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討價還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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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準討價還價
他想回混元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混元進進出出，有一小半的人原本就認識他，還以為他已經回來了。羅子秀為這大老遠跑回來質問，為什麽回公司不找他，還以為倪鶴歸了顧珍珠那堆。
顧珍珠也跑來打聽，還真想把倪鶴歸了自己堆兒。
倪鶴不是那個倪鶴了，他現在是倪總，他不會隨便歸誰的堆兒。唯獨一樣，為他哥，他啥堆兒都能歸。
“哥，我要回混元！我不幹市場了，給你當助理。”憋了好幾天，倪鶴憋不住了，將助理趕出去，跟他哥談判。
周哲瞥瞥他，“你是覺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了？”
能不能自理，確實有點不好說。
倪鶴瞪著他哥，難聽的他說不出口。
周哲嘆了口氣，哪一個都得讓他捋毛啊！
“我沒事，不至於。”自打豹有錢對他施以重擊以來，他內心那點可塑性是一路擴張，強韌的連自己都覺得納悶。
感情方面的事，他得承認他從不擅長。他有時候也想不通，心裏也犯嘀咕，是呀，這個世界這麽些人，他怎麽就非那一個不可了？
真像錢精明說的那樣，這是特麽的基因缺陷？
他又不姓殷，又不姓崔，他憑什麽缺陷啊！
“你這事業如日中天，利害關系不用我給你掰扯吧，倪總？”周哲這話說得沒半點氣勢，還抵不上倪鶴一個眼神威力大。
兄弟跟他講感情，他跟兄弟談得失，對不上啊。
“行，行，行。我以後多自愛，不自棄，我保證。這樣行嗎，倪總？”
他沒啥心力，對著倪鶴用上討饒的口氣，倪鶴哪受得住。
“哥……”這心焦的一聲。
周哲：“總不用我求你吧。”
倪鶴謔得由沙發裏站起來，瞪眼要殺人一樣。
“怎麽說都不行了是吧？”周哲心裏那煩躁又給卷起來了，“我特麽也想離他遠遠的，我也想過舒心的日子，但是我睜眼閉眼他就在眼前晃，你跟著我有什麽用？你看不見他，我滿眼到處都是他，我脫不開身，我只能想辦法跟他一起。我有時都分不清眼前是幻覺還是真人！”
他這些話沒對別人說過，如今給激的一股腦倒出來，將倪鶴聽得像被釘子釘那了一樣，震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
“這個，多，多久了？”
看著倪鶴一臉不知所措，周哲意識到他說多了。
說這些幹嘛，除了給倪鶴添堵，屁用沒有。
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周哲：“習慣了，也沒什麽。”
他是自己習慣了多少事。
倪鶴那大淚珠子噗簌簌往下掉，看得周哲一把蓋在自己臉上。
“咱有事說事行不行？有問題解決問題！”
“要不你說怎麽辦？”
“你說，按你說的辦行不行？”
周哲直接投降。倪鶴同志，怎麽還越來越愛哭呢？！
倪鶴使勁抹了把臉，“這些醫生知道嗎？”
“知道一些”，周哲眼看糊弄不過去，只能交代，“無量山掉進毒瘴潭，毒素一直都在，現在遍布全身了。醫生說，也不能叫毒素，未知物質。雖然癥狀很多，但從檢查數據看，我身體卻在變好。這個我沒說謊，不信你可以自己找醫生要結果查。”對此，他也很頹喪。
“科學整不明白，我也整不明白。”
“你也不用費那勁到處查到處問了，我早就折騰過一遍，包括自由區那些最前沿的研究所，實驗室……反正都沒用。”
“皮內爾的醫生定期給我檢查，他們比我緊張我這身體。”
是，當外賣的“福利”嘛！這個，周哲當然就沒說出口。
“所以咱們不聊這個了，聊點別的，聊點有用的。”
“行不行？”
他溫聲細語跟倪鶴商量，倪鶴傾時無力的摔坐在沙發裏，不吭氣了。
就這時，顧珍珠推門進來，“下周開盲盒，大場面，你預留時間啊！”說完瞥見倪鶴那一臉梨花帶雨，登時楞了一下。
“這……”
周哲：“我不想去，以後拋頭露面的事都你代勞。”他不想再跟夏星眠照面，更不想看那對夫妻秀恩愛。他讓豹有錢出門看著點黃歷，他也得看著點。
“不是，哥，你怎麽還躲上她了……”顧珍珠掃掃周哲，心想倪鶴還真成了下一個郎在心？
周哲：“這些事，也不缺我一個。”
顧珍珠：“怎麽不缺……”
正說著，門又開了，魏喜歡拿一份合同直接進來。
這些人，到周哲這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帶敲門的。
“哎，把這個補簽了，我不想哪天你跟長生制藥打肖像權官司。”魏喜歡將合同塞周哲手裏，長生產品進錦州時，就用了“屎蒂芬周”這個形象，雖然後來迅速調整為卡通版本，但還是有很大法律紕漏。所以，幹脆弄個無償授權合同讓周哲一簽了事。
“你在長生這都有粉絲團了，知道嗎？一水兒四十歲以上成熟穩重小姐姐，哭著喊著集資給你過生日呢！市場部高票支持這個方案，我們倪總跟你說了沒有？”她扭身找她家倪總，卻像發現寶一樣“哦吼！”叫了一大聲。倪鶴雖然在她進門時就抹幹凈了臉，可哭過的鼻子眼哪裏能逃過魏大總的神嗅覺。
“不是吧，你對我們倪總幹啥了？”魏總手往腰上一叉，對著周哲護上犢子了。
周哲皺起眉頭，完全無語。
顧珍珠見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攪渾水，“什麽肖像權？先讓我們法務部審一審啊！我們周總現在不幹拋頭露面的事，自己家市場活動都不參加，不可能去什麽粉絲團生日會！魏總歇了吧。”
“這什麽話，他在混元有股份，在長生就沒股份了，他現在是長生制藥董事局一席，會也不來開，總得給公司搞點貢獻吧！”嘴上過招，魏喜歡沒有敗績。
豹有錢之前將自己股份贈予了一部分給周哲，周哲雖然後來在態度上拒絕了，在法律上卻生效了。他現在確實是長生制藥的董事會成員之一。當初，他還滿心歡喜的像收嫁妝一樣收了豹有錢這股份，誰想到後來是那種局面呢。
魏、顧說的挺歡，周哲無奈捏起眉心，最後那倆給倪鶴趕了出去。在他哥這裏，誰也沒面子，誰也不好使。
又過了一天，倪鶴又把助理趕了出去。
周哲曉得，倪鶴從昨天晚上進進出出，肯定搗鼓了什麽。
“說吧，想讓我怎麽辦，倪總才能安心回去上班？”
如果在能力範圍你，周哲想讓倪鶴順溜點。他看他難受，比特麽自己難受還難受。
倪鶴正襟危坐，面目異常嚴肅，說有兩個選擇：
要不，跟豹有錢徹底斷了；
要不，讓他回來當助理。
周哲一聽，頭就扭一邊了。
“你是想正經解決問題，還是想直接給我當媽？”
“不想好好聊，直接滾蛋！”
未想，倪鶴站起來就走。
這小子脾氣見長啊。
“回來！”
周哲氣的沒招，又將倪鶴喊住。
“行了，你這點談判技巧還特麽我教的呢，想幹什麽，痛快說！”
倪鶴重新坐回去，“那我開條件了，先三條，不準討價還價，不然就還是聊上面那兩條。”
周哲無奈做了個請的手勢。
倪鶴：“第一，你腳上那玩意拆了。”
周哲點頭。
倪鶴：“第二，去看心理醫生，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一周一次心理疏導。”
尼瑪，倪鶴這是以為他哥瘋了。
“行。”這個周哲也能答應。
倪鶴：“第三，相親。我給你安排。”
啊？周哲忍不住擡頭楞怔看著倪鶴。
“相親？相什麽親？”
倪鶴：“男女由你來定，篩人我來篩，一周一次約會。”
周哲捂著腦袋，哭笑不得，“這個不用吧？”
倪鶴：“你要討價還價，我就給二姐打電話了。”
周哲這回雙手捂頭，倪鶴手頭籌碼寬裕著呢！
“謝謝你啊！倪總！”
周哲真心“謝謝”他。
“不客氣。”倪鶴回得一絲不茍。
“行，我都答應，照辦。你也答應我一件事，行不行？”
倪鶴：“既然你答應，我不會亂跟二姐說，也不會跟別人說。”
周哲還捂著頭：“不是這個。”
倪鶴沈默。對，他最近在周哲面前話少，經常沈默。他十七歲跟著周哲，周哲了解他，在長平宮那會兒，這小子就動了殺心。
倪鶴和他很像，他們這樣的人，來處荒蕪，半路撿了個家，被別人當親人對待，這份情義自是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周哲受那委屈，自己能忍得下，倪鶴不行，忍不下。
他不說話那樣子，冰冰冷，那就是琢磨著要弄豹有錢呢！
周哲以前見過他這樣。
“你也知道他有病，歸根結底是我自己貼上去的，怪不了他。你把這帳單算他一人頭上，也不講理。”
“我的事，別替我做決定。想討賬的時候，我自己會討。”
“我和他，一來我還沒想清楚，二來，他有一個人格把我當爹，我不能不管。”
“明白了沒？”
周哲說這些話就不是商量，是給倪鶴劃線。
倪鶴眼中掙紮著痛苦之色，但最終還是看著周哲點了點頭，“哥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我不碰他就是。”
他們這是算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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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回混元不是一天兩天了，在混元進進出出，有一小半的人原本就認識他，還以為他已經回來了。羅子秀為這大老遠跑回來質問，為什麽回公司不找他，還以為倪鶴歸了顧珍珠那堆。
顧珍珠也跑來打聽，還真想把倪鶴歸了自己堆兒。
倪鶴不是那個倪鶴了，他現在是倪總，他不會隨便歸誰的堆兒。唯獨一樣，為他哥，他啥堆兒都能歸。
“哥，我要回混元！我不幹市場了，給你當助理。”憋了好幾天，倪鶴憋不住了，將助理趕出去，跟他哥談判。
周哲瞥瞥他，“你是覺得我生活不能自理了？”
能不能自理，確實有點不好說。
倪鶴瞪著他哥，難聽的他說不出口。
周哲嘆了口氣，哪一個都得讓他捋毛啊！
“我沒事，不至於。”自打豹有錢對他施以重擊以來，他內心那點可塑性是一路擴張，強韌的連自己都覺得納悶。
感情方面的事，他得承認他從不擅長。他有時候也想不通，心裏也犯嘀咕，是呀，這個世界這麽些人，他怎麽就非那一個不可了？
真像錢精明說的那樣，這是特麽的基因缺陷？
他又不姓殷，又不姓崔，他憑什麽缺陷啊！
“你這事業如日中天，利害關系不用我給你掰扯吧，倪總？”周哲這話說得沒半點氣勢，還抵不上倪鶴一個眼神威力大。
兄弟跟他講感情，他跟兄弟談得失，對不上啊。
“行，行，行。我以後多自愛，不自棄，我保證。這樣行嗎，倪總？”
他沒啥心力，對著倪鶴用上討饒的口氣，倪鶴哪受得住。
“哥……”這心焦的一聲。
周哲：“總不用我求你吧。”
倪鶴謔得由沙發裏站起來，瞪眼要殺人一樣。
“怎麽說都不行了是吧？”周哲心裏那煩躁又給卷起來了，“我特麽也想離他遠遠的，我也想過舒心的日子，但是我睜眼閉眼他就在眼前晃，你跟著我有什麽用？你看不見他，我滿眼到處都是他，我脫不開身，我只能想辦法跟他一起。我有時都分不清眼前是幻覺還是真人！”
他這些話沒對別人說過，如今給激的一股腦倒出來，將倪鶴聽得像被釘子釘那了一樣，震驚的半天都說不出話。
“這個，多，多久了？”
看著倪鶴一臉不知所措，周哲意識到他說多了。
說這些幹嘛，除了給倪鶴添堵，屁用沒有。
可說出去的話收不回來。
周哲：“習慣了，也沒什麽。”
他是自己習慣了多少事。
倪鶴那大淚珠子噗簌簌往下掉，看得周哲一把蓋在自己臉上。
“咱有事說事行不行？有問題解決問題！”
“要不你說怎麽辦？”
“你說，按你說的辦行不行？”
周哲直接投降。倪鶴同志，怎麽還越來越愛哭呢？！
倪鶴使勁抹了把臉，“這些醫生知道嗎？”
“知道一些”，周哲眼看糊弄不過去，只能交代，“無量山掉進毒瘴潭，毒素一直都在，現在遍布全身了。醫生說，也不能叫毒素，未知物質。雖然癥狀很多，但從檢查數據看，我身體卻在變好。這個我沒說謊，不信你可以自己找醫生要結果查。”對此，他也很頹喪。
“科學整不明白，我也整不明白。”
“你也不用費那勁到處查到處問了，我早就折騰過一遍，包括自由區那些最前沿的研究所，實驗室……反正都沒用。”
“皮內爾的醫生定期給我檢查，他們比我緊張我這身體。”
是，當外賣的“福利”嘛！這個，周哲當然就沒說出口。
“所以咱們不聊這個了，聊點別的，聊點有用的。”
“行不行？”
他溫聲細語跟倪鶴商量，倪鶴傾時無力的摔坐在沙發裏，不吭氣了。
就這時，顧珍珠推門進來，“下周開盲盒，大場面，你預留時間啊！”說完瞥見倪鶴那一臉梨花帶雨，登時楞了一下。
“這……”
周哲：“我不想去，以後拋頭露面的事都你代勞。”他不想再跟夏星眠照面，更不想看那對夫妻秀恩愛。他讓豹有錢出門看著點黃歷，他也得看著點。
“不是，哥，你怎麽還躲上她了……”顧珍珠掃掃周哲，心想倪鶴還真成了下一個郎在心？
周哲：“這些事，也不缺我一個。”
顧珍珠：“怎麽不缺……”
正說著，門又開了，魏喜歡拿一份合同直接進來。
這些人，到周哲這如入無人之境，根本不帶敲門的。
“哎，把這個補簽了，我不想哪天你跟長生制藥打肖像權官司。”魏喜歡將合同塞周哲手裏，長生產品進錦州時，就用了“屎蒂芬周”這個形象，雖然後來迅速調整為卡通版本，但還是有很大法律紕漏。所以，幹脆弄個無償授權合同讓周哲一簽了事。
“你在長生這都有粉絲團了，知道嗎？一水兒四十歲以上成熟穩重小姐姐，哭著喊著集資給你過生日呢！市場部高票支持這個方案，我們倪總跟你說了沒有？”她扭身找她家倪總，卻像發現寶一樣“哦吼！”叫了一大聲。倪鶴雖然在她進門時就抹幹凈了臉，可哭過的鼻子眼哪裏能逃過魏大總的神嗅覺。
“不是吧，你對我們倪總幹啥了？”魏總手往腰上一叉，對著周哲護上犢子了。
周哲皺起眉頭，完全無語。
顧珍珠見狀，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攪渾水，“什麽肖像權？先讓我們法務部審一審啊！我們周總現在不幹拋頭露面的事，自己家市場活動都不參加，不可能去什麽粉絲團生日會！魏總歇了吧。”
“這什麽話，他在混元有股份，在長生就沒股份了，他現在是長生制藥董事局一席，會也不來開，總得給公司搞點貢獻吧！”嘴上過招，魏喜歡沒有敗績。
豹有錢之前將自己股份贈予了一部分給周哲，周哲雖然後來在態度上拒絕了，在法律上卻生效了。他現在確實是長生制藥的董事會成員之一。當初，他還滿心歡喜的像收嫁妝一樣收了豹有錢這股份，誰想到後來是那種局面呢。
魏、顧說的挺歡，周哲無奈捏起眉心，最後那倆給倪鶴趕了出去。在他哥這裏，誰也沒面子，誰也不好使。
又過了一天，倪鶴又把助理趕了出去。
周哲曉得，倪鶴從昨天晚上進進出出，肯定搗鼓了什麽。
“說吧，想讓我怎麽辦，倪總才能安心回去上班？”
如果在能力範圍你，周哲想讓倪鶴順溜點。他看他難受，比特麽自己難受還難受。
倪鶴正襟危坐，面目異常嚴肅，說有兩個選擇：
要不，跟豹有錢徹底斷了；
要不，讓他回來當助理。
周哲一聽，頭就扭一邊了。
“你是想正經解決問題，還是想直接給我當媽？”
“不想好好聊，直接滾蛋！”
未想，倪鶴站起來就走。
這小子脾氣見長啊。
“回來！”
周哲氣的沒招，又將倪鶴喊住。
“行了，你這點談判技巧還特麽我教的呢，想幹什麽，痛快說！”
倪鶴重新坐回去，“那我開條件了，先三條，不準討價還價，不然就還是聊上面那兩條。”
周哲無奈做了個請的手勢。
倪鶴：“第一，你腳上那玩意拆了。”
周哲點頭。
倪鶴：“第二，去看心理醫生，我已經給你安排好了，一周一次心理疏導。”
尼瑪，倪鶴這是以為他哥瘋了。
“行。”這個周哲也能答應。
倪鶴：“第三，相親。我給你安排。”
啊？周哲忍不住擡頭楞怔看著倪鶴。
“相親？相什麽親？”
倪鶴：“男女由你來定，篩人我來篩，一周一次約會。”
周哲捂著腦袋，哭笑不得，“這個不用吧？”
倪鶴：“你要討價還價，我就給二姐打電話了。”
周哲這回雙手捂頭，倪鶴手頭籌碼寬裕著呢！
“謝謝你啊！倪總！”
周哲真心“謝謝”他。
“不客氣。”倪鶴回得一絲不茍。
“行，我都答應，照辦。你也答應我一件事，行不行？”
倪鶴：“既然你答應，我不會亂跟二姐說，也不會跟別人說。”
周哲還捂著頭：“不是這個。”
倪鶴沈默。對，他最近在周哲面前話少，經常沈默。他十七歲跟著周哲，周哲了解他，在長平宮那會兒，這小子就動了殺心。
倪鶴和他很像，他們這樣的人，來處荒蕪，半路撿了個家，被別人當親人對待，這份情義自是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周哲受那委屈，自己能忍得下，倪鶴不行，忍不下。
他不說話那樣子，冰冰冷，那就是琢磨著要弄豹有錢呢！
周哲以前見過他這樣。
“你也知道他有病，歸根結底是我自己貼上去的，怪不了他。你把這帳單算他一人頭上，也不講理。”
“我的事，別替我做決定。想討賬的時候，我自己會討。”
“我和他，一來我還沒想清楚，二來，他有一個人格把我當爹，我不能不管。”
“明白了沒？”
周哲說這些話就不是商量，是給倪鶴劃線。
倪鶴眼中掙紮著痛苦之色，但最終還是看著周哲點了點頭，“哥能做到，我也能做到。我不碰他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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