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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傳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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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鷹傳書

大眼珠子瞪得圓圓的,上半身往劉惇寬闊的臂膀上倚靠了下,發出“咕~”的輕響,似是在撒嬌。

劉惇摸了摸它的頭,“阿二,去取些肉來給嬌兒吃。”

“是!”

鷹隼聽聞,激動地拍了拍翅膀。

哦~,果真主人是最最愛我的!

如果李黎在這裏,肯定要說一聲撒嬌老鷹最好命。

就在這時,劉惇看到了鷹隼腿上綁著的信。

挑了挑眉,伸手將信取下。

展開,整個人一下子僵直在了原地。

是黎黎的信。

劉惇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普天之下會這樣留名的,只有黎黎。

還記得十二年前,在那個破舊的屋子裏,黎黎用手寫下了這個字符。

“惇兒,看,這就是拼音L,都是我們名字的首字母,以後我們寫名字,就靠這個認出彼此吧!”

……

回憶沖刷著劉惇的思緒,不知過了多久,他漸漸回過神來,眼中的溫柔眷戀如滔滔江水一般,噴湧而出。

鷹隼歪了歪頭,好奇地盯著他。

我知道了?

這是什麽意思?黎黎知道了什麽?她是認出我了嗎?

劉惇看著字條,不解其意。

不得不說,這真的是一個美妙的誤會,其實,事實的真相是阿四自認為自己上一次將消息傳錯了,所以又傳了一遍。

事情就是這樣湊巧,在李黎告訴鷹隼可以回去找自己的主人後,鷹隼理所當然地回來找劉惇了。

畢竟,在嬌兒心中,劉惇才是它的主人。

至於阿四,只是鷹的仆從罷了!

鷹臉傲嬌.jpg

不一會兒,阿二端了一盆新鮮的羊肉過來,鷹隼鳴叫一聲,撲騰著翅膀就飛了過去。

劉惇腦海中光芒一閃。

隨即來到桌前,刷刷寫下幾行字。

等鷹隼將一盆肉全都吃進肚子裏,還沒來得及歇會兒,一個巨大的陰影就將它整個籠罩在裏面。

仰頭,才發現是自己親愛的主人。

“咕~~”

嬌嬌地叫了一聲,就見自家主人將寫好的紙條嗖嗖地綁在自己腿上,瞬間傻眼。

劉惇再次摸了摸它的頭,“嬌兒,再辛苦你跑一趟了,放心,肉管夠。”

嬌兒此刻一點兒也不想嬌了!

聲厲啼鳴,似在控訴自己受到的不公正待遇。

偏偏劉惇一副不容拒絕的模樣,“嬌兒,乖,聽話。”

站在一旁的阿二眼觀鼻鼻觀心,默默偏轉過頭,只當沒看見自家主子正在“欺壓良鷹”。

最終,鷹隼還是敗下陣來,圓圓的瞳孔使勁兒地瞪了一眼劉惇,展翅飛向漆黑的夜色中。

不消一會兒,正掀開被子準備上床睡覺的李黎聽到窗戶外再次傳來熟悉的“咚咚咚”聲。

轉過身,腦袋裏浮現出一連串的問號。

而此刻,暗九已然離崗,並沒有發現有“人”深夜上門“騷擾”。

李黎走到窗前,又雙叒叕打開了窗。

一眼,就看到了滿是幽怨的鷹隼。

眼中閃過驚奇,“呃……你怎麽又來了?”

鷹隼照例跳了進來,聞言,小聲啼吼了一聲,似在控訴。

還不是那糟心的主人,真以為鷹容易嗎?飛來飛去的,真不拿鷹當人啊!

慶幸周圍房裏的宮人們已經熄火睡著,沒有人聽到這聲鷹唳。

李黎僵硬笑笑,總感覺這鷹成精了一樣。

只能順著毛安慰幾句,“真是辛苦你了,鷹。

不過,我想,鷹,這也證明了你是無法替代的,你簡直就是鷹中最優秀的送信員,其它的鷹肯定比不上你。”

短短幾句,就讓鷹隼轉怨為喜,興奮地點點鷹腦袋。

人,不錯!你簡直說到鷹的心坎上了。

鷹隼乖巧地垂下腦袋蹭了蹭李黎的手掌心。

“呀,太可愛了!鷹!”

手掌處傳來瘙癢,李黎開心地笑了起來。

一人一鷹玩夠了,李黎才取下鷹隼腳下的信查看起來。

瞬間,李黎就楞住了。

只見上面寫著:黎黎,思君不見君,苦等十二載終得見,不知你可否還記得我?

十二年前,那不是自己七歲剛上一年級的時候嗎?

李黎陷入沈默,緩緩在桌前坐了下來。

這麽說,這人認識七歲時候的自己,怎麽可能呢?

李黎不相信。

是,她沒有小時候的記憶,是因為在她七歲那年生了一場大病,所以就失憶了。

大多數事情都是經過她爸她媽的口述,她才了解到一點兒小時候她做過的幾件格外出格的事情。

現在突然穿越到這裏,出現了一張紙條,還知道自己的小名,說等了自己十二年,李黎怎麽看怎麽覺得天方夜譚。

她看著桌上休憩的鷹隼,深刻懷疑這是鷹主人的惡作劇。

“鷹,你的主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是不是很惡劣?”

幽怨的鷹隼這會兒氣也消得差不多了,聞言,只是輕“咕~”了一聲。

李黎怔楞了一下,“所以到底是還是不是呢?”

學著曾經看過短視頻裏狗和狗主人對話的場面。

擺了擺左手,“這只手的意思是‘是’”,接著又擺了擺右手,“這只手的意思是‘不是’,所以到底是還是不是?”

嬌兒:這不是為難鷹嗎?

悠悠然轉過頭去。

李黎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真是看短視頻看傻了,即使鷹再通人性,能伸爪子回答問題嗎?

一天天的,凈做些傻事兒。

想了想,李黎終是在紙上寫上她心中的疑惑:你究竟是誰?我們之前認識嗎?

鷹隼在李黎的殷殷囑托下,重新飛回了燈火通明的榮安府。

左等右等,終於等來了自己心心念念的來信,即使穩重冰冷如劉惇,也一陣激動。

鷹隼還在高空飛翔的時候,他就對著夜空迫不及待地揮了揮手,招呼它下來。

“嬌兒,快來!”

伸出胳膊,鷹隼穩穩落在了上面。

“辛苦了!”

摸了一把鷹隼頭,就把綁在鷹腿上的紙條拿了下來。

緩緩展開來。

此刻,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劉惇心裏還是如刀割般的疼痛。

看來黎黎真的是把他忘了。

從來沒見過這麽悲傷的劉惇,似乎是被全世界拋棄一般。

阿二忍不住上前一步,關心道:“主子,你沒事吧?”

就連鷹隼也感受到他的悲傷,用頭蹭了蹭了他的胳膊兩下。

劉惇沒有回答,伸手慢慢撫上胸口處的銅鏡。

良久,一道低沈暗啞的嗓音從他喉嚨中傳出,“阿二,黎黎真的把我給忘了,怎麽辦?”

阿二目光一沈。

劉惇這麽些年的努力他作為下屬一直看在眼裏,沒成想最後等來的卻是這種結果,阿二眼中似有火光閃爍。

心中替自家主子又是心疼又是不值。

“主子,你還有我,還有阿四。”

——

一覺睡到大天亮,李黎起來伸了個懶腰,便自發去墻角蹲了會兒馬步。

遙想當年上學跑操的時候都沒有這麽勤奮,現在穿越到歷史上不存在上朝代卻為了輕功而不斷努力,相信體育老師見到這一幕一定感動的掉下眼淚來。

不過說真的,蹲會兒馬步真的有用,李黎現在感覺自己的身體都強壯了不少,連帶著腿腳都倒騰的飛快。

就連皮膚也變得比以前光滑了不少。

“我愛蹲馬步,蹲馬步使我快樂!”

每天她都要這麽鼓勵自己一番。

完成今天的灑掃任務後,她便去找巧兒一起餵豕去了。

“嚧嚧,來吃飯了!”

看著豕日漸圓潤的身軀,以及它凸起的小肚腩,想起自己編撰的《豕的一八零種烹飪方法》還在桌上吃灰,李黎略微顯得有些惆悵。

婉晴還不回來,她的想法根本沒有施展的空間,啊!烤乳豬!什麽時候她才能吃進肚子裏。

婉晴,你快回來吧!我想你了!

李黎內心無聲地呼喊著。

可惜,受傷頗重的石婉晴剛剛才好一些,就連下床都做不到,談何回宮呢?

旁邊,和她有同樣想法的巧兒如出一轍地望眼欲穿。

接著,兩人齊齊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渴望。

兩人站在豕窩跟前,手撐著下巴,看著豕將木桶裏的吃食一點一滴吃的一幹二凈。

巧兒轉頭,對著李黎道:“李黎,要是能吃到你菜譜上的菜就好了!”

是啊,誰不想呢?

正在這時,一個突發奇想驟然出現在李黎的腦海。

雖然現在沒有現成的豬肉,但有雞鴨魚肉啊,想想叫花雞、北京烤鴨、酸菜魚……天下好吃的那麽多,憑什麽要被區區豬肉所牽絆住。

腦子是個好東西,就是長時間不用容易生銹。

隨即握住巧兒的雙手,“巧兒我教你做叫花雞,怎麽樣?”

巧兒雙眼霎時變得亮晶晶的,點頭如搗蒜,“好啊好啊!”

兩人一拍即合。

在巧兒的央求下,周尚食破例把每七天一次的燒雞換成了會咯咯噠叫喚的大公雞。

周尚食並不覺得兩人會折騰出什麽,純粹是為了哄孩子玩。

倆“孩童”並不知道周尚食心中所想,已經興致勃勃提桶去附近的花叢中挖泥土了。

李黎動嘴,巧兒動手,兩人配合的天衣無縫。

準備好材料後,按照回憶中叫花雞的食譜折騰了多半個時辰,將大公雞包裹在荷葉和泥巴裏,再到火上均勻碳烤,等泥巴徹底發黃幹透。

期間有人問周尚食,“尚食,你真的不管管,好好的整只雞說不準最後燒成石炭了!”

每到這時,周尚食滿是喜氣的臉上,總是會搖搖頭。

“既然雞到了巧兒的手裏那就是巧兒的了,不管是做成他們口中的叫花雞也好還是燒成石炭也罷,都歸巧兒自己做主。”

聽到這話,那些人搖了搖頭,也就不再多說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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