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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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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

齊掌櫃雙眼瞪大,“你……”

他滿是不可置信,確實,親人和孩子就是他的軟肋。

和他們比起來,永興閣只能排在第二位,可偏偏他又不想辜負石婉晴的囑托。

瞬間,他好似被壓彎了脊梁,滿臉的頹喪。

阿四走近,就看到蘇媚娘仗勢欺人的場面,瞬間整個人怒火翻湧。

“住手——”

圍觀的吃瓜百姓紛紛給他讓開一條路。

聽到聲音,蘇媚娘轉過頭來,“什麽人?膽敢壞我的好事兒?”

阿四走上前來。

沈聲道:“是我。”

上陽的貴人,幾乎沒有蘇媚娘不認識的,看著阿四,面生的緊,只當他是初出茅廬、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

當即捂著嘴嬌笑一聲,伸出紅的似血的指甲,“小子,這裏可是上陽,天子腳下,想出頭也要掂量著點兒,看看你有沒有能力,別以為腰間挎把刀,別人就怕了你了。”

阿四冷冷一笑,這是他被人最看不起的一次。

伸手握住刀柄,一陣銀光閃過,一根帶血的手指頭便落了地。

緊接著,響起的便是蘇媚娘後知後覺的慘叫聲。

“啊啊啊啊——”

圍觀的百姓也慌亂了一瞬。

“啊啊,砍人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剛剛圍觀的人全都被嚇得四散而逃。

蘇媚娘眼中又驚又怒,幾欲發狂,她不允許完美的自己出現一絲裂縫,“來人,來人,給我砍死他!”

她帶來的人互看了幾眼,想起她承諾這件事若成,就給他們每個人十兩銀子,財帛動人心。

猶豫幾息,便揮舞著拳頭朝著阿四沖來。

“來的好。”

阿四笑這群人的不自量力。

一拳就將沖在最前面的那人揍飛了出去,連帶著後面兩人。

蘇媚娘在後面捂著自己流血的手,恨鐵不成鋼,“廢物,連一招也堅持不下來,上啊!”

後方又有三人沖了上去。

阿四直接賞了其中兩人一人一巴掌,兩排牙齒似波米諾骨牌般十分有秩序的從兩人的嘴裏脫落下來。

最後一人,直接伸腳掃向他的腿部。

“哎呦!”

驚呼了一聲,摔了個結結實實,別看這些人人高馬大的,實則是個繡花枕頭,短短一瞬,阿四大勝,衣服微臟。

形勢急轉而下,蘇媚娘此刻徹底慌了神。

姣好的容顏因為懼怕,失了幾分顏色。

她不住地向後退去,“你……你別過來,我可是三皇子的人,你要是敢動我,三皇子不會放過你的。”

阿四還從來沒有怕過任何人,“好啊!那我就等著瞧他怎麽不放過我!”

話落,直接一巴掌就扇到蘇媚娘那張如花似玉的臉上。

力氣之大,蘇媚娘直接三百六十度翻轉狠狠磕在櫃臺上,接著跌落下來,對著齊掌櫃等人行了個五體投地的大禮,額頭都出血了。

上陽的巡邏兵甲統領帶著人姍姍來遲,一看到他們,蘇媚娘仿若看到了救星。

“趙統領,快,快抓住他,這人要殺了我,他還切了我一根手指。”

趙統領眉頭一皺,正要聽她的叫人上去把人給抓起來。

卻看到背對著他的人悠悠轉過身來,眼睛霎時瞪大。

連忙抱拳,“參見阿四大人。”

阿四點了點頭,喉間“嗯”了一聲。

蘇媚娘以及在場的眾人頓時呆立當場。

阿四大人?連趙統領都惹不起的人,她這回算是踢到鐵板了。

“不不不不可能。”

蘇媚娘滿眼的不可置信。

阿四沈聲道:“滾吧,如若再讓我發現你再來騷擾永興閣,那你的其它四根手指也就都別想要了!”

蘇媚娘失神著望向他,沒有回答,此刻的她已經徹底傻眼了。

她帶來的那些人見阿四不追究了,一骨碌趕忙從地上爬起,架起蘇媚娘就連滾帶爬地往外面跑去。

趙統領見事情已經解決的差不多了,便抱拳道:“大人,如果沒有別的事,屬下就先告退了。”

阿四偏過頭,“嗯,去吧!”

趙統領揮了揮手,後方的兵甲跟在他身後離開了這塊是非之地。

齊掌櫃慢慢走上前來,拱手朝著阿四道謝,“多謝這位大人了,如果沒有您,恐怕永興閣就會落入別有用心之人之手,東家回來,恐怕我等都無法交代啊!”

後方的夥計們點頭如搗蒜,是的,掌櫃的說的沒錯,東家對他們極好,如果他們連永興閣都保不住,還有何顏面面見東家?

阿四看著他們,為石婉晴有這樣一群衷心的下屬感到欣慰,“不用道謝,其實,我就是你們東家派來的。”

齊掌櫃等人齊齊訝然。

“您說的都是真的?”

阿四點了點頭,“沒錯,她這段時間……咳,受了點兒傷,等傷養好就能回來了。”

“傷?東家好好的怎麽會受傷?”

“嚴不嚴重?”

齊掌櫃和那些夥計聞言,心急如焚,七嘴八舌地詢問著。

阿四擡手,“好了,諸位還請聽我說,話我已經帶到了,你們東家現在也沒什麽大事兒,如果再遇到難題,可以去榮安府找我。”

齊掌櫃等人躬身作了一揖,“如此,多謝大人了,我等感激不盡。”

“好說。”阿四擺了擺手,“事情既然已經辦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罷,便擡腳瀟灑離去。

——

偷雞不成還蝕把米,蘇媚娘眼睛都氣紅了。

她不甘心,憑什麽永興閣的東家沒了,她還要受這麽大的苦。

她的食指沒了,這對愛美的她來說簡直比殺了她還難受。

“我要報仇!報仇!”

砰!

三皇子劉夏狠狠拍了拍桌子,對她如瘋癲婦人的模樣多了一絲厭煩。

“當初可是你打包票說一定能把永興閣收入囊中的,可是現在呢,你不但事情沒辦成,還得罪了殺神的手下,你是嫌命太長了麽?”

劉夏咬牙切齒著,現在的他殺了蘇媚娘的心都有了。

沒辦法,他對劉惇打心眼裏害怕。

他年紀比劉惇小兩個月,五歲那年,他親眼看著他名義上的二哥,一刀一刀把那個宦官砍死,從那以後,他的心裏就留下了陰影。

只要看到劉惇,就會想起他拿刀發狂的模樣,恨不得有多遠躲多遠。

慶幸之前他打仗都不在,他過了一段時間的瀟灑日子,可自打他回來後,每每上朝,他的腿都在打顫。

現在聽聞蘇媚娘得罪了阿四,他就看她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看中的女人長了顆榆木腦袋,連這點兒趨吉避禍的道理都不懂。

還想著報仇,這是還嫌得罪殺神得罪的不夠狠嗎?

“總之,報仇你就不要想了,此事到此為止。”

蘇媚娘咬了咬牙,站起身來,指著他,“劉夏,我蘇媚娘真的是瞎了眼了,竟然看上你這個懦夫,你這個膽小鬼!

虧你還是乾元的皇子呢,你的女人被人欺負了,你連一聲都不敢吭,你簡直就是天底下最懦弱的人!不,最沒用的人!”

站在門外的死士,一個個將頭垂了下去,恨不得將自己的耳朵給捂上。

這女人真是瘋了,仗著主子的寵愛不知天高地厚,現在竟然敢教訓起主子來了。

“大膽!”

“啪!”

劉夏被她的話氣的臉紅脖子粗的,一掌扇到了她的臉上。

房間一時靜謐下來,只剩下劉夏依舊噴火的眸子。

蘇媚娘用那只完好的手撫上了自己腫脹的臉龐,眼中泛起了淚花。

“你打我,我跟了你那麽多年,為你賺了那麽多銀子,要不是我,你哪兒來的錢買通那麽多朝臣為你辦事,沒有我,哪裏有你的今天,你竟然打我。”

劉夏沈聲道:“是你自己一直拎不清,不把你打醒,你永遠看不清你自己是什麽身份地位。”

蘇媚娘不可置信地退後一步,癱軟在地,心中無比淒苦,比她失去一根手指頭的時候更甚。

劉夏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你先好好養傷吧,本殿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說罷,便大踏步出了房門。

出門,便對著守在門口的死士道:“派兩個人守著她,不要讓她做多餘的事情。”

“是。”

守門的死士應下。

房間內,蘇媚娘自然是聽到了他的話,忍不住“嘁”了一聲,而後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蘇媚娘,你這個傻子!居然會相信一個男人,哈哈哈哈!活該你受騙!”

劉夏裝作沒有聽到,出門,坐上馬車,去往自己的府邸。

只是放在膝蓋上的手緊緊握起,指間發白,至於他心裏想什麽,恐怕現在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

當天晚上,鷹隼再次給李黎送了一次信。

這一回,李黎很明顯就駕輕就熟多了,熟練地從鷹隼的腿上取下紙條。

看著上面寫著:石婉晴,無事!

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伸手摸了鷹隼一下,鷹隼左右歪了歪腦袋,撲閃著翅膀,顯然不怎麽樂意。

李黎同樣回了個紙條,寫下“知道了,”三個字,並在末尾自然而然寫上了“L”字樣,那是她小時候和小夥伴傳紙條養成的習慣。

現下,習以為常就寫出來了,不過不明真相的人,也只當是不小心劃了一下,李黎沒在意,寫完便將紙條綁在了鷹隼的腿上。

笑瞇瞇地對著鷹隼囑咐道:“鷹兒乖,可以回去找你的主人了!”

話落,鷹隼似是聽懂她說的話一般,調轉身子,熟練地從窗外蹦跶了出去。

展翅飛向漆黑的夜空,化為一個小黑點兒,很快消失不見。

一盞茶後,鷹隼便在榮安府上空盤旋,發現劉惇的身影後,啼叫一聲,聲音高亢嘹亮,像是歸巢的鳥兒般直沖了下來。

劉惇擡首,一只胳膊伸出。

鷹隼穩穩當當停在了他的胳膊上,一點兒都沒有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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