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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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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

“啊?為什麽?”

顧風傻眼,心心念念的“飛”就在眼前,難道就因為他不識字,就要折戟成沙了嗎?

這小子眼珠子咕嚕嚕轉了兩下,賊頭賊腦的說道:“這樣吧,暗九哥哥,你教我認字,我教你自制玩具槍,怎麽樣?這個可好玩兒了,我保證你之前從來沒玩過。”

暗九看著他比劃的模樣,神經突突的,看這小子一臉興奮,不會是他想自己造來玩的吧?

當即就是一個懷疑的眼神。

“是嗎?”

顧風眼珠子心虛地左右瞟了瞟,“那是當然了,暗九哥哥,什麽時候我騙過你?”

孩子,你的心虛都快把整個上陽給淹沒了!

不過,既然這小子都說好玩,那一定就是很好玩了,試試也未嘗不可。

心中是這樣想的,面上卻是裝成一副為難的模樣。

這小子之前那麽“欺負”他,現在他不“欺負”回來,簡直太對不起自己了。

“呃……”

顧風眼巴巴地盯著他。

暗九故意調轉身子,“我再想想。”

顧風面帶祈求,“好不好嘛?暗九哥哥,你最好了!”

這夾著嗓子的模樣,瞬間讓暗九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簡直比宮中那些十三、四歲的宦官聲音還難聽。

“罷了,罷了,看在你可憐巴巴的份上,那暗九大爺就答應你吧!”

聽到他答應,瞬間,顧風開心地又蹦又跳,“嘻嘻,太好了,我可以學飛了!”

劉景領著六部尚書過來時,就看到這樣的景象。

暗九看到他們的身影,霎時一驚,連忙單膝跪地,“參見陛下!”

顧風轉過頭來,看到熟悉的明黃色身影,連忙揮了揮手,“是你啊,陛下!”

六部尚書震驚於顧風的大膽,剛要呵斥此人的大不敬之罪,沒成想劉景卻是樂呵呵地應了。

“是啊!顧風小子,聽說你造了好玩的什麽車,朕就領著人過來瞧瞧。”

聞言,顧風眼中閃過亮光,四、五歲孩子的心智,最是喜歡別人誇獎、證明自己的時候,當即就道:“你們等著,我表演給你們看!”

說罷,就將房間內自制的卡丁車開了出來,很是利落地繞著劉景等人跑了一圈。

六部尚書眼中閃過驚奇,竟是不需牛、馬等牲畜拉著就能跑的車?

暗九也跟在顧風身後,騎了一把自行車。

幾人眼中的驚奇更甚。

顧風停下,從卡丁車裏出來,噠噠噠跑到劉景他們跟前,問道:“怎麽樣?我是不是很厲害?”

工部尚書看著他,倒是極為欣賞,“公子確實是有巧思,老夫很是嘆服啊!”

顧風撓撓頭,面前這老頭講話文縐縐的,他聽不大懂,但有一點兒他明白了,這人是在誇獎他啊!

當即咧著嘴笑得跟朵花兒一樣,一把就握住工部尚書似枯樹皮的手,“爺爺,您真有眼光,沒錯,這兩輛車從設計到制作,主要都是靠我來著。”

被拉住手的工部尚書:“……”

《禮記》有言:禮,不逾節,不侵侮,不好狎。

好生無禮的小子,不過那熱情的模樣,偏生叫人生不起任何氣來!

工部尚書終是將手抽了回去。

劉景倒是沒關註這些虛禮,而是指著院子裏的卡丁車和自行車,對著六部尚書說道:“朕今天找你們過來,其實就是為了這兩樣東西,相信不用朕多說,你們也能想象這些東西用在百姓民生上會怎麽樣?”

六部尚書齊齊點頭,大家都是進士出生,而且一些個做官之前家中並不算寬裕,自是能夠想到這東西會給百姓帶來多大的益處。

“恭喜陛下,賀喜陛下,此乃乾元之福啊!”

劉景朗聲大笑,“哈哈哈,好,你們多跟這小子取取經,年後,朕就打算把這兩樣東西推廣到民間去!”

六部尚書齊齊對視一眼,得,又有的忙了。

朝著劉景齊齊拱手,“是!”

事情就這樣定了下來。

因為這事兒,劉景賞了顧風千兩白銀,不提顧風心情怎麽樣,單是之後他的名聲很快就在六部傳開來。

尤其是工部,有些個工匠單單一接觸到所謂的卡丁車和自行車,思緒便打開來,整日躲在工房內大搞發明創造。

在劉景不知道的地方,乾元的科技發明創造進入了新的臺階。

——

在距離過年還有五天的時間時,劉惇終是醒了過來。

期間,陷入糾結的寧生戈還是選擇了行動。

他在劉惇的藥中“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砒霜,這些都被老將派來的觀察他的人看在眼裏。

畢竟之前就對這人有所懷疑了,怎麽能不監視一下呢?

當場被抓住,人證物證俱在,容不得他抵賴。

消息傳開來,一些個和他要好的將領都是不可置信。畢竟,寧生戈算是劉惇頗為倚重的手下,而且一直以來兢兢業業,從來沒有看出他對劉惇有任何不滿過。

老將把他關押起來,並派人層層把守,而且不準任何人去探望,一切等劉惇醒來再說。

現在劉惇醒了,阿二、阿四大喜,緊接著便把他昏迷期間所發生的事兒全都一一稟報了。

加之因為他的昏迷,長久虎視眈眈的蒙丹國又是不怕死的卷土重來,但都被他們打回去了,而且還鏟除了他們的兩個部落。

劉惇想起他摔下懸崖之前發生的事兒,擡起頭看向阿二,詢問道:“我摔下懸崖之後,手裏可有抱著東西?”

阿二一楞,隨即點了點頭,“有。”

他發現主子的時候,懷裏便緊緊抱著破碎的畫卷,他可是廢了好大一番力氣才把畫卷拿出來的。

看到畫卷的第一眼,他便心頭一震,這……這是主子的娘親。

萬幸,只是中間兩處撕毀,修覆起來應該很容易。

之後他便仔細收起來了,只待劉惇醒來再交給他。

說罷,便從衣櫃中將畫卷給拿了出來。

劉惇眼眶微熱,從暗二手中珍而重之地接過,伸手緩緩撫上畫中人的臉龐,“娘~”

阿二、阿四齊齊沈默。

如果說李黎是劉惇精神世界的一束亮光的話,那他的娘親就是他內心世界的太陽。

太陽走了,世界陷入黑暗,所以才會有光照耀進來。

良久,他才將畫像收起,準備回到上陽,再將畫像給修覆好。

讓阿二將東西收好,他便站起身來,讓阿四替他更衣。

既然他醒了,是該處理罪魁禍首的時候了!

“走,去牢房。”

“是!”

牢房裏,寧生戈心憂家中妻兒老小,瘦了一大圈,胡子拉碴的,與之前英姿颯爽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聽到外面的腳步聲由遠及近,緩緩擡起頭來。

看到來人,眼中的愧色更甚。

一雙黑靴停在牢房面前。

阿四連忙給自家主子搬了個凳子。

主子才剛剛醒,可不能勞累。

“將軍。”

寧生戈率先開口了,只是聲音哽咽沙啞的厲害。

“寧生戈,為什麽?”

為什麽要背叛他?

明明他對手底下的人向來不薄的。

寧生戈似洩氣般地放下手,垂下頭。

“將軍,是宮中賢貴妃,她以屬下的妻兒老小相威脅,屬下也不想這麽幹啊!”

阿二皺眉,“賢貴妃為什麽要這樣做?”

寧生戈緩緩搖了搖頭,“屬下不知。”

牢房瞬間靜謐下來。

值得宮中貴妃出手,不外乎兩個字,奪嫡。

現下,年歲稍大的皇子中,也只有他和劉夏最適合那個位置。

他死了,那個位置豈不是就落在他劉夏一人的頭上了嗎?

賢貴妃當真是好算計!

很長時間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了,劉惇自是不會輕易放過劉夏和賢貴妃的。

“你可有證據?”

寧生戈點了點頭,從懷中拿出書信。

落款的這人正是賢貴妃親哥的名字。

劉惇眼中閃過精光,將信收好,起身擡腳走出牢房。

下午,得知劉惇已經醒來的眾將松了一口氣。

太好了,殿下沒事!

在軍營議事的地方,劉惇拿出寧生戈給他的書信,讓眾將傳閱了一遍。

一些個將領腦海中彎彎繞繞很少,看到信的瞬間,怒火就止不住了。

“該死的,咱們在前線拼命,這些個小人有點兒陰招全使自己人身上了,啊呸!”

“就是啊!”

“將軍放心,末將等人這就上書一封,彈劾於他!把這些狗東西交給陛下發落!”

此舉正中劉惇下懷,“如此,那就多謝諸位了!”

千裏加急的折子被人送往了上陽。

想到自己昏迷的這段時間,一直沒給黎黎通信,估計她都擔憂壞了,議事完正打算讓鷹隼跑上一遭。

結果,這家夥不知跑哪兒躲懶去了,竟是沒能見到它的影子。

殊不知,在營地上空飛舞著的鷹隼遠遠註意到朝這邊趕來的馬車。

在李黎掀起簾子的瞬間,一下子就被它鎖定了。

瞬間,這家夥便啼鳴一聲,直直朝著馬車飛來。

聽到啼鳴,李黎擡起頭,看到鷹隼的身影,連忙揮了揮手,“鷹?是你嗎?”

“咕~”

是啊~

石婉晴順勢停下車來。

李黎從馬車上下來,鷹隼落到地上,對著她好一頓打量。

“咕咕?”

鷹隼歪了歪頭,似在詢問她怎麽過來了。

李黎蹲下身子,摸了摸它身上柔軟的毛,“鷹,是我實在太擔心惇兒了,就央求陛下放我出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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