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縷新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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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縷新歡
“這是哪裏來的俊哥哥？！”一個聲音騷嬈的問。
盛一致不知道說了句什麽，又引得大家哈哈大笑。
周哲想過去把畫撕了！
他壓著心口十米高的火苗子，跑去洗手間好不容易透了口氣。
出來七拐八拐，不知怎麽走到後院，一屁股跌坐在談話坑軟墊上。所謂談話坑就是那種下沈式戶外客廳，主打一個隱秘舒適，植物疊圍，空空無人，周哲按著胸口，頭勾著，像條鬥輸了的狗。
所有的事，沒有一件是好的。
不但賀春水死了，他三哥還亡命天涯，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還有他那六哥……後面這兩件，他都找不到個人來說。
他自己又被一身爛事纏著……豹臨安也不知到底融合了是沒融合，為什麽總不回他消息？
多少年沒抽過煙了，葬禮上不知誰塞他一包，他摸出來叼上一支，伸手掀起矮桌蠟燭上的風罩剛要點，忽然瞥見豹有錢坐在角落裏。
手上沒有絲毫卡頓，煙點燃後，又咣嘰跌回軟墊，來了幾番頂級過肺。以前他睡不著，不碰這玩意兒，現在睡不醒，權當用它提神。
他一邊抽煙，一邊瞇著眼睛盯著那幻覺出神。
“今天怎麽就來了一個？”
“你特麽不是會有絲分裂嗎？”
魚國那場三豹幻覺，他倒還記得。
周哲對著豹有錢罵罵咧咧自言自語，那幻覺耷拉著腦袋，還是那副擡不起頭的德性。
“你特麽就不能擡頭做人？”周哲也是受夠了，發著牢騷。
幻覺被罵得擡了擡腦袋。墨鏡雖還蓋在臉上，但他卻好像感受到了墨鏡後面的局促不安。
這特麽不是幻覺！
周哲想起來此路上，有一道討厭的聲音過耳，現在反應過來了，那是夏星眠在說話，難怪他覺得那麽的討厭。
使勁抽完最後一口煙，他特麽是徹底明白了，這對伉儷又在四處秀恩愛刷存在感呢！往哪裏刷不好，天天在他眼前刷！
“……你……”結巴這時張口不知要說啥。
周哲狠狠撚滅煙蒂，並馬上又掏了一根叼上。
“那個，煙，少抽。”
操！
周哲咧上一眼，剛才那春宮把他胸口頂的現在還疼！你特麽誰呀？在這演什麽賢妻良母？！
惡狠狠點上第二根，他想擡腳走，地面那粗糲的裝飾沙石搞得腳下一崴。那個窩在黑影裏的結巴一下站起來扶住周哲。他動作很快，一瞬間像是豹有病附體，但又絕不是豹有病。他靠上來，扶住，又立刻分開。這一種身體接觸上的涇渭分明，再次激起周哲那怒火。
他一把薅了豹有錢脖領子，“以後跟你老婆出門看看黃歷，下次再讓我碰上，當場上了你信不信？！”
他這是當場要變身流氓的架勢。
豹有錢渾身僵硬，手抓在周哲身上，半天才有反應。
“你……燒得……好燙！”
操！跟你有關系嗎？
周哲本要甩開他，聽是這句，猛的把人壓進黑影裏，一把撅開那墨鏡，懟他眼上：“再多一句，現在就上了你！”
豹有錢呆滯的眼神裏摻進一絲痛苦，兩人氣息攪合在一起，格外叫人煩躁。
今晚，真難熬啊。
遠處傳來夏星眠的聲音，“……好像在這邊。”
周哲松了豹有錢，轉身要走，夏星眠和盛一致卻已經走過來堵住談話坑入口。
“呦，周總果然在這裏。”夏星眠掃了眼周哲，目光最終落在豹有錢身上，她那漂亮腰身一滑就到了豹有錢身邊，“跟朋友多聊了兩句，在這裏等得無聊了吧。”她自然去給他整理頭發，以及被周哲弄歪的領帶。搞完，還在豹有錢側臉吻了一下。
……沒完了是吧！
周哲扭頭想走，偏是盛一致還擋著出口。
盛一致遞來一個略帶憋笑的眼神，“我也跟朋友多聊了兩句，周總也等的無聊了吧！”
尼瑪！
這裏總共四個人，三個一起擠兌他一個！
你們特麽也是夠了！
周哲狠吐了一口煙，上去薅著豹有錢就是一頓口舌大轟炸！
操**！
都特麽別過了！
豹有錢給他弄得差點沒氣。
轟炸完，周哲薅著那人頭發，十級惡劣威脅道：“下次出門看黃歷，記住了沒有！”
豹有錢依舊呆若木雞，一雙眼直望在周哲臉上。
就是這張總是看不出喜怒，總是不給表情的臉……自己竟然被這樣一個“非人類”搞得躁動不堪，周哲真是想抽自己！
他終於松手，扭身扒拉開盛一致往外大步走去。夏星眠呆在原地，根本沒反應過來。盛一致只好給了他們一個歉意眼神，追著周哲離開。
輪的上他歉意嗎！
車上，周哲以手蓋臉靠在座椅裏，開著車門。白榫本來一直在自己車裏等著，這會兒人來了，他便垂手站在車邊裝鵪鶉。
這是個看起來很體面的男人，穿著打扮好像隨時可以開一場路演，一副近視眼鏡架在高鼻梁上，精幹中透著儒雅溫和，倒不似資料圖片中那麽淩厲。也可能跟今天這劇情有關，來道歉的人自是沒法淩厲的。
“周總，抱歉啊，確實不是我說的，給混元添麻煩了。”
這話說的真好。
“不是你說的，道什麽歉？”周哲剛才炸起的那毛還沒順溜下去。
白榫見此反應，側臉看了看盛一致。
盛一致道：“找個地方喝一杯，周總大度，說不定一笑泯恩仇呢。”
但是周哲沒這意思，“我不喝酒。有事說事。”
他是真喝不了一口，他也是真不給盛老板面子。
盛一致笑了下，沒再說什麽。
白榫抿了抿嘴，知道還是得自己上。“事我已經交代明白了，周總這樣說，想怎麽罰，我認下便是。”
周哲皺了皺眉，怎麽還將他說得跟個惡霸似的。
哎，就他剛才那初，不是惡霸，也至少是個混蛋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周哲還就不依不饒了。
白榫沈吟了一下，臉上帶出絲縷嘲諷：“周總實力驚人，我是甘拜下風的意思。”
看周哲還不明所以，白榫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下午，從我這尊貴的前老板找我開始，手機就沒消停過，哪一個都是我惹不起的大人物。”
哦，有人找他了。
白榫：“錢氏的錢公子，JRAC的包先生，承恩公，居然還有……二司的人，我還真是差點就嚇尿了。”
稍顯粗俗的話由白榫這個周正人嘴裏說出來，帶著種斯文流氓的錯雜味道，周哲忍不住擡了擡手，認真看了一眼。
這個，倒是沒想到。難怪這麽乖！
“我沒找過他們。”周哲不想扮演仗勢欺人的角色。
白榫眉毛一展，“哦，那一定是周總人品感人！”
明明伏低做小了，偏偏還嘴硬陰陽上一句，白榫這人品，也蠻感人的。
“誤會說開就沒事了，周總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對你。”盛一致用老油條的眼神看著這倆，趣味多過其他。
“周總還有什麽交代的，白榫照做就是。”
盛一致這話又有擠兌周哲的嫌疑。
周哲不知道是在意不上，還是完全不在意，沒吭氣，沈默了一會兒自己下了車，“你說不是你，那我信你，今天不好，改天重新認識一下。”
周哲朝白榫伸出手，白榫看了看握上。
不握不要緊，這一握，周哲那滾沸的體溫立刻傳導過來。
白榫眉頭一皺，“周總這是發燒了？”
周哲沒接話茬，“改天再見。”
白榫知趣，再了個見，掉頭上了自己車轟鳴而去。
“他是盛老板前員工？”周哲看著遠去的豪華跑車問。
盛一致：“不算員工，合夥人。”
周哲：“為什麽又不合夥了？”
盛一致突然一笑，“為什麽，因為……最是人間留不住。”
啥？周哲一扭頭，這還文藝上了，“嫌人家老了？”
不至於吧，白榫那細狗模樣，正是當打之年才對。
盛一致看周哲在那琢磨，笑的更開，“你們都是風華正茂，嫌我老了還差不多。”他帶著一半的插科打諢拍了拍周哲肩膀，周哲差點給他拍的直接趴地上。盛一致還算機敏，一把拉住周哲，上手一摸，怎麽還燒成這樣！難怪這一臉粉嫩招人呢。
盛一致將周哲扶上車，手機就叮來一條信息，他打開一看，一句酸唧唧的話：“這一縷新歡，即暴躁又動人，老板好好享受。”
盛一致嘴角帶笑，他倒真有心享受。
“盛總，想怎麽樣？”周哲周哲突然一把撈到盛一致的手，“有什麽不痛快找我，別找混元麻煩。”
“以為是我做的局？”
周哲雖燒得有些昏沈，可他燒了這麽久，身體也是燒出耐力來了，他還頂得住。就是有點口幹舌燥，剛才那煙，辣得他嗓子也難受。盛一致見此摸來一瓶水，擰了蓋子款款送上。
周哲仰著脖子頓頓頓灌進滾沸的身體，一行清冽順著嘴角一直流進脖子。
這水，也是色色的。
盛一致笑。
“是非要睡了我才行？”周哲今晚也是沒了顧忌，再癲還能癲到哪兒去！
盛一致又笑。
周哲松了領帶，“那是要我睡了盛總？”
瞧周哲認真，盛一致斂了笑，面色倒還溫和，“李承歡的事，他不願意，我不會再找他，事情到此為止，那幾個幣，想還還，想留留，我不在意。衣服的事，周總已經還了我一件，也到此為止。”
“我這個人，天性浪蕩，確實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過，周總今天這事找我追責，還真是看低了盛某。”
他這意思，有害職業素養的事，他不幹。
周哲瞇起眼看他，“聽明白了，雞鳴狗盜，盛總不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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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七拐八拐，不知怎麽走到後院，一屁股跌坐在談話坑軟墊上。所謂談話坑就是那種下沈式戶外客廳，主打一個隱秘舒適，植物疊圍，空空無人，周哲按著胸口，頭勾著，像條鬥輸了的狗。
所有的事，沒有一件是好的。
不但賀春水死了，他三哥還亡命天涯，不知何年何月再能相見。還有他那六哥……後面這兩件，他都找不到個人來說。
他自己又被一身爛事纏著……豹臨安也不知到底融合了是沒融合，為什麽總不回他消息？
多少年沒抽過煙了，葬禮上不知誰塞他一包，他摸出來叼上一支，伸手掀起矮桌蠟燭上的風罩剛要點，忽然瞥見豹有錢坐在角落裏。
手上沒有絲毫卡頓，煙點燃後，又咣嘰跌回軟墊，來了幾番頂級過肺。以前他睡不著，不碰這玩意兒，現在睡不醒，權當用它提神。
他一邊抽煙，一邊瞇著眼睛盯著那幻覺出神。
“今天怎麽就來了一個？”
“你特麽不是會有絲分裂嗎？”
魚國那場三豹幻覺，他倒還記得。
周哲對著豹有錢罵罵咧咧自言自語，那幻覺耷拉著腦袋，還是那副擡不起頭的德性。
“你特麽就不能擡頭做人？”周哲也是受夠了，發著牢騷。
幻覺被罵得擡了擡腦袋。墨鏡雖還蓋在臉上，但他卻好像感受到了墨鏡後面的局促不安。
這特麽不是幻覺！
周哲想起來此路上，有一道討厭的聲音過耳，現在反應過來了，那是夏星眠在說話，難怪他覺得那麽的討厭。
使勁抽完最後一口煙，他特麽是徹底明白了，這對伉儷又在四處秀恩愛刷存在感呢！往哪裏刷不好，天天在他眼前刷！
“……你……”結巴這時張口不知要說啥。
周哲狠狠撚滅煙蒂，並馬上又掏了一根叼上。
“那個，煙，少抽。”
操！
周哲咧上一眼，剛才那春宮把他胸口頂的現在還疼！你特麽誰呀？在這演什麽賢妻良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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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把薅了豹有錢脖領子，“以後跟你老婆出門看看黃歷，下次再讓我碰上，當場上了你信不信？！”
他這是當場要變身流氓的架勢。
豹有錢渾身僵硬，手抓在周哲身上，半天才有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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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本要甩開他，聽是這句，猛的把人壓進黑影裏，一把撅開那墨鏡，懟他眼上：“再多一句，現在就上了你！”
豹有錢呆滯的眼神裏摻進一絲痛苦，兩人氣息攪合在一起，格外叫人煩躁。
今晚，真難熬啊。
遠處傳來夏星眠的聲音，“……好像在這邊。”
周哲松了豹有錢，轉身要走，夏星眠和盛一致卻已經走過來堵住談話坑入口。
“呦，周總果然在這裏。”夏星眠掃了眼周哲，目光最終落在豹有錢身上，她那漂亮腰身一滑就到了豹有錢身邊，“跟朋友多聊了兩句，在這裏等得無聊了吧。”她自然去給他整理頭發，以及被周哲弄歪的領帶。搞完，還在豹有錢側臉吻了一下。
……沒完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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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總，抱歉啊，確實不是我說的，給混元添麻煩了。”
這話說的真好。
“不是你說的，道什麽歉？”周哲剛才炸起的那毛還沒順溜下去。
白榫見此反應，側臉看了看盛一致。
盛一致道：“找個地方喝一杯，周總大度，說不定一笑泯恩仇呢。”
但是周哲沒這意思，“我不喝酒。有事說事。”
他是真喝不了一口，他也是真不給盛老板面子。
盛一致笑了下，沒再說什麽。
白榫抿了抿嘴，知道還是得自己上。“事我已經交代明白了，周總這樣說，想怎麽罰，我認下便是。”
周哲皺了皺眉，怎麽還將他說得跟個惡霸似的。
哎，就他剛才那初，不是惡霸，也至少是個混蛋了。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周哲還就不依不饒了。
白榫沈吟了一下，臉上帶出絲縷嘲諷：“周總實力驚人，我是甘拜下風的意思。”
看周哲還不明所以，白榫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今天下午，從我這尊貴的前老板找我開始，手機就沒消停過，哪一個都是我惹不起的大人物。”
哦，有人找他了。
白榫：“錢氏的錢公子，JRAC的包先生，承恩公，居然還有……二司的人，我還真是差點就嚇尿了。”
稍顯粗俗的話由白榫這個周正人嘴裏說出來，帶著種斯文流氓的錯雜味道，周哲忍不住擡了擡手，認真看了一眼。
這個，倒是沒想到。難怪這麽乖！
“我沒找過他們。”周哲不想扮演仗勢欺人的角色。
白榫眉毛一展，“哦，那一定是周總人品感人！”
明明伏低做小了，偏偏還嘴硬陰陽上一句，白榫這人品，也蠻感人的。
“誤會說開就沒事了，周總今天心情不好，不是對你。”盛一致用老油條的眼神看著這倆，趣味多過其他。
“周總還有什麽交代的，白榫照做就是。”
盛一致這話又有擠兌周哲的嫌疑。
周哲不知道是在意不上，還是完全不在意，沒吭氣，沈默了一會兒自己下了車，“你說不是你，那我信你，今天不好，改天重新認識一下。”
周哲朝白榫伸出手，白榫看了看握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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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榫眉頭一皺，“周總這是發燒了？”
周哲沒接話茬，“改天再見。”
白榫知趣，再了個見，掉頭上了自己車轟鳴而去。
“他是盛老板前員工？”周哲看著遠去的豪華跑車問。
盛一致：“不算員工，合夥人。”
周哲：“為什麽又不合夥了？”
盛一致突然一笑，“為什麽，因為……最是人間留不住。”
啥？周哲一扭頭，這還文藝上了，“嫌人家老了？”
不至於吧，白榫那細狗模樣，正是當打之年才對。
盛一致看周哲在那琢磨，笑的更開，“你們都是風華正茂，嫌我老了還差不多。”他帶著一半的插科打諢拍了拍周哲肩膀，周哲差點給他拍的直接趴地上。盛一致還算機敏，一把拉住周哲，上手一摸，怎麽還燒成這樣！難怪這一臉粉嫩招人呢。
盛一致將周哲扶上車，手機就叮來一條信息，他打開一看，一句酸唧唧的話：“這一縷新歡，即暴躁又動人，老板好好享受。”
盛一致嘴角帶笑，他倒真有心享受。
“盛總，想怎麽樣？”周哲周哲突然一把撈到盛一致的手，“有什麽不痛快找我，別找混元麻煩。”
“以為是我做的局？”
周哲雖燒得有些昏沈，可他燒了這麽久，身體也是燒出耐力來了，他還頂得住。就是有點口幹舌燥，剛才那煙，辣得他嗓子也難受。盛一致見此摸來一瓶水，擰了蓋子款款送上。
周哲仰著脖子頓頓頓灌進滾沸的身體，一行清冽順著嘴角一直流進脖子。
這水，也是色色的。
盛一致笑。
“是非要睡了我才行？”周哲今晚也是沒了顧忌，再癲還能癲到哪兒去！
盛一致又笑。
周哲松了領帶，“那是要我睡了盛總？”
瞧周哲認真，盛一致斂了笑，面色倒還溫和，“李承歡的事，他不願意，我不會再找他，事情到此為止，那幾個幣，想還還，想留留，我不在意。衣服的事，周總已經還了我一件，也到此為止。”
“我這個人，天性浪蕩，確實不是什麽正人君子。不過，周總今天這事找我追責，還真是看低了盛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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