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5.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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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娘啊
衛晏擡腕揪住她風帽，把黏住他蹭的小東西往外提。
顧雲棠仰起蹭紅的小臉，星輝將她烏溜的瞳仁照成琥珀色，她眼中漾有明晃晃的傾慕。
“今夜謝謝二郎。”
布局歸布局，其中的變化不可謂不多。就像為了見機行事會提前行動，就像春禾未必能順利請來盧氏，就像何氏巧舌如簧極有可能反咬成功……
如果蕭二郎今夜不幫忙，她大抵要重新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因此顧雲棠當真感謝他。
“胡作非為”的訓誡僵在衛晏舌尖，以他自己胡作非為的平生經歷，他不認為自己有立場教訓顧雲棠。
可要不說，她下次還敢。
今夜要不是他縱著她，早就——
衛晏緊皺的眉頭微松，是啊，有他縱著誰敢傷她？他早不是被人一推就倒的菜雞了，只要拴她在視線範圍以內，闖出天大的禍事也沒人能殺她。
顧雲棠踮起腳，皺皺眉，又落地，而後更用力地踮起腳，再次落地。
她不滿地哼了哼，眉宇間有點小生氣。
“顧雲棠你安分些，又折騰什麽。”
顧雲棠小聲說：“我想親二郎，夠不到。”
衛晏：“……走了。”小屁孩。
他撩衣轉身往外走，寬廣的衣袖垂在手邊，重繡緄邊拂過水邊長草枯藤，起落間一下下蹭過他手背。
顧雲棠攏緊狐皮披風追在他身後。
衛晏步履大，顧雲棠只有小跑著才不至於落後。
她時不時從他身側跳躍著探出腦袋，小聲嚷嚷著：“親一下啦。”
衛晏覺得一定是顧雲棠太鬧騰了惹得他心煩，心臟的跳動才會比往常略快，這些年他心臟跳得最快的那次還是在叩玉樓殺死左右護法的那刻。
那場廝殺真可謂爽利。
“親一下啦~就一下下~”
顧雲棠打斷衛晏的思緒。他停下腳步，顧雲棠猝不及防撞上他背部。鼻尖撞疼了，她伸手揉揉。
擡臉對上衛晏星輝下漾有流水光紋的眼睛。
他靜默地註視著顧雲棠；顧雲棠還是不喜歡與他對視，躲閃地別開臉。
“只準親一下。”不知為何，衛晏如今不太想顧雲棠主動親他。
顧雲棠雙頰生笑，走到衛晏面前，小手攥住他衣衫緄邊。
衛晏喉結不覺滾動，流水泠泠，他聽見顧雲棠輕聲說：“低一下頭哦。”
三更天氣，冷霜緩緩沈降，焦黃的河畔長草上凝起層淺淡的白。顧雲棠口鼻四周漾開輕盈的霧，衛晏的腦袋配合著顧雲棠踮腳的高度一點點往下低垂。
他首先聞到馥郁的香風，而後溫軟的唇貼在他唇畔。
他眨了眨眼，很慢。
顧雲棠的嬌唇一點點挪蹭到他唇上，她閉上眼睛，衛晏能看見她烏睫的輕微顫動。
她的濕軟小心翼翼抵開衛晏唇縫，生澀地勾撓著。
衛晏感到心臟強而有力地一下下撞擊肋骨，他的呼吸逐漸變沈，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過不多久，顧雲棠的腳踮酸了，她尋思著差不多了，將撩撥收回，腳跟向下回落。
一只手掌住她的綠柳腰，她順著力道重新踮起腳，下頜仰起，舒展出修長的頸。
衛晏撥開她貝齒，勾纏她的濕軟，她被迫張大檀口，鼻子費力地呼吸著陡然變得稀薄的空氣。
呼吸纏繞混雜，已分不清誰是誰的。
顧雲棠雙腿泛軟，手指亦酥軟地從衛晏腦後滑到他耳廓，再從他耳廓滑到他頸側，在那裏無力地搭伏著。
……
衛晏向來不喜背後有人靠近，因此他只扣住顧雲棠的臀把她豎抱在懷裏，並不背她，就這樣抱她回疊香樓。
顧雲棠懶洋洋打聲呵欠，兩臂摟住衛晏脖子，自己的腦袋側枕在手臂上，闔起眼，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回到臥房，衛晏就著這姿勢扒掉她外衣，把她塞進被窩。
顧雲棠哼唧一聲，並未醒。衛晏轉眼瞧見端水進來像是要伺候顧雲棠洗漱的紫珠，他伸指豎抵薄唇，鳳眼眼尾上挑，示意她噤聲。
紫珠怔楞一瞬，低下頭，紅著臉出去了。
衛晏去浴房草草潑洗一遍，穿著白綾中衣走回房。他慢慢扯開顧雲棠壓住的被子，躺進去。過了一會兒，側過身，把顧雲棠撈進懷裏抱著。
·
衛晏仁慈地讓蕭筌在牲口棚裏住到李淳的棺槨下葬再出府。
開年這幾天冷歸冷，白日到底陽光普照，等水陸法事做完，李淳安然下葬，天空蓄起沈甸甸的陰雲，呼吸間浸滿潮濕的寒冷。
何氏在短短幾天內瘦成人幹，她請大夫進牲口棚給蕭筌的傷口敷藥，每天做好流食端過去餵蕭筌。
蕭筌一邊用充滿怨毒的眼睛瞪她，一邊躺在木板上張著嘴等她伺候。
“何姨娘，二郎君吩咐了，令他今天日落前出府，你看有什麽要送的就趕緊準備。”府中小廝前來催促。
“不去，”何氏抹眼淚，“我兒哪裏也不去，就留在蕭府，我看他敢怎的。”
小廝收起笑：“總之我已提醒你們。二郎君還吩咐了，何姨娘若舍不得兒子，和他一道出府拉倒，沒人攔著。”
何氏聞言，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當真如此說？”
小廝翻個白眼：“都這樣了，你說呢？”
蕭二郎連閹割胞弟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趕姨娘輩出府算什麽。
何氏明顯想到這層，伏在木板上放聲大哭。
天璇放出話，何氏要請醫照顧兒子途中就不準再進二門，更沒機會去向盧氏求情，何氏只能擠在二門外的下人房裏陪蕭筌熬。
“別哭了，煩死了！”恢覆些許力氣的蕭筌揮拳揍何氏幾下，怨憤道，“都怪你沒用！你不是正室，拖累我天生低他一等受他踐踏。你明知自己身份低賤，為何要生我下來，你這賤人！賤人！”
何氏悶聲挨了幾下，哭著抱住他胳膊：“別打，別打，小心扯動傷口。”
她不說還好，她一提傷口蕭筌更加憤恨。
小廝看不下去了：“我說何姨娘，像他這種六親不認的畜生你還管他幹什麽？哦，畜生還知道反哺恩情，對哺育它的人示好，他這純粹畜生不如。”
“閉嘴！”何氏尖吼，“不準你罵我兒子！”
小廝捂住耳朵：“得得得，你倆好生過，我嘴賤，當我沒說。”他往外走，提醒道：“天黑前你們最好自覺點離開，別讓我們動陣仗趕人。”
小廝走後，何氏坐在鋪滿臟兮兮的稻草上垂著腦袋發呆。
她的腦子裏亂亂的，似被漿糊糊滿，艱難地攪動著。
蕭筌擡胳膊推她：“你在那裏發什麽楞，我要撒尿。”
何氏回過神，忙扶蕭筌坐起來，她捧夜壺在下面接著。
蕭筌疼得齜牙咧嘴，尿淅瀝瀝亂灑，濺濕何氏的手。
尿完以後蕭筌嫌棄道：“你記得洗幹凈手，別沒洗幹凈就淘米。”
何氏：“嗯。”她反應遲緩地放下夜壺：“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買衣裳，順便把房子賃下來。”
蕭筌不耐煩地嗯了幾聲，躺回身，胡亂揮手：“你快去。”
何氏先去下人房洗幹凈手，去二門跪下求人找來楊紅憐，托她去春閑館把她的體己拿出來。
楊紅憐嘆氣：“好好好，我去給你拿。嘖，也是造孽，造孽。”
何氏在二門外守了半晌，如意拿著裝有何氏體己的包裹代楊紅憐轉交給她：“姨娘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何氏千恩萬謝，拿著包裹去街上賃房。
她要房要得急，牙子火急火燎給她找了一間。
“原是李員外用來養牲口、囤柴火的小院，後來李員外去外地做生意，此處便荒廢了。破是破了點，能住人。”
何氏推開院門，蜘蛛殘網簌簌敗落，撲面一股牲口棚味兒，饒是折膠墮指的寒冬也很難掩蓋住這股難聞的氣味。
何氏花錢讓牙子找人在日落前把屋子打掃幹凈，她雇輛驢車去街上買來日常要用的東西，另外還有厚實的過冬棉被及取暖的炭火。
天將將擦黑，何氏在小廝動手丟蕭筌出門前趕回來。
她帶來兩個力士，協力擡蕭筌到擔架上，擡著去那小院。
蕭筌很嫌棄：“這麽破怎麽住人？”
何氏不吭聲，把晚飯給他做好，放在炕桌上。
“油米在廚房，這串大的是院門鑰匙，小的是主屋和廚房鑰匙。柴禾我已請人劈好十天的，你省著點用。我、我走了。”
何氏掩著臉出屋；蕭筌楞了：“你不跟我一起？”
何氏回臉：“我一個婦人家，離了蕭府做什麽生活？給人洗衣裳嗎？洗衣裳養得活我，養得活你嗎？”
蕭筌怒道：“你給我回來，你走了我怎麽辦？我怎麽辦？！”
何氏：“你已及冠，是成年男子，獨自一人能活得很好。你只是，只是閹了，好好養養能和正常人一樣做工，宮裏那麽多太監不也活得好好的？對了，夜壺我放床邊了，你彎腰就能夠到。”
說罷，她忍著心疼快步離開，任憑蕭筌撕心裂肺地喊“娘”也不回頭。
掩好小院門，她蹲在墻根底下哭一場，想想如今世道亂，她一個落單的婦人家蹲在這裏哭著實不妥，趕緊起身，抽抽搭搭回蕭府求到衛晏的書房門外磕頭說請求回春閑館。
衛晏都快忘了這檔子事，著福寶出去送她回二門。
福寶出來道：“這就對了，姨娘想開了就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去伺候他？我們伺候老子都不帶那樣的。”
何氏連連點頭，滿臉賠笑。
回到春閑館，率先讓丫鬟燒水給她洗澡，而後拿筷子吃多日不曾入口的熱菜暖餐。
真好啊。
還是蕭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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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小聲說：“我想親二郎，夠不到。”
衛晏：“……走了。”小屁孩。
他撩衣轉身往外走，寬廣的衣袖垂在手邊，重繡緄邊拂過水邊長草枯藤，起落間一下下蹭過他手背。
顧雲棠攏緊狐皮披風追在他身後。
衛晏步履大，顧雲棠只有小跑著才不至於落後。
她時不時從他身側跳躍著探出腦袋，小聲嚷嚷著：“親一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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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一下啦~就一下下~”
顧雲棠打斷衛晏的思緒。他停下腳步，顧雲棠猝不及防撞上他背部。鼻尖撞疼了，她伸手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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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靜默地註視著顧雲棠；顧雲棠還是不喜歡與他對視，躲閃地別開臉。
“只準親一下。”不知為何，衛晏如今不太想顧雲棠主動親他。
顧雲棠雙頰生笑，走到衛晏面前，小手攥住他衣衫緄邊。
衛晏喉結不覺滾動，流水泠泠，他聽見顧雲棠輕聲說：“低一下頭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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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首先聞到馥郁的香風，而後溫軟的唇貼在他唇畔。
他眨了眨眼，很慢。
顧雲棠的嬌唇一點點挪蹭到他唇上，她閉上眼睛，衛晏能看見她烏睫的輕微顫動。
她的濕軟小心翼翼抵開衛晏唇縫，生澀地勾撓著。
衛晏感到心臟強而有力地一下下撞擊肋骨，他的呼吸逐漸變沈，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過不多久，顧雲棠的腳踮酸了，她尋思著差不多了，將撩撥收回，腳跟向下回落。
一只手掌住她的綠柳腰，她順著力道重新踮起腳，下頜仰起，舒展出修長的頸。
衛晏撥開她貝齒，勾纏她的濕軟，她被迫張大檀口，鼻子費力地呼吸著陡然變得稀薄的空氣。
呼吸纏繞混雜，已分不清誰是誰的。
顧雲棠雙腿泛軟，手指亦酥軟地從衛晏腦後滑到他耳廓，再從他耳廓滑到他頸側，在那裏無力地搭伏著。
……
衛晏向來不喜背後有人靠近，因此他只扣住顧雲棠的臀把她豎抱在懷裏，並不背她，就這樣抱她回疊香樓。
顧雲棠懶洋洋打聲呵欠，兩臂摟住衛晏脖子，自己的腦袋側枕在手臂上，闔起眼，心安理得地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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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哼唧一聲，並未醒。衛晏轉眼瞧見端水進來像是要伺候顧雲棠洗漱的紫珠，他伸指豎抵薄唇，鳳眼眼尾上挑，示意她噤聲。
紫珠怔楞一瞬，低下頭，紅著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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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年這幾天冷歸冷，白日到底陽光普照，等水陸法事做完，李淳安然下葬，天空蓄起沈甸甸的陰雲，呼吸間浸滿潮濕的寒冷。
何氏在短短幾天內瘦成人幹，她請大夫進牲口棚給蕭筌的傷口敷藥，每天做好流食端過去餵蕭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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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姨娘，二郎君吩咐了，令他今天日落前出府，你看有什麽要送的就趕緊準備。”府中小廝前來催促。
“不去，”何氏抹眼淚，“我兒哪裏也不去，就留在蕭府，我看他敢怎的。”
小廝收起笑：“總之我已提醒你們。二郎君還吩咐了，何姨娘若舍不得兒子，和他一道出府拉倒，沒人攔著。”
何氏聞言，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他當真如此說？”
小廝翻個白眼：“都這樣了，你說呢？”
蕭二郎連閹割胞弟的事情都做得出來，趕姨娘輩出府算什麽。
何氏明顯想到這層，伏在木板上放聲大哭。
天璇放出話，何氏要請醫照顧兒子途中就不準再進二門，更沒機會去向盧氏求情，何氏只能擠在二門外的下人房裏陪蕭筌熬。
“別哭了，煩死了！”恢覆些許力氣的蕭筌揮拳揍何氏幾下，怨憤道，“都怪你沒用！你不是正室，拖累我天生低他一等受他踐踏。你明知自己身份低賤，為何要生我下來，你這賤人！賤人！”
何氏悶聲挨了幾下，哭著抱住他胳膊：“別打，別打，小心扯動傷口。”
她不說還好，她一提傷口蕭筌更加憤恨。
小廝看不下去了：“我說何姨娘，像他這種六親不認的畜生你還管他幹什麽？哦，畜生還知道反哺恩情，對哺育它的人示好，他這純粹畜生不如。”
“閉嘴！”何氏尖吼，“不準你罵我兒子！”
小廝捂住耳朵：“得得得，你倆好生過，我嘴賤，當我沒說。”他往外走，提醒道：“天黑前你們最好自覺點離開，別讓我們動陣仗趕人。”
小廝走後，何氏坐在鋪滿臟兮兮的稻草上垂著腦袋發呆。
她的腦子裏亂亂的，似被漿糊糊滿，艱難地攪動著。
蕭筌擡胳膊推她：“你在那裏發什麽楞，我要撒尿。”
何氏回過神，忙扶蕭筌坐起來，她捧夜壺在下面接著。
蕭筌疼得齜牙咧嘴，尿淅瀝瀝亂灑，濺濕何氏的手。
尿完以後蕭筌嫌棄道：“你記得洗幹凈手，別沒洗幹凈就淘米。”
何氏：“嗯。”她反應遲緩地放下夜壺：“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買衣裳，順便把房子賃下來。”
蕭筌不耐煩地嗯了幾聲，躺回身，胡亂揮手：“你快去。”
何氏先去下人房洗幹凈手，去二門跪下求人找來楊紅憐，托她去春閑館把她的體己拿出來。
楊紅憐嘆氣：“好好好，我去給你拿。嘖，也是造孽，造孽。”
何氏在二門外守了半晌，如意拿著裝有何氏體己的包裹代楊紅憐轉交給她：“姨娘的東西都在裏面了。”
何氏千恩萬謝，拿著包裹去街上賃房。
她要房要得急，牙子火急火燎給她找了一間。
“原是李員外用來養牲口、囤柴火的小院，後來李員外去外地做生意，此處便荒廢了。破是破了點，能住人。”
何氏推開院門，蜘蛛殘網簌簌敗落，撲面一股牲口棚味兒，饒是折膠墮指的寒冬也很難掩蓋住這股難聞的氣味。
何氏花錢讓牙子找人在日落前把屋子打掃幹凈，她雇輛驢車去街上買來日常要用的東西，另外還有厚實的過冬棉被及取暖的炭火。
天將將擦黑，何氏在小廝動手丟蕭筌出門前趕回來。
她帶來兩個力士，協力擡蕭筌到擔架上，擡著去那小院。
蕭筌很嫌棄：“這麽破怎麽住人？”
何氏不吭聲，把晚飯給他做好，放在炕桌上。
“油米在廚房，這串大的是院門鑰匙，小的是主屋和廚房鑰匙。柴禾我已請人劈好十天的，你省著點用。我、我走了。”
何氏掩著臉出屋；蕭筌楞了：“你不跟我一起？”
何氏回臉：“我一個婦人家，離了蕭府做什麽生活？給人洗衣裳嗎？洗衣裳養得活我，養得活你嗎？”
蕭筌怒道：“你給我回來，你走了我怎麽辦？我怎麽辦？！”
何氏：“你已及冠，是成年男子，獨自一人能活得很好。你只是，只是閹了，好好養養能和正常人一樣做工，宮裏那麽多太監不也活得好好的？對了，夜壺我放床邊了，你彎腰就能夠到。”
說罷，她忍著心疼快步離開，任憑蕭筌撕心裂肺地喊“娘”也不回頭。
掩好小院門，她蹲在墻根底下哭一場，想想如今世道亂，她一個落單的婦人家蹲在這裏哭著實不妥，趕緊起身，抽抽搭搭回蕭府求到衛晏的書房門外磕頭說請求回春閑館。
衛晏都快忘了這檔子事，著福寶出去送她回二門。
福寶出來道：“這就對了，姨娘想開了就好，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要去伺候他？我們伺候老子都不帶那樣的。”
何氏連連點頭，滿臉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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