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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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048
訓練x擁抱x後山
孩童的自愈能力超乎尋常, 7天之後，皮膚上那些猙獰的鞭傷開始出現愈合的跡象。
“要把盤子裏的蔬菜全部吃光，菲尼爾。”
艾薇坐在床邊，看著手裏的兒童教育手冊, 頭都沒擡, 卻令某個不動聲色向盤外丟蔬菜的挑食兒童動作僵住一瞬。
“青椒也要吃掉。”
菲尼爾漆黑的眼神飄忽，有被抓包的心虛, 但更多的是對青椒的抗拒。
最終, 他睜著一雙令人看不出情緒的雙眸，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吃掉了青椒, 然後露出一副看到太奶般流口水又吐魂的神情。
“阿奇對青椒也接受不能呢。”
房間中忽然響起第三道聲音。
伊爾迷不知何時出現, 靠在門邊的墻上, 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
大概率不想讓伊爾迷看到自己的狼狽樣, 菲尼爾很快調整了表情，但可惜，剛剛的囧態還是被同樣的空洞眼眸捕捉。
“太遲了, 菲尼爾。”伊爾迷一雙墨眼如一片虛無。
“嘖。”
菲尼爾冷哼一聲，撇過頭。
他們父子間的相處還真有點水火不容的架勢。
艾薇換了個話題：“你那個離家出走的三弟還沒回來麽？”
兩年多前，伊爾迷曾因奇犽做出什麽事而發動人手對其進行了圍堵, 而參與其中的唯一幫手西索，曾在事後解釋說，是因為揍敵客家族的第四子。
艾薇對他們家族的情感理解不能。某次兩人do時被她隨口問起，雖然伊爾迷對這個四弟進行了解說, 卻因感官都被放在下方，她根本沒記住對方說了什麽。
“他和那個東西在羅米尼亞聯合國群島上, 根據他們的路線, ”伊爾迷將手指抵在下巴上, “算一算，旅行大概快結束了吧。”
“到時候會回來嗎？”
“媽媽解除了那個東西的禁制，奇犽大概率會帶他回來，畢竟外面的不確定因素比家裏要覆雜的多。”伊爾迷放下手，再次環起手臂，視線轉向艾薇，“為什麽會問這個？”
“因為一旦涉及到訓練和天賦，你們都會拿菲尼爾和那個奇犽進行比較。”
伊爾迷走過來，立在艾薇的身邊，他垂頭註視仰頭望來的艾薇，忽然擡起手，冷白而修長的手落在了艾薇的頭頂，他安撫性的揉了揉，說出的話卻不含安慰：“奇犽的天賦確實無與倫比。”
說完便沒了下文，更沒有轉而誇獎菲尼爾或是安慰一下，這風格很伊爾迷。
艾薇頗感無語，她轉過頭，用手指彈掉頭頂的手。
看兒子已經放棄進食的樣子，艾薇合攏腿上的教育手冊，丟在一邊床頭，想了想，她又伸手在伊爾迷的側腰上擰了一下。
他頗為意外的垂眸看她一眼，不理解，但配合的棒讀了一聲。
“好疼。”
這次艾薇也“嘖”了一聲：“下次說點好聽的。”
“嗯？啊。”
艾薇靜靜等了一會兒，但伊爾迷沒有說。
哼。
男人，果然床上的多了，就懶得偽裝了。明明剛認識時，參加獵人考試那會還是很“貼心”的。
.
經過強化體質藥水的反覆錘煉，再加自身的恢覆力，菲尼爾在一個月後再次開始受訓。
這次他的表現很好，不再以一種自殺式的方式訓練，多數時，還會帶上腦子分析。
艾薇每次來到監控室時，都會隨機遇到一位揍敵客成員一同關註訓練進度。有時是抱著手臂站立的席巴，有時是背著手的老者，有時則是身穿華貴蛋糕裙的基裘。
不過這位夫人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每次菲尼爾的訓練進行到某個點時，她都會捏緊扇子，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或是雙手捂住紅唇，壓制住喉嚨深處噴薄而出的尖叫。艾薇能看出這位夫人在自己面前極力保持優雅，雖然她很想告訴對方，優雅的形象早在自己認識伊爾迷一個月之後，在伊爾迷接通電話傾聽母親的哭訴之後，就碎成了餃子餡。
但她不會揭穿對方極力維持的體面，尤其這位夫人對自己有著超乎尋常的好感。
訓練結束後，菲尼爾直奔監控室。看到艾薇，他寡淡的面容浮現淡淡的孩童般的鮮活。
“負責訓練的老師說，我的發揮比以往要好。”菲尼爾平緩輕淡的語氣還帶著孩童的稚嫩。
“嗯。”艾薇站在原地，靜靜傾聽。
“我認為這是媽媽的功勞。”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的說，“因為媽媽的視線透過監控傳達給了我，所以訓練時，我覺得自己被幸福包圍著。”
“嗯。”艾薇點點頭，“你確定沒背書？”
“媽媽想聽真話嗎？”
“假話吧。”
“那就是沒有背。”
她了然的拍拍菲尼爾的頭：“行了。清洗一下，讓執事給你抹一下藥，然後吃飯去了。”
菲尼爾站在原地註視她，沒用動：“但今天確實有超常發揮。”
“所以媽媽能抱抱我，作為獎勵嗎？”
菲尼爾提出要求。
一旁的基裘捏緊了扇子，因菲尼爾的可愛表現。
“伊爾迷！伊爾迷小時候就沒菲尼爾可愛！果然基因中還是要融入媽媽的特質比較好！”
在基裘電子眼“炙熱”的註視下，本想拒絕的艾薇頓了下。她想到這裏是揍敵客，面前的小子在這個家還備受重視，為了不破壞別人心目中的印象，讓未來即將進行的礦脈開采能順利進行，她不介意裝一次，反正從前在父母面前，她就是個裝貨。
“這一次可以。”艾薇說，“但菲尼爾是男孩子，還是盡快獨立長大為好。”
她彎下腰，將手穿過孩子的腋下，擁抱了兒子。
小小的菲尼爾仰起頭，接受來之不易的擁抱，他知道有基裘在，提要求的成功率將升至7成往上。
菲尼爾的視線越過媽媽的肩膀，註視一旁的功臣基裘，他嘴唇上揚，兩眼彎成月牙的形狀，整張面皮卻維持不動，猶如將人皮披在臉上的偽人生物。
他張開嘴，用口型向基裘表達了感謝。
“——”
這神態全然展現在基裘的眼裏，令她呼吸急促，仿佛見到了她最愛的孩子與最滿意的孩子相結合的幼年體。
電子眼的漆黑屏幕俯視擁抱的母子，耳畔的錐形耳飾輕輕晃動，那屏幕在無聲註視下，忽然崩開幾道裂痕。
.
三天後
負責勘探地形的工人到了。
艾薇接到電話後，聯系了揍敵客的總管梧桐，對方正在總管室待命，接到艾薇的電話後，沒因她“外人”的身份而怠慢，很快安排人手打開了那扇成噸重的石門。
艾薇在直達山頂的路上等待，大概一個小時後，氣喘籲籲的工人終於出現在路的盡頭，旁邊隨行的是幫忙背著工具，挎著繩索，拎著梯子，卻一滴汗都沒流的執事們。
執事們帶著工具率先走到她面前，鞠了鞠躬，用嚴謹的聲線向她問好：“費拉德小姐。”
“嗯。”
艾薇點點頭，算作回應。
之後執事們依次來到她身後站好。
又等待10分鐘，第一名抵達的工人走到她腳邊，坐在地上準備休息。
艾薇卻大手一揮：“太慢了。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扛著他們，隨我去後山。”
“是。費拉德小姐。”x4
於是，本就累的滿身是汗，暈頭轉向的工人們，再次被迫體驗了一把人體過山車。
“慢點慢點慢點！！！”
“哎呦我的老天奶啊！！祖宗我求你慢點！！！”
“要不是看在戒尼的面子上，這活我說什麽都不接！！！”
不接——
不接——
不接——
整個山頭繚繞著工人的慘叫聲。
山門旁，巨大的白色獵犬抖動耳朵，擡起頭註視山頂方向。
走在主宅甬道的伊爾迷停下步子，看向某個方向。
而艾薇則全速奔跑，與在樹枝間跳躍穿梭的執事們，同步抵達了枯枯戮山的後山。
那是一片，未經開拓的原始之地。
不知名的鳥型魔獸振翅飛向頭頂的雷雲。
“唔——嘔！！！”
一名工人跪地吐的天昏地暗。
.
當天的勘探工作還算順利，工人們需要回去研究地形，確定下挖深度等工作。
艾薇再次讓執事們扛著工人們下山，伴隨一聲聲無力的慘叫，枯枯戮山再次恢覆了平靜。
看看時間差不多，她回到主宅，在監控室中“例行監督”菲尼爾的訓練。
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
結束時，菲尼爾依然第一時間來到監控室看她，雖然訓練室的路程距離監控室異常遙遠，但他依然樂此不疲。
“下次你可以直接到餐廳找我。”
領著菲尼爾來到他的房間，等待孩子沖洗換衣服時，她忽然開口。
菲尼爾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沒有擦身體，拿起外套直接套在頭上。他的小腦袋從上衣領子中冒出來，濕漉漉的發絲包裹著臉頰，與伊爾迷如出一轍卻縮小很多的臉搖了搖：“我想在第一時間看到媽媽。”
她註視他平靜卻難以說服的面孔，沒有再勸：“隨你。但我不一定次次都在監控室。”
菲尼爾認真的指了指眼睛：“上次不是說了，我能感受到媽媽的視線。所以媽媽在不在監控室，我一下子就知道了。”
對此，艾薇嗤笑一聲，並不相信。
換好衣服後，兩人向餐廳方向走去。
甬道幽深且長，兩道獨立的影子一高一矮映在墻壁上，隨著主人的步伐而飄動。
菲尼爾用餘光註視艾薇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那只手細膩漂亮，看上去十分柔軟，指甲被塗成了紫色，保養得十分精致。
但沒有獲得艾薇的允許，菲尼爾依舊沒有越線去牽那只手。
“媽媽。”
“？”艾薇的目光投下來，“說。”
“明天下午是鞭刑課，課程結束後，您能為我上藥嗎？”
菲尼爾的乖巧沒讓艾薇產生動容。
她反問道：“不是還有執事嗎？”
聽到執事，菲尼爾的臉色有一瞬的冰冷，但很快又變得平靜。
“我討厭別人靠近我。”
“只有媽媽是不一樣的。”
“哦。”艾薇點點頭，“鞭刑課程會持續多久？”
“1個小時。”
“是極限嗎？”
菲尼爾分辨著艾薇的表情，隨後輕輕搖搖頭：“現在的課程我早就適應了。”
“那菲尼爾下次再上刑訊課程後，能以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再增加一個小時，共計2個小時，我就給你上藥，怎麽樣？”
菲尼爾凝視著艾薇。
艾薇同樣回視，她覺得那雙眼與伊爾迷太像了，只是缺乏成年伊爾迷氣息中的從容及如山一般的壓迫感。
菲尼爾忽然鼓起臉：“媽媽太狡猾了，竟然承諾下次。”
“因為今天的菲尼爾，為了讓我陪你陪的久一點，故意押後了課程的進度。”
菲尼爾忽然語塞，氣短得將頭扭向一邊。
“竟然暴露了麽……”
他註視甬道內的漆黑石壁，低語了一句，這次老實的沒再提過分的要求。
“那明天的課程，媽媽會在監控室一直看我的吧？”
“看那邊的施工進度，我會做出合理安排。”
“哦。”菲尼爾眨了眨漆黑色的眼瞳，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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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童的自愈能力超乎尋常, 7天之後，皮膚上那些猙獰的鞭傷開始出現愈合的跡象。
“要把盤子裏的蔬菜全部吃光，菲尼爾。”
艾薇坐在床邊，看著手裏的兒童教育手冊, 頭都沒擡, 卻令某個不動聲色向盤外丟蔬菜的挑食兒童動作僵住一瞬。
“青椒也要吃掉。”
菲尼爾漆黑的眼神飄忽，有被抓包的心虛, 但更多的是對青椒的抗拒。
最終, 他睜著一雙令人看不出情緒的雙眸，帶著一種視死如歸的氣勢吃掉了青椒, 然後露出一副看到太奶般流口水又吐魂的神情。
“阿奇對青椒也接受不能呢。”
房間中忽然響起第三道聲音。
伊爾迷不知何時出現, 靠在門邊的墻上, 好整以暇地抱著手臂。
大概率不想讓伊爾迷看到自己的狼狽樣, 菲尼爾很快調整了表情，但可惜，剛剛的囧態還是被同樣的空洞眼眸捕捉。
“太遲了, 菲尼爾。”伊爾迷一雙墨眼如一片虛無。
“嘖。”
菲尼爾冷哼一聲，撇過頭。
他們父子間的相處還真有點水火不容的架勢。
艾薇換了個話題：“你那個離家出走的三弟還沒回來麽？”
兩年多前，伊爾迷曾因奇犽做出什麽事而發動人手對其進行了圍堵, 而參與其中的唯一幫手西索，曾在事後解釋說，是因為揍敵客家族的第四子。
艾薇對他們家族的情感理解不能。某次兩人do時被她隨口問起，雖然伊爾迷對這個四弟進行了解說, 卻因感官都被放在下方，她根本沒記住對方說了什麽。
“他和那個東西在羅米尼亞聯合國群島上, 根據他們的路線, ”伊爾迷將手指抵在下巴上, “算一算，旅行大概快結束了吧。”
“到時候會回來嗎？”
“媽媽解除了那個東西的禁制，奇犽大概率會帶他回來，畢竟外面的不確定因素比家裏要覆雜的多。”伊爾迷放下手，再次環起手臂，視線轉向艾薇，“為什麽會問這個？”
“因為一旦涉及到訓練和天賦，你們都會拿菲尼爾和那個奇犽進行比較。”
伊爾迷走過來，立在艾薇的身邊，他垂頭註視仰頭望來的艾薇，忽然擡起手，冷白而修長的手落在了艾薇的頭頂，他安撫性的揉了揉，說出的話卻不含安慰：“奇犽的天賦確實無與倫比。”
說完便沒了下文，更沒有轉而誇獎菲尼爾或是安慰一下，這風格很伊爾迷。
艾薇頗感無語，她轉過頭，用手指彈掉頭頂的手。
看兒子已經放棄進食的樣子，艾薇合攏腿上的教育手冊，丟在一邊床頭，想了想，她又伸手在伊爾迷的側腰上擰了一下。
他頗為意外的垂眸看她一眼，不理解，但配合的棒讀了一聲。
“好疼。”
這次艾薇也“嘖”了一聲：“下次說點好聽的。”
“嗯？啊。”
艾薇靜靜等了一會兒，但伊爾迷沒有說。
哼。
男人，果然床上的多了，就懶得偽裝了。明明剛認識時，參加獵人考試那會還是很“貼心”的。
.
經過強化體質藥水的反覆錘煉，再加自身的恢覆力，菲尼爾在一個月後再次開始受訓。
這次他的表現很好，不再以一種自殺式的方式訓練，多數時，還會帶上腦子分析。
艾薇每次來到監控室時，都會隨機遇到一位揍敵客成員一同關註訓練進度。有時是抱著手臂站立的席巴，有時是背著手的老者，有時則是身穿華貴蛋糕裙的基裘。
不過這位夫人很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每次菲尼爾的訓練進行到某個點時，她都會捏緊扇子，極力克制自己的情緒，或是雙手捂住紅唇，壓制住喉嚨深處噴薄而出的尖叫。艾薇能看出這位夫人在自己面前極力保持優雅，雖然她很想告訴對方，優雅的形象早在自己認識伊爾迷一個月之後，在伊爾迷接通電話傾聽母親的哭訴之後，就碎成了餃子餡。
但她不會揭穿對方極力維持的體面，尤其這位夫人對自己有著超乎尋常的好感。
訓練結束後，菲尼爾直奔監控室。看到艾薇，他寡淡的面容浮現淡淡的孩童般的鮮活。
“負責訓練的老師說，我的發揮比以往要好。”菲尼爾平緩輕淡的語氣還帶著孩童的稚嫩。
“嗯。”艾薇站在原地，靜靜傾聽。
“我認為這是媽媽的功勞。”他頓了頓，一字一頓的說，“因為媽媽的視線透過監控傳達給了我，所以訓練時，我覺得自己被幸福包圍著。”
“嗯。”艾薇點點頭，“你確定沒背書？”
“媽媽想聽真話嗎？”
“假話吧。”
“那就是沒有背。”
她了然的拍拍菲尼爾的頭：“行了。清洗一下，讓執事給你抹一下藥，然後吃飯去了。”
菲尼爾站在原地註視她，沒用動：“但今天確實有超常發揮。”
“所以媽媽能抱抱我，作為獎勵嗎？”
菲尼爾提出要求。
一旁的基裘捏緊了扇子，因菲尼爾的可愛表現。
“伊爾迷！伊爾迷小時候就沒菲尼爾可愛！果然基因中還是要融入媽媽的特質比較好！”
在基裘電子眼“炙熱”的註視下，本想拒絕的艾薇頓了下。她想到這裏是揍敵客，面前的小子在這個家還備受重視，為了不破壞別人心目中的印象，讓未來即將進行的礦脈開采能順利進行，她不介意裝一次，反正從前在父母面前，她就是個裝貨。
“這一次可以。”艾薇說，“但菲尼爾是男孩子，還是盡快獨立長大為好。”
她彎下腰，將手穿過孩子的腋下，擁抱了兒子。
小小的菲尼爾仰起頭，接受來之不易的擁抱，他知道有基裘在，提要求的成功率將升至7成往上。
菲尼爾的視線越過媽媽的肩膀，註視一旁的功臣基裘，他嘴唇上揚，兩眼彎成月牙的形狀，整張面皮卻維持不動，猶如將人皮披在臉上的偽人生物。
他張開嘴，用口型向基裘表達了感謝。
“——”
這神態全然展現在基裘的眼裏，令她呼吸急促，仿佛見到了她最愛的孩子與最滿意的孩子相結合的幼年體。
電子眼的漆黑屏幕俯視擁抱的母子，耳畔的錐形耳飾輕輕晃動，那屏幕在無聲註視下，忽然崩開幾道裂痕。
.
三天後
負責勘探地形的工人到了。
艾薇接到電話後，聯系了揍敵客的總管梧桐，對方正在總管室待命，接到艾薇的電話後，沒因她“外人”的身份而怠慢，很快安排人手打開了那扇成噸重的石門。
艾薇在直達山頂的路上等待，大概一個小時後，氣喘籲籲的工人終於出現在路的盡頭，旁邊隨行的是幫忙背著工具，挎著繩索，拎著梯子，卻一滴汗都沒流的執事們。
執事們帶著工具率先走到她面前，鞠了鞠躬，用嚴謹的聲線向她問好：“費拉德小姐。”
“嗯。”
艾薇點點頭，算作回應。
之後執事們依次來到她身後站好。
又等待10分鐘，第一名抵達的工人走到她腳邊，坐在地上準備休息。
艾薇卻大手一揮：“太慢了。你、你、你，還有你，你們幾個扛著他們，隨我去後山。”
“是。費拉德小姐。”x4
於是，本就累的滿身是汗，暈頭轉向的工人們，再次被迫體驗了一把人體過山車。
“慢點慢點慢點！！！”
“哎呦我的老天奶啊！！祖宗我求你慢點！！！”
“要不是看在戒尼的面子上，這活我說什麽都不接！！！”
不接——
不接——
不接——
整個山頭繚繞著工人的慘叫聲。
山門旁，巨大的白色獵犬抖動耳朵，擡起頭註視山頂方向。
走在主宅甬道的伊爾迷停下步子，看向某個方向。
而艾薇則全速奔跑，與在樹枝間跳躍穿梭的執事們，同步抵達了枯枯戮山的後山。
那是一片，未經開拓的原始之地。
不知名的鳥型魔獸振翅飛向頭頂的雷雲。
“唔——嘔！！！”
一名工人跪地吐的天昏地暗。
.
當天的勘探工作還算順利，工人們需要回去研究地形，確定下挖深度等工作。
艾薇再次讓執事們扛著工人們下山，伴隨一聲聲無力的慘叫，枯枯戮山再次恢覆了平靜。
看看時間差不多，她回到主宅，在監控室中“例行監督”菲尼爾的訓練。
這一看就是兩個小時。
結束時，菲尼爾依然第一時間來到監控室看她，雖然訓練室的路程距離監控室異常遙遠，但他依然樂此不疲。
“下次你可以直接到餐廳找我。”
領著菲尼爾來到他的房間，等待孩子沖洗換衣服時，她忽然開口。
菲尼爾一身水汽走出浴室，沒有擦身體，拿起外套直接套在頭上。他的小腦袋從上衣領子中冒出來，濕漉漉的發絲包裹著臉頰，與伊爾迷如出一轍卻縮小很多的臉搖了搖：“我想在第一時間看到媽媽。”
她註視他平靜卻難以說服的面孔，沒有再勸：“隨你。但我不一定次次都在監控室。”
菲尼爾認真的指了指眼睛：“上次不是說了，我能感受到媽媽的視線。所以媽媽在不在監控室，我一下子就知道了。”
對此，艾薇嗤笑一聲，並不相信。
換好衣服後，兩人向餐廳方向走去。
甬道幽深且長，兩道獨立的影子一高一矮映在墻壁上，隨著主人的步伐而飄動。
菲尼爾用餘光註視艾薇放在身體兩側的手，那只手細膩漂亮，看上去十分柔軟，指甲被塗成了紫色，保養得十分精致。
但沒有獲得艾薇的允許，菲尼爾依舊沒有越線去牽那只手。
“媽媽。”
“？”艾薇的目光投下來，“說。”
“明天下午是鞭刑課，課程結束後，您能為我上藥嗎？”
菲尼爾的乖巧沒讓艾薇產生動容。
她反問道：“不是還有執事嗎？”
聽到執事，菲尼爾的臉色有一瞬的冰冷，但很快又變得平靜。
“我討厭別人靠近我。”
“只有媽媽是不一樣的。”
“哦。”艾薇點點頭，“鞭刑課程會持續多久？”
“1個小時。”
“是極限嗎？”
菲尼爾分辨著艾薇的表情，隨後輕輕搖搖頭：“現在的課程我早就適應了。”
“那菲尼爾下次再上刑訊課程後，能以不危及性命的情況下，再增加一個小時，共計2個小時，我就給你上藥，怎麽樣？”
菲尼爾凝視著艾薇。
艾薇同樣回視，她覺得那雙眼與伊爾迷太像了，只是缺乏成年伊爾迷氣息中的從容及如山一般的壓迫感。
菲尼爾忽然鼓起臉：“媽媽太狡猾了，竟然承諾下次。”
“因為今天的菲尼爾，為了讓我陪你陪的久一點，故意押後了課程的進度。”
菲尼爾忽然語塞，氣短得將頭扭向一邊。
“竟然暴露了麽……”
他註視甬道內的漆黑石壁，低語了一句，這次老實的沒再提過分的要求。
“那明天的課程，媽媽會在監控室一直看我的吧？”
“看那邊的施工進度，我會做出合理安排。”
“哦。”菲尼爾眨了眨漆黑色的眼瞳，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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