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0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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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047
菲尼爾x父子x當家主母
“他對你的渴望出乎我們的預料。”
深不見底的甬道, 仿佛潛藏著鬼影的拐角，燭光在冷風中搖曳，寒意將臉頰都凍得發木。
由伊爾迷帶領，他們在這晦暗的通道中穿梭。
“在知道自己的實力沒有談條件的資格後, 菲尼爾開始以性命為籌碼, 成功換得爸爸的出手。”
伊爾迷的步伐穩健，過臀的手臂配合步伐在腰間擺動, 因為腿長, 他的每一步都相當於艾薇的兩步遠，令她的步速也不自覺加快。
“真是奇怪。歷代家族並沒有成員出現菲尼爾這種情況, 所以我們猜測他的那份情感遺傳自你。”
在這麽空曠稍有一點動靜都能引起回響的通道, 伊爾迷的步伐快速而無聲。燭光照亮他著白色底衫的勁瘦腰肢, 照亮他披散下來的漆黑長發, 照亮那件鑲滿鉚釘的綠色短袖外套上，可是燭火忽明忽暗，眼前的男人也在明滅的光影下, 仿佛幽靈般忽隱忽現。
如果此時閉上眼，她根本感覺不到眼前人的存在。暗殺者已將暗殺的本能融入骨血。
艾薇睜開眼：“伊爾迷是對菲尼爾的行為感到失望麽？”
“與其說是失望，不如說感到驚訝。”他發出“唔”的聲音, 捏著下巴表達感受，“或許還有一點有趣。畢竟我們兄弟幾人，從未做過這種類似挑戰爸爸權威的事，就連性子叛逆的奇犽, 也是談條件多一些。啊，到了。”
走過拐角後, 伊爾迷在一扇石門前駐步。
他伸出手, 在巨大的門扉上使力, 石門隆隆作響，精壯的手臂卻四平八穩，並未出現吃力才有的肌肉鼓脹，伊爾迷註視石門，表情始終未變，仿佛百斤石門與艾薇公寓裏的防盜門沒什麽兩樣。
血腥味透過門縫竄了出來。
不同於甬道內的昏暗，門後的房間顯出幾分光亮，可因為房屋材質為黑色石塊堆砌，透進屋裏的光線並不明亮，也不夠溫暖。
照進來的光線，似乎也是冷的。
門後並不是揍敵客家的醫療室，而是菲尼爾的房間。
艾薇四處打量，大而空曠的房間，比她那所公寓還要大上一倍，雖然規劃了居住區、盥洗室、客廳及衣帽區，其中衣帽區的掛架上密密層層擠滿了不同風格的服飾，就連背包挎包的數量目測都接近到200個——
這間屋子足以見得揍敵客對菲尼爾的重視，但卻不適合孩子居住，住久了會出現心理問題。
比如孤寂感，它會放大幼崽對母愛的渴求。
“伊爾迷也在這種環境長大的嗎？”
“？”他轉頭，似乎意外話題落在自己身上，“啊。家族成員的房間風格都差不多，也有根據喜好增添裝飾的，爸爸有一間專門的會客廳，墻上掛滿了古怪的收藏，糜稽的房間也擺滿了手辦。”
意思是，去掉個人喜好，房間都是這樣：黑色巨石墻壁，空間空曠的離譜，沒多少家具，因為很少回來住也根本不會有人做客，就算開設了窗戶光線也不明亮，以及，夜幕降臨後，房間就是一處摸不著盡頭的永夜。
“就像住在地窖裏一樣，伊爾迷的心理不會出現問題嗎？——不，當我沒說。”
艾薇忽然明白了伊爾迷慣愛獨來獨往的原因，以及心理上的問題大概率沒有，性格上的問題卻很大。
“媽、媽……”
本還無言對視的兩人一同轉頭，看向臨近窗戶的床鋪。
足以睡下三個成年人的大床上，昏睡多天的孩童仿佛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從深睡中睜開眼。
菲尼爾的黑色瞳仁因艾薇而出現波動，某種情緒沈入到更深沈的瞳仁最深處，他對她的出現沒有訝異，只有了然，仿佛早已料到席巴會幫他安排好一切。
他向她伸出纏滿繃帶的手，可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手臂僵住。
“為了讓我過來，菲尼爾連死都不怕了，卻怕我向你問責？”
菲尼爾收回手，垂下眸沒有說話。他這樣子又像一只可憐的棄貓，遍體鱗傷，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這模樣又令艾薇想到菲尼爾的嬰兒時期，小小一只坐在沙發上的樣子——可她知道，這份回憶是兒子的刻意引導。
“別裝了。”她說，“伊爾迷剛剛已經將你訓練時坑死12名執事的視頻發給我了。”
幾乎是立刻，床上的病貓秒變兇獸，虛弱無力都是裝的，菲尼爾漆黑無光的眼眸完全睜開來，轉向眼眶右側，落在伊爾迷的身上。
你真礙眼。他無聲表達。
彼此彼此。伊爾迷歪了下頭。
艾薇無視父子間的眼神廝殺，繼續開口。
“為了讓我回來，你所做的事，你的目的，你的行為，你的心思，幾乎毫不避諱的在整個揍敵客的面前攤開了。菲尼爾，你很聰明，但你的聰明，你的任性換來的結果，又能用幾次？揍敵客家主對你確實重視，但這份重視不是不會被替代的，我希望你下次在擁有足夠的籌碼時，提出的條件不是“讓我過來陪你”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可以稱得上冷酷。話裏的內容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提醒，提醒菲尼爾要站在一個商人的視角，一個將利益最大化的視角來思考問題。
他們費拉德家族上下，雖然不想承認，但艾薇確實實打實繼承了父母冷酷無情的商人思維，也不能理解菲尼爾為了親情而犯蠢的行為。
“難道……他這種心血來潮就不管不顧的沖動遺傳自你家？”
她忽然轉頭看向伊爾迷，伊爾迷被問得楞住。
“？怎麽可能，我們一族從小都會□□導子女對於情緒的控制。”
“是嗎？”她持懷疑態度，“那你家前幾年離家出走，後來回來大鬧一場又帶走個人的優秀三弟是怎麽回事？”
時間仿佛靜止。
艾薇懷疑自己聽到某個隱蔽監控裏傳來的無聲尖叫，歇斯底裏的尖叫。
伊爾迷整個人都成了Q版包子臉，他蹙著眉，半睜著眼不滿俯視下來，第一次用發牢騷的口吻說話：“餵餵，艾薇不是在教育菲尼爾嗎？怎麽扯上我了？”
正說著話，伊爾迷指尖甩出一根念針，那根針劃出破空音直直刺進窗臺上堅硬的石頭，整根沒入，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同時也截停了菲尼爾打算翻窗逃走的動作。
孩童的背影僵住，轉過頭來，他想瞪伊爾迷，目光落在艾薇的臉上卻靜止。
艾薇緩緩轉頭望向菲尼爾：“你想跑？不是快死了嗎？”
菲尼爾立刻道歉：“媽媽我錯了，下次……”
“還有下次？”
“…………我錯了。”
房間的氣氛再次靜止，菲尼爾縮起肩膀，又是一副可憐模樣。
“好了。裝可憐這招在艾薇面前已經不管用了。”
房間中響起鼓掌的聲音，伊爾迷引走艾薇視線，開口。
“既然菲尼爾的問題得以解決，那麽艾薇該隨我去父親那裏一趟。家裏人對你的到來都很期待。”
艾薇再次望向窗臺上沈默不語的菲尼爾，想了想，開口道：“揍敵客給了我後山10%的礦石開采權限，作為交換，近期我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菲尼爾驟然擡起頭。
“別誤會。我不是為了你回來的，所以下次你再做出這樣的傻事，我會直接帶電話給揍敵客家主，讓他放棄你。”
菲尼爾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小小的、滿足的笑容：“嗯。好的，媽媽。”
艾薇點點頭，轉身準備和伊爾迷離開。恰在這時，菲尼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雖然被媽媽教育了，但這次的事我並不後悔……”
艾薇回過頭，正好看見菲尼爾小小的、凈澈而認真的笑容。
他忽然歪了歪頭：“為了媽媽，我確實可以去死。”
.
石門被向外推開，漆黑的甬道中，一名佩戴機械電子眼，身穿繁覆蓬蓬裙的貴婦人出現在這裏。
“好久不見了，費拉德小姐。”
貴夫人執著小巧的折扇，指尖因為用力而讓折扇出現輕微的裂痕，但她依然維持優雅，殷紅的嘴唇一開一合。
“看來你們已經和菲尼爾談妥了。”
折扇的裂痕更大了，當家主母基裘的口吻似在炫耀，又似在埋怨。
“那孩子平時訓練不論哪個方面都很優秀，可惜就是和我們不太親近。不過這也是優點，那樣冷酷的性子，小小年紀就能坑殺執事的殘忍，哦——實在太帥氣了！菲尼爾已經完全具備成為一名合格殺手的條件！”
發洩過後，當家主母基裘松開幾乎完全斷裂的折扇，她再次勾起得體的笑，聲線柔雅。
“對了，差點忘了說。”
“歡迎再次來到揍敵客，費拉德小姐。”
按捺不住親自過來看她，能看出這位夫人對於她的到來十分歡迎，就連語氣都透出快要溢出卻又不得不忍耐的滿意。
艾薇清楚，這份滿意來自她能生出像菲尼爾這樣優秀的兒子。
看來揍敵客對菲尼爾的重視，比想象中還大。
.
“你母親在餐桌上都快把我吃了。”
“哈哈哈。可能是太喜歡艾薇，才會忍不住那樣看你。”
床.上疊著兩道身影。
近期因為交流較少，所以這次不得不循序漸進。
艾薇推著伊爾迷，皺著眉讓他慢點。
“沒辦法。畢竟家裏又沒有rh油，所以艾薇只能忍一忍，等進入狀態後，感覺上就會好很多。”
每次開場確實都難熬一些，艾薇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說了點別的話題。
“這幾天我會聯系專業的施工隊過來，對後山的礦脈進行勘探，你讓執事們註意一下，別讓獵犬把人吃了。
伊爾迷凝視著女人秀美的面孔，每一處五官都長得恰到好處，精致可口。而那樣精美飽滿的面容，將會因他接下來的行為發生改變。
“嗯。明天我會告訴梧桐通知山下的清潔工。”
“清潔工？”
“嗯。專門負責處理三毛的善後工作。”
她還以為那老頭是門衛來著。
分神想些有的沒的時，她的瞳孔忽然顫動了一下。
“找到了。”
伊爾迷維持一貫輕松的口吻，做出些微調整。
接下來的發生的事令艾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直到結束。
她雙眼放空，被迫與伊爾迷交換了一個深刻的吻。
“艾薇今天的表現很好。我很滿意。”
他在她耳畔輕道。
表現好的誇獎有兩層意思，一層指對菲尼爾的處理，另一層也指你來我往的配合。
伊爾迷滿意的離開，邁著無聲的步伐，赤腳走進浴室。
淋浴的聲音傳來，在屋子裏回響。
空曠而充滿黑色原石的房間，艾薇望著近5米高的天花板，忽然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這種感覺很突兀，但這房間確實給她以身處大海，而她是一艘小船的錯覺。
她看向一側，浴室距離這裏很遠，伊爾迷的房間比菲尼爾還要大上一些，同樣的空洞冰冷，空曠卻壓抑，讓人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另外，
山裏的氣溫真低，尤其是到了晚上。
這個屋子沒有壁爐，所以即便是揍敵客家的少爺，也和山下居住的執事們一樣，挨凍到大。
想到這，她忽然笑了一下。艾薇抓起一邊的被子蓋在身上，翻身閉上眼。
她稍微有些困，所以清理工作明天再進行吧。
一夜無夢。
醒來時，伊爾迷已不在身邊。
浴室的門開著，裏面滅著燈，空空蕩蕩，連昨夜伊爾迷洗澡時的水痕也蒸發不見，留下的依然是一成不變，黑漆漆的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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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你的渴望出乎我們的預料。”
深不見底的甬道, 仿佛潛藏著鬼影的拐角，燭光在冷風中搖曳，寒意將臉頰都凍得發木。
由伊爾迷帶領，他們在這晦暗的通道中穿梭。
“在知道自己的實力沒有談條件的資格後, 菲尼爾開始以性命為籌碼, 成功換得爸爸的出手。”
伊爾迷的步伐穩健，過臀的手臂配合步伐在腰間擺動, 因為腿長, 他的每一步都相當於艾薇的兩步遠，令她的步速也不自覺加快。
“真是奇怪。歷代家族並沒有成員出現菲尼爾這種情況, 所以我們猜測他的那份情感遺傳自你。”
在這麽空曠稍有一點動靜都能引起回響的通道, 伊爾迷的步伐快速而無聲。燭光照亮他著白色底衫的勁瘦腰肢, 照亮他披散下來的漆黑長發, 照亮那件鑲滿鉚釘的綠色短袖外套上，可是燭火忽明忽暗，眼前的男人也在明滅的光影下, 仿佛幽靈般忽隱忽現。
如果此時閉上眼，她根本感覺不到眼前人的存在。暗殺者已將暗殺的本能融入骨血。
艾薇睜開眼：“伊爾迷是對菲尼爾的行為感到失望麽？”
“與其說是失望，不如說感到驚訝。”他發出“唔”的聲音, 捏著下巴表達感受，“或許還有一點有趣。畢竟我們兄弟幾人，從未做過這種類似挑戰爸爸權威的事，就連性子叛逆的奇犽, 也是談條件多一些。啊，到了。”
走過拐角後, 伊爾迷在一扇石門前駐步。
他伸出手, 在巨大的門扉上使力, 石門隆隆作響，精壯的手臂卻四平八穩，並未出現吃力才有的肌肉鼓脹，伊爾迷註視石門，表情始終未變，仿佛百斤石門與艾薇公寓裏的防盜門沒什麽兩樣。
血腥味透過門縫竄了出來。
不同於甬道內的昏暗，門後的房間顯出幾分光亮，可因為房屋材質為黑色石塊堆砌，透進屋裏的光線並不明亮，也不夠溫暖。
照進來的光線，似乎也是冷的。
門後並不是揍敵客家的醫療室，而是菲尼爾的房間。
艾薇四處打量，大而空曠的房間，比她那所公寓還要大上一倍，雖然規劃了居住區、盥洗室、客廳及衣帽區，其中衣帽區的掛架上密密層層擠滿了不同風格的服飾，就連背包挎包的數量目測都接近到200個——
這間屋子足以見得揍敵客對菲尼爾的重視，但卻不適合孩子居住，住久了會出現心理問題。
比如孤寂感，它會放大幼崽對母愛的渴求。
“伊爾迷也在這種環境長大的嗎？”
“？”他轉頭，似乎意外話題落在自己身上，“啊。家族成員的房間風格都差不多，也有根據喜好增添裝飾的，爸爸有一間專門的會客廳，墻上掛滿了古怪的收藏，糜稽的房間也擺滿了手辦。”
意思是，去掉個人喜好，房間都是這樣：黑色巨石墻壁，空間空曠的離譜，沒多少家具，因為很少回來住也根本不會有人做客，就算開設了窗戶光線也不明亮，以及，夜幕降臨後，房間就是一處摸不著盡頭的永夜。
“就像住在地窖裏一樣，伊爾迷的心理不會出現問題嗎？——不，當我沒說。”
艾薇忽然明白了伊爾迷慣愛獨來獨往的原因，以及心理上的問題大概率沒有，性格上的問題卻很大。
“媽、媽……”
本還無言對視的兩人一同轉頭，看向臨近窗戶的床鋪。
足以睡下三個成年人的大床上，昏睡多天的孩童仿佛感受到熟悉的氣息，從深睡中睜開眼。
菲尼爾的黑色瞳仁因艾薇而出現波動，某種情緒沈入到更深沈的瞳仁最深處，他對她的出現沒有訝異，只有了然，仿佛早已料到席巴會幫他安排好一切。
他向她伸出纏滿繃帶的手，可在接觸到她的目光時，手臂僵住。
“為了讓我過來，菲尼爾連死都不怕了，卻怕我向你問責？”
菲尼爾收回手，垂下眸沒有說話。他這樣子又像一只可憐的棄貓，遍體鱗傷，虛弱無力地躺在床上。這模樣又令艾薇想到菲尼爾的嬰兒時期，小小一只坐在沙發上的樣子——可她知道，這份回憶是兒子的刻意引導。
“別裝了。”她說，“伊爾迷剛剛已經將你訓練時坑死12名執事的視頻發給我了。”
幾乎是立刻，床上的病貓秒變兇獸，虛弱無力都是裝的，菲尼爾漆黑無光的眼眸完全睜開來，轉向眼眶右側，落在伊爾迷的身上。
你真礙眼。他無聲表達。
彼此彼此。伊爾迷歪了下頭。
艾薇無視父子間的眼神廝殺，繼續開口。
“為了讓我回來，你所做的事，你的目的，你的行為，你的心思，幾乎毫不避諱的在整個揍敵客的面前攤開了。菲尼爾，你很聰明，但你的聰明，你的任性換來的結果，又能用幾次？揍敵客家主對你確實重視，但這份重視不是不會被替代的，我希望你下次在擁有足夠的籌碼時，提出的條件不是“讓我過來陪你”這種毫無意義的事情上。”
她的語氣並不嚴厲，可以稱得上冷酷。話裏的內容與其說是警告，不如說是提醒，提醒菲尼爾要站在一個商人的視角，一個將利益最大化的視角來思考問題。
他們費拉德家族上下，雖然不想承認，但艾薇確實實打實繼承了父母冷酷無情的商人思維，也不能理解菲尼爾為了親情而犯蠢的行為。
“難道……他這種心血來潮就不管不顧的沖動遺傳自你家？”
她忽然轉頭看向伊爾迷，伊爾迷被問得楞住。
“？怎麽可能，我們一族從小都會□□導子女對於情緒的控制。”
“是嗎？”她持懷疑態度，“那你家前幾年離家出走，後來回來大鬧一場又帶走個人的優秀三弟是怎麽回事？”
時間仿佛靜止。
艾薇懷疑自己聽到某個隱蔽監控裏傳來的無聲尖叫，歇斯底裏的尖叫。
伊爾迷整個人都成了Q版包子臉，他蹙著眉，半睜著眼不滿俯視下來，第一次用發牢騷的口吻說話：“餵餵，艾薇不是在教育菲尼爾嗎？怎麽扯上我了？”
正說著話，伊爾迷指尖甩出一根念針，那根針劃出破空音直直刺進窗臺上堅硬的石頭，整根沒入，帶著明顯的個人情緒，同時也截停了菲尼爾打算翻窗逃走的動作。
孩童的背影僵住，轉過頭來，他想瞪伊爾迷，目光落在艾薇的臉上卻靜止。
艾薇緩緩轉頭望向菲尼爾：“你想跑？不是快死了嗎？”
菲尼爾立刻道歉：“媽媽我錯了，下次……”
“還有下次？”
“…………我錯了。”
房間的氣氛再次靜止，菲尼爾縮起肩膀，又是一副可憐模樣。
“好了。裝可憐這招在艾薇面前已經不管用了。”
房間中響起鼓掌的聲音，伊爾迷引走艾薇視線，開口。
“既然菲尼爾的問題得以解決，那麽艾薇該隨我去父親那裏一趟。家裏人對你的到來都很期待。”
艾薇再次望向窗臺上沈默不語的菲尼爾，想了想，開口道：“揍敵客給了我後山10%的礦石開采權限，作為交換，近期我會在這裏住上一段時間。”
菲尼爾驟然擡起頭。
“別誤會。我不是為了你回來的，所以下次你再做出這樣的傻事，我會直接帶電話給揍敵客家主，讓他放棄你。”
菲尼爾沒有生氣，反而露出一個小小的、滿足的笑容：“嗯。好的，媽媽。”
艾薇點點頭，轉身準備和伊爾迷離開。恰在這時，菲尼爾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雖然被媽媽教育了，但這次的事我並不後悔……”
艾薇回過頭，正好看見菲尼爾小小的、凈澈而認真的笑容。
他忽然歪了歪頭：“為了媽媽，我確實可以去死。”
.
石門被向外推開，漆黑的甬道中，一名佩戴機械電子眼，身穿繁覆蓬蓬裙的貴婦人出現在這裏。
“好久不見了，費拉德小姐。”
貴夫人執著小巧的折扇，指尖因為用力而讓折扇出現輕微的裂痕，但她依然維持優雅，殷紅的嘴唇一開一合。
“看來你們已經和菲尼爾談妥了。”
折扇的裂痕更大了，當家主母基裘的口吻似在炫耀，又似在埋怨。
“那孩子平時訓練不論哪個方面都很優秀，可惜就是和我們不太親近。不過這也是優點，那樣冷酷的性子，小小年紀就能坑殺執事的殘忍，哦——實在太帥氣了！菲尼爾已經完全具備成為一名合格殺手的條件！”
發洩過後，當家主母基裘松開幾乎完全斷裂的折扇，她再次勾起得體的笑，聲線柔雅。
“對了，差點忘了說。”
“歡迎再次來到揍敵客，費拉德小姐。”
按捺不住親自過來看她，能看出這位夫人對於她的到來十分歡迎，就連語氣都透出快要溢出卻又不得不忍耐的滿意。
艾薇清楚，這份滿意來自她能生出像菲尼爾這樣優秀的兒子。
看來揍敵客對菲尼爾的重視，比想象中還大。
.
“你母親在餐桌上都快把我吃了。”
“哈哈哈。可能是太喜歡艾薇，才會忍不住那樣看你。”
床.上疊著兩道身影。
近期因為交流較少，所以這次不得不循序漸進。
艾薇推著伊爾迷，皺著眉讓他慢點。
“沒辦法。畢竟家裏又沒有rh油，所以艾薇只能忍一忍，等進入狀態後，感覺上就會好很多。”
每次開場確實都難熬一些，艾薇強迫自己轉移註意力，說了點別的話題。
“這幾天我會聯系專業的施工隊過來，對後山的礦脈進行勘探，你讓執事們註意一下，別讓獵犬把人吃了。
伊爾迷凝視著女人秀美的面孔，每一處五官都長得恰到好處，精致可口。而那樣精美飽滿的面容，將會因他接下來的行為發生改變。
“嗯。明天我會告訴梧桐通知山下的清潔工。”
“清潔工？”
“嗯。專門負責處理三毛的善後工作。”
她還以為那老頭是門衛來著。
分神想些有的沒的時，她的瞳孔忽然顫動了一下。
“找到了。”
伊爾迷維持一貫輕松的口吻，做出些微調整。
接下來的發生的事令艾薇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直到結束。
她雙眼放空，被迫與伊爾迷交換了一個深刻的吻。
“艾薇今天的表現很好。我很滿意。”
他在她耳畔輕道。
表現好的誇獎有兩層意思，一層指對菲尼爾的處理，另一層也指你來我往的配合。
伊爾迷滿意的離開，邁著無聲的步伐，赤腳走進浴室。
淋浴的聲音傳來，在屋子裏回響。
空曠而充滿黑色原石的房間，艾薇望著近5米高的天花板，忽然感受到自己的渺小。
這種感覺很突兀，但這房間確實給她以身處大海，而她是一艘小船的錯覺。
她看向一側，浴室距離這裏很遠，伊爾迷的房間比菲尼爾還要大上一些，同樣的空洞冰冷，空曠卻壓抑，讓人怎麽也喜歡不起來。
另外，
山裏的氣溫真低，尤其是到了晚上。
這個屋子沒有壁爐，所以即便是揍敵客家的少爺，也和山下居住的執事們一樣，挨凍到大。
想到這，她忽然笑了一下。艾薇抓起一邊的被子蓋在身上，翻身閉上眼。
她稍微有些困，所以清理工作明天再進行吧。
一夜無夢。
醒來時，伊爾迷已不在身邊。
浴室的門開著，裏面滅著燈，空空蕩蕩，連昨夜伊爾迷洗澡時的水痕也蒸發不見，留下的依然是一成不變，黑漆漆的原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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