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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史密斯威森M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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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史密斯威森MP

沈暢胤好生詫異,“你什麽時候送人了?我天天跟你在一起,咋沒看到你送人?”

水聲淅淅瀝瀝,像下著一場大雨,瞿世閾仰頭對著花灑沖臉,向後捋了把濕漉漉的頭發,又甩甩頭說:“你去格鬥了。”

那不就半小時前發生的事情?沈暢胤來勁問:“所以你送給誰了?”

水流沖淡了瞿世閾身上的信息素味道,無形之中也削弱了他的音量。他沒具體說是誰,只道:“一個omega。”

“omega?”沈暢胤關掉花灑,稀奇又震撼問:“有沒有搞錯?別的alpha送omega鮮花戒指,浪漫得要死,你送一把槍?”

“……送給他防身的。”

“防什麽?防鬼防色鬼還是防alpha?你送他防身,那不就是防你自己嗎?”

“……”瞿世閾沒吭聲,沈暢胤擠了把沐浴露往胸膛抹,納悶:“你怎麽能隨便送槍?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你的想法了。那個omega是誰啊,我認識嗎?”

瞿世閾沈默幾秒道,“我不認識。”

“?”沈暢胤快要氣笑了,“所以你把槍送給了一個你沒見過幾面並且一點都不認識的omega?我之前讓你送給我你怎麽不送?一個不認識的omega,說送就送了?你這他媽也太沖動了吧!”

“……”

瞿世閾畢竟是軍火商的兒子,沈暢胤曾幾度讓瞿世閾送自己幾把槍玩玩,但瞿世閾沒有同意,一想到這兒,沈暢胤頓時恨得牙癢癢,沒想到自己的好兄弟竟然是這種人,平日裏擺著高傲看不上omega的譜,一見到喜歡的,貼身多年的槍說送就送,不帶半點猶豫的。

這重色程度,跟他不分伯仲。

沈暢胤問:“那個omega長什麽樣?好看嗎?”

瞿世閾的回答聽不出情緒,寡淡如水:“應該吧。”

“什麽叫應該?好不好看不一眼能看出來的玩意兒嗎?不好看你送他槍幹嘛?不好看為什麽還需要防身?”沈暢胤靈光一閃,發現不對勁,“你是不是故意不跟我說實話?怕我知道那個omega長得好看然後去撩撥他,這樣你就沒有機會了?”

瞿世閾:“…………”

“隨你怎麽說。”

沈暢胤哼哼兩句道:“送omega槍,真懷疑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

“你等著瞧吧,送出去的槍,說不定哪天就指著你的腦門了。”

此時此刻,瞿世閾隨身攜帶的那把史密斯威森MP此刻就被握在祝淩的手裏。

祝淩的眼神透著一股殺伐果斷的狠厲,但凡有alpha膽敢上前一步,他絕對會扣下扳機斃掉對方。

包廂沈寂得可怕且詭異,焦苦的煙味彌漫,不知誰碰倒了酒杯,酒水滴滴連成細長的水柱滑落,但無人在意。alpha們個個面露詫異,震驚、懷疑、畏懼、警惕交錯出現在他們臉上,他們看看祝淩,又看看自己的大哥牟繆,一時皆不敢輕舉妄動。

“真的假的?”有alpha打破僵持問。

“大哥,他怎麽突然來了一把槍?”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和祝淩交手,奈祝淩只手空拳再有實力,也不是他們一群強壯alpha的對手,但祝淩有了槍,情況就不好說了。他們目的是教訓教訓這位不知好歹的omega,讓他識趣點兒,沒人想送命。

祝淩那雙綠眼睛如淬了毒,沈沈地盯著在場所有alpha,包括牟繆。

冷峙中,牟繆氣定神閑走到煙灰缸邊撚滅煙頭,嗤笑問:“你從哪裏買了一把玩具槍過來?喜歡的話,我以後多給你買。”

聽到這話,alpha放下警惕躍躍欲動,祝淩二話不說,握槍的手臂調轉方向,對準牟繆,扣下扳機,“砰——”

子彈擦著牟繆的臉頰,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擊碎了他身後裝飾觀賞的魚缸,水湧洩而出,金魚噴落在地上,撲棱著金黃的魚尾。

僅差那麽厘米的距離,祝淩就斃掉了牟繆。

而開槍的他,眼皮不帶眨,殺伐果斷,無疑是在下戰書,誰敢上前!

這觸目驚心的一槍,讓在場的alpha後知後覺為自己的老大捏一把汗,心臟抖了抖,後怕得腿有些軟。

祝淩:“要認為這是玩具槍的,大可以過來試一試!”

此話一出,alpha們頓不敢上前了。

牟繆差點死在祝淩的槍口下,緩過神來時,懼怕、震驚、憤怒在眼底湧現,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後統統化為被羞辱的躁怒,他丟掉煙頭,狠踹一腳靠椅,“你他媽對著老子開槍?這誰的地盤你忘了嗎?你不怕死,你爸你媽你弟呢!你信不信老子搞死他們?!”

“你要是敢動他們一下,我絕對會讓你腦漿四濺。”祝淩冷冷看著他說。

“呵,真他媽有膽量,真他媽牛逼,祝淩,你是這個。”牟繆氣得快要瘋了,以至於氣笑了。但很快,他臉色一沈,面容陰郁,一雙藍眼睛如幽深的淵,死死盯著祝淩,咬碎了牙問:“你是不打算結婚了是嗎?”

“你知道你們家以後會是什麽下場嗎?”

“用不著你提醒,我知道我在做什麽。”祝淩的槍口對準牟繆的額頭,冷靜如殺手,“我會如你所願跟你結婚,但是你別想標記我,你要是敢標記我,我就敢要了你的命。”

“你是磕了藥嗎?”牟繆像是聽到什麽好笑的話,冷嗤,“結婚不給標記不給睡,你以為你他媽祝淩的alpha這個名頭值幾多錢,我就這麽直接跟你說吧,老子跟你結婚就為了睡你,不給睡還想要我出資幫助你們家?做夢去吧!”

祝淩陰沈沈地盯著他,“你要是敢碰我,你就準備死吧!”

“那這婚就不結了!他媽的,到底是誰求著誰結婚啊!”牟繆猛地踹開腳邊的靠椅,椅子和墻壁發生猛烈撞擊,響聲震耳,房間似乎都在顫動。他扭頭看了omega一眼,丟下話,“祝淩,我就在這裏跟你說,你們祝家完蛋了。”

說完,牟繆帶著他那一幫alpha摔門而去。

走廊的腳步聲逐漸消停,包廂徹底歸於寂靜,桌上是殘羹剩飯酒水汙漬,魚缸內的氧氣管還在運作,但魚缸破碎殘缺空無一物,滿地的玻璃碎屑,水肆意橫流被人踐踏,靠椅倒的倒,歪的歪,只一眼就能看出這兒剛發生了一場暴亂。

祝淩只身站在這片混亂之中,肩膀松懈,脊背微彎,仿佛一個垮掉了零件松散的機器,低頭,垂下眼眸看手裏冷冰冰的槍。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這個舉措是對是錯。

答應結婚的人是他,鬧得悔婚的人也是他。可以結婚但不能標記,任誰來也只會覺得荒唐。

祝淩栓上手槍的保險栓,放進背包,然後走出包廂。

走到街上,涼涼的冷風吹拂他的臉龐,吹淡他身上沾染的煙酒氣味。僅僅幾分鐘的時間,祝淩就理清了頭緒,他不後悔自己做出的舉動,絕對不後悔,只是想到祝家未來的處境,有點兒愧疚對不起父母,因為沒幫上什麽忙。

說好的商業聯婚,最後還是被他毀掉了。

等祝淩回到家是半個小時以後的事情,父母以及弟弟祝檸都知道了包廂內的軒然大波。

牟繆打電話來,一接通便是放肆臭罵,從兒子那兒得到的不滿全發洩在老子身上,罵他們祝家生了好一個貞潔烈o,就算結婚也不讓碰,碰他一下跟要他的命一樣,敢這麽玩他牟繆,你們祝家人一個都別想好過,走著瞧吧!

自那通電話結束後,全家坐立難安,給祝淩打電話,卻被告知手機關機,只能度日如年地熬,反覆徘徊等祝淩回來。

祝淩剛一到家,父母和弟弟便圍了上來,各個愁容滿面、欲哭無淚,他楞了兩秒問:“怎麽了?”

“哥哥,你沒事吧?有沒有被姓牟的給欺負了?”祝檸率先問。

“怎麽現在才回來呀?還以為你出了什麽事情,正打算去找你呢!”祝太太說。

“晚上發生什麽事情了?牟繆給家裏打了電話,發了好大的脾氣。”祝先生道。

這麽多的問題,叫祝淩反應不及,只好先挑重要的回答:“我沒事,就是我和牟繆的婚約作廢了。”

“對不起,爸爸媽媽,讓你們失望了。”

他悄然垂下眼皮,自覺愧疚,不敢看父母的表情。

祝先生和祝太太對視一眼,對這結果早有預料。祝太太看祝淩這般的失魂落魄,心疼極了,抱他說:“沒事,這不是你的錯,是爸爸媽媽的錯,沒經營好公司讓他有機可乘。本來也不應該犧牲你的幸福,不結就不結吧。”

祝先生摸摸祝淩的後腦勺說:“本來我和你媽媽沒打算答應他的提議,就算傾家蕩產也不會賣兒子,是因為你答應了,我們才答應的,不結婚我和你媽媽替你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對你失望?”

祝檸抱上去:“哥哥,那個牟繆根本就配不上你!還想跟你結婚,做夢去吧!”

祝淩聽他們這麽說,愧疚的心情非但不減,反而更加強烈了。因為折騰這麽一遭,不僅沒給家裏幫上忙,反而害得家裏的情況愈發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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