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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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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聚

鷹隼人性化的點了點頭,接著,便在前方領路。

它的啼鳴聲朝裏面傳來時,劉惇正在房間內休息。

他剛醒,身子骨還沒有大好,聽到聲兒,便叫阿四出去,將它領進來。

阿四應了一聲,走出門去,只一眼,就看到了作男裝打扮的石婉晴,心臟忍不住咚咚跳了起來。

緊接著,便意識到不對。

婉晴怎麽來了?

等等,那馬車裏面坐的是……

看著李黎從馬車上利落跳下,阿四瞬間瞪大眼睛。

再一次用手使勁揉了揉,確認不是錯覺後,就趕忙跑進屋通知劉惇去了。

站在營地門口,李黎環視一圈。

營地大的出奇,一眼根本望不到頭,唯一不足的便是冷風呼嘯,不斷侵蝕著人的身體。

聽著裏面傳來兵甲熱火朝天訓練的聲響,李黎心中很是佩服,也不知道這麽冷的天,他們是怎麽堅持下來的。

阿四沖進房間,“主子——,主子——”

劉惇眉頭輕皺,“慌慌張張的像什麽話,嬌兒怎麽了?”

阿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看著他道:“主子,李黎姑娘來邊境了!”

“什麽?!”

眨眼的瞬間,人已經消失在椅子上,只剩房間門還在輕微晃動著。

阿四默默腹誹,還說我呢,主子您自己還不是一個樣,這麽不矜持?呵呵。

身形一轉,劉惇的身影驟然出現在李黎面前。

兩個守門的兵甲看到來人大吃了一驚,連忙擡手行禮。

劉惇擺了擺手,目不轉睛地看著消瘦了一大圈的李黎,心知,這人這段時間肯定沒吃什麽東西,也沒好好休息。

瘦!太瘦了!

眼中劃過一絲心疼,問道:“黎黎,你怎麽來了?”

眼睜睜地看著人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眼前,懸著一路上的心終是放回了肚子裏。

李黎沖上前,和劉惇緊緊抱在了一起。

“太好了,你沒事。”

“嗯。”

良久,二人分開,感受著李黎指尖傳來的涼意,劉惇伸手便握了上去。

“這裏太冷了,走,我們進去說。”

李黎緩緩點了點頭。

進門,劉惇趕忙吩咐阿四道:“阿四,去燒些熱水來。”

“是,主子。”

兩人來到桌前坐下,在劉惇的詳細詢問下,李黎這才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聞言,劉惇深受感動,“多謝你,黎黎,有你,便是我劉惇的福氣。”

李黎搖了搖頭,“我們之間不必說這些,惇兒,有你才是我的福氣。”

阿四燒好水進來,兩人又說了會兒體己的話,劉惇便將李黎的住所安排在了他的房間之後,這樣,他也能夠安心些。

至於他跌落懸崖的事倒沒跟李黎提,他不想她擔心。

因為一個夢就能夠從上陽大老遠尋到邊境來,要是讓她知道他受傷了,劉惇覺得,李黎肯定會急哭的。

他不想她擔心,更不想她哭。

李黎就這樣在邊境住了下來,她沒閑著,休整的第二天便直接加入了醫官的隊伍,給張老當小助理,幫那些個受了傷的兵甲上藥、換藥。

石婉晴自是形影不離地跟著她。

軍營中突然出現兩個女子,自是引起眾人的好奇,稍一打聽,這才知道領頭的竟是未來的榮安郡王妃。

那些個兵甲受寵若驚,連帶著劉惇的聲望在軍營中不斷升高。

空閑時候,劉惇便來尋她,看著她忙忙碌碌的模樣,不時上去搭把手。

不知不覺間,兩顆心越靠越緊。

時間來到了除夕,因是過年,就連軍營門口都掛上了紅燈籠,貼上了對聯。

對了,對聯還是劉惇親手寫的。

因著是過年,李黎也能稍微清閑一些,和劉惇待在一起吃吃年夜飯,聊會兒天。

而後便在屋檐下看著遠方焰火劃過漆黑的夜空。

明明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看著身旁高大、俊美的人,李黎卻是意外的心安。

劉惇的耳朵慢慢變紅了,他不甚自然地轉過頭來,對著李黎道:“歲歲年年,黎黎,願你平安喜樂,一生無虞!”

李黎嘴角翹起,也學著他的模樣抱拳道:“惇兒,也願你歲歲平安,昭昭如願!”

兩人眼睛對著眼睛,都能看到彼此眼中的情意。

最終,劉惇將人攬在了懷中。

嘴也跟著輕輕貼在了李黎的額頭上。

“黎黎,我愛你!”

——

年後,劉惇的加急信件終是到了劉景手中。

本來剛過完年,劉景心情還算不錯來著,可看著劉惇等人上奏的折子,臉色立馬黑沈了下來。

整個淩雲殿一下子變冷,在場的宮人心中齊齊抖了抖,感覺有股冷風從他們的身上一下接一下的穿過,明明整個淩雲殿還燃燒著紅羅碳,不該如此冷才對。

劉盛心中暗暗叫遭。

大過年的,不知道哪個不長眼的非要這時候給陛下添堵,還連累他老人家戰戰兢兢,唉!

良久,劉景這才把折子放下,面上很是難看,道:“讓賢貴妃來淩雲殿見朕。”

“是。”

劉盛聞言,趕忙應了一聲。

出了淩雲殿的門舒了一口氣,感情這把火是由賢貴妃引起的,也不知到底是何事竟引得陛下如此震怒?

想起陛下上次震怒還是在秋狝淮南王劉河反的時候。

絲毫不知自己即將大禍臨頭的賢貴妃還在她的宮中見她的家族女眷,過年總是少不了要走動的。

一群人談天說地,格外熱鬧,尤其是家族中還帶來適齡的年輕姑娘,想著將人許配給劉夏作皇子妃,實在不行做個側妃也行,讓安家能夠更進一步。

可惜,這些人的妄想註定要落空了。

劉盛到來時,守在靜姝殿外的小宮女連忙進去通報了。

安靜賢一楞,對著安家的一眾女眷笑著道:“諸位,本宮還有些事要忙,不如今日就此散了吧!”

既然安靜賢都這樣說了,在場人等只能紛紛起身告辭。

只是那些個年輕姑娘眼中難掩失望,不過,還是被自家嫡母給拽走了。

劉盛被小宮女恭敬地請了進去,安靜賢笑笑,“劉公公,你怎麽有空來了,是陛下那邊……”

劉盛點了點頭,“貴妃娘娘,老奴奉陛下口諭,還請您往淩雲殿走上一遭。”

安靜賢看著他詢問道:“劉公公,陛下有說是什麽事兒嗎?”

劉盛搖了搖頭,“老奴不知,貴妃娘娘過去就知道了。”

“好。”

安靜賢心沈了沈,她是宮中老人,一般這樣的回答,有很大概率不會是什麽好事兒。

但陛下傳召,她又不能拒絕,只能暗暗思慮自己最近所做的事。

最近她所做的,不過就是幫夏兒除去劉惇那廝了,難道寧生戈那個沒用的東西失敗了?

想到此,安靜賢眼中凝重更甚。

默默跟在劉盛身後,思慮著脫身的辦法。

進門,便裝作如往常模樣般柔柔行禮。

“參見陛下!”

劉景漆黑如墨的眸子盯向她,並沒有讓她起身。

“賢貴妃,你可知錯?”

安靜賢一臉委屈地擡起頭來,“還請陛下明示,妾身一直以來都安分守己,何錯之有啊?”

也許是先入為主的原因,看到上奏的折子,再看安靜賢這樣,劉景怎麽看怎麽覺得她矯揉造作,惡心至極。

“那你就看看這個折子,那些個大臣還能平白汙人清白不成?”

說罷,劉景就將折子一丟。

這下,安靜賢很是確定,她暗殺劉惇的計劃還是暴露了。

小心翼翼拾起地上的折子查看起來。

越看越是心驚,特別是看到自家哥哥親手給寧生戈寫的信,竟是到了劉惇手裏。

安靜賢默默唾沫一聲這些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下子跪下,泫然欲泣,“陛下,妾身不知啊,這件事一定是兄長自作主張的,妾身一介婦人,哪裏會有這麽狠毒的心思?

陛下,您難道還不了解妾身嗎?”

這場面,換作任何一個不了解真相的人,可能真覺得她很是冤枉。

看著自己不管怎麽哭,劉景都無動於衷的樣子,安靜賢心中默默咬牙。

劉景面無表情地看向她,“這件事,朕會交給禦史臺、大理寺、刑部共同審理此案。”

聞言,安靜賢一下子跌坐在地。

完了,徹底完了!

這件事不是她耍耍性子就能夠過去的了,三大部門聯合審理,即使她想鉆空子,也要掂量一下自己幾斤幾兩,尤其是這些個部門裏幾乎都是硬骨頭,一個個剛正不阿的,她想鉆空子也沒有空子可鉆。

劉景見她這模樣,心中失望更甚,擺了擺手,道:“把她帶下去吧!”

隨之而來的,便是她的妃位連降三級。

後宮聽到這消息的娘娘們,關起門來,嘴角的笑意就沒停下過。

“安靜賢,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就連皇後宮中也是同樣。

雖沒有什麽證據,但皇後也不是傻子,她現在身子骨虛弱成這樣,受益者是誰,一目了然。

現在她安靜賢惹得聖上厭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報應、報應啊!

劉夏得到消息後,滿是不可置信。

便想傳信到宮中詢問他母妃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可惜,劉景派人將他的三皇子府團團圍住,他現在成了砧板上的魚,在事情的真相查明之前,他想做什麽都做不了。

上元節過後,寧生戈就被劉惇送往上陽府接受審查。

無論如何,就算他是被人脅迫的,他要殺害他也是真,一切交由乾元律法判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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