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4.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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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嚶嚶
“他胡說八道！”趕來的珍珠撲過去扶蘇曉梅，細白的牙齒咯咯打顫，卻豁出去般啐蕭筌，“院兒裏壓根沒人勾引他！”
何氏睚眥欲裂：“閉嘴，主子說話哪有你這奴才插嘴的份。”轉臉沖盧氏哭道：“姐姐你瞧瞧，老爺還沒死呢，這些奴才已經爬到我頭上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思？！”
說罷，坐在地上撒嬌撒癡。
盧氏被她叫嚷得頭痛，別開臉叫宋娘子去勸止。顧雲棠聽得何氏攪亂場子，蜷手收起防身用的繡花針，正要起身辯駁，忽聽蘇曉梅冷冷道：“姨娘不用攪渾水，我相信夫人自有公斷。”
她端端正正向盧氏叩頭：“夫人請想，蕭三郎說顧娘子勾引他，且看中迷藥昏睡的是誰，急不可耐想要犯下畜生行徑的又是誰。明眼的人自能辯駁，何姨娘休想翻黑為白。”
顧雲棠：“……”她默默地把將將離桌的腦袋重新擱回去，繼續裝暈。
蕭筌氣得怒罵“賤人”，揚拳欲打，蘇曉梅毫不畏懼地直視他：“我是蕭二郎的姬妾，你的嫂子，你膽敢辱我打我？！夫人還在這裏，你簡直目無尊長！”
蕭筌的拳頭僵在半空中，最終無力地垂下，轉回盧氏身前，低頭哭道：“兒子真是冤枉，母親為我做主啊！”
盧氏並不看他，轉罵何氏：“你瞧瞧你生的好兒子！”
何氏：“姐姐，真是那個小賤人勾引我兒，我兒是無辜的，再怎麽著筌兒也是蕭家人，天上列祖列宗看著，姐姐不能偏幫外人！”
盧氏表情松動；宋娘子亦在耳畔低言：“家醜不可外揚。”
盧氏扯動嘴角，道：“老三，你可知道錯了？”
蕭筌磕頭道：“知道、知道、我知道錯了，我當真知道錯了，我願意去祖宗靈位前懺悔己過！”
宋娘子仰面對四周舉火把的家丁高聲道：“你們都退下！”
落音萬籟俱寂，只聞夜風吹動火把的呼啦聲。
飄搖的火把掩映在顧雲棠面上，顧雲棠覺得晃眼，忽一大片陰影撲落，狐皮披風略帶粗魯地覆蓋到她身上，她眼睫顫動；衛晏撐臂在她身側，俯身低問：“滿意否？”
顧雲棠決定努力裝暈。
衛晏扯動狐裘，將她全身裹在裏面，而後款款轉身，禮儀周全地向盧氏問安。
盧氏：“深更半夜你來做什麽，仔細著涼。”她撩眼瞥向顧雲棠身上的紅狐披風，心生不悅。
自顧氏進門，老二確實變了許多，換作以前，老二絕不會越過她這個母親去給妻妾送貴重物品，即便要送，也得先經過她的眼，由她當作恩賜獎賞下去。
如此定然是顧氏挑唆的，到底是坊間貧賤女子，專好嚼舌貪圖便宜。今夜要不是春禾驚懼跑來磕頭說園裏闖進殺人的歹人意欲對蕭府內眷逞兇——她想近來宅子裏來往之人魚龍混雜，興許確實混進幾個歹徒，她才不會弄這般陣仗前來叫別人看笑話。
春禾是顧雲棠的丫鬟，從來老實本分，不消說，定是顧雲棠教她說的。老三說得不錯，沒準她真錯了眼迎了個狐媚禍水進來。
見衛晏垂手撿起落在地上的帕子，盧氏冷聲：“內宅的事你不要管，回你的書房去。”
言罷，她側過身，靜等兒子禮節周到地作揖道“是”；衛晏卻越過她，掌著帕子走到蕭筌子母前，鳳目凜凜：“此系你攢迷藥企圖迷奸我姬妾的帕子？”
蕭筌木了舌頭，一時不能回答；“哎喲，二郎君也向著外人嘍——！”何氏舞著雙臂要攪渾水，衛晏腳腕轉動，靴頭踢起一塊濕泥擊入何氏口中，何氏登時啞了，躬身去摳擊進喉裏的泥。
盧氏插言道：“好啦，此事到此為止，老三有錯令他去祠堂懺悔，不要弄得沸沸揚揚，讓他們都散了。”
蕭筌轉懼為喜，磕頭道：“多謝母親，孩兒一定好生懺悔，絕不讓母親失望。”
“母親有沒有想過，”衛晏冷聲打斷話頭，對盧氏道，“他今日染指我的姬妾，明日又要染指我的什麽。”
蕭筌：“我絕不敢！”
衛晏冷笑；天璇托出一方木匣，打開木匣，裏面有金銀珠寶和幾張文書。
天璇給蕭筌略看一眼，而後呈給盧氏：“前些天二郎君遭歹人刺殺，幸得天佑逃出性命，這些是小人從行龍幫搜出來的，上有三郎君買兇殺人的文書，請夫人過目。”
盧氏聽得兒子遇刺早已變了顏色，待瀏覽一遍殺人文書已然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蕭筌道：“我自認待你不薄，你這爛了心腸的下流種子，竟敢買兇殺人！”
“不、不可能，”蕭筌搖首喃喃，“不可能的，我並沒有簽文書，假的，一定是假的！”
起身欲奪，被天璇一腳踹翻。
“證據確鑿，你安敢狡辯？”天璇使個眼色，左右上前一人翻擰住蕭筌一條胳膊，用力按他到地上。
蘇曉梅見此，知道事情已從能掩便掩的內宅事轉為買兇殺人的公案，蕭三郎再無翻身的可能。她拉起珍珠，退到石桌邊看顧雲棠，顧雲棠掀開眼皮沖她彎彎眼睛，她便笑了。
何氏摳出喉中的泥，急切地匍匐到盧氏腳邊，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急得直哭。
衛晏恭敬道：“夜深了，不如母親移步去休息，此事交給孩兒處理。”
蕭三郎名義上到底是盧氏的孩子，若是由她處理傳揚出去恐怕要落得苛待妾室致使家族不睦的名聲，遂點頭：“我乏了，你處理就是。”
衛晏送走盧氏，整整衣襟，屈膝蹲在蕭筌面前。
蕭筌顫聲求道：“二哥饒命，千萬不要將我送官，我日後必定當牛作馬孝順二哥。”
何氏轉過來望著衛晏磕頭，破著喉嚨道：“不要送官，二郎我求你，我就他這一個兒子，千萬不能將他送官哪！”
“好呀。”衛晏鳳眸微彎，唇畔噙笑；天璇眼皮子一跳，往邊上撤撤腳，離這瘋子遠點。
“當真？”蕭筌滿臉是汗，咽口唾沫，“我其實找行龍幫只是想嚇唬一下二哥，並非要傷及二哥性命。”
“嗯，”衛晏吊兒郎當點頭，“是挺好玩的，能陪我解點悶。就是不禁殺，沒兩下全死光了。”
蕭筌忽地頭皮發麻，後知後覺自小熟識的二哥已然變得陌生，衣冠楚楚的周身罩著透滿血腥氣的森森冷氣，蕭筌的身體因為嗅到危險本能地向後縮，喉頭發緊，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著。
他死命壓住懼怕，諂笑：“只要二哥不把我送官，怎麽罰我都行。”
“其實你花錢找人陪我玩我確實很高興，可惜你動了我的玩具，讓我有點不開心。”
蕭筌聽不懂他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麽，臉上的笑漸漸有些繃不住，只得怔怔重覆：“求二哥饒命。”
“你聽話不專心，我都說好了。”
蕭筌掙紮著給他磕頭：“謝二哥，小弟一定當牛作馬報答二哥。”
“哦，不對，少了個‘呀’字，我說的是‘好呀’。”衛晏粲然一笑，“閹了他。”
蕭筌耳畔轟鳴，左右已擒緊他兩臂將他往下拖；何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慢著。”
左右駐足，靜待衛晏吩咐。
衛晏提足到蕭筌面前，蕭筌臉上露出扭曲的笑：“二哥是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衛晏斂眉：“畢竟是我弟弟，閹完要滋補一番才不至於後來體虛。將他的二兩肉剁成肉丸餵他吃下，他若因吞不下肉丸落下體虛的毛病，爾等提頭來見。”
左右冷汗涔涔，垂首答是，拖蕭筌進牲口棚刑法。
衛晏：“散了。”
家丁收起火把四散而去。
衛晏走回石桌，和著披風把顧雲棠團進懷裏，不看任何人，自顧自走了。
天璇向蘇曉梅施禮道：“我送四娘子回院。”
“有勞了。”
送到院門口，天璇抽身離去，蘇曉梅軟著腿扶住門框，主仆二人相視一笑。
文瑤聽見動靜，開窗叫罵：“大半夜的鬧什麽，還要不要人睡覺？！”
蘇曉梅：“我剛從靈堂看望楊姐姐回來，文姐姐見諒。”
文瑤冷哼：“就你殷勤。”砰地一聲關嚴實窗戶，自去熄燈睡覺。
蘇曉梅和珍珠走回屋，望見擱在桌上還沒來得及喝的墮胎藥。
她穩步走過去，端起涼透的墮胎藥，一飲而盡。
·
顧雲棠縮在狐裘裏裝睡。
周遭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衛晏的靴子響。
她決定坦然裝睡，等回疊香樓再假裝蘇醒，索性有衛晏抱著走，挺舒服的。
衛晏抱著她走了許久，顧雲棠忽然發覺有點不對，這好像不是去疊香樓的方向。
過不多久，她聽見水聲潺潺。蕭府有條活水水脈，在祠堂的竹林後面，顧雲棠也確實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她不禁納悶，他帶她來這裏幹什麽？
走到活水邊，衛晏駐足，擡起手臂：“看來蕭三的迷藥效果拔萃，不知道丟進冷水裏泡一泡能不能泡醒。”
顧雲棠猛地睜圓眼睛，察覺到自己的身體順著衛晏手臂往外傾斜、即將滾落，她慌忙跳下來，一骨碌鉆進衛晏懷裏，兩臂收攏，抱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剛剛真要嚇死人了，太嚇人了，太可怕了，妾暈到如今方醒，嚶嚶嚶~~”
衛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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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被她叫嚷得頭痛，別開臉叫宋娘子去勸止。顧雲棠聽得何氏攪亂場子，蜷手收起防身用的繡花針，正要起身辯駁，忽聽蘇曉梅冷冷道：“姨娘不用攪渾水，我相信夫人自有公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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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並不看他，轉罵何氏：“你瞧瞧你生的好兒子！”
何氏：“姐姐，真是那個小賤人勾引我兒，我兒是無辜的，再怎麽著筌兒也是蕭家人，天上列祖列宗看著，姐姐不能偏幫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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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扯動嘴角，道：“老三，你可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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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搖的火把掩映在顧雲棠面上，顧雲棠覺得晃眼，忽一大片陰影撲落，狐皮披風略帶粗魯地覆蓋到她身上，她眼睫顫動；衛晏撐臂在她身側，俯身低問：“滿意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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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扯動狐裘，將她全身裹在裏面，而後款款轉身，禮儀周全地向盧氏問安。
盧氏：“深更半夜你來做什麽，仔細著涼。”她撩眼瞥向顧雲棠身上的紅狐披風，心生不悅。
自顧氏進門，老二確實變了許多，換作以前，老二絕不會越過她這個母親去給妻妾送貴重物品，即便要送，也得先經過她的眼，由她當作恩賜獎賞下去。
如此定然是顧氏挑唆的，到底是坊間貧賤女子，專好嚼舌貪圖便宜。今夜要不是春禾驚懼跑來磕頭說園裏闖進殺人的歹人意欲對蕭府內眷逞兇——她想近來宅子裏來往之人魚龍混雜，興許確實混進幾個歹徒，她才不會弄這般陣仗前來叫別人看笑話。
春禾是顧雲棠的丫鬟，從來老實本分，不消說，定是顧雲棠教她說的。老三說得不錯，沒準她真錯了眼迎了個狐媚禍水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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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她側過身，靜等兒子禮節周到地作揖道“是”；衛晏卻越過她，掌著帕子走到蕭筌子母前，鳳目凜凜：“此系你攢迷藥企圖迷奸我姬妾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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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插言道：“好啦，此事到此為止，老三有錯令他去祠堂懺悔，不要弄得沸沸揚揚，讓他們都散了。”
蕭筌轉懼為喜，磕頭道：“多謝母親，孩兒一定好生懺悔，絕不讓母親失望。”
“母親有沒有想過，”衛晏冷聲打斷話頭，對盧氏道，“他今日染指我的姬妾，明日又要染指我的什麽。”
蕭筌：“我絕不敢！”
衛晏冷笑；天璇托出一方木匣，打開木匣，裏面有金銀珠寶和幾張文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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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氏聽得兒子遇刺早已變了顏色，待瀏覽一遍殺人文書已然氣得渾身顫抖，手指蕭筌道：“我自認待你不薄，你這爛了心腸的下流種子，竟敢買兇殺人！”
“不、不可能，”蕭筌搖首喃喃，“不可能的，我並沒有簽文書，假的，一定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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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梅見此，知道事情已從能掩便掩的內宅事轉為買兇殺人的公案，蕭三郎再無翻身的可能。她拉起珍珠，退到石桌邊看顧雲棠，顧雲棠掀開眼皮沖她彎彎眼睛，她便笑了。
何氏摳出喉中的泥，急切地匍匐到盧氏腳邊，張嘴卻發不出聲音，急得直哭。
衛晏恭敬道：“夜深了，不如母親移步去休息，此事交給孩兒處理。”
蕭三郎名義上到底是盧氏的孩子，若是由她處理傳揚出去恐怕要落得苛待妾室致使家族不睦的名聲，遂點頭：“我乏了，你處理就是。”
衛晏送走盧氏，整整衣襟，屈膝蹲在蕭筌面前。
蕭筌顫聲求道：“二哥饒命，千萬不要將我送官，我日後必定當牛作馬孝順二哥。”
何氏轉過來望著衛晏磕頭，破著喉嚨道：“不要送官，二郎我求你，我就他這一個兒子，千萬不能將他送官哪！”
“好呀。”衛晏鳳眸微彎，唇畔噙笑；天璇眼皮子一跳，往邊上撤撤腳，離這瘋子遠點。
“當真？”蕭筌滿臉是汗，咽口唾沫，“我其實找行龍幫只是想嚇唬一下二哥，並非要傷及二哥性命。”
“嗯，”衛晏吊兒郎當點頭，“是挺好玩的，能陪我解點悶。就是不禁殺，沒兩下全死光了。”
蕭筌忽地頭皮發麻，後知後覺自小熟識的二哥已然變得陌生，衣冠楚楚的周身罩著透滿血腥氣的森森冷氣，蕭筌的身體因為嗅到危險本能地向後縮，喉頭發緊，五官不受控制地扭曲著。
他死命壓住懼怕，諂笑：“只要二哥不把我送官，怎麽罰我都行。”
“其實你花錢找人陪我玩我確實很高興，可惜你動了我的玩具，讓我有點不開心。”
蕭筌聽不懂他在亂七八糟說些什麽，臉上的笑漸漸有些繃不住，只得怔怔重覆：“求二哥饒命。”
“你聽話不專心，我都說好了。”
蕭筌掙紮著給他磕頭：“謝二哥，小弟一定當牛作馬報答二哥。”
“哦，不對，少了個‘呀’字，我說的是‘好呀’。”衛晏粲然一笑，“閹了他。”
蕭筌耳畔轟鳴，左右已擒緊他兩臂將他往下拖；何氏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慢著。”
左右駐足，靜待衛晏吩咐。
衛晏提足到蕭筌面前，蕭筌臉上露出扭曲的笑：“二哥是在跟我開玩笑是不是？”
衛晏斂眉：“畢竟是我弟弟，閹完要滋補一番才不至於後來體虛。將他的二兩肉剁成肉丸餵他吃下，他若因吞不下肉丸落下體虛的毛病，爾等提頭來見。”
左右冷汗涔涔，垂首答是，拖蕭筌進牲口棚刑法。
衛晏：“散了。”
家丁收起火把四散而去。
衛晏走回石桌，和著披風把顧雲棠團進懷裏，不看任何人，自顧自走了。
天璇向蘇曉梅施禮道：“我送四娘子回院。”
“有勞了。”
送到院門口，天璇抽身離去，蘇曉梅軟著腿扶住門框，主仆二人相視一笑。
文瑤聽見動靜，開窗叫罵：“大半夜的鬧什麽，還要不要人睡覺？！”
蘇曉梅：“我剛從靈堂看望楊姐姐回來，文姐姐見諒。”
文瑤冷哼：“就你殷勤。”砰地一聲關嚴實窗戶，自去熄燈睡覺。
蘇曉梅和珍珠走回屋，望見擱在桌上還沒來得及喝的墮胎藥。
她穩步走過去，端起涼透的墮胎藥，一飲而盡。
·
顧雲棠縮在狐裘裏裝睡。
周遭靜悄悄的，只能聽見衛晏的靴子響。
她決定坦然裝睡，等回疊香樓再假裝蘇醒，索性有衛晏抱著走，挺舒服的。
衛晏抱著她走了許久，顧雲棠忽然發覺有點不對，這好像不是去疊香樓的方向。
過不多久，她聽見水聲潺潺。蕭府有條活水水脈，在祠堂的竹林後面，顧雲棠也確實聽見風吹竹葉的沙沙聲，她不禁納悶，他帶她來這裏幹什麽？
走到活水邊，衛晏駐足，擡起手臂：“看來蕭三的迷藥效果拔萃，不知道丟進冷水裏泡一泡能不能泡醒。”
顧雲棠猛地睜圓眼睛，察覺到自己的身體順著衛晏手臂往外傾斜、即將滾落，她慌忙跳下來，一骨碌鉆進衛晏懷裏，兩臂收攏，抱緊他的腰，把臉埋進他胸口。
“剛剛真要嚇死人了，太嚇人了，太可怕了，妾暈到如今方醒，嚶嚶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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