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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選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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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他選朕!

混元所在的生物制藥園區面積頗大,在大小高低的大廈獨棟之間,錯落穿插著三個街心公園。

此時將近十一時,趙家自帶的保鏢,隨豹有病去機場的傘衛,日常監控周哲的二司人員,一時之間全部進入搜尋狀態,到處找那兩個從混元突然跑走的臨安。

原本趙臨仙身上帶著防走失的定位裝置,但此刻這裝置被傘衛由草叢裏找了出來,顯然是被故意丟棄的。

“他有應激性哮喘!”卓自省急的滿頭大汗,“會有生命危險!”

“別緊張,馬上就能找到。”一個叫藍兩天的傘衛小頭目看了看那個定位裝置,然後對著耳機裏道:“叫一輛救護車過來,2號目標有應激性哮喘。”

周哲本來很急,但看到藍兩天這樣子,他意識到點問題。

果然,傘衛很快就找到了那兩個。

他們跟著藍兩天一起穿進一個街心公園,那兩個臨安被圍堵在一個小型水岸邊。趙臨安坐在地上,呼吸困難,極度痛苦,豹臨安跪在他身邊,迅速給他拆解領扣、腰帶,同時半抱著他做安撫引導。

“我在這裏,臨安,我們很安全!”

“保持呼吸,到處都是空氣,你需要的空氣,把它們吸到肚子裏。”

“臨安,很安全,呼吸!慢慢的,不要著急……”

豹臨安的語氣帶著充分必要的溫和,即低沈又緩慢。

但他抽出一隙看向圍過來的眾人時,卻充滿敵意。

“你們退後!”

“不準靠過來!”

“退後!”

警用強光電和搜索燈的光束不時打在他們身上,客觀制造了一種強烈不安和暴躁的氛圍。

豹臨安盡力壓低著聲線,“不要光!”“後退!”

卓自省跑過去,“我有藥!”他舉著一個噴霧藥瓶搶過去。豹臨安想要阻止他的靠近,卻被卓自省手力驚人的一下推倒在地。

“你要害死他嗎?!”卓自省麻利的扶著趙臨安,給他口腔施藥。這時救護車也趕到了,緊急避讓的紅藍雙色光閃爍不止,一隊醫護很快穿過草地將趙臨安擡上擔架。

就這時,豹臨安突然發瘋一樣撞向醫護人員,但很快,他就被傘衛控制住。

“不要帶他走!”

“不要帶他走!”

“讓我去!讓我去!”

豹臨安無助的眼睛在扭按他的傘衛身上掃動,他沒有什麽進一步的瘋狂舉動,事實上,他停止了反抗,口氣裏甚至帶著一絲的乞求。

本是沖上去控制他的傘衛,此刻也變成了架扶。

“我可以。”

“我可以。”

“我可以。”

投鼠忌器的周哲這時才疾步上去,他聽到豹臨安在反覆說這三個字。

“臨安。”

他張嘴叫了一聲。

豹臨安擡眼看著他,眼神裏的敵意消散了,此刻呈現出一種羸弱,是一種放棄後的羸弱。

雖然不知道他放棄了什麽,但這眼神異常紮心。

周哲上前推開傘衛,一把圈住豹臨安。

“臨安,我沒有……”

他還沒說完,所有的光亮在一剎那間突然都消失了,剛才那些穿來穿去的強光搜尋光束,救護車的紅藍雙色閃爍燈……都沒了,世界突然進入黑暗。周圍的紛亂也像突然被按了靜音鍵。

只有一個聲音,由遠及近,冰冷低沈的在說話。

而這個聲音只說了兩個字。

“十一。”

在黑暗的靜謐中,這兩個字無比清晰的灌進周哲耳朵。然後,頭本是無力垂在他肩上的豹臨安,突然像被喚醒。

他擡起頭,一雙清澈之眼看向那聲音的來源。

“我找了你好久。”

他說出的這句話,如同一道閃電當頭劈向周哲。

豹沒錢來了!

而且,他推開周哲,向著那個聲音毫不遲疑奔跑而去。

那是殷鑒的聲音。

他跑向的人是殷鑒。

周哲懷抱已空,扭過身就看見豹沒錢騰空跳進那個人懷抱,雙腿盤在那個人腰畔,雙手勾著那個人脖頸。

而那個人,也穩穩將豹沒錢接住。

雖然所有人的照明都關上了,可周哲還是看得清清楚楚。兩個人像久別重逢的戀人,交頸相吻。

不管是傘衛還是二司的人,都自動背身回避。

只有周哲,直楞楞看著,差點當場厥過去。

在黛山,豹沒錢也曾這樣盤著他的腰啊!

而接下來豹沒錢的劇情,他也很清楚是什麽!

一瞬間,他心肝脾肺腎沒一樣不疼的。

豹臨安,豹有病都只認他一個。為什麽豹沒錢不是這樣?

而殷鑒還管他叫“十一”!

他記得,殷鑒叫豹有錢“三郎”的,現在叫“十一”,那就是說豹沒錢早就在殷鑒那裏出現過。殷鑒也知道豹臨安與趙臨安之間非同一般的關系,否則,他不會踩著點出現在這裏。

周哲腦袋裏過電的功夫,殷鑒早已將人盤帶進一輛大車。

“咣”的關門聲一下震回周哲。

他目光追射,藍兩天立刻截在他面前。

“周總,人自己走的,別讓我們難做。”

是自己走的,可是……周哲去推藍兩天,卻有另外一人由後側拉住他,錢精明。

“老七,不是說了老板跟他先於你跟他嗎!”

“四個人,你兩個,他兩個,算公道了。”

看周哲要炸毛,錢精明趕緊松開周哲,沒事兒人一樣手插口袋裏擺事實講道理。

尼瑪,什麽兩個兩個,這是平均分配的事兒嗎!

豹沒錢跟其他幾個都不一樣……

“我要親口問殷鑒幾句話!親口問!現在!”這回是周哲抓著錢精明。

錢精明看看他,掏出手機摁過去,殷鑒那邊居然很快就接了。

周哲一把搶過手機,“……他!你,你不能趁人之危!”

殷鑒:“趁人之危?”

他反問的相當冰冷陰寒。

“他選你時,朕可有阻攔?”

“如今,他選朕。”

“十一是朕的!”

你的?

周哲怒了,“這個屈辱人格是你調教出來的?”

天上地下,現在殷鑒嫌疑最大。

誰獲利,誰可疑!

然而殷鑒不屑冷哼一聲,直接掛了電話。

這個混蛋!

周哲一把揪住錢精明:“你就眼睜睜看著他去睡別人?你不做點什麽?”

“哦,現在想起我們是盟友來了?”錢精明什麽脾氣沒有,任由周哲抓著,“所以,我早讓你去多睡一點別人嘛!”

操!廢物點心!

周哲拽著錢精明上了他車,直奔長平宮。

“老七,你是想親眼看著他們洞房才死心還是怎麽樣?”錢精明坐副駕駛上,即便周哲將車開得游龍一樣,他也漠不關心。

“我還真不明白了,你怎麽脾氣這麽大。”

“你也不想想,你跟那一只在明德殿叫得房頂快掀翻時,他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能讓到這一步,我都有點不相信。”

周哲懶得跟他解釋,只問:“十一是怎麽回事?豹沒錢不是沒在長平宮出現過嗎?”

錢精明:“我哪兒知道豹沒錢就是十一?說實話,這些事是老板最私密的私事,他不想讓我知道的,我真不知道。”

“豹有錢大概17歲入宮,22歲出宮,他們一起生活了5年。那時,朝堂是曹氏的一言堂,所謂‘強人政治’,宮裏也一樣,無論傘衛還是二司,都是曹如是的家奴,比外廷哈得還厲害一萬倍。我老板過得那日子,那才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清理曹氏,那五年身邊的知情人早就先變著法的清幹凈了。當時我也沒意識到這個姓豹的早把我‘家’給偷了呀,那時他已經離宮數載,誰知道他是哪根蔥啊?!他們平時根本沒有聯絡,我特麽都沒在意。”

“這兩個人的關系,真的沒有邏輯。”

“至少我理解不了。”

“我老板獨寵這一個,寵得能忍受你的存在,但又為啥5年能不見?”

連錢精明都理不出頭緒。

“誰把豹有錢送進宮的?”周哲一語中的問到一個關鍵。

錢精明:“按說內廷的事,由傘衛屬理。當年掌手傘衛的人,叫白星目,是白不及的叔叔。白氏和從前的安康候,也就是現在的承恩公常家有姻親血緣,白氏盤踞內廷傘衛也是多年了。別看這些狗屁警衛侍從,一多半特麽的世家出身。唉!這些世家公子哥,被選中挑大梁的,特麽的,就是給一家子吸血呢!”

“你看白不及就知道了。身後一大串,他能有什麽自己的主張,他只能一輩子戰戰兢兢當狗!SB的世家!”

錢精明說到這裏,突然抑制不住的鄙視和憤怒。

“反正,白星目早死了。豹有錢怎麽進宮,不知道。”

“還是那句話,老板想藏起來的事,別人很難知道。”

“於公於私,老七,我勸你一句,你得拎得清。”

周哲沒拎不清,只是這個屈辱人格……是豹有錢一直想殺死的人格!而現在,這個人格重新出現,周哲不做點什麽,他又怎麽跟豹有錢交代。

豹有錢能忍受這個人格去向殷鑒獻上謙卑和順從嗎?

如果能忍受,他還會出宮5年不見殷鑒嗎?

周哲第一次見殷鑒時,殷鑒說的是為了能見豹有錢,他到了錦州也沒有現身。也就是說,5年不見,不是殷鑒刻意為之,而是他被迫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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