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顧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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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瞎子幣，是民間說法，LPL平臺上叫愛神幣，因為大家覺得愛神就是個亂點鴛鴦譜的瞎子，所以才有這個戲稱。愛神幣在所有數字幣中是很特殊的一個，第一，它可以單方面匿名直接贈送，送誰都行，被贈送者只要身份錨定驗證成功就可以交割；第二，它幣值永恒不變，價格浮動靠數量來抵消。也就是說，漲了，幣的數量自動變多，跌了，數量自動減少。總之，是打著愛永不貶值的幌子，跟其他數字資產進行區別競爭，導致很多傻子直接拿這玩意表白。
也不知道是哪個聰明腦袋想出來的割韭菜方法，價格越高，數量越多；數量越多，稀缺性越小；稀缺性越小，價格越低；價格越低，特麽數量又越少……無限循環，漲跌自洽呀！
“你要還，盛一致就讓你還他100個？”周哲大概能猜出劇本了。
李承歡又點頭。
周哲：“那你是怎麽想的？”
沒想跟人怎麽著，又去釣了盛一致，總不會是吃飽撐的。
李承歡又不說話了。
他就是嘴巴太嚴。
不過，周哲不是傻子，瘋十三跟曹一流那事外界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夏星眠能釣曹衙內，李承歡就能釣盛二垮，因為他們都有同一個老板，那個長得像德古拉，據說背景極為覆雜的鶴青白。
“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錢？”虧了4成，滿打滿算就是400萬，周哲能掏得起。
但是李承歡搖頭，“謝謝哥哥，不用了，我能還得上。”他如今的身價，400萬確實不該是什麽難題。
這事內情怕沒那麽簡單，李承歡畢竟是掛在殷鑒名下的人，他這個身份……周哲左右想不通，而李承歡又不願意說。
行吧，周哲拿他也是沒辦法。
“需要幫忙就開口。”周哲亮出態度，“數字資產漲跌兇猛，說不定過兩天又漲回去了，你也不必太著急。”
李承歡點頭，他急的，大概也不是這個。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走了。”周哲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來看了看身上衣服，李承歡立刻明白，帶周哲進了衣帽間，讓他隨意挑。周哲昨晚換下的衣服，李承歡已經送洗，他這動作快的有點離譜。
哎，他現在也是走到哪穿到哪兒。李承歡的正裝，不是亮晶晶就是這裏那裏漏一塊，實在沒法穿，翻了一下，周哲找到最正常的就是一套白色帽衫運動衣。
周哲常年黑西裝，突然穿一身白，就像渾身放光一樣，那幹凈明亮的樣子，將李承歡直接看呆。
“哥哥……”他開口，“那年……”他又突然住口。
“什麽？”周哲看著李承歡。
“沒什麽”，李承歡明顯錯了下眼神，他終究是沒說出口，“……你穿白色，特別，好看。”
周哲皺了下眉，他一大男人，不需要“好看”。
從李承歡家裏出來，他看見車就停在路邊，前後門都開著，顧海帶裹著衣服坐駕駛位上睡覺。他昨晚發了位置叫這小子來接他，就這麽接的呀！
……真的是，啥啥都不行。
“起來！”周哲上去一巴掌拍醒顧海帶。
“我昨晚怎麽跟你交代的？”
“啊？……啥？”顧海帶眼屎還沒揉幹凈。
周哲：“我是不是說如果我睡著或出了其他狀況，讓你把我弄回公寓？”
顧海帶沒失憶，他自是記得。
但他爭辯：“我……我不是來了，那個……”
“那個什麽？”
顧海帶：“就裏面那個說，你睡這裏。”
果然腦子裏都是屎。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是誰的助理？誰是你老板？”
“你……”顧海帶被嗆住。
“你半個月薪水沒了。”
周哲下手也狠，張嘴就來個經濟大制裁。
“啥！”顧海帶瞪著海帶眼，渾身不忿。
周哲：“要是別人，當場得開了。這麽點事辦不明白，還幹什麽日程助理。”他說的都是實話。交代他“托底”，那是將後背給了他，顧海帶明顯沒接住。
上了車，開著門還好，門一關，全是酒臭味。不用問，昨晚顧珍珠肯定高興，最後散場兩個司機兩輛車，肯定充當免費腳力給他送了不少“朋友”。
“昨晚顧總怎麽拿下的合同？”周哲約略有那麽點好奇。
顧海帶正憋氣，假裝聽不見。
周哲也是氣笑了，“看來剛才我應該直接給你開了才合適。”
顧海帶不吭聲，後視鏡瞥了眼。
周哲拿出手機打給顧珍珠，顧珍珠正忙，簡潔說了幾句。昨晚幫場子的主要是常七膽和錢精明，但最頂用的是風雪千山。顧珍珠喝了是不少，但風雪是當場灌了一瓶。
風雪千山？周哲知道他那酒量，一瓶絕對迷糊。
“這兄弟能處！”鬧了半天，顧珍珠那合同是靠著風雪肝酒弄來的。
種馬跟風雪那關系，估計兄弟幾個心裏都有數。
不過周哲覺得這事兒還是有點怪，“灌一瓶酒就灌下合同了？這麽簡單？”
顧珍珠：“我回來也琢磨了一下，還想問你呢，七哥，你昨晚見著盛一致了？”
周哲：“見了，怎麽了？”
顧珍珠：“你是不是把盛老板給得罪了？”
那意思，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滿世界樹敵啊！
顧珍珠：“盛一致後來進門，陰陽了好幾句。最後……”
周哲：“最後怎麽了？”
顧珍珠：“最後風雪坐他車走的。”
話不必說太明，都知道啥意思。
周哲隔屏擰起眉毛，這是他帶走了李尋歡，風雪就頂了缸？
顧珍珠：“我怎麽覺得，欠了風雪個大人情。”
周哲：“知道了，我來處理。”
周哲掛了電話，風雪千山這個人，做起事來是於無聲處聽驚雷那種。他靠劉大頭夠到種馬，又靠種馬夠到李承歡，如今，他算是靠李承歡夠上盛一致嗎？這樣想他，似乎有失公允。
風雪千山目的性強，誰又目的性不強呢？目的性強，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周哲前後想了想，摁了風雪的電話，那邊卻沒接。
周哲又打電話讓鹿杏白給他定明天飛自由區的機票，這明顯是顧海帶的工作。車到麋鹿公園，周哲下車，顧海帶也跟著下車。
“不用跟著我，你回去吧，沒你事了。”
周哲這冰冷態度直接刺激到粉刺臉，顧海帶到底年輕，憋不起氣，脾氣上來那樣看著像要揍周哲。
幼稚！周哲扭頭走開。
他剛沒走幾步，顧海帶上車嗷嗷踩著油門頂出停車場絕塵而去。看來，這小子確實是不想幹了。
這裏是上京城內最大的一個公園，原來是什麽皇家鹿苑，其實就是養鹿放鹿的一個地兒。因為地兒太大，好多地方形同無人之地。而在這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有那麽一座小型圖書館，周哲來這裏，是為了見郭準。地方自然也是郭準定的。
他走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這個圖書館，剛進去風雪的電話就來了。
風雪千山：“周總。”
電話裏的聲音有些虛弱。
周哲微微皺了一下眉，他本來要問昨晚那條信息是不是他發的，但那一聲虛弱的“周總”後說出來的是：“昨晚的事，謝謝。”按他的推斷，那條信息十有八九就是風雪千山發的。
對面明顯頓了一下，“不必謝我，我做任何事都是為我自己。”
沒有半點遮掩或者冠冕堂皇，這麽直白的風雪，有一種獨樹一幟的分明。
人與人之間，套路起來，總是能你一言我一語。偏是這真誠坦蕩的，往往叫人詞窮。
兩人沈默了一會兒，風雪好像發了一聲嘆息，“周總大概是看不上我這樣的吧……”
“沒有”，周哲否認，“我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誠實回答。
風雪：“明白。”
周哲覺得他沒明白，“我是想說……”
風雪在那邊等著。
周哲：“你顧好自己。”
那邊又沈默了，“謝謝，周總。”他這次是真明白了。
周哲起於汙泥，能了解風雪心裏是怎麽權衡利弊的。只不過，人有時候不知道那些“自我剝削”，在某些後來會變成一種不可逆的傷害。風雪千山也許強到根本不在意這些，也許不是，總之周哲點到即止。
這也算是種尊重。
兩人掛了電話，周哲上二樓找郭準，他從右側樓梯上，正有兩人從左側樓梯下來，彼此眼神對了一下，前面的人，周哲認識，那人朝周哲微微點了個頭。這人叫朱紅衣，顧系出身，最近青雲直上，現在好像是督察院能數進頭三的實權人物。
周哲也跟他點了點頭，兩人都沒說話。在政界，不亂攀親戚，就是給各自的體面。若非朱紅衣先點頭，周哲會直接假裝不認識。
二樓，整層清場一般，除了樓梯口站著兩個黑西服，就只有郭準一人，他貓在探出的露臺一角，頂著墨鏡曬著太陽，手裏捏著一杯冰咖啡，這次沒嘬，正出神。
見周哲來了，郭司長約略蹭了蹭屁股。
“老七”，他示意周哲坐下，“有件事找你幫忙。”
郭準那張口就求人的毛病真是一點也沒變啊！
瞧他那德性，怎麽那麽不受人待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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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哪個聰明腦袋想出來的割韭菜方法，價格越高，數量越多；數量越多，稀缺性越小；稀缺性越小，價格越低；價格越低，特麽數量又越少……無限循環，漲跌自洽呀！
“你要還，盛一致就讓你還他100個？”周哲大概能猜出劇本了。
李承歡又點頭。
周哲：“那你是怎麽想的？”
沒想跟人怎麽著，又去釣了盛一致，總不會是吃飽撐的。
李承歡又不說話了。
他就是嘴巴太嚴。
不過，周哲不是傻子，瘋十三跟曹一流那事外界不知道他是知道的，夏星眠能釣曹衙內，李承歡就能釣盛二垮，因為他們都有同一個老板，那個長得像德古拉，據說背景極為覆雜的鶴青白。
“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錢？”虧了4成，滿打滿算就是400萬，周哲能掏得起。
但是李承歡搖頭，“謝謝哥哥，不用了，我能還得上。”他如今的身價，400萬確實不該是什麽難題。
這事內情怕沒那麽簡單，李承歡畢竟是掛在殷鑒名下的人，他這個身份……周哲左右想不通，而李承歡又不願意說。
行吧，周哲拿他也是沒辦法。
“需要幫忙就開口。”周哲亮出態度，“數字資產漲跌兇猛，說不定過兩天又漲回去了，你也不必太著急。”
李承歡點頭，他急的，大概也不是這個。
“有事給我打電話，我走了。”周哲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站起來看了看身上衣服，李承歡立刻明白，帶周哲進了衣帽間，讓他隨意挑。周哲昨晚換下的衣服，李承歡已經送洗，他這動作快的有點離譜。
哎，他現在也是走到哪穿到哪兒。李承歡的正裝，不是亮晶晶就是這裏那裏漏一塊，實在沒法穿，翻了一下，周哲找到最正常的就是一套白色帽衫運動衣。
周哲常年黑西裝，突然穿一身白，就像渾身放光一樣，那幹凈明亮的樣子，將李承歡直接看呆。
“哥哥……”他開口，“那年……”他又突然住口。
“什麽？”周哲看著李承歡。
“沒什麽”，李承歡明顯錯了下眼神，他終究是沒說出口，“……你穿白色，特別，好看。”
周哲皺了下眉，他一大男人，不需要“好看”。
從李承歡家裏出來，他看見車就停在路邊，前後門都開著，顧海帶裹著衣服坐駕駛位上睡覺。他昨晚發了位置叫這小子來接他，就這麽接的呀！
……真的是，啥啥都不行。
“起來！”周哲上去一巴掌拍醒顧海帶。
“我昨晚怎麽跟你交代的？”
“啊？……啥？”顧海帶眼屎還沒揉幹凈。
周哲：“我是不是說如果我睡著或出了其他狀況，讓你把我弄回公寓？”
顧海帶沒失憶，他自是記得。
但他爭辯：“我……我不是來了，那個……”
“那個什麽？”
顧海帶：“就裏面那個說，你睡這裏。”
果然腦子裏都是屎。
“他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是誰的助理？誰是你老板？”
“你……”顧海帶被嗆住。
“你半個月薪水沒了。”
周哲下手也狠，張嘴就來個經濟大制裁。
“啥！”顧海帶瞪著海帶眼，渾身不忿。
周哲：“要是別人，當場得開了。這麽點事辦不明白，還幹什麽日程助理。”他說的都是實話。交代他“托底”，那是將後背給了他，顧海帶明顯沒接住。
上了車，開著門還好，門一關，全是酒臭味。不用問，昨晚顧珍珠肯定高興，最後散場兩個司機兩輛車，肯定充當免費腳力給他送了不少“朋友”。
“昨晚顧總怎麽拿下的合同？”周哲約略有那麽點好奇。
顧海帶正憋氣，假裝聽不見。
周哲也是氣笑了，“看來剛才我應該直接給你開了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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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拿出手機打給顧珍珠，顧珍珠正忙，簡潔說了幾句。昨晚幫場子的主要是常七膽和錢精明，但最頂用的是風雪千山。顧珍珠喝了是不少，但風雪是當場灌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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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兄弟能處！”鬧了半天，顧珍珠那合同是靠著風雪肝酒弄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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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周哲覺得這事兒還是有點怪，“灌一瓶酒就灌下合同了？這麽簡單？”
顧珍珠：“我回來也琢磨了一下，還想問你呢，七哥，你昨晚見著盛一致了？”
周哲：“見了，怎麽了？”
顧珍珠：“你是不是把盛老板給得罪了？”
那意思，你這麽大人了，怎麽還滿世界樹敵啊！
顧珍珠：“盛一致後來進門，陰陽了好幾句。最後……”
周哲：“最後怎麽了？”
顧珍珠：“最後風雪坐他車走的。”
話不必說太明，都知道啥意思。
周哲隔屏擰起眉毛，這是他帶走了李尋歡，風雪就頂了缸？
顧珍珠：“我怎麽覺得，欠了風雪個大人情。”
周哲：“知道了，我來處理。”
周哲掛了電話，風雪千山這個人，做起事來是於無聲處聽驚雷那種。他靠劉大頭夠到種馬，又靠種馬夠到李承歡，如今，他算是靠李承歡夠上盛一致嗎？這樣想他，似乎有失公允。
風雪千山目的性強，誰又目的性不強呢？目的性強，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周哲前後想了想，摁了風雪的電話，那邊卻沒接。
周哲又打電話讓鹿杏白給他定明天飛自由區的機票，這明顯是顧海帶的工作。車到麋鹿公園，周哲下車，顧海帶也跟著下車。
“不用跟著我，你回去吧，沒你事了。”
周哲這冰冷態度直接刺激到粉刺臉，顧海帶到底年輕，憋不起氣，脾氣上來那樣看著像要揍周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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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是上京城內最大的一個公園，原來是什麽皇家鹿苑，其實就是養鹿放鹿的一個地兒。因為地兒太大，好多地方形同無人之地。而在這些人跡罕至的地方，就有那麽一座小型圖書館，周哲來這裏，是為了見郭準。地方自然也是郭準定的。
他走了快一個小時才找到這個圖書館，剛進去風雪的電話就來了。
風雪千山：“周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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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微微皺了一下眉，他本來要問昨晚那條信息是不是他發的，但那一聲虛弱的“周總”後說出來的是：“昨晚的事，謝謝。”按他的推斷，那條信息十有八九就是風雪千山發的。
對面明顯頓了一下，“不必謝我，我做任何事都是為我自己。”
沒有半點遮掩或者冠冕堂皇，這麽直白的風雪，有一種獨樹一幟的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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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沈默了一會兒，風雪好像發了一聲嘆息，“周總大概是看不上我這樣的吧……”
“沒有”，周哲否認，“我是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誠實回答。
風雪：“明白。”
周哲覺得他沒明白，“我是想說……”
風雪在那邊等著。
周哲：“你顧好自己。”
那邊又沈默了，“謝謝，周總。”他這次是真明白了。
周哲起於汙泥，能了解風雪心裏是怎麽權衡利弊的。只不過，人有時候不知道那些“自我剝削”，在某些後來會變成一種不可逆的傷害。風雪千山也許強到根本不在意這些，也許不是，總之周哲點到即止。
這也算是種尊重。
兩人掛了電話，周哲上二樓找郭準，他從右側樓梯上，正有兩人從左側樓梯下來，彼此眼神對了一下，前面的人，周哲認識，那人朝周哲微微點了個頭。這人叫朱紅衣，顧系出身，最近青雲直上，現在好像是督察院能數進頭三的實權人物。
周哲也跟他點了點頭，兩人都沒說話。在政界，不亂攀親戚，就是給各自的體面。若非朱紅衣先點頭，周哲會直接假裝不認識。
二樓，整層清場一般，除了樓梯口站著兩個黑西服，就只有郭準一人，他貓在探出的露臺一角，頂著墨鏡曬著太陽，手裏捏著一杯冰咖啡，這次沒嘬，正出神。
見周哲來了，郭司長約略蹭了蹭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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