用迷魂術，慌忙扭臉躲開。
“我不想洞房，不想！你起來！”
傅湛冰藍色的瞳孔聚起陰森森的寒意，他用力扯開她身上的被子，丟下去，兩膝夾住她的腰，跨在她身上。
“由不得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燈心劈啪一聲炸開，火焰往上竄了一瞬，而後低矮下去，紅兒捏著剪子走過去剪斷燈芯，火焰搖了搖，重新穩住。
“紅兒，”有女子在外面隔著窗戶叫她，“夫人找你過去一趟。”
紅兒應了一聲，放下剪子，對顧雲棠說：“娘子，我出去一趟。”
紅兒出去後，有個婆子進來招呼走房內其他充當喜婆的人，顧雲棠疑惑地望向門口，只見一條高大的影子蕩了進來。
她起身後退，捏住剪刀，卻見慕容赫撩開半塊遮擋簾，矮身進屋。
顧雲棠留神細聽，屋外顯然已被清場，透過窗子，顧雲棠能看見披甲衛隊守在屋外的影子。
“不用看了，”慕容赫大剌剌坐到喜床上，抓一把紅棗，又丟下，漫不經心，“外面全是守衛，一只蒼蠅也飛不進來。”
顧雲棠慢慢坐到小桌邊的圈椅上，右腳踏上火盆邊緣，笑：“大帥何意，總不能是和小輩搶做新郎吧？”
慕容赫盯她半晌，笑：“要我再年輕些，沒準要搶，可惜歲月不饒人，如今我不大惦念那個。”
顧雲棠歪著腦袋，眸中媚波流轉：“大帥後宅有那麽多的美貌姬妾，實在看不出來大帥有何歲月不饒人之處。”
慕容赫倏忽起身，幾步走到顧雲棠面前，鐵掌扣住她下巴，用力一收，幾乎將她整張臉攥在手裏。
“別在我面前耍妖精手段，女娃娃，你還太嫩，使出的手段真不夠看。”他笑，“或許哪天得空，能讓我的姬妾好好教教你該如何正確地勾引男人。”
顧雲棠被他攥得冷汗直冒，她咬緊牙根，不讓自己痛得哼出聲。
“說，你昨夜在堂內百般做作，引我前來究竟要做什麽。”慕容赫眼底壓著暗光，“你手中究竟有沒有社稷圖。”
顧雲棠艱難地把他手臂往外拽，她的眼風再一次望向窗外。
現在殺掉慕容赫她能順利脫身嗎？
脫不了身吧，守衛會沖進來用刀將她剁碎！
她不想死，但凡有一線生機她都不想死，可是這樣臨近慕容赫的機會還有嗎？
她的腦子飛速轉動，張口道：“我全說，你先放開我。”慕容赫慢慢松開手；顧雲棠咳喘幾聲，隨後用手捂住臉，待放下時，淚水盈眸。
她順著椅子滑下去，半跪在慕容赫腳邊，伸手拽住他衣擺，嬌怯哭訴道：
“你殺了我父親，毀了我山寨，我當時的確恨不得殺死你。可從那以後我雖僥幸活命，卻活得難堪，生不如死，為了點銀子竟要將自己賣給主人家當妾。夫主蕭二郎是塊捂不熱的石頭，我每日戰戰兢兢，就怕哪天主母賣我到哪個煙花之地受折磨。我自然不是什麽千金小姐，可自小也沒受過苦楚，我現在就想，什麽仇不仇的，他又不是我的生身父親，我就想找個像大帥這樣有權有勢的男人庇護著，不再擔驚受怕，不再流離失所。”
她在他腳邊縮成小小一團，潔白柔軟的脖頸延展出曼妙的弧度，仿佛輕輕用力就能將其折斷。
柔順、柔軟、無助、可憐。
即便慕容赫不想承認，身體本能滋發出來的惡劣已然侵蝕他的清醒與理智。
“所以你昨夜那般是想引起本帥註意當本帥的女人？”
顧雲棠哭得嬌喘連連，擡袖擦拭眼淚道：“原本是如此想的。”她扯動慕容赫衣擺，慢慢仰臉，露出沾滿淚珠的芙蓉靨，烏亮的眼珠裏滿是傾慕與期許。
“妾想，待來日主公攻進皇城，殺高氏祭旗，萬民將匍匐於主公腳下——如妾這般。主公黃袍加身，真龍庇佑，何等威武。妾若有幸能攀上主公，得主公垂憐，日後榮華富貴享之不盡，豈不強似在蕭策後宅蹉跎歲月？”
慕容赫被顧雲棠勾得野心欲炙，似乎已然登上寶座，接受文武百官的山呼萬歲！
他的呼吸逐漸加重，勉強維持住理智，回應腳邊的女子：“可喜你沒有執迷不悟，比我想象中的聰明。”
顧雲棠歪歪腦袋，靠著慕容赫的腿笑，繼而扯動嘴角，半嗔半癡道：“可惜主公不解我的意思，居然弄什麽比武招親，要我嫁給其他人。我和他青梅竹馬不假，可我早看膩他了，他哪裏能和主公比？他連主公的一根汗毛都不如，主公卻要我嫁給他。”
說罷，她哼了哼，別開臉，不看他了。
“是我錯了，我曲解了你的意思。”慕容赫的心像被貓爪撓動，疼而酥癢。
他一手握住顧雲棠肩臂，一手扣住顧雲棠細腰，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顧雲棠站在他懷裏，用指尖叩動他革帶上的獸頭紋飾，像在寬慰自己，又像在撩撥慕容赫，小聲音呢喃：“不過嫁給傅湛也還好啦，主公以後會給他封高官是不是？”
話雖如此說，臉上的表情仍有些不樂意，透著股驕縱氣。
慕容赫懂了，捏著她的腰道：“現在不行，等攻下皇城，我拿十個美人換你進宮，保你榮華富貴，可好？”
顧雲棠眼睛一亮，仰臉問：“真的？”
慕容赫愛得摸她後腦勺，笑道：“真的。”
顧雲棠彎起眼睛：“我要一座大宮殿，要好多婢女服侍我。主公還要好好寵愛我，我要有身份，有地位，有榮華。”
慕容赫連連答應：“好好好，依你，都依你。”
顧雲棠面露天真，眨巴眨巴眼，兩手摟住慕容赫的腰，晃了晃：“既然主公對我這般好，那我告訴你好啦。”
“什麽？”慕容赫的反應慢了半拍，他在琢磨要不要趁傅湛回來前先和顧雲棠來一場，解解饞。
“社稷圖呀。”顧雲棠檀口慢張，眼眸含笑，“我真有那圖。”
慕容赫猛然醒神，兩頰透著興奮的紅：“你有社稷圖？是顧孚給你的？在哪裏？”
顧雲棠伸手輕扯他胡須：“皇後我是不指望了，我將來要當貴妃。”
慕容赫一把抱她起來，放在高凳上，兩手撐在她身側，俯身道：“你果有那圖，許你皇後之位又何妨？”
顧雲棠眸中晃滿璀璨的星子：“真的嗎？是不是真的？”
慕容赫忍俊不禁：“真的，只要你給我社稷圖，將來立國，我立即休掉曹氏，封你為後。”
顧雲棠樂得摟住他脖子，在他臉頰上親一口：“主公說話算話。”
慕容赫：“我一諾千金，你快說給我。”
顧雲棠在他耳邊悄聲道：“顧孚護我逃跑前就將社稷圖交給我了，我也不知道那是什麽，他從沒對我說過，他只叫我帶在身上藏好，我便依言一直將其藏在衣內。”
慕容赫低頭扯她衣裳，她笑道：“現今自然不在啦，當時傅湛擒我來問我社稷圖的事，我怕被他發現，於是趁他不註意丟到溶洞的石頭縫裏了。”
慕容赫停住手：“社稷圖在溶洞？你記不記得是哪塊石頭？”
顧雲棠咬咬唇，面色有點尷尬，支支吾吾：“大致的方位記得，具體哪塊石頭可能要找。”
慕容赫拍拍她臉蛋，寬和道：“無妨。”繼而皺眉：“只怕要快些找，否則大軍經過溶洞可能要被哪個宵小翻去。”
顧雲棠呀地一聲：“我沒想那麽多，那我們快去找吧！”
慕容赫捂住她嘴：“此事先不要宣揚。這樣，下半夜等傅湛睡著了，你出來一趟，我集些人手一同去找。”
顧雲棠點點頭。
慕容赫笑：“真乖。一定要想辦法出來。”
顧雲棠：“知道啦。”
外面忽然響起一聲怒斥：“胡說八道！主公怎會在我新房？！”
慕容赫一驚；傅湛已經帶著一幫醉漢歪歪倒倒闖進來，見到慕容赫，全部楞住。
搶在新郎前面進新房可不是樁光彩事，饒是慕容赫這樣的人，臉頰也不免發熱。
“主公？”傅湛身形微晃，滿眼難以置信，“主公為何在此？”
“我來是為了問新娘子一些事情。問完了，我走了。”慕容赫輕咳一聲，大步流星走出去，帶走屋外把守的侍衛。
傅湛看見顧雲棠身上的衣裳並不規整，似乎被人扯動過，面上壓下陰雲。
“你們都出去。”
那幫漢子不敢再喧鬧，靜悄悄退出去。
顧雲棠跳下高凳，走到架子邊撩水洗臉，傅湛默不作聲遞給她巾子。
“他欺負你了？”
顧雲棠接過巾子，隨意擦擦臉上的水：“是又怎麽樣，不是又怎麽樣，你敢動他嗎？”
傅湛沈默不答。
顧雲棠笑：“沒膽子就別問多的話。我困了，要睡了，你自便。”
她踢掉靴子，爬到熱乎乎的炕上，想了想，只脫掉外面的夾襖，外裙也不脫，就這麽掀開被子進去睡覺。
她對著墻，耳朵註意傅湛的響動。
她先是聽見傅湛撩水洗臉的聲音，而後是一片擦拭聲，擦了很久。
她沒忍住，轉過來看，傅湛站在炕邊擦身子，全身赤裸，正對著顧雲棠。
顧雲棠震驚地睜大眼睛，面頰滾燙，趕緊拉被子遮住自己頭臉：“傅湛你幹什麽？！”
傅湛冷冷道：“洞房前擦身。”
他翻身上來，壓住顧雲棠，身上未幹的水珠滴滴答答滾落到被子上，濡濕被面。
他伸手拉被子，要找顧雲棠的眼睛，顧雲棠極怕他使用迷魂術，慌忙扭臉躲開。
“我不想洞房，不想！你起來！”
傅湛冰藍色的瞳孔聚起陰森森的寒意，他用力扯開她身上的被子，丟下去，兩膝夾住她的腰，跨在她身上。
“由不得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