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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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埋雪
顧雲棠趁衛晏專心研磨，用帕子使勁蹭幾下臉，起身時漫不經心扔掉帕子，款步走到衛晏身邊。
衛晏的身體擋住紙筆，知她過來也並不讓，顧雲棠有些犯難。
按照她對話本的理解，今夜該三勾三放，讓他看見肉、惦記肉，偏吃不著肉。
可衛晏霸紙的行為則告訴顧雲棠他正在等待她像前次那樣主動勾引，放餌釣魚的人瞬間從顧雲棠轉變成衛晏。
按照學到的節奏，顧雲棠不該咬餌，但萬一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呢？
她咬咬唇，頗為欽佩地望向衛晏：不愧是娶過四房媳婦的男人，果真手段了得。
衛晏幾筆勾出墨色梅樹，顧雲棠傾身去看，只見樹樁古樸滄桑，梅枝雜而不亂，顧雲棠這回誇得非常真心實意：“二郎畫得真好，梅樹仿佛活過來一般，看來上次是在敷衍妾了。”
衛晏停筆，擡手捏住她胳膊，將她拽進懷裏。
顧雲棠的心跳空了一息，她忙穩住心緒，手掌撐住圈椅扶手，讓自己翻轉過來，坐到衛晏腿上。
“我不耐煩畫花，是以習畫時並不用心。”衛晏左臂橫在顧雲棠腰腹前面，右手放下紫毫筆，另拿支幹凈毛筆，沾上胭脂，塞進顧雲棠指縫，“這回你來畫滿梅花。”
顧雲棠捏著筆垂眸在墨枝間點染梅花。
她的左臂原本自然地搭在腿上，她擡手要去挪紙，男人的手先她一步，大掌覆住她柔滑的手，長指收攏，攥進掌內。
顧雲棠感受著手背觸碰的粗糙，朱唇緊抿，用右手挪紙，繼續畫。
衛晏：“你可及笄了？”
顧雲棠：“上年及笄了。”
衛晏哦了一聲，指腹蹭蹭她同樣柔滑的掌心：“可有小字？”
顧雲棠忍住癢，細聲回說：“家中沒給妾取小字。”
衛晏唇角微揚，嗓音愉悅：“我給你取個小字如何？”
顧雲棠停筆，偷偷掀眼簾覷他影子。不知為何，她有點不放心。
衛晏察覺到了：“你不樂意？”
“沒有，”顧雲棠面上展出溫婉的笑，“是太高興了。二郎要給妾取何字？”
衛晏鳳眼拉平，眼尾上翹，拿起紫毫筆，右手擦過顧雲棠左臂，在她眼睛下方的那塊紙上寫下“皎皎”二字。
落筆筆觸凜冽，有刀光劍影之威。顧雲棠蹙眉，字跡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涵養心性，蕭家二郎的字為何如此殺氣騰騰，實在與其身份不符。
衛晏：“不喜歡？”
明月何皎皎，月亮在瓦市裏可不是什麽單純美好的意象，不是說上面圓就是說下面白。
顧雲棠收起心緒，出聲念一遍，歪著腦袋故作天真問他：“何解？”
衛晏展出君子疏闊的笑：“皎皎空中月，光清桂魄香。”
哦，原來是誇她有氣韻，是她不正經。
顧雲棠垂眼，挪正身子，又把“皎皎”二字念了一遍，勾唇笑說：“我喜歡，謝謝二郎。”
“嗯。”衛晏摸到食盒邊的錦盒，從裏面拿出根骨簪。
“前些日子我外出辦差時看見鋪子裏賣這個，老板說很受娘子們喜歡，我就買了。”
顧雲棠眨動眼睛看那根簪子。
簪體像模像樣，但磨得並不十分細致，肯定勾頭發。簪頭堆滿花，若是全白倒也罷了，有些骨簪氣韻，偏偏花瓣上貼滿紅玉，花葉上貼滿碧玉，紅紅綠綠一大堆，甚是——汙眼睛。
“二郎給我買的？”顧雲棠重新側過身子，烏溜的眼珠充滿欣喜地凝視衛晏，“二郎眼光真好，這簪子漂亮極了，謝謝二郎，二郎真好。”說罷，仰臉在衛晏面頰上親一口。
衛晏的反應慢了一拍，回神道：“唔，我猜你喜歡。上年你及笄時我不認識你，這個就當及笄禮了。”
顧雲棠羞怯地點點頭，拔下頭上插戴的玉簪，一縷青絲散落下來。
衛晏牽起那縷青絲，用骨簪重新綰好。烏雲密發中的紅花綠葉在衛晏眼中清麗自然，顧雲棠的一張芙蓉靨更是含苞待放。
顧雲棠怕綰好簪子他又挨時間要她畫畫，壯著膽子用兩條手臂摟住他脖子，閉眼親親他下頜。
“妾喜歡簪子，更喜歡二郎。”
桌上的毛筆骨碌碌滾落，衛晏單手撐住她背脊，俯身，微頓，最終碰上她唇。
顧雲棠擡起下巴，鼻尖嗅到衛晏呼吸間的茉莉花味兒，她心裏泛起細微的不滿。
茉莉花香皂和茉莉花牙粉價錢昂貴，這些都是出閣前錦娘送給她的，她有讓杏兒給衛晏準備普通的香皂牙粉，沒想到衛晏直接用了她的。
顧雲棠有點嫌棄，那麽個大高個兒，得費她多少東西。正想著，兩人的牙齒互相嗑了一下。顧雲棠吃痛，下意識推衛晏，衛晏反而抱她更緊，毫無章法的亂吻慢慢被他摩挲到訣竅。
“張嘴。”衛晏挪開一點，垂眸看她濕漉漉的有些委屈兮兮的眼睛。
顧雲棠沒明白過來，“啊”了一聲，衛晏趁機含吻住她唇珠，舌尖順著她齒縫滑進去。
顧雲棠慌得合攏牙齒，旋即反應過來急忙啟開。
她的腦袋被衛晏壓得從他彎臂處滑下去，脖頸後仰，手指忙忙揪扯住衛晏肩頭的布料，口齒纏綿帶來的怪異觸感令她睜大眼睛。
她很快開始喘不過氣，舌頭不受控制地蜷起來將衛晏往外推，衛晏卻趁機勾纏住她。
不多時，顧雲棠眼中霧氣彌漫，呼吸與心跳同息，喉中喘出斷續的軟嗚。
衛晏松開她，看她張著糜紅的唇仰頭喘息。她的手軟綿綿地抵住他胸口，瞳中水波瀲灩，眼尾洇出委屈的緋。
衛晏扣住她腰臀，讓她橫躺進她懷裏，大掌握住她後腦，低頭一點點吃掉她唇上的水光，再度加深這個吻。
“繼續用舌推我。”衛晏含糊吩咐。
顧雲棠掃開亂糟糟的迷茫，艱難地用舌去推衛晏。
後腰不知被何物硌得厲害，顧雲棠偏又動彈不得，只得忍住。
衛晏抽開顧雲棠系住錦袍的絲帶，顧雲棠閉上眼睛。
衛晏：“……”
他擡起臉；顧雲棠側過腦袋把臉埋進他懷裏。從小腿剪裁出叉的紗裙無力地順著腰側滑落懸墜，她彎曲的腿就這樣搭在烏木扶手上，另一截叉自肚臍分開。
紗裙只薄薄一層，她裏面沒有穿小褲和心衣。
顧雲棠心跳如雷，當衛晏拉開她薄紗衣襟，低頭吻上去那刻，顧雲棠望著燭火熏照的房梁想，她可以留下來了。
她壓下喉中酸麻的癢意，懸墜著的腳不自覺用力繃緊。衛晏的手撐著她往上，她輕輕摟抱他的腦袋，感受著灼熱的呼吸拂過白雪。
她的胳膊慢慢變軟，雙腳無力地懸墜著。
“二郎，”顧雲棠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掩藏不住的顫，“去房裏好不好？”
花廳太大，她一想到白日裏人來人往就不自在，更何況她明天還要坐在這個位置繪制圖樣。
衛晏松開雪山尖，右手也松開，將分開的薄紗紗裙拉攏。
他撚動指腹的潮，見顧雲棠又把臉埋在他衣襟裏，腕骨微擡，啟唇吃掉那點潮。
喉結滾動，他把顧雲棠豎抱起來，令她分腿坐在他懷裏。
顧雲棠摟住他脖子，腦袋靠在他頸側，仍不肯擡頭。
衛晏捏捏她發燒的耳朵：“你的頭暈不暈？”
顧雲棠點點頭，腦袋蹭動他衣裳。
“哪種暈？”衛晏皺眉，疑心解藥無效，“擡頭我看看。”
顧雲棠更緊地摟住他，小小聲說：“被二郎親暈的。”雙膝蹭動他腿側衣料：“……也很疼。”
衛晏：“……衣裙是你自己剪的？”樣式和他之前見的不一樣，他記得顧雲棠先前的紗裙很長，拖到了地上。
顧雲棠：“夫人送的。”她含糊其詞：“不好看嗎？二郎不喜歡？”
衛晏：“倒方便。把我的衣裳解開。”
顧雲棠：“不去房裏？”
衛晏：“不去。這樣方便。”
顧雲棠只好低頭去解他衣帶。
解開錦袍，顧雲棠懂了。她悄悄看眼他右手手指，收回目光，繼續解他褲帶。
外面突然爆發出一片鑼鼓聲，顧雲棠嚇了一跳。
“著火了！”家丁在外四散奔喊，“老太君的松鶴堂著火了！”
顧雲棠一怔，天地翻轉，衛晏已將她放在椅子上。
他披上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服，眨眼間已不見蹤影。
寒風從洞開的花廳大門吹進來，顧雲棠猛地回神，在杏兒等人進來前裹起錦袍，赤腳跑回房穿衣裳。
“娘子別怕，”杏兒在門外說，“是老太君的松鶴堂著火，燒不到我們這裏來。”
顧雲棠穿好衣裳，隨便披件禦寒鬥篷：“看看去。”
老太君是整個蕭府的頂梁柱，她住的松鶴堂怎會半夜起火？
顧雲棠踩著未化完的雪水往松鶴堂趕，但見府中人影亂撞，大呼失火。
火光沖天，照亮大半個夜空，松鶴堂與兩邊廂房已被大火吞噬，嗶啵響處房梁屋宇坍塌。
家丁牽水管打泵滅火，然而火勢太大，柔弱的水柱澆進去與杯水車薪無異。
顧雲棠的頭臉均能感受到熱浪的灼燙，她看見衛晏拎桶水澆遍全身，又往件鬥篷上澆了水，頭也不回，直直沖進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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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趁衛晏專心研磨，用帕子使勁蹭幾下臉，起身時漫不經心扔掉帕子，款步走到衛晏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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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她對話本的理解，今夜該三勾三放，讓他看見肉、惦記肉，偏吃不著肉。
可衛晏霸紙的行為則告訴顧雲棠他正在等待她像前次那樣主動勾引，放餌釣魚的人瞬間從顧雲棠轉變成衛晏。
按照學到的節奏，顧雲棠不該咬餌，但萬一過了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呢？
她咬咬唇，頗為欽佩地望向衛晏：不愧是娶過四房媳婦的男人，果真手段了得。
衛晏幾筆勾出墨色梅樹，顧雲棠傾身去看，只見樹樁古樸滄桑，梅枝雜而不亂，顧雲棠這回誇得非常真心實意：“二郎畫得真好，梅樹仿佛活過來一般，看來上次是在敷衍妾了。”
衛晏停筆，擡手捏住她胳膊，將她拽進懷裏。
顧雲棠的心跳空了一息，她忙穩住心緒，手掌撐住圈椅扶手，讓自己翻轉過來，坐到衛晏腿上。
“我不耐煩畫花，是以習畫時並不用心。”衛晏左臂橫在顧雲棠腰腹前面，右手放下紫毫筆，另拿支幹凈毛筆，沾上胭脂，塞進顧雲棠指縫，“這回你來畫滿梅花。”
顧雲棠捏著筆垂眸在墨枝間點染梅花。
她的左臂原本自然地搭在腿上，她擡手要去挪紙，男人的手先她一步，大掌覆住她柔滑的手，長指收攏，攥進掌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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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晏：“你可及笄了？”
顧雲棠：“上年及笄了。”
衛晏哦了一聲，指腹蹭蹭她同樣柔滑的掌心：“可有小字？”
顧雲棠忍住癢，細聲回說：“家中沒給妾取小字。”
衛晏唇角微揚，嗓音愉悅：“我給你取個小字如何？”
顧雲棠停筆，偷偷掀眼簾覷他影子。不知為何，她有點不放心。
衛晏察覺到了：“你不樂意？”
“沒有，”顧雲棠面上展出溫婉的笑，“是太高興了。二郎要給妾取何字？”
衛晏鳳眼拉平，眼尾上翹，拿起紫毫筆，右手擦過顧雲棠左臂，在她眼睛下方的那塊紙上寫下“皎皎”二字。
落筆筆觸凜冽，有刀光劍影之威。顧雲棠蹙眉，字跡最能體現一個人的涵養心性，蕭家二郎的字為何如此殺氣騰騰，實在與其身份不符。
衛晏：“不喜歡？”
明月何皎皎，月亮在瓦市裏可不是什麽單純美好的意象，不是說上面圓就是說下面白。
顧雲棠收起心緒，出聲念一遍，歪著腦袋故作天真問他：“何解？”
衛晏展出君子疏闊的笑：“皎皎空中月，光清桂魄香。”
哦，原來是誇她有氣韻，是她不正經。
顧雲棠垂眼，挪正身子，又把“皎皎”二字念了一遍，勾唇笑說：“我喜歡，謝謝二郎。”
“嗯。”衛晏摸到食盒邊的錦盒，從裏面拿出根骨簪。
“前些日子我外出辦差時看見鋪子裏賣這個，老板說很受娘子們喜歡，我就買了。”
顧雲棠眨動眼睛看那根簪子。
簪體像模像樣，但磨得並不十分細致，肯定勾頭發。簪頭堆滿花，若是全白倒也罷了，有些骨簪氣韻，偏偏花瓣上貼滿紅玉，花葉上貼滿碧玉，紅紅綠綠一大堆，甚是——汙眼睛。
“二郎給我買的？”顧雲棠重新側過身子，烏溜的眼珠充滿欣喜地凝視衛晏，“二郎眼光真好，這簪子漂亮極了，謝謝二郎，二郎真好。”說罷，仰臉在衛晏面頰上親一口。
衛晏的反應慢了一拍，回神道：“唔，我猜你喜歡。上年你及笄時我不認識你，這個就當及笄禮了。”
顧雲棠羞怯地點點頭，拔下頭上插戴的玉簪，一縷青絲散落下來。
衛晏牽起那縷青絲，用骨簪重新綰好。烏雲密發中的紅花綠葉在衛晏眼中清麗自然，顧雲棠的一張芙蓉靨更是含苞待放。
顧雲棠怕綰好簪子他又挨時間要她畫畫，壯著膽子用兩條手臂摟住他脖子，閉眼親親他下頜。
“妾喜歡簪子，更喜歡二郎。”
桌上的毛筆骨碌碌滾落，衛晏單手撐住她背脊，俯身，微頓，最終碰上她唇。
顧雲棠擡起下巴，鼻尖嗅到衛晏呼吸間的茉莉花味兒，她心裏泛起細微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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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有點嫌棄，那麽個大高個兒，得費她多少東西。正想著，兩人的牙齒互相嗑了一下。顧雲棠吃痛，下意識推衛晏，衛晏反而抱她更緊，毫無章法的亂吻慢慢被他摩挲到訣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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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棠沒明白過來，“啊”了一聲，衛晏趁機含吻住她唇珠，舌尖順著她齒縫滑進去。
顧雲棠慌得合攏牙齒，旋即反應過來急忙啟開。
她的腦袋被衛晏壓得從他彎臂處滑下去，脖頸後仰，手指忙忙揪扯住衛晏肩頭的布料，口齒纏綿帶來的怪異觸感令她睜大眼睛。
她很快開始喘不過氣，舌頭不受控制地蜷起來將衛晏往外推，衛晏卻趁機勾纏住她。
不多時，顧雲棠眼中霧氣彌漫，呼吸與心跳同息，喉中喘出斷續的軟嗚。
衛晏松開她，看她張著糜紅的唇仰頭喘息。她的手軟綿綿地抵住他胸口，瞳中水波瀲灩，眼尾洇出委屈的緋。
衛晏扣住她腰臀，讓她橫躺進她懷裏，大掌握住她後腦，低頭一點點吃掉她唇上的水光，再度加深這個吻。
“繼續用舌推我。”衛晏含糊吩咐。
顧雲棠掃開亂糟糟的迷茫，艱難地用舌去推衛晏。
後腰不知被何物硌得厲害，顧雲棠偏又動彈不得，只得忍住。
衛晏抽開顧雲棠系住錦袍的絲帶，顧雲棠閉上眼睛。
衛晏：“……”
他擡起臉；顧雲棠側過腦袋把臉埋進他懷裏。從小腿剪裁出叉的紗裙無力地順著腰側滑落懸墜，她彎曲的腿就這樣搭在烏木扶手上，另一截叉自肚臍分開。
紗裙只薄薄一層，她裏面沒有穿小褲和心衣。
顧雲棠心跳如雷，當衛晏拉開她薄紗衣襟，低頭吻上去那刻，顧雲棠望著燭火熏照的房梁想，她可以留下來了。
她壓下喉中酸麻的癢意，懸墜著的腳不自覺用力繃緊。衛晏的手撐著她往上，她輕輕摟抱他的腦袋，感受著灼熱的呼吸拂過白雪。
她的胳膊慢慢變軟，雙腳無力地懸墜著。
“二郎，”顧雲棠的聲音啞得厲害，帶著掩藏不住的顫，“去房裏好不好？”
花廳太大，她一想到白日裏人來人往就不自在，更何況她明天還要坐在這個位置繪制圖樣。
衛晏松開雪山尖，右手也松開，將分開的薄紗紗裙拉攏。
他撚動指腹的潮，見顧雲棠又把臉埋在他衣襟裏，腕骨微擡，啟唇吃掉那點潮。
喉結滾動，他把顧雲棠豎抱起來，令她分腿坐在他懷裏。
顧雲棠摟住他脖子，腦袋靠在他頸側，仍不肯擡頭。
衛晏捏捏她發燒的耳朵：“你的頭暈不暈？”
顧雲棠點點頭，腦袋蹭動他衣裳。
“哪種暈？”衛晏皺眉，疑心解藥無效，“擡頭我看看。”
顧雲棠更緊地摟住他，小小聲說：“被二郎親暈的。”雙膝蹭動他腿側衣料：“……也很疼。”
衛晏：“……衣裙是你自己剪的？”樣式和他之前見的不一樣，他記得顧雲棠先前的紗裙很長，拖到了地上。
顧雲棠：“夫人送的。”她含糊其詞：“不好看嗎？二郎不喜歡？”
衛晏：“倒方便。把我的衣裳解開。”
顧雲棠：“不去房裏？”
衛晏：“不去。這樣方便。”
顧雲棠只好低頭去解他衣帶。
解開錦袍，顧雲棠懂了。她悄悄看眼他右手手指，收回目光，繼續解他褲帶。
外面突然爆發出一片鑼鼓聲，顧雲棠嚇了一跳。
“著火了！”家丁在外四散奔喊，“老太君的松鶴堂著火了！”
顧雲棠一怔，天地翻轉，衛晏已將她放在椅子上。
他披上掛在衣架上的大衣服，眨眼間已不見蹤影。
寒風從洞開的花廳大門吹進來，顧雲棠猛地回神，在杏兒等人進來前裹起錦袍，赤腳跑回房穿衣裳。
“娘子別怕，”杏兒在門外說，“是老太君的松鶴堂著火，燒不到我們這裏來。”
顧雲棠穿好衣裳，隨便披件禦寒鬥篷：“看看去。”
老太君是整個蕭府的頂梁柱，她住的松鶴堂怎會半夜起火？
顧雲棠踩著未化完的雪水往松鶴堂趕，但見府中人影亂撞，大呼失火。
火光沖天，照亮大半個夜空，松鶴堂與兩邊廂房已被大火吞噬，嗶啵響處房梁屋宇坍塌。
家丁牽水管打泵滅火，然而火勢太大，柔弱的水柱澆進去與杯水車薪無異。
顧雲棠的頭臉均能感受到熱浪的灼燙，她看見衛晏拎桶水澆遍全身，又往件鬥篷上澆了水，頭也不回，直直沖進火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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