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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吊橋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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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吊橋效應

怪不得自己從剛才就感覺身邊有股寒意,怪不得自己只是見到一雙眼睛就渾身難受。

原來他還是被找到了。

掐在對方喉嚨上的手腕不自覺收緊,江昭白眼眶發紅,“為什麽還要來找我,你究竟要到什麽時候才會滿意,”

“等我從天臺跳下來嗎。”一旁的主任受了刺激,也跟著江昭白的動作轉身,去咬去扯面前這個陌生的男人。

“你做夢。”江昭白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我從你們手底下跑出來不是為了同歸於盡的。”

從裴硯將人帶回家的那一刻起,江昭白就已經踏上了另一種人生。從此之後宏圖夙願不再是天方夜譚,他要一步步修正自己晚了多年的人生,要站到高位,被所有欺負過他的人仰望。

視線撇到一旁的主任,江昭白手上卸了力,牽著繩子起身。

“很後悔吧,小時候沒能殺了我。”

“江昭白,你真以為自己能跑得了嗎。”男人跪在地上喘了兩口粗氣,狠狠啐了一口,狠狠道:“還以為江弘皓是真心為你好呢,你猜是誰把你的地址告訴我的。”

江昭白眼神一動,盡管面上保持了沈默,可男人顯然已經惱羞成怒,一股腦輸出道:“媽的,老子就是想找你拿點錢,兒子孝敬老子天經地義。”

“但你哥找你幹點什麽。”男人突然陰笑起來,“那我可就說不準了。”

之前的種種又開始在江昭白面前重演,他很想給自己暗示對方的話肯能僅僅是為了激怒自己,但腦中又不自覺地想起那天江弘皓在辦公室的樣子。

條理清晰,下手果斷,一看便是早就計劃了許久......

男人顯然也註意到了江昭白的變化,掙紮著起身,繼續和江昭白周旋。

“這樣,你給我錢,我幫你打探有關江弘皓的消息,一舉兩得你覺得如何。”

“如果我拒絕呢。”江昭白神情冷淡,對方越是想要激怒他,他的思緒異常便愈發冷靜。

情緒無法解決問題,反而會暴露許多破綻。

面前的人似乎沒料到自己提出的建議會被否決,情緒激動面部肌肉抽搐,整張臉在陽光下憋得通紅,看起來詭異至極。

江昭白重新拾起地上的高爾夫球桿,走上前,挑起對方的臉。

“江威,你酗酒了是嗎。”靠近的一瞬間,渾身的酒氣瞬間撲了江昭白一臉。對方顯然是被酒精完全控制了大腦,連腳步都開始虛浮。

“屁,老子那叫應酬,積攢人脈。”江威一把甩開江昭白的手,倒退兩步又在下一秒被通往地下車庫的臺階絆倒。

“操。”江威晃悠著直起身,朝著漆黑的地下車庫觀望了許久,這才撂下狠話:“你等著我找到趁手的......”

江昭白沒再跟他廢話,找準時機沖上前,三兩下將人控制住。又緊接著將人帶進車庫,以免嚇到來公園的住戶。

手邊沒有趁手的繩子,江昭白只好先暫時解了主任的牽引繩,在江威背後打了個簡易的手銬結,這才有時間從兜裏翻出手機,播了報警電話。

地上的江威還在努力蠕動掙紮,江昭白俯身,垂下的眸子裏帶著看不清的情緒。

“熟悉嗎,曾經有無數次你也是這樣將我關在家裏、公司裏的雜物間。”江昭白的聲音沒什麽感情,像是在講一個不屬於自己的故事。

“無論我怎麽求你你都不願放我出去,甚至又一次還故意將我按在你的煙頭上。”江昭白一邊說一邊揉了揉自己左手腕骨。

“你是我兒子,老子想怎麽教育就怎麽教育。”江威依舊嘴上不饒人,沈重的身體靠在墻面,落魄的像極了路邊的流浪漢。

江昭白沒再跟他拉扯,靜靜等著警察的到來。

地庫緩緩駛來車輛,看樣子是剛剛回家的業主,江昭白淡漠的看著面前的一切,看著車輛停下,車門打開,一位身材高挑甚至莫名帶著熟悉感的乘客從副駕走下。

“不許動。”江威不知何時弄斷了本就短一截的牽引繩,趁著江昭白恍神的功夫挾持了從車上下來的乘客。

“江昭白,這是你逼我的。”江威手裏握著一截不知從哪裏摸到的金屬片,“你也不想以後的人生都被冠上殺人犯兒子的名字吧。”

被挾持的乘客像是中了定身術,明明個頭比江威高出一大截,卻一動也不敢動。

直到江威帶著那人緩緩轉身。

看清對方樣貌的一瞬間,江昭白全身的血都涼了半截。

然而被挾持的人居然還在笑。

“這是什麽新式角色扮演嗎,還是什麽特殊的歡迎儀式,就是這酒味是不是太濃郁了一點?”裴硯配合的舉了舉雙手,做出投降的姿勢。

“放開他。”江昭白幾乎每一個字都變得咬牙切齒,“想要什麽沖著我來。”

江威咧嘴一笑,“呦,我運氣不錯啊,居然還是個熟人。”拿著金屬片的手敲了敲裴硯的肩膀,又劃過脖頸,最後停在臉側。

“哎這位朋友,有什麽事好好商量,沖著臉來就有些過分了吧。”裴硯原本插在兜裏的手猛地握住江威手腕,手肘扭曲的一瞬間裴硯一腳踹上江威後背。

一旁的主任早已汪汪叫個不停。

“主任。”江昭白喊了一聲,躬下身,用身體做跳板。主任一路助跑,隨後成功在江昭白背上騰空將本就暈眩的江威撲倒在地,一口咬上對方肩膀。

“good job!”裴硯走過去揉了揉主任的大腦袋,“沒白給你煮肉吃。”

安心的警鈴聲總算響起,閃著燈光的公安車駛入地庫,江昭白簡單描述了事情經過,江威總算被扣押帶走。

一切塵埃落定,江昭白這才註意到自己的手肘和後背都已經滲了血。

“他沒傷到你吧。”顧不得身上的疼痛,江昭白緊張地檢查了裴硯的全身。

裴硯沒說話,伸手將人攬進懷裏。

“嘶。”傷口被擠壓,江昭白輕喊出聲。

“嚇死我了。”裴硯松開了他,小心地用臉去蹭去感受江昭白的手。

“別松手。”在確認裴硯無事後,江昭白總算放下心來,擡手環住裴硯的腰,耳朵枕上對方的心跳。

裴硯被江昭白的主動嚇了一跳,情緒堵在胸口,怎麽也無法組成一句完整的問詢。

“對不起。”江昭白甚至不敢擡頭,如果不是他裴硯根本不會陷入如此危險的境地。

如此柔軟溫順的江昭白簡直讓裴硯的心都要碎了。

“昭白,跟你沒關系的,怎麽會是你的錯呢。”裴硯想伸手拍拍他的背,但又害怕碰到自己看不到的傷口,只好一遍一遍的用嘴唇去尋他的發絲,用緊緊相貼的溫度來證明自己的存在。

江昭白還是自責,將頭緊緊埋在裴硯胸膛,“他剛剛碰你的時候,我恨不得殺了他。”

明明你只是站在那,我就恨不得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你。

“對不起,我剛愛上你,就差點讓你受傷。”江昭白聲音很輕,輕到裴硯甚至有些懷疑那句愛是自己過度緊張後的幻想。

“昭白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裴硯俯身江昭白的肩膀,耳朵湊到江昭白嘴邊。

江昭白似乎也對自己意外表白的事情有些害羞,平覆了好一陣情緒這才重新道:“裴硯,我愛你。全部的,完整的你......”

裴硯的吻幾乎是瞬間落下。像是怕江昭白反悔那樣,他快要將人融進自己骨髓,手臂緊張到無處安放最後幹脆輕輕拖住江昭白的臉。

額頭抵著額頭,呼吸卷著呼吸。裴硯試探著,摸索著用舌尖碰了碰江昭白的唇瓣,還順便帶走了那剛剛蹭到嘴角的血跡。

回應他的是溫柔的接納和尚未平覆的氣息。

眼中關於這個人的輪廓似乎變得更加清晰。裴硯小心又謹慎地勾著江昭白的舌,像是代替手臂安撫那樣,又軟又輕,直至兩個人的氣息相融,分不出彼此。

“我們先回家好不好。”最終還是裴硯的理智率先一步回籠,他的手掌拖著江昭白的後腦,輕揉了兩下後,轉頭去喚精力耗盡早早趴到一旁休息的主任。

江昭白意識昏沈,終於不在思考,裴硯說什麽他便點頭,像極了剛睡醒的小孩子,別人說什麽他就乖乖地跟著去做。

於是休息夠的主任又一次挑起大梁,帶著兩人從地下車庫七拐八拐走到對應的電梯。

回家後裴硯小心翼翼地替江昭白處理了自己摸到的幾個傷口,後背上的衣料被掀起的一瞬間,江昭白甚至有些慶幸還好裴硯看不到,不然光是背上自己感覺到的淤青,應該就足以讓對方心疼。

不想要裴硯疼,他要讓裴硯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簡單處理清洗後,兩人換回了一貫的睡衣。身上的枷鎖一但卸下,連帶著心情似乎都跟著轉變,江昭白靠在床頭,握住裴硯的手腕。

“你那邊處理好了?”

裴硯替他掖好被角,又俯身在江昭白額頭落下一吻。

“沒事了,別擔心,你先好好休息。”

“裴硯。”江昭白似乎不滿意裴硯的回覆,固執的拽著裴硯的衣袖。

“我不要你心疼我,我要你愛我。”

不是危急情況下的吊橋反應,也不是出於對久久追求不得的可憐,我們是平等的,相互的,和大街上牽手接吻的情侶無差。

“好。”裴硯拗不過他,只好暫時安撫江昭白的情緒,自己也爬上床,將人攬進懷裏。

“你想知道的我都會一件件告訴你,但現在你累了,我也累了,我們先睡覺好不好。”

江昭白似乎真的累了,連腦子思考的速度都變慢,一雙大眼眨呀眨,最終緩緩點頭,靠近裴硯懷裏,像是一只受傷的貓,將自己蜷縮,塞進溫暖又安全的窩。

“睡吧。”裴硯低下頭吻了吻江昭白的發旋。

都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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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一年要到了,祝大家25年的煩心事也都過去啦!

終於不是明天一定了。(站在鍵盤上接受大家的誇獎)

可以過個好年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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