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8.互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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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互餵
紫珠端起燙熱的酒甕往酒壺裏篩酒。
冒著熱氣的乳白色甜漿嘩啦啦落進青瓷長頸酒壺，甜香四溢。
篩好酒，紫珠緊張地咽口唾沫，從袖子裏摸出暗綠色瓷瓶。
前幾天她戳空出府一趟，蒙了臉去找藥婆問明瓷瓶裏裝的究竟何物，藥婆神情古怪地打量她片刻：“是春藥。”
紫珠擔心藥婆記下她的眼睛來日認出她，搶過瓶子，丟下銅板就跑。
她沒傻到從顧雲棠房裏偷個東西就往二郎君膳食裏下，萬一是毒藥呢？
如今已確定是春藥，她反而放下心來。
鍋裏的熱水咕嘟冒泡，白霧飄散，紫珠借著霧氣的遮掩迅速咬破瓶口蜜蠟，拔開瓶塞，將裏面的藥倒進酒瓶。
水一樣的無色液體與酒融為一體，根本無法辨析。
紫珠先只倒了半瓶下去，過了半息，她把藥全部倒進去了。
萬一藥效不夠二郎君還保持清醒怎麽辦？
春藥而已，吃不死人。
就該全部倒進去。一滴不留。
·
“顧雲棠，你胃口不好？”
顧雲棠眼睫微顫，捏緊筷子：“沒有呀。”
衛晏墨色瞳中掠過凜光，倏忽消散，仿若細筆勾勒的鳳眼彎成愉悅的弧度，他執箸夾起塊糖醋裏脊肉：“皎皎，啊~”
顧雲棠乖乖地張開檀口，焦糖色裏脊肉蹭過她柔軟的唇進入她口腔。她咬住肉，慢慢地嚼。
衛晏眼底的愉悅更甚。
這幾天天璣裝傻充楞應對慎狗令衛晏極其不爽。即便裝孫子的人不是他，天璣畢竟頂著他的面皮，暗衛傳來兩人交鋒的種種言語都讓衛晏想立即遣咬慎咬初撕碎他！
但衛晏必須忍。
他要拼湊出完整的山河社稷圖，把慎初心臟深處最寶貝的東西挖出來殺掉，看慎初生不如死，那樣才過癮。
冥洛菇生長在南疆，生存條件極其嚴苛，因此近乎絕跡，且要在雨後初晴的那一瞬間摘下來，否則毒素會爬滿整個菇傘，一沾即死。
他當時為了弄冥洛菇費了不少力氣，如今一共只煉出兩粒吐真丸，服用後效果未知，沒準仍舊有毒，他得先拿個人做實驗才能餵給老太君吃。
他心中很快有了人選，但是有一點麻煩。
這讓他有點不高興。
但是方才他想到了一個突破口，他覺得，用狐貍釣魚一定比普通餌料釣來的魚更大。
“好吃嗎？”衛晏笑瞇瞇問。
“好吃。”顧雲棠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眨動眼睛，努力做出勾人心軟的天真與對衛晏的傾慕和依賴的模樣看他，衛晏果然晃了下神；紫珠端酒進來，顧雲棠無視紫珠惴惴不安的臉色，笑盈盈接過酒壺給衛晏斟酒。
“方才二郎餵我吃了菜，現在我餵二郎喝酒好不好？”
衛晏轉眼慵懶地睨著杯中晃動的甜酒，笑了下，擡臂擱在桌面，用手支著腦袋，大半個正面朝向顧雲棠，顧雲棠再往他那邊靠點便能偎在他懷裏。
小狐貍，又玩花樣。
正好需要的東西制備齊全了，衛晏也有點好奇。
微熱的酒杯貼到衛晏的唇，衛晏就著顧雲棠的手心甘情願地喝幹杯子裏的酒。
酒壺沒多大，一杯折夠壺內的三分之一。
見衛晏喝了酒，顧雲棠的屁股還黏在椅子上，紫珠急了：“五娘不是說要去找什麽東西嗎？”
她兩只眼睛警惕地盯著顧雲棠。顧雲棠與衛晏同房後沒多久就來身子了，紫珠每夜都有留意，再者真要同房，床上的東西騙不了人，就算杏兒不準紫珠經手紫珠也能發現。
她可不想顧雲棠發現她往酒裏下了藥，更不想顧雲棠撿漏。
顧雲棠真敢那樣，看她在夫人面前如何告狀！
顧雲棠只有放下筷子：“二郎慢用，我出去找樣東西就來。”
衛晏察覺到不對勁，皺眉：“找什麽？”
顧雲棠：“……秘密。一會兒回來給二郎看。”她施施然起身，帶著杏兒走出花廳，迤邐往梅林走。
紫珠正要彎腰拿酒壺給衛晏斟酒。
衛晏瞳中殺氣翻湧：“搞什麽。”他一腳踹翻桌子。
·
杏兒不懂：“我們怎麽出來了？”
顧雲棠：“折梅花呀。”
她所有的東西都在臥房，帶什麽回去都不對，不如折些還未開敗的梅花回去。
杏兒勸顧雲棠：“咱們回去吧，紫珠單獨和二郎君在一起呢，萬一……”
顧雲棠：“那邊梅花開得好，我們去折。”
杏兒乖乖閉上嘴巴，陪著顧雲棠走過去。
折梅花的時候顧雲棠有些心不在焉，梅枝折斷後鮮嫩帶汁的皮仍頑固地連接在樹梢，顧雲棠用力往下揪的時候扯掉一大塊鮮皮。
樹枝汁液糊在手上，黏黏的。
“娘子，你在想什麽？”杏兒抱來折好的梅枝問顧雲棠。
“沒什麽。”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衛晏會不會像親吻她那樣親吻紫珠。應當會吧，她是他的第五房妾，他是她們的夫君。她在他心裏只占據五分之一呢。
或許沒有五分之一。
等生下孩子就好了。
等生下孩子，她的錢會慢慢地比現在多。
杏兒：“起風了，回去嗎？”
顧雲棠看眼天色：“再等等。”她不想撞見淩亂的一幕。
她也想知道那藥到底有沒有效，果真有效，她夜間再下一次，衛晏要懷疑，她就推說是他癮沒解足。
無論如何不能讓蕭府的人知道她給郎君下藥，弄不好要死人的。
顧雲棠帶著杏兒在梅林拖延了約莫半個時辰，料想差不多了，抱著梅花回疊香樓。
樓中寂靜一片，顧雲棠頓住腳步，她看見三個小廝在院子裏潑洗地面，何媽媽和春禾跪在橘樹地下，瑟瑟發抖。
顧雲棠眼皮子一跳，硬著頭皮往花廳方向走。
路過小廝灑掃的地面時，她嗅到一股血腥氣。
不好的預感愈發濃烈，她轉身欲逃，花廳裏傳來衛晏不怒自威的冷漠腔調：“顧雲棠，你給我進來。”
一個小廝上前拉走杏兒，不準她跟著。
顧雲棠只覺得心臟快要從喉嚨跳出來，她緊張兮兮地拎起裙子邁上臺基，額上冒出細小的冷汗。
才擡手掀簾子，一只手鐵鉗般擒住她腕子，用力把她拽進去。
顧雲棠一頭撞進衛晏懷裏，鼻尖撞得通紅，兩眼酸出眼淚。
她可憐楚楚地仰臉看他，企圖蒙混過關，衛晏一口咬住她的唇，手指已拽壞她的衣裙。
“顧雲棠，你自找的。不準哭得我心煩。”
架子床上的被褥冷冰冰的，她光著背脊貼上去時冷得顫了顫。
衛晏撐在她上端，那雙陰鷙的眼睛帶著沈甸甸的怒氣盯著她。
顧雲棠力圖用委屈打動他，讓他別那麽生氣：“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的確可以不知道。她只是去摘梅花了。
衛晏懶得跟她廢話，攥緊拳頭抵在她唇上：“張嘴。”
顧雲棠瞳孔輕震，他要幹什麽，把拳頭塞她嘴裏噎死她嗎？
“嘖，”衛晏不耐煩，“別讓我說第二遍。”
顧雲棠顫巍巍張開嘴。
只張了一半。
她害怕這瘋子真把拳頭塞她嘴裏。
衛晏用力，指尖刺破掌心，鮮血滴落，一顆顆砸到顧雲棠嘴裏。
顧雲棠的眼睛越睜越大。
“咽了。”衛晏盯著她。
顧雲棠不想咽，她好害怕，她不知道衛晏到底要幹什麽。
可是口內積攢的血逐漸變多，她不由自主地咽下去。
衛晏松手，用指腹愉悅地將順著她唇角流下的血珠推送進她唇內。
他什麽也不做，靜靜地凝著她。
顧雲棠被他這樣盯著，心中更加害怕，然而不到一會兒，她感覺身體發熱，小腹以下似有火在燒。
她咬住唇瓣，不由自主地屈膝蹭動衛晏，眸光漸趨迷蒙。
“二郎……”她嬌嬌地喘了一下，旋即重新咬緊唇。
衛晏撤身下去，從屜子裏拿出佩囊。打開佩囊暗扣，從裏面抽出一片輕飄飄的東西，撕開，戴上，而後翻身回帳內。
“忘了告訴你，”衛晏在她耳邊咬著說，“我的血呀，比你的春藥厲害多了。”
顧雲棠沒心思聽別的，她只覺得熱得難受，急需紓解，可她不知道該如何紓解，只是努力反折腰身，想要衛晏吻重些。
衛晏從下往上輾轉著吻回她額頭，而後再不吻了，只用胸口對著她。
架子床咯吱搖晃，顧雲棠胡亂搖搖頭，喉中遏制不住發出的聲音被撞得零碎不堪。
院中的小廝楞了一瞬，忙拎起水桶一溜煙跑了；何媽媽倒還好，她伺候主子年歲久，什麽沒聽過？她對粉面通紅的兩個姑娘說：“我們去廚房那邊跪著吧。”
春禾：“不如我們先去燒水吧？”
萬一一會兒主子要水，她們只顧老實跪著卻拿不出熱水，受罰的還是她們。
何媽媽：“好，先去燒水。”
杏兒都聽她們的。
三人起身，繞開杖責紫珠的地方，進廚房裏忙活起來。
天空銀魚翻動，一抹紅霞自東方淺淺暈開。
顧雲棠身上的汗落了一回又一回，每回間隔不過半刻鐘就又被衛晏催得熱起來。
衛晏握著她細腰，上翹的眼尾漲滿緋色。
謝淮說，那東西一個只能用一次。所以衛晏用完一個扔一個，夜壺裏浸有六個。
太瘋了。
顧雲棠受不了了。
哪怕喝了三次他的血，顧雲棠仍感到無比吃力。
當她再一次從頂端滑下，她抱住衛晏的腰，搖頭：“不要了。”
衛晏面無表情：“你給我下藥不就是為這個。”
顧雲棠死不承認：“不是我下的。”
衛晏捏她軟乎乎的小肚子：“那我體內的藥勁沒散，怎麽辦呢？皎皎是不是要幫我？”
顧雲棠死死收緊手臂，摟住他勁腰不放。
她如今腰酥腿軟，只手臂還能使上點力，她固執地堅決地視死如歸地抱緊他，不準他動。
不管他亂七八糟說什麽，她都只回一句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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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珠端起燙熱的酒甕往酒壺裏篩酒。
冒著熱氣的乳白色甜漿嘩啦啦落進青瓷長頸酒壺，甜香四溢。
篩好酒，紫珠緊張地咽口唾沫，從袖子裏摸出暗綠色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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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傻到從顧雲棠房裏偷個東西就往二郎君膳食裏下，萬一是毒藥呢？
如今已確定是春藥，她反而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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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一樣的無色液體與酒融為一體，根本無法辨析。
紫珠先只倒了半瓶下去，過了半息，她把藥全部倒進去了。
萬一藥效不夠二郎君還保持清醒怎麽辦？
春藥而已，吃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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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棠，你胃口不好？”
顧雲棠眼睫微顫，捏緊筷子：“沒有呀。”
衛晏墨色瞳中掠過凜光，倏忽消散，仿若細筆勾勒的鳳眼彎成愉悅的弧度，他執箸夾起塊糖醋裏脊肉：“皎皎，啊~”
顧雲棠乖乖地張開檀口，焦糖色裏脊肉蹭過她柔軟的唇進入她口腔。她咬住肉，慢慢地嚼。
衛晏眼底的愉悅更甚。
這幾天天璣裝傻充楞應對慎狗令衛晏極其不爽。即便裝孫子的人不是他，天璣畢竟頂著他的面皮，暗衛傳來兩人交鋒的種種言語都讓衛晏想立即遣咬慎咬初撕碎他！
但衛晏必須忍。
他要拼湊出完整的山河社稷圖，把慎初心臟深處最寶貝的東西挖出來殺掉，看慎初生不如死，那樣才過癮。
冥洛菇生長在南疆，生存條件極其嚴苛，因此近乎絕跡，且要在雨後初晴的那一瞬間摘下來，否則毒素會爬滿整個菇傘，一沾即死。
他當時為了弄冥洛菇費了不少力氣，如今一共只煉出兩粒吐真丸，服用後效果未知，沒準仍舊有毒，他得先拿個人做實驗才能餵給老太君吃。
他心中很快有了人選，但是有一點麻煩。
這讓他有點不高興。
但是方才他想到了一個突破口，他覺得，用狐貍釣魚一定比普通餌料釣來的魚更大。
“好吃嗎？”衛晏笑瞇瞇問。
“好吃。”顧雲棠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眨動眼睛，努力做出勾人心軟的天真與對衛晏的傾慕和依賴的模樣看他，衛晏果然晃了下神；紫珠端酒進來，顧雲棠無視紫珠惴惴不安的臉色，笑盈盈接過酒壺給衛晏斟酒。
“方才二郎餵我吃了菜，現在我餵二郎喝酒好不好？”
衛晏轉眼慵懶地睨著杯中晃動的甜酒，笑了下，擡臂擱在桌面，用手支著腦袋，大半個正面朝向顧雲棠，顧雲棠再往他那邊靠點便能偎在他懷裏。
小狐貍，又玩花樣。
正好需要的東西制備齊全了，衛晏也有點好奇。
微熱的酒杯貼到衛晏的唇，衛晏就著顧雲棠的手心甘情願地喝幹杯子裏的酒。
酒壺沒多大，一杯折夠壺內的三分之一。
見衛晏喝了酒，顧雲棠的屁股還黏在椅子上，紫珠急了：“五娘不是說要去找什麽東西嗎？”
她兩只眼睛警惕地盯著顧雲棠。顧雲棠與衛晏同房後沒多久就來身子了，紫珠每夜都有留意，再者真要同房，床上的東西騙不了人，就算杏兒不準紫珠經手紫珠也能發現。
她可不想顧雲棠發現她往酒裏下了藥，更不想顧雲棠撿漏。
顧雲棠真敢那樣，看她在夫人面前如何告狀！
顧雲棠只有放下筷子：“二郎慢用，我出去找樣東西就來。”
衛晏察覺到不對勁，皺眉：“找什麽？”
顧雲棠：“……秘密。一會兒回來給二郎看。”她施施然起身，帶著杏兒走出花廳，迤邐往梅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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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瞳中殺氣翻湧：“搞什麽。”他一腳踹翻桌子。
·
杏兒不懂：“我們怎麽出來了？”
顧雲棠：“折梅花呀。”
她所有的東西都在臥房，帶什麽回去都不對，不如折些還未開敗的梅花回去。
杏兒勸顧雲棠：“咱們回去吧，紫珠單獨和二郎君在一起呢，萬一……”
顧雲棠：“那邊梅花開得好，我們去折。”
杏兒乖乖閉上嘴巴，陪著顧雲棠走過去。
折梅花的時候顧雲棠有些心不在焉，梅枝折斷後鮮嫩帶汁的皮仍頑固地連接在樹梢，顧雲棠用力往下揪的時候扯掉一大塊鮮皮。
樹枝汁液糊在手上，黏黏的。
“娘子，你在想什麽？”杏兒抱來折好的梅枝問顧雲棠。
“沒什麽。”她就是忍不住地想衛晏會不會像親吻她那樣親吻紫珠。應當會吧，她是他的第五房妾，他是她們的夫君。她在他心裏只占據五分之一呢。
或許沒有五分之一。
等生下孩子就好了。
等生下孩子，她的錢會慢慢地比現在多。
杏兒：“起風了，回去嗎？”
顧雲棠看眼天色：“再等等。”她不想撞見淩亂的一幕。
她也想知道那藥到底有沒有效，果真有效，她夜間再下一次，衛晏要懷疑，她就推說是他癮沒解足。
無論如何不能讓蕭府的人知道她給郎君下藥，弄不好要死人的。
顧雲棠帶著杏兒在梅林拖延了約莫半個時辰，料想差不多了，抱著梅花回疊香樓。
樓中寂靜一片，顧雲棠頓住腳步，她看見三個小廝在院子裏潑洗地面，何媽媽和春禾跪在橘樹地下，瑟瑟發抖。
顧雲棠眼皮子一跳，硬著頭皮往花廳方向走。
路過小廝灑掃的地面時，她嗅到一股血腥氣。
不好的預感愈發濃烈，她轉身欲逃，花廳裏傳來衛晏不怒自威的冷漠腔調：“顧雲棠，你給我進來。”
一個小廝上前拉走杏兒，不準她跟著。
顧雲棠只覺得心臟快要從喉嚨跳出來，她緊張兮兮地拎起裙子邁上臺基，額上冒出細小的冷汗。
才擡手掀簾子，一只手鐵鉗般擒住她腕子，用力把她拽進去。
顧雲棠一頭撞進衛晏懷裏，鼻尖撞得通紅，兩眼酸出眼淚。
她可憐楚楚地仰臉看他，企圖蒙混過關，衛晏一口咬住她的唇，手指已拽壞她的衣裙。
“顧雲棠，你自找的。不準哭得我心煩。”
架子床上的被褥冷冰冰的，她光著背脊貼上去時冷得顫了顫。
衛晏撐在她上端，那雙陰鷙的眼睛帶著沈甸甸的怒氣盯著她。
顧雲棠力圖用委屈打動他，讓他別那麽生氣：“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她的確可以不知道。她只是去摘梅花了。
衛晏懶得跟她廢話，攥緊拳頭抵在她唇上：“張嘴。”
顧雲棠瞳孔輕震，他要幹什麽，把拳頭塞她嘴裏噎死她嗎？
“嘖，”衛晏不耐煩，“別讓我說第二遍。”
顧雲棠顫巍巍張開嘴。
只張了一半。
她害怕這瘋子真把拳頭塞她嘴裏。
衛晏用力，指尖刺破掌心，鮮血滴落，一顆顆砸到顧雲棠嘴裏。
顧雲棠的眼睛越睜越大。
“咽了。”衛晏盯著她。
顧雲棠不想咽，她好害怕，她不知道衛晏到底要幹什麽。
可是口內積攢的血逐漸變多，她不由自主地咽下去。
衛晏松手，用指腹愉悅地將順著她唇角流下的血珠推送進她唇內。
他什麽也不做，靜靜地凝著她。
顧雲棠被他這樣盯著，心中更加害怕，然而不到一會兒，她感覺身體發熱，小腹以下似有火在燒。
她咬住唇瓣，不由自主地屈膝蹭動衛晏，眸光漸趨迷蒙。
“二郎……”她嬌嬌地喘了一下，旋即重新咬緊唇。
衛晏撤身下去，從屜子裏拿出佩囊。打開佩囊暗扣，從裏面抽出一片輕飄飄的東西，撕開，戴上，而後翻身回帳內。
“忘了告訴你，”衛晏在她耳邊咬著說，“我的血呀，比你的春藥厲害多了。”
顧雲棠沒心思聽別的，她只覺得熱得難受，急需紓解，可她不知道該如何紓解，只是努力反折腰身，想要衛晏吻重些。
衛晏從下往上輾轉著吻回她額頭，而後再不吻了，只用胸口對著她。
架子床咯吱搖晃，顧雲棠胡亂搖搖頭，喉中遏制不住發出的聲音被撞得零碎不堪。
院中的小廝楞了一瞬，忙拎起水桶一溜煙跑了；何媽媽倒還好，她伺候主子年歲久，什麽沒聽過？她對粉面通紅的兩個姑娘說：“我們去廚房那邊跪著吧。”
春禾：“不如我們先去燒水吧？”
萬一一會兒主子要水，她們只顧老實跪著卻拿不出熱水，受罰的還是她們。
何媽媽：“好，先去燒水。”
杏兒都聽她們的。
三人起身，繞開杖責紫珠的地方，進廚房裏忙活起來。
天空銀魚翻動，一抹紅霞自東方淺淺暈開。
顧雲棠身上的汗落了一回又一回，每回間隔不過半刻鐘就又被衛晏催得熱起來。
衛晏握著她細腰，上翹的眼尾漲滿緋色。
謝淮說，那東西一個只能用一次。所以衛晏用完一個扔一個，夜壺裏浸有六個。
太瘋了。
顧雲棠受不了了。
哪怕喝了三次他的血，顧雲棠仍感到無比吃力。
當她再一次從頂端滑下，她抱住衛晏的腰，搖頭：“不要了。”
衛晏面無表情：“你給我下藥不就是為這個。”
顧雲棠死不承認：“不是我下的。”
衛晏捏她軟乎乎的小肚子：“那我體內的藥勁沒散，怎麽辦呢？皎皎是不是要幫我？”
顧雲棠死死收緊手臂，摟住他勁腰不放。
她如今腰酥腿軟，只手臂還能使上點力，她固執地堅決地視死如歸地抱緊他，不準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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