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我來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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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能我來打
“……好不好……”
“……好！”玄一命柔聲應著，抱著周哲輕輕拍打他後背。一顆本是填滿欲念的心，此刻倒認真安撫上了。
而周哲聽到這個“好”字，居然真的如釋重負，人松弛下來，也不再念叨。
“老七，不是沒孩子嗎？”左明天聽得一臉懵逼，再看玄一命，這慢Low竟給感動的眼含熱淚。心肺不全的左明天想忍，又實在沒忍住，坐那捂著嘴笑得渾身亂抖。
“你倆是挺配的。”左明天發出肺腑一言。
這話明顯戳到慢Low，但他錯了錯眼神就將這個情緒完全消散。
“用完了，給你用，好不好？”不但一秒還魂，他還在這分享上了。
左明天終於收了笑，偏頭很不以為意的瞅了慢Low一眼。
“想給我鋪路？”
“你有用你拿去用，別扯上我，我沒想一輩子服務你。”
玄一命想分享的，自然不是什麽情欲之事。左明天聽明白了，也說明白了。
反正，他不會領這個情。
他們之間，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別往長遠打算。
“另外我提醒你，他是顧家人。顧家人從來不搞單刀赴會這一套。”
玄一命將周哲扶回坐位，“怎麽說？”周哲身上沸騰的體溫，燒得他略顯心猿意馬。左明天瞧出來了，但完全不在乎。
“意思就是說，如果一個顧家人現身談判，周圍必有強援。”不在乎之外，他總算展示了一點專業性。
“哦……”慢Low那手還眷戀的在周哲脊背上逡巡，似在走神，又似沒走神。“知道，他提前兩天到，做了準備。這四天，他在這裏只要超過1個小時，必定起身經過窗子去一次洗手間。不過，無所謂，這裏畢竟是湯都……何況，左先生會保護我，對不對？”
“加錢都好辦。”左明天痛快的很無情。
……
離此一條街外車裏，郭準籲出一口氣，他決定放棄。
“去把人接回來吧。”
“再等一等。”錢精明截了一句。
郭準：“我不想拿老七冒險！去接人！”他再次下令，但被錢精明直接扣了耳機。
“不找了行不行，只有他找別人，別人永遠找不到他！”郭準情緒惡劣，他嘴裏找不到的人顯然是薛盡意，他們的原計劃本來就是用周哲釣薛盡意。“我寧願回去關0號禁閉。”
錢精明見他如此不堪一擊，大怒，“你有毛病啊！每次0號都脫層皮，你以為你是蛇呢？”
“我特麽習慣了行不行！”
“我繳械，我認輸，我慫蛋行不行！”
兩條狗又鬥在一起，但這次不比往常。
郭準去搶耳機，被錢精明一把按在靠背上，“他不值得你這樣！他一走了之，有考慮過你的處境嗎？你清醒點，別抱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郭準掙紮，錢精明扼上他脖子，扭鬥間郭準臉上墨鏡掉下一邊，一只幽藍科技眼在黑暗中泛著點點冰冷光澤。
手迅速將墨鏡歸位，但郭準情緒明顯在走向崩潰。
“是，他不值！你也不值！”
“是我特麽的笨！”
郭準第二次來搶耳機，錢精明直接上手扇了兩耳光。
墨鏡被徹底打掉，郭準兩眼藍光直勾勾對著錢精明。
“你特麽的沒吃藥嗎？有沒有帶腦子出來！”錢精明由車前杯架一把抓過冰咖啡，掀了蓋子懟著郭準的嘴往裏灌。郭準則應激一樣瘋狂反抗，一拳將錢精明打得後仰，“砰”的撞向一側，硬是把後車門玻璃撞出蜂窩狀一個碎裂凹陷。這是多大的力氣！錢精明那血當即順著一側脖頸淌下，捂著腦袋只剩“嘶嘶”抽涼氣的動靜。
郭準見這情景，瘋狂立止，神情唯餘慘淡。
“是我不值……”他垂下眼睛，失魂落魄。
錢精明甩了甩手上的血，神速恢覆平靜。
“你想釣他，就多下餌。”
“要死要活的，對他屁用沒有。”
他將耳機塞回郭準耳中，裏面正在重覆最新情報，“……小粉進去了。”
另一邊耳機傳來燒鳥店裏的聲音。
“我來接他走！”是顧海帶的動靜。
“哦，你又是誰？”玄一命慢吞吞的聲音。
“你管我是誰！”
“就你一個？”玄一命嘴角帶笑去看左明天，意思是：這就是你說的強援？
“我一個怎麽著？”顧海帶頂著慣常囂張臉，擡手看了看表，“五分鐘前我就報警了。”
這次魚國行，是周哲給粉刺臉的實戰演習，任務還是那一個。
粉刺在黛山被羅子秀坑過一回，這次就學聰明了。他不需要別的強援，警察就是強援。
“哦，一般警察15分鐘內會到達現場，你覺得自己能撐10分鐘？”玄一命慢騰騰的，“不過就算你能撐，也一樣，因為他們現在就在聽著。”他指指耳朵，除了九條和玄一家，警察在這裏其實也常年布控監聽設備。聽起來很搞笑，但確實就是如此。“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他們不會來。”玄一命笑岑岑的攬抱著周哲，湯都的事，不是一個外來者上來就能摸清楚的。“所以，如果真就是你自己，我勸你回去。”
顧海帶聽這番，卻完全不著急，他上前扒拉開玄一命，將周哲懟墻邊坐凳，接著對著臉使勁拍了好幾下。那力氣，頗有點報前仇的架勢。
“醒醒！醒醒！”
“操！”
醉酒+高燒，周哲那臉本就透著一層淺淡的粉色，被顧海帶這頓“打”，就真的是白裏透紅，臉上原本鋒利有餘的線條此刻無端帶出一點嬌媚。
“……你”，周哲抓住顧海帶衣服，“……我，不想跟你動手……”
他這是將顧海帶認成了豹有病。
瞧是這樣，顧海帶終究還是拿出看家本領：“我跟你單挑！贏了我帶他走！”
他手指左明天，一副上門送死的二楞子模樣。
左明天那手拖在下巴上，這回沒笑，挺認真：“行啊，吃飽了正好活動一下。走！”他指指外面。
顧海帶毫不墨跡，幹脆利落扛起周哲頭前出門。
左明天瞧這無名後輩咣嘰咣嘰天地不懼的模樣，心中生出三兩感嘆，“我都有點不忍心打他了。”
可說是這麽說，也沒耽誤他大步跟著出門。
外面，顧海帶已經將讓周哲就地躺下，自己也脫了外套。
“不要叫救命，喊救命你就帶不走他嘍。”左明天說了他的規矩。
顧海帶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衢三道能跟他六叔並提的人物，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躍躍欲試。
沒有廢話，顧海帶迫不及待朝殺神猛身沖上，這是一個蓄滿全力的箭步殺。
他以為，再怎麽厲害，再怎麽殺神，總能來幾個回合。實際上完全不是，左明天上一秒還渾身松垮吊兒郎當，下一秒粉刺臉貼上他身那一剎，我操！開天辟地頭一次，他從一個活人身上體會到啥叫“不可抗力”！
左明天就是不可抗力。
顧海帶像被萬鈞之重懟在胸口，當場飛出十米之外，一時間疼得氣都沒法喘。
左明天不過是用了個後頂肘，卻幾乎要了顧海帶的命。
“叫救命呢，你可以走。”左明天挪了挪腳，一口氣頂起肚腹又緩緩吐出，氣息分毫沒有起伏。
顧海帶說不出話，還疼的在地上打滾，想叫救命也叫不出來。
倒是周哲，晃悠著站了起來。
“哎……”
“他……只能給我打，你……不行！”他努力撐著腦袋想去找左明天算賬，玄一命兩步近前穩穩將他扶住。
“顧家老七，還真是可愛啊……”他眼波柔和，“我們回去好不好？”
周哲看看慢Low，又回了豹臨安劇情線。
“……好。”
對他兒子，就是一百二十個的願意。
……
那暗巷中，錢精明疾步下車，走到更黑的墻角，壓低嗓音對耳機裏的人道：“你不要太過份！”
扶著周哲的玄一命嘴角噙笑，慢吞吞的：“我可是在幫你忙。再說，咱們不是有言在先，我跟周先生的事你不搗亂嗎？”
錢精明：“不說廢話，你那煩心事我替你辦！”
他剛說完，三輛消防車便氣勢洶洶朝燒鳥店直軋過來。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左明天晃著肩膀轉過身，被消防燈射出一個極大的影子。
“哈哈”，他念白的笑了一聲，“原來報的是火警，有點腦子。”
火警出動了用於滅火的水泵車，補水的水槽車，甚至還有一輛專門的化學車。
此時，顧海帶也終於咬著牙站起，惡狠狠朝地上啐了口血。
警車應該15分鐘到，但沒到。消防車10分鐘就能到，而且到了。
這回，周哲交給他的事，他辦到了。
……
按日程，周哲本是要飛上京。他在自由區時，盛世的三支私募如約上門拜訪，周哲自然不在，但沒想到的是盛一致居然去了。盛大老板撲了個空，自然很是不悅。投資關系部緊急公關，單獨跟盛老板另約了一個時間。周哲正好也堆著其他事要處理，便想踩點往回飛，人已經機場候機，突然接到倪鶴電話。
傳來的是一個噩耗：賀春水發生車禍，很嚴重，ICU搶救中。
倪鶴那話，希望不大。
周哲二話不說，當即換票與顧海帶直飛黛城，他們趕到時，距離事故已經過去近二十小時。ICU內沒有醫護，所有管線已除，外面站著一堆賀家人，表情各異，裏面就只有楊驚谷，身上籠著一層悲絕之後的枯槁。
賀春水躺在病床上，已無氣息。
他的皮膚在熒光燈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顏色，不是蒼白，而是泛著青灰的蠟黃，尤其在眼窩、顴骨和下顎處最為明顯。眼瞼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線毫無光亮的角膜，瞳孔已散大到邊緣。嘴唇微張，嘴角則掛著一道未被徹底擦凈的幹涸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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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七，不是沒孩子嗎？”左明天聽得一臉懵逼，再看玄一命，這慢Low竟給感動的眼含熱淚。心肺不全的左明天想忍，又實在沒忍住，坐那捂著嘴笑得渾身亂抖。
“你倆是挺配的。”左明天發出肺腑一言。
這話明顯戳到慢Low，但他錯了錯眼神就將這個情緒完全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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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明天終於收了笑，偏頭很不以為意的瞅了慢Low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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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用你拿去用，別扯上我，我沒想一輩子服務你。”
玄一命想分享的，自然不是什麽情欲之事。左明天聽明白了，也說明白了。
反正，他不會領這個情。
他們之間，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別往長遠打算。
“另外我提醒你，他是顧家人。顧家人從來不搞單刀赴會這一套。”
玄一命將周哲扶回坐位，“怎麽說？”周哲身上沸騰的體溫，燒得他略顯心猿意馬。左明天瞧出來了，但完全不在乎。
“意思就是說，如果一個顧家人現身談判，周圍必有強援。”不在乎之外，他總算展示了一點專業性。
“哦……”慢Low那手還眷戀的在周哲脊背上逡巡，似在走神，又似沒走神。“知道，他提前兩天到，做了準備。這四天，他在這裏只要超過1個小時，必定起身經過窗子去一次洗手間。不過，無所謂，這裏畢竟是湯都……何況，左先生會保護我，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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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人接回來吧。”
“再等一等。”錢精明截了一句。
郭準：“我不想拿老七冒險！去接人！”他再次下令，但被錢精明直接扣了耳機。
“不找了行不行，只有他找別人，別人永遠找不到他！”郭準情緒惡劣，他嘴裏找不到的人顯然是薛盡意，他們的原計劃本來就是用周哲釣薛盡意。“我寧願回去關0號禁閉。”
錢精明見他如此不堪一擊，大怒，“你有毛病啊！每次0號都脫層皮，你以為你是蛇呢？”
“我特麽習慣了行不行！”
“我繳械，我認輸，我慫蛋行不行！”
兩條狗又鬥在一起，但這次不比往常。
郭準去搶耳機，被錢精明一把按在靠背上，“他不值得你這樣！他一走了之，有考慮過你的處境嗎？你清醒點，別抱什麽不切實際的幻想！”
郭準掙紮，錢精明扼上他脖子，扭鬥間郭準臉上墨鏡掉下一邊，一只幽藍科技眼在黑暗中泛著點點冰冷光澤。
手迅速將墨鏡歸位，但郭準情緒明顯在走向崩潰。
“是，他不值！你也不值！”
“是我特麽的笨！”
郭準第二次來搶耳機，錢精明直接上手扇了兩耳光。
墨鏡被徹底打掉，郭準兩眼藍光直勾勾對著錢精明。
“你特麽的沒吃藥嗎？有沒有帶腦子出來！”錢精明由車前杯架一把抓過冰咖啡，掀了蓋子懟著郭準的嘴往裏灌。郭準則應激一樣瘋狂反抗，一拳將錢精明打得後仰，“砰”的撞向一側，硬是把後車門玻璃撞出蜂窩狀一個碎裂凹陷。這是多大的力氣！錢精明那血當即順著一側脖頸淌下，捂著腦袋只剩“嘶嘶”抽涼氣的動靜。
郭準見這情景，瘋狂立止，神情唯餘慘淡。
“是我不值……”他垂下眼睛，失魂落魄。
錢精明甩了甩手上的血，神速恢覆平靜。
“你想釣他，就多下餌。”
“要死要活的，對他屁用沒有。”
他將耳機塞回郭準耳中，裏面正在重覆最新情報，“……小粉進去了。”
另一邊耳機傳來燒鳥店裏的聲音。
“我來接他走！”是顧海帶的動靜。
“哦，你又是誰？”玄一命慢吞吞的聲音。
“你管我是誰！”
“就你一個？”玄一命嘴角帶笑去看左明天，意思是：這就是你說的強援？
“我一個怎麽著？”顧海帶頂著慣常囂張臉，擡手看了看表，“五分鐘前我就報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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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一般警察15分鐘內會到達現場，你覺得自己能撐10分鐘？”玄一命慢騰騰的，“不過就算你能撐，也一樣，因為他們現在就在聽著。”他指指耳朵，除了九條和玄一家，警察在這裏其實也常年布控監聽設備。聽起來很搞笑，但確實就是如此。“不過，你可能要失望了，他們不會來。”玄一命笑岑岑的攬抱著周哲，湯都的事，不是一個外來者上來就能摸清楚的。“所以，如果真就是你自己，我勸你回去。”
顧海帶聽這番，卻完全不著急，他上前扒拉開玄一命，將周哲懟墻邊坐凳，接著對著臉使勁拍了好幾下。那力氣，頗有點報前仇的架勢。
“醒醒！醒醒！”
“操！”
醉酒+高燒，周哲那臉本就透著一層淺淡的粉色，被顧海帶這頓“打”，就真的是白裏透紅，臉上原本鋒利有餘的線條此刻無端帶出一點嬌媚。
“……你”，周哲抓住顧海帶衣服，“……我，不想跟你動手……”
他這是將顧海帶認成了豹有病。
瞧是這樣，顧海帶終究還是拿出看家本領：“我跟你單挑！贏了我帶他走！”
他手指左明天，一副上門送死的二楞子模樣。
左明天那手拖在下巴上，這回沒笑，挺認真：“行啊，吃飽了正好活動一下。走！”他指指外面。
顧海帶毫不墨跡，幹脆利落扛起周哲頭前出門。
左明天瞧這無名後輩咣嘰咣嘰天地不懼的模樣，心中生出三兩感嘆，“我都有點不忍心打他了。”
可說是這麽說，也沒耽誤他大步跟著出門。
外面，顧海帶已經將讓周哲就地躺下，自己也脫了外套。
“不要叫救命，喊救命你就帶不走他嘍。”左明天說了他的規矩。
顧海帶知道自己面對的是誰，衢三道能跟他六叔並提的人物，就是因為這樣他才更加躍躍欲試。
沒有廢話，顧海帶迫不及待朝殺神猛身沖上，這是一個蓄滿全力的箭步殺。
他以為，再怎麽厲害，再怎麽殺神，總能來幾個回合。實際上完全不是，左明天上一秒還渾身松垮吊兒郎當，下一秒粉刺臉貼上他身那一剎，我操！開天辟地頭一次，他從一個活人身上體會到啥叫“不可抗力”！
左明天就是不可抗力。
顧海帶像被萬鈞之重懟在胸口，當場飛出十米之外，一時間疼得氣都沒法喘。
左明天不過是用了個後頂肘，卻幾乎要了顧海帶的命。
“叫救命呢，你可以走。”左明天挪了挪腳，一口氣頂起肚腹又緩緩吐出，氣息分毫沒有起伏。
顧海帶說不出話，還疼的在地上打滾，想叫救命也叫不出來。
倒是周哲，晃悠著站了起來。
“哎……”
“他……只能給我打，你……不行！”他努力撐著腦袋想去找左明天算賬，玄一命兩步近前穩穩將他扶住。
“顧家老七，還真是可愛啊……”他眼波柔和，“我們回去好不好？”
周哲看看慢Low，又回了豹臨安劇情線。
“……好。”
對他兒子，就是一百二十個的願意。
……
那暗巷中，錢精明疾步下車，走到更黑的墻角，壓低嗓音對耳機裏的人道：“你不要太過份！”
扶著周哲的玄一命嘴角噙笑，慢吞吞的：“我可是在幫你忙。再說，咱們不是有言在先，我跟周先生的事你不搗亂嗎？”
錢精明：“不說廢話，你那煩心事我替你辦！”
他剛說完，三輛消防車便氣勢洶洶朝燒鳥店直軋過來。所有人都楞了一下。
左明天晃著肩膀轉過身，被消防燈射出一個極大的影子。
“哈哈”，他念白的笑了一聲，“原來報的是火警，有點腦子。”
火警出動了用於滅火的水泵車，補水的水槽車，甚至還有一輛專門的化學車。
此時，顧海帶也終於咬著牙站起，惡狠狠朝地上啐了口血。
警車應該15分鐘到，但沒到。消防車10分鐘就能到，而且到了。
這回，周哲交給他的事，他辦到了。
……
按日程，周哲本是要飛上京。他在自由區時，盛世的三支私募如約上門拜訪，周哲自然不在，但沒想到的是盛一致居然去了。盛大老板撲了個空，自然很是不悅。投資關系部緊急公關，單獨跟盛老板另約了一個時間。周哲正好也堆著其他事要處理，便想踩點往回飛，人已經機場候機，突然接到倪鶴電話。
傳來的是一個噩耗：賀春水發生車禍，很嚴重，ICU搶救中。
倪鶴那話，希望不大。
周哲二話不說，當即換票與顧海帶直飛黛城，他們趕到時，距離事故已經過去近二十小時。ICU內沒有醫護，所有管線已除，外面站著一堆賀家人，表情各異，裏面就只有楊驚谷，身上籠著一層悲絕之後的枯槁。
賀春水躺在病床上，已無氣息。
他的皮膚在熒光燈下呈現出一種奇異的顏色，不是蒼白，而是泛著青灰的蠟黃，尤其在眼窩、顴骨和下顎處最為明顯。眼瞼沒有完全合攏，露出一線毫無光亮的角膜，瞳孔已散大到邊緣。嘴唇微張，嘴角則掛著一道未被徹底擦凈的幹涸血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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