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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專屬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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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專屬服務

說不清哪裏來的沖動,江昭白很想沖上去阻斷這場談話。

就好像小時候很想要的一樣東西,明明為之哭過、鬧過,可幾年後再提起卻沒了之前的渴望。

內心那點火苗熄滅後,只剩一堆死灰,難以覆燃。

人們總說時間會沖淡一切,可明明傷害就是傷害,烙下的印記不會消失,真正消失的,不過是小時候那個自己。

十幾年的磨礪中江昭白早已學會用不以為意來偽裝自己,仿佛這樣他便可以對一切偏愛說一句“也不過就這樣”。

直到傷疤重新被人揭開,江昭白蹲在辦公室的死角,後背緊貼著墻壁,唇瓣不自覺地咬緊甚至泛白......

江弘皓,明明你才是造成我痛苦的來源,可偏偏又是你最在意我。

忘了我吧,至少這樣,恨意也能少幾分愧疚。

不知過了多久,江昭白這才整理好口罩帽子,擡手推開公司樓下的玻璃門,午後的陽光撒在柏油馬路上,帶著冬日裏的暖,江昭白將手機裝進口袋,低頭,朝著面前的光點走去。

難得沒騎裴硯那輛粉紅色的電動車,江昭白在路邊走了很久,這才最終下定決心,拐進一家西餐廳的門口。

“一份菲力牛排,加黑椒醬,一份芝士焗玉米再給我一份慕斯蛋糕單獨打包帶走。”江昭白選了個靠窗的座位,這才發現這家店對面剛好是陳銘玉工作的大學,此刻正值用餐高峰期,成群結對的大學生湧出校門。

這讓江昭白無端開始想象裴硯上大學的樣子。

估計會比現在還要引人註目吧,畢竟從小就是個張揚的性格。

江昭白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過了幾分鐘突然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怎麽想起約我吃飯了。”陳銘玉看上去像是剛從某個地方趕來,說話的聲音微微有些喘。

“還好有你一個電話,不然我還不知道要跟著辦公室那群人看實驗記錄到幾點。”

“陳哥,你看起來可不像摸魚的人啊。”江昭白被逗笑,將手邊新加的牛排推給他。

陳銘玉也笑著挽起袖口,半嚴肅半開玩笑著朝江昭白道:“我們辦公室主任就姓陳,是個四十多歲快五十的中年男人,你這麽叫,我總有種自己馬上就要年過半百的感覺。”

“玉哥。”江昭白重新改了稱呼。

陳銘玉爽快的點了點頭,見江昭白徹底放松下來,這才不急不緩的問道:“緩過來了?”

雖然陳銘玉話題轉到很快,可江昭白還是在瞬間就明白了他在問什麽。於是放下手裏的刀叉,轉頭拿起一旁的玻璃杯。

幾口溫水下肚,江昭白這才開口,“確實挺難消化的。”

任誰想在短時間內估計都無法接受自己和一條狗成為了命運共同體,更何況是江昭白一個早已對生活失望的人。

想活的人誠惶誠恐,想死的人更是被受煎熬。

“換個角度看,其實這也未嘗不是件好事。”陳銘玉看出了他的糾結,開口道:“人都是依賴記憶而生存的,而你碰巧與這個世界有了更為緊密的聯系。”

陳銘玉的聲音溫和,卻又充滿力量,一瞬間江昭白甚至懷疑陳銘玉是不是在大學期間輔修了心理學。

“雖然有些冒昧,但我確實從裴硯那裏聽說了一些你的故事。”陳銘玉也放下手中的刀叉,用眼神示意著江昭白擡起頭。

聽到裴硯名字的瞬間,江昭白飛快擡起了頭,眼神中帶著藏不住的慌亂。

“別緊張。”陳銘玉投去一個安撫的目光。

“盡管家庭是我們與社會產生聯系的第一刻,但並不意味著脫離了家庭我們就與這個社會毫無聯系。你之所以會因為親人的離去而感到痛苦也只不過是因為你還沒有準備好。”

“可現在不一樣了。”陳銘玉往江昭白的盤子裏挖了慢慢一大塊芝士焗玉米,“你有和你聯系緊密的主任,有新的生活,甚至還有一個經常給你添亂的裴硯。”陳銘玉輕笑了一聲,又很快主動對上江昭白的視線。

“你只是想結束痛苦,並不想結束生命對不對。”

江昭白一邊點頭,一邊在腦中檢索自己什麽時候說過自己沒有家,終於在腦海深處閃過兩句久遠的對話。

[“要聽爸媽的話,關心老弱病——”

“我沒有爸媽。”]

算了,誤會就誤會了吧。江昭白心道。正好省去了很多麻煩,只不過但凡沒有他們的推波助瀾,他估計也不會在下雨天倒在醫院的門口。

“謝謝玉哥。”江昭白露出一個淺笑,臉上依舊帶著不屬於年紀的成熟。

陳銘玉也沒再多說,他清楚江昭白是那種抗壓能力很強的人,喊他出來吃飯也不過是想多了解一下有關裴硯的事情,於是主動挑起話頭,撿了點能說的講給江昭白聽。

果不其然,江昭白很快便又變得聚精會神,就連嘴角最後那抹笑意也蕩然無存。

宛若一個嚴謹的科學家,在仔細核對每一項數據,不允許出現任何差錯。

“其實我還挺意外的。”陳銘玉帶著表的手腕搭在桌沿。

“裴硯雖然看著大大咧咧的,實際信任的人很少。”陳銘玉擡起頭對上江昭白漆黑的瞳孔,“自從不上學了以後更是,身邊連個能聊天的同齡人都沒有。”

“是因為家裏嗎。”想起最開始裴硯對自己說的“盟友”江昭白詢問道。

“你也太聰明了吧。”陳銘玉低頭笑了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個私人偵探呢。”

江昭白表情凝固了一瞬。在大學期間,除開做兼職的時間,江昭白確實無數次尋找過裴硯的下落,甚至為此每年迎新都要親自守在校門口。

開學季正值初秋,清爽的闊版外套很好的罩住少年偏瘦的身形,江昭白修長的手指握住簽字筆,認真詢問,觀察每一位登記的新生。

甚至寫到裴這個姓氏時手指都會下意識地頓住。

輔導員老師無數次讚賞過江昭白那一手好字,可只有江昭白自己清楚,這看似工整的字體下每一筆畫的差距。

從泛著涼意的早晨寫到夕陽落山,僵硬的手指稍微曲折都會發出“嘎嘣”聲,可那個盼望的名字始終沒有出現。

“他高二快升高三那年吧。那時候我也小,剛工作,心比天高,一門心思想要做出一番成績,推了好多家裏的事在醫院加班。”沈默了幾秒後,陳銘玉突然開口,臉上的笑意也消失地一幹二凈。

“裴家你應該也聽說過,大家族規矩多,表面功夫做的也多,我們這一輩的人又少,之前上學的時候我還能護著點,結果那次......”陳銘玉輕輕搖了搖頭。

後面的話陳銘玉不說,江昭白也明白了。一個正值青春期的孩子被家族名譽過早推到未來的位置,自然會承受很多本不屬於當時的責任。

江昭白淩厲的眼神又一次落在陳銘玉身上,只不過這一次,陳銘玉從那雙漆黑的眸子裏讀出了些許困惑,甚至還帶著些許感激。

“謝謝。”江昭白抿了抿唇。“玉哥,你一定會成為一個好醫生的。”

“是嗎。”陳銘玉喝了口水,虎口卡在玻璃杯上手背的青筋都清晰可見。像是看穿了江昭白的內心,他語氣輕松道:“人生有時就是電車難題,我們也不知道怎麽選是正確的,所以怎麽選都是正確的。”

“生命是不能拿來比較的,我們都是自己的主角。”

陳銘玉的手肘撐在桌面,手裏舉著玻璃杯對著江昭白眨眨眼,“你覺得呢?”

江昭白很快便釋然地勾了勾唇角,端起自己的玻璃杯碰上陳銘玉的。

玻璃杯發出清脆地碰撞聲,連同江昭白那點心思也隨著餘震越飄越遠。

“下午給我個翹班的機會?”結賬時陳銘玉從口袋裏翻出車鑰匙,對江昭白晃了晃,“該去醫院覆查了吧,這都過去多久了。”

江昭白看了看時間,從他早上出門到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八個小時。

裴硯居然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過。

剛想著,手機屏幕就適時地閃了閃。

看清屏幕上的頭像,陳銘玉挑了挑眉,“裴硯?”

江昭白坦然地點進對話框。

[非衣石見:分享圖片]

[非衣石見:主任真是跟著你養刁了,上午沒帶它出門,就開始在家裏跑酷,好在沒撞到什麽,看我給他搭配的新衣服帥不帥。]

配圖是一張主任模糊的照片,僅存的殘影中漏出顏色鮮艷的大紅色馬甲。

跑酷?他記得這是狗狗表示心情緊張或者煩躁的一種方式,難不成自己上午躲在辦公室的那些心情主任也能體會得到。

江昭白突然對這種“綁定”有些無語。

這豈不是在裴硯身邊安了一個自己的移動監控!

“我跟你去醫院。”江昭白果斷擡起頭,朝著陳銘玉道:“有什麽辦法能直接將我體內的基因提取出來嗎,只要不會影響到主任,我都可以配合。”

“我不怕疼,如果擔心手術麻醉會影響神經我也可以不用。”

江昭白目光堅定,挺拔的身形如同冷杉讓人望而生畏。

還沒等陳銘玉開口,裴硯的消息又一次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非衣石見:我下午要出門遛主任,需要接下班服務嗎,僅限你申請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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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自從裴硯上次誤會之後,每次都會特別主動的接昭白回家,當最忠實的小狗保鏢。

大家2026年快樂啊,新的一年從毒榜開始,希望大家能幫我多多宣傳,讓小狗早早入v,早早談戀愛![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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