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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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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朕的人

電話裏傳來兩聲冷笑,“既然是崔家人,那更與朕無關。”

“他叫豹有錢!”周哲抓住時機,搶白叫出豹有錢的名字。

電話那邊語氣立刻變了,是一種條件反射的關切!

殷鑒:“你們把他怎樣了!?”

情急之下忘了掩飾,反而暴露了全部。

短暫沈默之後,殷鑒:“他是朕的人!”

他的語氣重回冰冷,因為他已經完全承認!

周哲一直懸著的那一絲僥幸,被碾壓粉碎!

果然!他們!

這是周哲最不想要的結果,又是此刻他最需要的結果!

“朕派人去接!”殷鑒又說。

崔明月卻道:“他即是我崔家人,那該留下。”

這次輪到崔明月站在上風。

“你親自來接!”周哲又插了一句。

被直呼為“你”,殷鑒停頓一下,問:“你又是誰?”

“周哲!”

聽見這個名字,殷鑒再次沈默,而後,“好,朕親自去接!朕要他完整無缺!”

說完,電話掛斷。

崔明月眼神覆雜的看向周哲,她意識到周哲讓她找殷鑒驗證的真正目的。

“你早就知道!”崔明月神色暗淡,她對他信任,他卻對她用手段。

“你以為殷鑒親自來接,他就能平安了?”崔明月冷傲一笑。

周哲心情覆雜到無以覆加,他一直在假設豹有錢獲得崔氏護身符後去制衡殷鑒,沒想到現如今卻是拿殷鑒來震懾崔明月!

這世界荒誕的有點殘忍。

“他現在在哪裏?”周哲無力辯駁,這就是他的目的。目的達成,他只想去見豹臨安。

但這態度明顯激怒了崔明月:“你就是這樣對我?”

周哲聽此,也是擰起眉頭,直直看向她,“我該怎麽對你?”

“你把我最在意的人像狗一樣往死裏搞?你想讓我怎麽對你?”

崔明月被質問的楞住。

周哲深吸一口氣,以極大之冷靜說:“你不信任我,只想我站在你的立場支持你的決定。這件事,咱們立場不同,互相要求信任實屬苛求了!我告訴你的,是我相信的,在這之下,我沒有說謊。他和殷鑒的關系,我只是猜測,這個電話對我也是一種驗證。”

他低下頭,又擡起來,盡最大努力對崔明月交出全部坦誠。

“他,我確實不能完全說清楚。但是對我自己,我能說清楚。”

“不管他是誰,我相信他沒有惡意!”

“不管他做了什麽,我替他承擔後果!”

“不管誰傷害他,我替他討回來!”

他說的堅定,決絕。一個成年人這樣All in自己,那只能是出於內心深處的決斷!

崔明月看著周哲,時過境遷,她今天終於意識到一件事:她確切錯過了!

周哲說的這些話,在崔明月聽來,簡直就是殺氣騰騰的告白。

告白,是對別人的;殺氣,是留給她的。

掩上傷懷,崔明月眼裏浮起一層冷寒。

見此,周哲雙目之中首次滲出一絲痛苦之色,他慘然一笑,“要不,也給我註射兩支T0!”

不然,你是不是還是不相信我?

不然,他也怕到那魚死網破時刻還是對她下不去手!

崔明月凝視周哲,她不是沒有想過,但最終她還是沒有做這個選擇。

她明白,若如此,他們就真的什麽也沒了。

……

豹臨安就在隔壁院子,一間被臨時改造出來的病房,他躺在一張單人床上,周邊圍著各種設備。

心電監護儀一直響著報警音,心率顯示< 40 次/分,波形緩慢低平,沒有可識別的QRS波群,血壓計反覆自動充氣並不斷在顯示測量錯誤……醫護已經退場,這裏顯然剛剛經過一場並不算成功的搶救活動。

周哲雙腿灌鉛,挪到豹臨安身邊。

豹臨安平躺著,眼睛微閉又未全閉,臉上浮動著一層渾白寒氣,身上沒有蓋任何東西,剛才的搶救把他搞得更加混亂,襯衫敞開,整個胸膛完□□露……周哲伸出手輕輕拉過豹臨安的襯衫,扣子丟了幾顆,他把剩下的緩緩系好。在這個過程中,周哲的手指碰到豹臨安的皮膚,濕冷濕冷的!

周哲的心疼的要死過去。

現在的他,只不過是一個八九歲的小學生!!!

他這個“父親”,實在該死!

周哲緩緩握住豹臨安的手,他的身上軟軟的……像被什麽重型機械反覆碾過,外面還有一具人形,內裏已成齏粉。

當錢精明趕過來時,看見周哲彎在床邊忙活。兩支T0,不知道汗透了幾遍。周哲給豹臨安周身都塞了幹毛巾,不得不說,他很懂得照顧人。一個男人細致溫柔的樣子……真的魅力四射。

“老七……”錢精明依靠門邊,忍不住欣賞了一下。

周哲沒有回應,他根本沒有聽見。

他完全專註在豹臨安身上,再無暇他顧。

錢精明只好踱步到另一側床邊,摸了摸豹臨安,並翻開眼皮看了看。

“你別著急,他能撐過來!”近前錢精明才發現周哲臉上神色嚇人,“錦州所用T0疊代慢一些,兩支牛可能扛不住,人反而能!人的活命之心,有時強到可怕!”說到這裏,錢精明奇怪的笑了一笑。

周哲擡起頭來看錢精明。

錢精明的笑容變苦,“他的身體需要時間代謝,給他點時間。”

周哲:“我還能做什麽?”

錢精明:“能做的你都已經做了。”周哲剛才在大殿做的事,讓錢精明這半個旁觀者很……怎麽說,欽佩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剩下的只能靠他自己。”

周哲覆埋下頭,目光繼續回到豹臨安臉上。

他不再關心別的事。

錢精明默默看著他,來回想了,還是得開口。

“我看崔明月挺念舊情,他不至於太過為難你。眼下最好先離開崔府,你已經給豹有錢找了天下第一保命符,他不會再有危險了!”錢精明試探著說出他的主意,而裏面藏著他的意圖。

周哲答也沒答。

他不可能留豹臨安獨自在此。

錢精明:“崔明月也許不舍得,包知道我看相當想弄死你!剛才我問過了,陳晨他們也在這裏,就在那湖心小築。你總得顧忌他們。”

周哲無聲。

錢精明甚是無奈,“就算你想殺人,我也陪著你!但眼下需先離開這裏!你沒發現?咱們手機連個信號都沒有!繼續留這裏於局勢不起任何作用。現在這事已經不是豹有錢自己的事,是皇室和崔氏之間的博弈!老七,他們鬥了幾百上千年,裏面糾纏著說不清的累世恩仇和巨大利益,無論輸贏,他們之間都是交易。我們不必拿命去陪!你是聰明人,你知道怎麽選!”

錢精明長篇大論,無非想讓周哲先脫身。可是周哲只回他兩字:

“不必。”

錢精明:“不必是什麽意思?”

周哲:“不必陪我,我也不必離開。”

我去!錢精明算是明白周哲油鹽不進!

“你……”縱是巧舌如簧的錢精明也一時束手無策。

這時,粉毛,也就是崔長佑,或者說崔源出現在門口。周哲一滴淚沒掉,這小子倒哭的不成樣子。

“她瘋了!她殺了他!她居然殺了他!”崔長佑被刺激的也有點神志不清。

“他還活著!”周哲突然扭過臉惡狠狠戳向崔長佑,楞是將這小子戳得收了聲。

不得不說,這會兒周哲渾身沒有別的,全是殺氣。

錢精明見此,一把將崔長佑拉進來,按在窗戶下,“收聲!收聲!”這門外無人看守,但這院子肯定已經被“封鎖”了。

錢精明:“你從前怎麽出的這府門?”

崔長佑:“……爬樹,後院的大樹。”他確實能爬。

錢精明:“現在還能爬出去嗎?”

崔長佑哭喪著臉:“……樹也被她砍了!她是瘋子!”

又堵了一條路!

錢精明:“還有其他辦法出去嗎?”

崔長佑:“出去?這個地方插翅難飛!崔明月這個瘋子,她把我囚禁在這裏!她逼我娶妻,逼我傳宗接代!她是瘋子!”

原來是這麽回事!這樣一聽,崔明月對待崔長佑確實夠變態的!

錢精明:“你想不想離開這裏,擺脫你姑姑控制?”他開始施展蠱惑術。

崔長佑:“你有辦法?”

錢精明:“你姑姑有沒有顧忌的人或者東西?”

崔長佑想了想,“她有個秘密情人算不算?”

錢精明:“又是你姑姑後宮?”

崔長佑:“不是,不是……沒有什麽後宮,那是我胡說的。她心裏只有一個人,不在錦越地界,好多年了,她在意的很。”

錢精明極快掃了眼周哲,追問:“誰?叫什麽?在哪裏?”

崔長佑:“我不知道。”

你!錢精明想削死他!

崔長佑:“不知道他叫什麽,讓我想想,好像是個什麽站長,周站長!對,姓周!”

草!錢精明一猜就是!

還特麽是一出求而不得!

“哦,姓周!”錢精明無可奈何朝周哲看去。

周哲忙活完豹臨安,扭身走到窗戶邊,對著崔長佑問:“月亮下面十字路口是什麽意思?”

崔長佑未曾想周哲來問這個,撓了撓頭道:“我模糊記得小時候總跟弟弟一起去攀巖館,攀巖館上有月亮霓虹燈,我們說去攀巖館就這樣說。”

周哲:“你在酒店留字條,是想確認豹有錢是不是你弟弟?”

崔長佑點頭,“對,他既然能找到攀巖館,那就是我弟弟。”

周哲:“這個暗號就只有你兩兄弟知道?你父母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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