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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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隨你
蕭筌在疊香樓憋一肚子氣，出來與做法事的和尚撞個正著。
覺緣寺裏十來個披袈裟的和尚正排成陣勢如游龍走穴般交替走動，口中誦經不斷，陣法更不能停。眾僧皆垂目，只護陣的四個僧人撩眼皮示意蕭筌莫要近前。
蕭筌要去外面需從這裏過，再就從回廊遠繞，他自然不想繞原路，在陣外徘徊一陣，聽鐘磬聲聽得心煩意亂，實在沒有插足處，拂袖轉往回廊，不料捧香爐的小沙彌慌慌張張跨過臺基迎面撞來，蕭筌轉身轉得急，小沙彌一頭栽進他懷裏，帶火的香灰撒蕭筌一身。
“你這瞎眼的賊囚根子！”蕭筌怒氣沖頂，扯住小沙彌的衣領沖面上狠命打幾巴掌，而後推小沙彌到地上。他憤恨地抖落香灰，提足踏上回廊，鐵青著一張臉離去。
小沙彌捂住被打得紅腫的臉頰，又委屈又痛，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他師兄丟下木魚一把將他拽起來，帶下去洗臉了。
做陣成法的和尚望著蕭筌遠去的背影，個個側目。
“三郎君安好。”管家劉世喜恭敬地攔住他，“三郎君，何事怒氣沖天？”
蕭筌定睛見到劉世喜，壓住肚中無名火，展顏笑道：“無事，與做工的匠人拌幾句嘴罷了。”
“匠人貧賤粗鄙，郎君何必與他們計較，倒氣壞了自家。”劉世喜關切問，“郎君衣裳怎的臟了？”嗅得是香灰味兒，便知是與和尚沖撞了。
“那些個和尚做事毛手毛腳。與其相撞不吉利，郎君快隨我去換身衣裳。”
劉世喜來蕭府有五六年了，做事圓滑周到，在蕭筌眼中比原來那個喝酒落水淹死在水缸裏的不知變通的老管家得人意多了。他便跟隨劉世喜去屋子裏換衣裳，劉世喜拿出好酒好菜，兩人對飲。
酒過三巡，蕭筌的眼睛有些飄，他放下酒盅：“不能再喝啦，我一會兒要去盤算外莊的賬。這幾天朝廷征討慕容，稅務翻了三倍，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劉世喜眸光暗動，笑：“郎君忙什麽，只顧喝酒就是。如今二郎君回家回得比往年勤，沒有總叫三郎忙的道理。”
蕭筌一聽，怔著眼摔碎酒盅，大怒起身，指劉世喜道：“你系何意，我比不上老二？老二承襲父親的官職，成為蕭府的臉面，怎麽我在他屁股後面撿些他不要的碎賬都不行？！”
劉世喜施施然起身安撫：“三郎君息怒，老奴不過隨嘴一說，怎的較起真來？”他攜住蕭筌胳膊重新坐下，為他奉上一杯解酒茶：“二郎原先和你一樣，凡事皆排在大郎君後面，這……大郎君不是去了麽，二郎君自然頂替了。”
蕭筌面露兇光，默了一瞬，將茶灌進喉嚨。
到底未得八分醉，蕭筌岔開話題，同劉世喜再罵一頓覺緣寺的和尚便作辭離去。
蕭筌前腳剛走，劉世喜的小廝後腳躡足進來。
“春禾傳來消息，說顧五娘向二郎君告狀，三郎君恐怕要栽。”
劉世喜聞言哈哈大笑：“栽？我看叩玉樓樓主要栽。還說順著他看能不能扯出點東西，不料他這些時日盡瞎轉悠，鄒幕廣說得不錯，他就是個想一出幹一出的瘋子，罷了，由他去。”
小廝轉動眼珠：“可小的聽說衛時青嗜殺成性，曾經門人喝水時不小心把自己嗆著了，衛時青嫌他蠢，便直接殺了他，美其名曰送他去投個聰明胎。目今蕭大蕭二全死了，若蕭三也死了，老太君恐怕更難吐口。”
劉世喜：“你說得也是。你且去春閑館附近候著，前面有風吹草動，你立即去告知何氏。衛時青到底要占蕭二的位置，再瘋也不能為個小妾動手殺蕭二的同胞兄弟。再者捉奸捉雙，顧氏空口白牙終不能定罪，衛時青再想殺他也得忍著，除非他放棄那張蒙在臉上的皮，不想套出地圖下落了。”
小廝得令便去。
劉世喜對著正儀鏡摸摸他長滿胡須的臉，自言自語道：“同樣是護法，鄒幕廣怎就沒有謝淮的手藝，否則我也弄張人皮戴戴，過一過癮，沒準早完成任務了。”
·
日入時分，蕭筌通過密道闖入蘇曉梅房中。
蘇曉梅才裝暈回來，珍珠去給她熬藥了，楊紅憐則帶領如意去靈堂替她守靈，陡然見到蕭筌，她嚇得魂不附體。
“你倒變狡猾了。”蕭筌橫腿坐在床上，笑瞇瞇看她，“聽你靈前暈倒，我特來看你，原來是裝暈躲懶。”
蘇曉梅臉色煞白，縮跪在床角，哆哆嗦嗦編謊道：“這幾天楊姐姐見我臉色不好，我謊說頭疼，她就出主意讓我裝暈，她替我守幾天。剛好我、我能把藥喝了。”
蕭筌笑了一聲：“她對你倒好。”
蘇曉梅：“楊姐姐一向對我很好。”
蕭筌：“有我對你好？”
蘇曉梅別開臉不吭聲。
蕭筌伸手扳正她頭臉：“我正擔心你喝藥了不能伺候我，原是來找珍珠的。既然你沒吃藥，趁現在讓你我都快活快活，落後你再吃藥養。”
蘇曉梅一驚，兩手抓住他腕子，哀求道：“求郎君行行好放過我。我實在肚疼得厲害，不能伺候。”
蕭筌低低笑道：“說實話，自你懷孕後反倒更有韻致，我真有點舍不得讓你落胎，到底留著多伺候我一陣子。”
說著便強硬扯去她腰間帶子，蘇曉梅驚懼交加，電光石火間推開蕭筌腦袋：“郎君放過我，我有辦法引雲棠出來給你。”
蕭筌猛地擡頭，咬牙切齒：“顧、雲、棠。”想到蕭二給他的恥辱，他更想拿顧雲棠洩憤：“你有什麽辦法？”冷哼道：“遠水救不了近火，我當下要，你當下給麽？”
蘇曉梅慌忙道：“我們三個常送刺繡給蔣媽媽帶去坊間賣，此事郎君應該知道。”
蕭筌點頭。
明面上蕭府內眷不能往外遞物，銀錢來往更不允許。而如今蕭府年景一年不如一年，府內對這些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追究，算是給蕭府分攤些壓力。
蘇曉梅：“雲棠設計的人物繡品極受坊間青睞，有些貴女不要與坊間等同的繡品，要口述定制。我口角笨，不會傳話，通常是雲棠親自過來和蔣媽媽交談。今夜一更天氣蔣媽媽就來，我約雲棠去角門，屆時四下無人，你趁機下手卻不好？”
蕭筌動搖。
蘇曉梅緊步勸：“郎君再給我些迷藥，回步途中我下與她，保證萬無一失。雲棠妹妹比我漂亮千百倍，只要郎君放過我和珍珠，我這次一定將她交於你手裏。”
說話間，珍珠端藥進來。見到蕭筌在這裏，嚇得面色如土，手裏的藥險些打翻。
蕭筌看看膽小怯懦面色無光的主仆二人，確實渴念顧雲棠的品貌身姿，遂點頭道：“此次再失敗，你給我等著。”
蘇曉梅承諾：“一定萬無一失。”她轉眼看珍珠：“時辰不早了，去疊香樓告訴五娘，叫她一更帶好繡品，我們去角門找蔣媽媽。”
珍珠微微一怔，旋即眼底堅定，福身道：“奴婢這就去。”
說好的計劃提前了，蘇曉梅攥緊雙手，可是沒關系，她只要說出這句話，雲棠妹妹定能會意到究竟何事，她一定能想出辦法讓計劃成功。
即便不成功，蘇曉梅暗咬牙根，她再不能忍受被畜生糟蹋，大不了今夜拼個魚死網破，不要這性命就是了。
·
衛晏聽見這話，瞳中暗影撲壓，眼尾緩緩染上層緋：“很好。”
顧雲棠不懂：“好什麽？”
衛晏望著窗外的陽光陰惻惻笑道：“我有個熟識的朋友專會用腿骨作笛，我不信，待我取來蕭三的腿骨給他試試。”
顧雲棠打個寒顫，把臉從他後脊衣衫裏擡起來：“你要殺他嗎？可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我沒證據呀。”
衛晏莫名其妙：“要什麽證據？”
顧雲棠的腦子飛速運轉，組織語言和他講道理：“沒有他夜闖祠堂意欲欺辱我的證據，他若否認，主母及管家娘子不會罰他，還有他母親，他母親肯定護著他。”
衛晏略一思忖，倏忽明白顧雲棠的意圖，順著她的意思問：“你想如何？”
顧雲棠：“自然是讓闔府都見識到他的真面目。我和蘇姐姐楊姐姐每隔五天要給外面的蔣媽媽送繡品。”
衛晏：“給她送繡品？為什麽？”
顧雲棠：“賺錢呀。”
衛晏回身看她：“你缺錢？”
顧雲棠點頭，拉著他的手臂晃一晃：“先不提這個啦。有幾回我在夜路上碰見蕭三，明後天我們送繡品沒準還要碰上蕭三，倒時我悄悄讓蘇姐姐先走，看他要幹什麽，倒時人贓並獲自然能懲治他。”
顧雲棠決定待會兒讓杏兒去告訴蘇曉梅計劃提前，讓蘇曉梅像前些天說好的那樣用語言勾惹蕭三前往角門埋伏，只要蘇曉梅爭氣勸得蕭三過來，屆時她自有辦法。
衛晏：“何必這般費事。”
顧雲棠：“可是……可是……”蕭三郎畢竟是他胞弟，因為妾室的耳旁風去懲戒胞弟傳揚出去不會對他不好嗎？時間久了她在府裏也要吃虧。
顧雲棠不知該怎麽勸，苦惱地皺起眉頭。
衛晏看她一眼：“隨你便。”不過陪她折騰一把晚些再殺蕭三。
他牽著顧雲棠坐回羅漢床：“別動，我把辮子給你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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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緣寺裏十來個披袈裟的和尚正排成陣勢如游龍走穴般交替走動，口中誦經不斷，陣法更不能停。眾僧皆垂目，只護陣的四個僧人撩眼皮示意蕭筌莫要近前。
蕭筌要去外面需從這裏過，再就從回廊遠繞，他自然不想繞原路，在陣外徘徊一陣，聽鐘磬聲聽得心煩意亂，實在沒有插足處，拂袖轉往回廊，不料捧香爐的小沙彌慌慌張張跨過臺基迎面撞來，蕭筌轉身轉得急，小沙彌一頭栽進他懷裏，帶火的香灰撒蕭筌一身。
“你這瞎眼的賊囚根子！”蕭筌怒氣沖頂，扯住小沙彌的衣領沖面上狠命打幾巴掌，而後推小沙彌到地上。他憤恨地抖落香灰，提足踏上回廊，鐵青著一張臉離去。
小沙彌捂住被打得紅腫的臉頰，又委屈又痛，坐在地上號啕大哭。
他師兄丟下木魚一把將他拽起來，帶下去洗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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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郎君安好。”管家劉世喜恭敬地攔住他，“三郎君，何事怒氣沖天？”
蕭筌定睛見到劉世喜，壓住肚中無名火，展顏笑道：“無事，與做工的匠人拌幾句嘴罷了。”
“匠人貧賤粗鄙，郎君何必與他們計較，倒氣壞了自家。”劉世喜關切問，“郎君衣裳怎的臟了？”嗅得是香灰味兒，便知是與和尚沖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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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世喜來蕭府有五六年了，做事圓滑周到，在蕭筌眼中比原來那個喝酒落水淹死在水缸裏的不知變通的老管家得人意多了。他便跟隨劉世喜去屋子裏換衣裳，劉世喜拿出好酒好菜，兩人對飲。
酒過三巡，蕭筌的眼睛有些飄，他放下酒盅：“不能再喝啦，我一會兒要去盤算外莊的賬。這幾天朝廷征討慕容，稅務翻了三倍，還不知道怎麽樣呢。”
劉世喜眸光暗動，笑：“郎君忙什麽，只顧喝酒就是。如今二郎君回家回得比往年勤，沒有總叫三郎忙的道理。”
蕭筌一聽，怔著眼摔碎酒盅，大怒起身，指劉世喜道：“你系何意，我比不上老二？老二承襲父親的官職，成為蕭府的臉面，怎麽我在他屁股後面撿些他不要的碎賬都不行？！”
劉世喜施施然起身安撫：“三郎君息怒，老奴不過隨嘴一說，怎的較起真來？”他攜住蕭筌胳膊重新坐下，為他奉上一杯解酒茶：“二郎原先和你一樣，凡事皆排在大郎君後面，這……大郎君不是去了麽，二郎君自然頂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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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筌前腳剛走，劉世喜的小廝後腳躡足進來。
“春禾傳來消息，說顧五娘向二郎君告狀，三郎君恐怕要栽。”
劉世喜聞言哈哈大笑：“栽？我看叩玉樓樓主要栽。還說順著他看能不能扯出點東西，不料他這些時日盡瞎轉悠，鄒幕廣說得不錯，他就是個想一出幹一出的瘋子，罷了，由他去。”
小廝轉動眼珠：“可小的聽說衛時青嗜殺成性，曾經門人喝水時不小心把自己嗆著了，衛時青嫌他蠢，便直接殺了他，美其名曰送他去投個聰明胎。目今蕭大蕭二全死了，若蕭三也死了，老太君恐怕更難吐口。”
劉世喜：“你說得也是。你且去春閑館附近候著，前面有風吹草動，你立即去告知何氏。衛時青到底要占蕭二的位置，再瘋也不能為個小妾動手殺蕭二的同胞兄弟。再者捉奸捉雙，顧氏空口白牙終不能定罪，衛時青再想殺他也得忍著，除非他放棄那張蒙在臉上的皮，不想套出地圖下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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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入時分，蕭筌通過密道闖入蘇曉梅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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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筌笑了一聲：“她對你倒好。”
蘇曉梅：“楊姐姐一向對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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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梅一驚，兩手抓住他腕子，哀求道：“求郎君行行好放過我。我實在肚疼得厲害，不能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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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筌猛地擡頭，咬牙切齒：“顧、雲、棠。”想到蕭二給他的恥辱，他更想拿顧雲棠洩憤：“你有什麽辦法？”冷哼道：“遠水救不了近火，我當下要，你當下給麽？”
蘇曉梅慌忙道：“我們三個常送刺繡給蔣媽媽帶去坊間賣，此事郎君應該知道。”
蕭筌點頭。
明面上蕭府內眷不能往外遞物，銀錢來往更不允許。而如今蕭府年景一年不如一年，府內對這些事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去追究，算是給蕭府分攤些壓力。
蘇曉梅：“雲棠設計的人物繡品極受坊間青睞，有些貴女不要與坊間等同的繡品，要口述定制。我口角笨，不會傳話，通常是雲棠親自過來和蔣媽媽交談。今夜一更天氣蔣媽媽就來，我約雲棠去角門，屆時四下無人，你趁機下手卻不好？”
蕭筌動搖。
蘇曉梅緊步勸：“郎君再給我些迷藥，回步途中我下與她，保證萬無一失。雲棠妹妹比我漂亮千百倍，只要郎君放過我和珍珠，我這次一定將她交於你手裏。”
說話間，珍珠端藥進來。見到蕭筌在這裏，嚇得面色如土，手裏的藥險些打翻。
蕭筌看看膽小怯懦面色無光的主仆二人，確實渴念顧雲棠的品貌身姿，遂點頭道：“此次再失敗，你給我等著。”
蘇曉梅承諾：“一定萬無一失。”她轉眼看珍珠：“時辰不早了，去疊香樓告訴五娘，叫她一更帶好繡品，我們去角門找蔣媽媽。”
珍珠微微一怔，旋即眼底堅定，福身道：“奴婢這就去。”
說好的計劃提前了，蘇曉梅攥緊雙手，可是沒關系，她只要說出這句話，雲棠妹妹定能會意到究竟何事，她一定能想出辦法讓計劃成功。
即便不成功，蘇曉梅暗咬牙根，她再不能忍受被畜生糟蹋，大不了今夜拼個魚死網破，不要這性命就是了。
·
衛晏聽見這話，瞳中暗影撲壓，眼尾緩緩染上層緋：“很好。”
顧雲棠不懂：“好什麽？”
衛晏望著窗外的陽光陰惻惻笑道：“我有個熟識的朋友專會用腿骨作笛，我不信，待我取來蕭三的腿骨給他試試。”
顧雲棠打個寒顫，把臉從他後脊衣衫裏擡起來：“你要殺他嗎？可他臉上的傷已經好了，我沒證據呀。”
衛晏莫名其妙：“要什麽證據？”
顧雲棠的腦子飛速運轉，組織語言和他講道理：“沒有他夜闖祠堂意欲欺辱我的證據，他若否認，主母及管家娘子不會罰他，還有他母親，他母親肯定護著他。”
衛晏略一思忖，倏忽明白顧雲棠的意圖，順著她的意思問：“你想如何？”
顧雲棠：“自然是讓闔府都見識到他的真面目。我和蘇姐姐楊姐姐每隔五天要給外面的蔣媽媽送繡品。”
衛晏：“給她送繡品？為什麽？”
顧雲棠：“賺錢呀。”
衛晏回身看她：“你缺錢？”
顧雲棠點頭，拉著他的手臂晃一晃：“先不提這個啦。有幾回我在夜路上碰見蕭三，明後天我們送繡品沒準還要碰上蕭三，倒時我悄悄讓蘇姐姐先走，看他要幹什麽，倒時人贓並獲自然能懲治他。”
顧雲棠決定待會兒讓杏兒去告訴蘇曉梅計劃提前，讓蘇曉梅像前些天說好的那樣用語言勾惹蕭三前往角門埋伏，只要蘇曉梅爭氣勸得蕭三過來，屆時她自有辦法。
衛晏：“何必這般費事。”
顧雲棠：“可是……可是……”蕭三郎畢竟是他胞弟，因為妾室的耳旁風去懲戒胞弟傳揚出去不會對他不好嗎？時間久了她在府裏也要吃虧。
顧雲棠不知該怎麽勸，苦惱地皺起眉頭。
衛晏看她一眼：“隨你便。”不過陪她折騰一把晚些再殺蕭三。
他牽著顧雲棠坐回羅漢床：“別動，我把辮子給你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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