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他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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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系七子的老七？”風二五打量周哲，他們年歲相當，氣質卻全然不同。如果說周哲身上的那種叫鋒利，風二五身上的就是刺芒。“不要以為風家失勢，我就想找棵樹抱。這個世上，還沒我看得上的樹。”
倒是好久沒見過這種看起來就很紮手的傲氣了，周哲笑笑。
“大家各憑本事吃飯，兄弟，看得上混元今天就算你入職，看不上也悉聽尊便，交個朋好友，來日方長。”周哲開口，誠意也有，客氣也有。本要走的風二五便不走了，“我的待遇倪總可跟周總說清楚了？”他那獅子大張口，要的挺多。
周哲：“待遇不是問題，一個月試用期，只要能把產品線盯好，下個月產品一哥就是你的。”只要人對，花錢這方面周哲向來大方。
風二五挑了挑眉毛。這可不是盯活這麽簡單，對內，他得讓顧蟶心服口服；對外，他得摁著風家人不能繼續來搗亂。周哲倒也絕不吃虧。
“行，一言為定。”他應下，兩人再次握手，這算是談妥了。
羅子秀過來拍拍風二五肩膀，笑道：“我看有戲，能把顧蟶子氣到張殼的可不多！”
哈，他還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等他們談了差不多，酵母公司董事長才笑瞇瞇過來，是個快六十的老頭，王乾為王董，他這老狐貍，自己工廠出事寧願停產也不出頭，就等著混元來給他免費看家護院。這回是又給得逞了，假模假式要請客，給周哲拒了，他沒這功夫。
交代完事情，羅子秀與倪鶴一起送周哲回酒店，順便說了兩句顧海帶的事。羅子秀的意思，他可以幫忙看著這小子，弄在市場部歷練一下，不開竅就整到他開竅為止。他羅子秀在混元，誰也不懼。倪鶴也在一邊附和，要找日程助理，他可以幫著把閃念叫回來，畢竟磨合過，用著順手。
“閃念願意回來，隨時可以。”周哲雖把人趕走，但其實小夥也沒做錯什麽。至於顧海帶，“他願意，就還跟著我，不礙事。”
不礙事，就怪了。
只不過他答應了顧雅聞。
倪鶴看看羅子秀，羅子秀哼哼一聲，“你說。”
倪鶴：“閃念是個本分老實的，比不得這些顧家人，要不就叫顧一兩過來？”
這話！本是閉著眼的周哲就睜開眼了。
“哥，不是，我意思是……”倪鶴自知失言，他該知道顧這個姓氏在周哲心裏的分量。
“這種話不要再說！”沒有顧家人，周哲還不知道在哪裏當孤魂野鬼。
話一不小心說進死胡同，反而不好回旋了。顧海帶的事，也就只能言盡於此。
酒店門口三人分手，周哲去酒店是想睡覺，麻子安排的飯局在晚上，北方人不吃飯談不了事，他想著早補點覺打個提前量，可惜想睡又睡不著，便泡了個澡。錢精明進來的時候，他正泡在水裏盯著天花板發呆，一副失魂模樣。
“別後不知君遠近，觸目淒涼多少悶。嘖嘖嘖嘖……”錢精明靠在門邊，咂著嘴巴裝那斯文人吟風弄月。
周哲看也沒看他，“現在進出，連門也不會敲了？”
錢精明勾嘴一笑，“從前費盡萬難，不過想把老七變成自家人。如今，咱們是真的要成自家人了！”
周哲知道他那意思。
錢精明：“上次讓你帶他遠走高飛！何苦今天。”他少有的嘆了口氣，“你那腳上東西，想要戴著還要四處暢行無阻，眼下就只有一個辦法，入傘衛。”
傘衛？！
“錢老板的家門原來在這裏！”周哲這回扭頭看了看錢精明。
馬上一家人了，也沒必要再藏著。
“傘衛，1號。”錢精明笑，但有些苦，“我以為，1號嘛，當然永遠是頭一個。就沒想到，過了五年我再回來，特麽的出了個0號！”
“你知道誰是0嗎？”
周哲不必回答，他能想出來。
豹有錢就是那個0號，殷鑒的0號傘衛。
“二司也好，傘衛也罷，Z0，T0，0號禁閉室，凡是跟0有關的東西，那就是最厲害的。你那只豹啊，一早就在我老板的心尖上！我就是好奇，他是怎麽做到的？”
錢精明那是一身由裏到外的不服和無奈。
不過，他看周哲，眼神裏卻是同病相憐式的嘲諷。
他半笑著問：“怎麽樣？你還想繼續戴著腳上那玩意兒？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周哲不反悔。
他那決定也不是一時興起。
錢精明見此，也不再多說，很敷衍的伸出手來拍了兩拍。
“以前總想拉你進來，現在不知道為什麽，連‘歡迎’兩個字都說不出口了。”他到底還是笑著的，“他，是老板的0號。老七，你現在是他的0號了！”
“操！還有沒有天理！0居然還有了個0！”
“以後，所有交通工具，你都可以刷臉走特別通道。沒人會攔你，更沒人會讓你脫衣服檢查。”
“老七，以後你要當狗了。”
周哲起身，他那一身筋骨如同用刀雕琢而出，熱汽騰然向上，水流淋漓在地。
“當狗？”周哲挽了毛巾在腰間。
錢精明：“一朝入傘衛，終生是傘衛。傘衛，只忠誠於自己的主人。”
周哲有種想笑又懶得笑的荒誕，“這是哪年的規矩？特麽能吃上兩塊錢的食堂嗎？”
錢精明也笑，他懂。
“規矩對你我這樣的人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這樣的人偏偏就心甘情願做人家的狗。”
哈，這樣一想，倒也特麽的沒錯。
反過來說，豹有錢也是心甘情願做殷鑒的0號！
操！
“你是就為這事來的？”言下之意，你添堵來的？
錢精明撇嘴：“不全是。那個，玄一命不是來黛山了嘛。”
呦，傘衛就是消息靈通。
錢精明：“玄一跟你們顧氏一樣，老牌的幫會組織。”
這話周哲就不太愛聽，“什麽叫跟我們顧氏一樣？”
錢精明：“你呀，顧氏上數三代，那是祖傳的幫派，你別裝不知道。不過是混斷檔了幾代人，到顧斯年四兄弟時期，又起來了。你幹爹是有頭腦的，這些年致力於洗白事業。你那小助理顧海帶，看那行事作風簡直顧家純血！”
操，就他知道。
錢精明：“我沒有不尊重的意思，至少比我家祖傳的廚子基因強！”他先自嘲上了，不過這話也就當著周哲能說，他那上京首垮的爹從前正是長平宮的廚子。當然，現在不是了。兒子當狗，爹就成了垮爺！有人受罪，就有人享福。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宇宙真理，能量守恒。
周哲懶得聽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玄一商社他自然知道，現任社長玄一命的資料他一早就扒過。這個家夥經歷也是有趣，居然在大正坐了八年牢，罪名是□□。大概兩年前，玄一命的哥哥玄一信被刺身亡，玄一命作為家族唯一血脈回到魚國繼承社長之位。
這個聽起來就很詭異。
“玄一命想入資元能？你錢氏背景一句話不就擋了嗎？”周哲知道這裏面有門道。
只是沒想到錢精明一攤手，“就是我這背景最不好使。”
周哲冷笑，“傳聞曹氏內閣仰賴東亞黑金，玄一命不會是殷鑒的政治黑金吧？”他腦子有時候快的嚇人。
錢精明：“那還不至於，但確實牽扯一些交易。”
明白了，不止是交易，還是上不了臺面那種。
所以，錢精明拿玄一命沒辦法。
“那你還來幹什麽？”周哲也是無語。
錢精明：“我這不是來提醒你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廢話！
沒什麽好說的，周哲穿好衣服，兩人開了一輛車往五丈原方向一路飛馳。見面地點在混沌山腳下戈壁灘深處，是一個由雪山融水和地下泉水滋養的鹹水湖，叫翡翠湖。當地人，更習慣叫翡翠海。從這名字，可以想見這湖水色彩之瑰麗。
錢精明開車，一路四輪著地的時候不多，得虧這輛車懸掛好，把周哲晃睡著了，他醒來時已經入夜，睜眼就看見豹有錢穿著白袍坐一邊正盯著他，雖然知道是幻覺，可這一眼硬是將周哲給弄精神了。
此生，此身，特麽的再無他事。
他揉著眼睛下了車，麻子從不遠處的營地朝他們招了下手。
“消息倒是靈通！”近前頭一句，麻子不鹹不淡，這是給錢精明的。不是她張口叫來的，自己跑來，那就不幹她的事。
“你們來了，那我就撤了。”錢周一到，麻子立刻想當甩手掌櫃。她要走，但被錢精明一手拉住。
“親愛的，別走嘛，好不容易見一面。”錢精明膩歪著，也是怪了，麻子明明不喜歡這一掛的，但他就非這樣。於是，被麻子翻了一眼。這已經不是從前畢氏需要錢氏助力重整西北的局面了，麻子也今非昔比，經JRAC那一役，她如今可是能代表混血基金出場的家族新星，對錢精明，也到了可以白眼管夠的段位。錢精明向來審時度勢，眼睛看著麻子款款的，手松開了，臉上笑嘻嘻的，“你走了，我們三個男人，很容易幹架的。”他那嘴，想甜的時候，就一直能甜。
“幹架？我倒有興趣留下來看看，就怕你們不幹呢！無聊，那個家夥在前面釣魚，釣半天了，連根蚯蚓都沒釣上來！”麻子不爽的原來是這個，夜裏的戈壁灘又冷，讓她跑這裏陪傻子釣魚，能呆到這時已經是天大的面子。
“我不管，這種家夥的錢不能要，這是我的底線。怎麽拒絕，是你們的事。”交代完，麻子真走了。
錢精明只能在後面幹瞪眼，這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樣子，還真是，怎麽說，有點威啊！
周哲一半打趣一半實話：“我倒越來越欣賞她了。”
錢精明扭過頭，“聽她說，你找她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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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好久沒見過這種看起來就很紮手的傲氣了，周哲笑笑。
“大家各憑本事吃飯，兄弟，看得上混元今天就算你入職，看不上也悉聽尊便，交個朋好友，來日方長。”周哲開口，誠意也有，客氣也有。本要走的風二五便不走了，“我的待遇倪總可跟周總說清楚了？”他那獅子大張口，要的挺多。
周哲：“待遇不是問題，一個月試用期，只要能把產品線盯好，下個月產品一哥就是你的。”只要人對，花錢這方面周哲向來大方。
風二五挑了挑眉毛。這可不是盯活這麽簡單，對內，他得讓顧蟶心服口服；對外，他得摁著風家人不能繼續來搗亂。周哲倒也絕不吃虧。
“行，一言為定。”他應下，兩人再次握手，這算是談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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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念願意回來，隨時可以。”周哲雖把人趕走，但其實小夥也沒做錯什麽。至於顧海帶，“他願意，就還跟著我，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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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他答應了顧雅聞。
倪鶴看看羅子秀，羅子秀哼哼一聲，“你說。”
倪鶴：“閃念是個本分老實的，比不得這些顧家人，要不就叫顧一兩過來？”
這話！本是閉著眼的周哲就睜開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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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話不要再說！”沒有顧家人，周哲還不知道在哪裏當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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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門口三人分手，周哲去酒店是想睡覺，麻子安排的飯局在晚上，北方人不吃飯談不了事，他想著早補點覺打個提前量，可惜想睡又睡不著，便泡了個澡。錢精明進來的時候，他正泡在水裏盯著天花板發呆，一副失魂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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豹有錢就是那個0號，殷鑒的0號傘衛。
“二司也好，傘衛也罷，Z0，T0，0號禁閉室，凡是跟0有關的東西，那就是最厲害的。你那只豹啊，一早就在我老板的心尖上！我就是好奇，他是怎麽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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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還有沒有天理！0居然還有了個0！”
“以後，所有交通工具，你都可以刷臉走特別通道。沒人會攔你，更沒人會讓你脫衣服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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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起身，他那一身筋骨如同用刀雕琢而出，熱汽騰然向上，水流淋漓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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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哲有種想笑又懶得笑的荒誕，“這是哪年的規矩？特麽能吃上兩塊錢的食堂嗎？”
錢精明也笑，他懂。
“規矩對你我這樣的人自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我這樣的人偏偏就心甘情願做人家的狗。”
哈，這樣一想，倒也特麽的沒錯。
反過來說，豹有錢也是心甘情願做殷鑒的0號！
操！
“你是就為這事來的？”言下之意，你添堵來的？
錢精明撇嘴：“不全是。那個，玄一命不是來黛山了嘛。”
呦，傘衛就是消息靈通。
錢精明：“玄一跟你們顧氏一樣，老牌的幫會組織。”
這話周哲就不太愛聽，“什麽叫跟我們顧氏一樣？”
錢精明：“你呀，顧氏上數三代，那是祖傳的幫派，你別裝不知道。不過是混斷檔了幾代人，到顧斯年四兄弟時期，又起來了。你幹爹是有頭腦的，這些年致力於洗白事業。你那小助理顧海帶，看那行事作風簡直顧家純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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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精明：“我沒有不尊重的意思，至少比我家祖傳的廚子基因強！”他先自嘲上了，不過這話也就當著周哲能說，他那上京首垮的爹從前正是長平宮的廚子。當然，現在不是了。兒子當狗，爹就成了垮爺！有人受罪，就有人享福。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宇宙真理，能量守恒。
周哲懶得聽他扯這些有的沒的，玄一商社他自然知道，現任社長玄一命的資料他一早就扒過。這個家夥經歷也是有趣，居然在大正坐了八年牢，罪名是□□。大概兩年前，玄一命的哥哥玄一信被刺身亡，玄一命作為家族唯一血脈回到魚國繼承社長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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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一命想入資元能？你錢氏背景一句話不就擋了嗎？”周哲知道這裏面有門道。
只是沒想到錢精明一攤手，“就是我這背景最不好使。”
周哲冷笑，“傳聞曹氏內閣仰賴東亞黑金，玄一命不會是殷鑒的政治黑金吧？”他腦子有時候快的嚇人。
錢精明：“那還不至於，但確實牽扯一些交易。”
明白了，不止是交易，還是上不了臺面那種。
所以，錢精明拿玄一命沒辦法。
“那你還來幹什麽？”周哲也是無語。
錢精明：“我這不是來提醒你嗎，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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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精明開車，一路四輪著地的時候不多，得虧這輛車懸掛好，把周哲晃睡著了，他醒來時已經入夜，睜眼就看見豹有錢穿著白袍坐一邊正盯著他，雖然知道是幻覺，可這一眼硬是將周哲給弄精神了。
此生，此身，特麽的再無他事。
他揉著眼睛下了車，麻子從不遠處的營地朝他們招了下手。
“消息倒是靈通！”近前頭一句，麻子不鹹不淡，這是給錢精明的。不是她張口叫來的，自己跑來，那就不幹她的事。
“你們來了，那我就撤了。”錢周一到，麻子立刻想當甩手掌櫃。她要走，但被錢精明一手拉住。
“親愛的，別走嘛，好不容易見一面。”錢精明膩歪著，也是怪了，麻子明明不喜歡這一掛的，但他就非這樣。於是，被麻子翻了一眼。這已經不是從前畢氏需要錢氏助力重整西北的局面了，麻子也今非昔比，經JRAC那一役，她如今可是能代表混血基金出場的家族新星，對錢精明，也到了可以白眼管夠的段位。錢精明向來審時度勢，眼睛看著麻子款款的，手松開了，臉上笑嘻嘻的，“你走了，我們三個男人，很容易幹架的。”他那嘴，想甜的時候，就一直能甜。
“幹架？我倒有興趣留下來看看，就怕你們不幹呢！無聊，那個家夥在前面釣魚，釣半天了，連根蚯蚓都沒釣上來！”麻子不爽的原來是這個，夜裏的戈壁灘又冷，讓她跑這裏陪傻子釣魚，能呆到這時已經是天大的面子。
“我不管，這種家夥的錢不能要，這是我的底線。怎麽拒絕，是你們的事。”交代完，麻子真走了。
錢精明只能在後面幹瞪眼，這一點面子都不給的樣子，還真是，怎麽說，有點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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