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追名逐利

關燈
第60章 追名逐利

裴硯最終還是一個人回了河北。

他享受江昭白的庇護,但也深知有些事情江昭白不應該再次攪進來。

收拾行李的一瞬間,裴硯突然想起之前在墓園裏跟江昭白說的話,輕笑出聲。

“笑什麽?”江昭白正跪在行李箱前,將裴硯找出來的衣服疊好歸位。

裴硯沒說話,伸手指了指自己,隨後兩手一攤直直朝著旁邊的沙發倒去。

躺平的瞬間還把雙手高舉空中做了個相框的動作。

“看來我真應該把和我媽的那張照片洗出來了。”裴硯總算不再打啞謎,“回頭陪我挑個相框吧,掛個全家福。”

“那一定是最酷的全家福。”江昭白又開始模仿裴硯的語氣,故意逗他,“轉發微博能接同款全家福嗎,或者按shift鍵可以加快親爹死亡進程嗎。”

江昭白一本正經的樣子再搭配上清冷的嗓音,瞬間擊中了裴硯,只見他很快便捂著胸口,瞇眼哎呦了兩聲。

“我受不了了。”裴硯在沙發上左右滾了滾,最後誇張地起身跪地。

“江昭白你怎麽這麽可愛啊。”

簡單收拾過行李,就到了真正要分別的時刻。臨近春節,高鐵站人流量大,密度高,江昭白擔心盲道占用,提前便早早聯系了特殊旅客進展服務。直到裴硯和工作人員的身影在視線內徹底變成一個看不見的點,江昭白這才轉身離開。

說來也怪,以前還沒有生命綁定時,江昭白每一天都過得格外忙碌。從學校到醫院再到兼職,他穿梭在不同的人群中,扮演著不同的角色,沒有一刻真正的屬於自己。

而現在,盡管生命會在未知某刻進入倒計時,可江昭白卻意外覺得輕松。他總算不再被苛求證明自己的價值,只是簡單地做名字就夠了。

從高鐵站回家,江昭白一進門就被早就等在門口的主任撲了一臉,不在早起跟著裴硯接送江昭白的主任難得睡了個好覺,精力旺盛到在家裏跑酷仍覺得不夠,於是纏著江昭白讓他帶自己出門。

江昭白看了看時間,距離裴硯下車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也好,這樣看來自己等待的時間也不會變得無聊。

於是江昭白從旁邊的鞋櫃拿出主任的牽引繩,又在口袋裏裝好垃圾袋。牽著主任下了樓。

耳邊突然的變得清凈,江昭白竟還有些不適應,明明他是最耐得住寂寞的人。

下意識地江昭白的思緒又開始跑偏,想著高鐵上的裴硯會不會遇到意外,會不會因為找不到方向而下錯車,會不會因為看不到而被人欺負......

但很快他又想起裴硯那將近一米九的個子和那張不笑就始終帶著壓迫感的臉。

有誰會平白無故去為難裴硯呢。江昭白搖搖頭,笑自己真是有些多慮。

思緒一跑,腳下的路就變成了主任主導。江昭白這才發現主任居然又帶著自己走到了咖啡廳。

這讓一個好不容易休假的人有些哭笑不得。

好在望著大門上的門鎖,主任也很快意識到什麽,圍著江昭白腳邊轉了轉,很快又走上另一條岔路。

對面本就熱鬧的商業街如今更是摩肩接踵,江昭白不願湊熱鬧,於是擡手扯了扯主任的牽引繩。

“打個商量。”江昭白蹲下身,和主任四目相對。

“找個沒人的地方去,中午回去我給你加餐。”

“嗚...”聽到吃的主任很快便發出了興奮地咕嚕聲,眼睛四處轉了轉,果斷掉頭,帶著江昭白走向另一條僻靜小路。

誘惑大法大獲全勝,江昭白心情大好,連帶著感覺周圍的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視線開始巡視,江昭白這才認出這條街是林楠曾經跟自己推薦過無數次的酒吧一條街。從不同設計到不同價格,每個傍晚都會有無數年輕男女進入,或單純喝酒,或結伴找樂子,直至深夜。

空氣中似乎還帶著酒精的氣味,江昭白不自覺地皺眉,正準備帶著主任換個空氣,視線內突然闖入一輛黑色超跑。

但看款式是很多富二代都會選擇的品牌,但真正讓江昭白停下腳步的是車燈處那塊獨特的噴漆。

由於年份久遠,噴漆如今已經磨掉了部分花紋,但整體樣式仍和江昭白在照片裏見過的相同。

是那輛監控攝像曾拍到過的車。

這個發現在一瞬間讓江昭白心跳加速。自己苦苦搜索了這麽久的牌子終於在今天有了結果。

順著停車的位置找到附近酒吧,江昭白這才註意到其中Poker Night酒吧的大門虛掩著,裏面開了一盞射燈,有兩個模糊的身影映在玻璃上。

江昭白湊近,但奈何玻璃太厚,視線又太過昏暗,將面容和聲音一並封鎖在內。

有了線索的江昭白一刻都沒耽擱,果斷帶著主任回了家。

電腦開機的功夫,裴硯的電話打了進來。

對面環境有些吵,江昭白按了免提裴硯的聲音這才清晰傳來。

兩人分開的時間不算長,甚至還沒江昭白平時上班的時間長,可兩人還是聊了很久,沒有一個提出掛斷電話,仿佛隔開了這幾百公裏的距離後,兩人身邊的時間流速也開始變快。

這樣的日子過了很久,兩人只要有時間就會打電話,江昭白也逐漸通過電話拼湊出裴裕平進醫院的真相。

自從進警局後,裴裕平便動用了自己全部的關系進行保釋,這也導致朱秀錦手裏的資源沒少跟著流失。

到了最後一次探望,裴裕平居然直接跟朱秀錦說希望她能將手上全部資源讓出,自己出來後會加倍補償。

追名逐利太久,兩人的婚姻早就在日覆一日的消磨裏磨去了感情,而此刻裴裕平居然還要拿走那點唯一的利益連接。

跟商人做交易,就要將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於是朱秀錦表面答應,背後卻找人制造意外弄殘了裴裕平的雙腿。

需要照顧的裴裕平這下徹底被朱秀錦捏在了手心裏,一向要面子的裴裕平受不了自己到頭來居然被身邊人算計著騙走了自己全部的心血。於是找個了深夜獨自跑回了老房子,服毒自殺,又在當天清晨被小區保安發現,送去醫院洗胃。

可惜為時已晚。

“說實話,我曾經想過無數種結局。”裴硯的聲音帶著說不出的情緒,“挺不意外的,畢竟他從來都是將面子看的最重的一個人。”

“他們沒為難你吧。”江昭白靠在床頭,身旁是老實縮在一側充當暖手寶的主任。

“沒人敢為難我。”裴硯估計還在醫院,說話的聲音很輕,“只是想你罷了。”

這不是裴硯第一次直白的表達感情。

可江昭白還是在聽到的瞬間格外觸動。

一通又一通電話讓江昭白逐漸意識到,自己確實也很想裴硯。

不是擔心的那種,是想見他,想和他聊天生活的那種想。

為了避免自己陷入糾結的情緒,江昭白又開始將自己恢覆到最熟悉地忙碌狀態裏。順著自己手裏的消息,日覆一日的搜索著有關那輛黑色跑車的消息。

埋頭在家裏過了太久,久到連主任都開始抗議,扯著江昭白的衣袖讓對方帶它出門。

每天遛狗兩次的江昭白發誓等裴硯回家後絕對不會再出門。

牽著狗走到小區的公園,今天降了溫,冷風刮在臉上的感覺有點疼,江昭白忍了忍最終還是沒撐住,擡手帶上了帽子。

耳朵逐漸回了溫,連帶著聽力都好了不少,江昭白牽著主任走在公園的橡膠跑道上,突然聽見了腳步聲。

江昭白敏銳的回身,卻沒看到任何身影,寒風吹刮灌木叢,帶著說不出的淩冽。

他的心很快提了起來。自己的聽力不會出錯,更何況如今有了主任的技能加持,這附近一定有人。

究竟是誰,明明他從未跟任何人說過出門的消息。

腳步聲又一次響起。

來不及回頭,江昭白便被一個人從背後狠狠撞上來,腰腹被硬物襲擊,雙腿下意識踉蹌,整個人摔倒在地。

來不及檢查傷口,江昭白擡手格擋,果然小臂又一次撞上硬物,但這一次對方顯然收了勁,只是想控制住自己。

“你是誰。”江昭白反應很快,伸手抓住這才發現那是一根高爾夫球棒。

對方穿著厚實的羽絨服,大概是為了引人耳目還帶了帽子和口罩,只露出一雙陰森暴怒的眼睛。

“為什麽跟蹤我。”江昭白見對方沒應,於是繼續提問,隨後趁著對方思考的空隙猛地用力,連人帶桿一並掀翻在地。

局勢瞬間轉變,男人顯然沒想到對方會反抗,眼神裏迸發出更強烈的恨意。

嘴裏還罵罵咧咧的嘟囔著什麽。

“你不是我們小區的人吧。”江昭白用球桿抵住那人脖頸,單膝跪地,牽制住對方雙手。

“說,怎麽混進來的。”

“說個屁。”對方扭著身子像一條案板上的魚,粘膩、腥滑的讓人惡心。意識到自己是真的動彈不得這才厲聲道:“江昭白你出息了,居然還敢捆你老子。”

對方說著從地上蹭掉口罩,勉強露出大半張臉。

四目相對的一瞬間,當的一聲,江昭白手中的球桿滾落在地。

-----------------------

作者有話說:明天一定(夾著鍵盤逃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