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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以及情人的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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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以及情人的情人

崔長佑:“他們知道,但他們都死了!這種暗號就是小孩間隨口說的,也不可能專門有人刺探這個。”

周哲:“你父母死了?”

崔長佑:“車禍。”

周哲:“什麽時候?”

崔長佑:“我記不太清楚了。”

周哲堅信豹臨安沒有撒謊,在T0之下,分別暴露的其實就是幼年豹臨安的三層人格。

他應該就是崔念!但是他為什麽不是崔念?

周哲想不通。

“你是哪年出生?”周哲越想越覺得這裏面問題很多。

崔長佑晃晃腦袋報了年齡,是比豹有錢早一年,但就是不像。

“你確定你是哥哥?”

豹有錢宅男體質不怎麽曬太陽本就看著年輕一些,加上變身小學生豹臨安,身上還帶點少年感,可崔長佑,怎麽看怎麽比豹臨安少年感還強烈,不是年長幾歲的問題,而是年少幾歲的問題。

“你真的是崔長佑?”周哲甚至懷疑起了他的身份。

如果問題不是出在豹臨安身上,而是崔長佑身上呢?

錢精明瞪著大眼,“你可真敢想!”

崔長佑看看周哲,又看看錢精明,“你們兩個傻了吧,這種事全世界的人都可能弄錯,崔明月都不可能錯。我若不是崔家人,她能這麽對我?”他指指腳上的電子腳鐐。

也是,要不是崔家人,傳宗接代說啥輪不上他。

“你姑姑怎麽就在意那個周站長了?”錢精明又把話題扭了回去。

“這府裏有個小院子,誰也不讓進。據說,那就是他們共度春宵之地!”

崔長佑八卦起他姑姑,也是毫無心理壓力。

周哲擰著眉毛,什麽房子,他根本不知道當初的阮小姐就是崔明月,否則……

“院子裏種了一棵開花的樹,據說,是那個男人種的。”

草!他據說的挺多。

崔長佑越說越滔滔不絕,“還有,每年她都在6月8號那天親自去寄禮物,因為那人的生日是6月9號。”

“嗯,69啊,69好!我喜歡這日子!”錢精明看向周哲抿嘴一笑,又問:“既然你姑姑愛得如此深沈,為什麽不直接去找那個周站長?”

崔長佑:“這我哪知道?”

錢精明:“那你總知道吧!”他問周哲。

周哲一臉鐵冷,根本不搭茬。

“你為什麽相信他是你弟弟?”他的話題永遠就圍繞著豹臨安,“你們的親緣鑒定顯示你們不可能是血親。”

崔長佑被問住。

周哲:“天下長相雷同的人也不是沒有,難道就憑那句‘月亮之下十字路口’?”

崔長佑搖頭,想了想,“不是,至少不全是。”他一時也想不出自己堅定的緣由,“那個親緣堅定,我查了,要是同卵雙胞胎,就沒法鑒定出來!”

“你倆是同卵雙胞胎?你也挺敢想!”錢精明也是無語。

果然,人只按照自己的相信來組織邏輯。

崔長佑:“我說不上來。”他也有點走進死胡同的頹喪,“昨天爬上直升機,他抱著我時……就那一會兒,我就打心裏覺得他是!”

他的堅定,來自直覺。

也就是子虛烏有,或者說心理暗示。

“你呢?你也覺得他是氣象二司的人?”周哲這次問錢精明。

錢精明攤手,“這我哪知道!這得問你三哥!所以,弄清這個事咱們要先出去。要不,你還是去找崔明月聊聊,說不定她一心軟……”想來想去,錢精明還是覺得上美男計性價比最高。“不過,我基本上認為豹有錢不可能是氣象二司的人。”

周哲看他,等他繼續說。

錢精明:“雖然……”他好像不是很想說。

“雖然我老板挺……但還不至於用這麽……不入流的手段。”

他倒是不忘替殷鑒說話,到底是他老板。

周哲:“你挺了解他!”

錢精明又被問的神情古怪,“不敢。”他舌頭發僵,“我可不知道他跟你老板之間的事。”

周哲:“那你知道啥?”

錢精明:“我知道我好餓。”他確實餓的前胸貼後背。“能不能帶我去吃點東西?崔少爺!”

崔長佑痛快的帶錢精明去覓食,在吃飯這件事上,他們還都是自由的。

中午,包意思過來看了看豹臨安,也來請周哲去午飯,周哲不吃。包意思只好派人送過來。至傍晚,包意思再來,中午的飯沒動過。床上的人還沒動靜,周哲握著豹臨安的手,垂著頭,坐在床邊,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包意思見此情景,正要退出去,周哲卻問:“殷鑒還沒來?”

確實還沒來。

包意思:“俗話說君無戲言,既然說來,一定會來。只不過,帝君外出,可能本就麻煩一些。”他這話裏話外竟然有點寬慰周哲的意思。

他哪裏知道,周哲心裏其實最不希望殷鑒來,至少他該來得晚一些。

“七總餓不餓,要不要去吃點東西?”先前稱“周總”,現在改口“七總”,包意思挺有意思。

“不餓。”周哲說。

他確實不餓。

入夜,豹臨安身上微微有點低燒,周哲好歹緩了一口氣。他要了點冰糖,化在溫水裏,給豹臨安餵進去一點。

餵完,周哲趁熱打鐵,幹脆也擠上單人床,像上次黛山一樣隔著被子圈抱了豹臨安。又過了一個小時,包意思又來看,把迷迷糊糊的周哲驚醒了,他摸了摸豹臨安,燒不但沒發起來,反而退了下去。這不對呀!

不能再這麽幹巴巴等下去了。

“這府裏是不是有湯池?”

包意思:“呃……有……”

崔府的確有一眼湯池,但,那是崔明月獨用的。因為這火山熱湯本就是從山上引下來的,其他人泡都去位於半山頂的湯屋。

這事外面人都不知道,周哲卻知道。不愧是崔大老板的男人!

包意思心中慨嘆,臉上卻是殷勤之笑。

“七總稍等,我去問問。”

包意思跑出去,又很快回來。

周哲見狀,二話不說卷起豹臨安抱著就走,“頭前帶路!”

包意思不敢怠慢,疾走兩步沖到前面,又是穿庭過院,直到推開一古樸靛藍月門,進了一小庭院,穿過一座茅草頂小亭,看到錯落層疊林木間一修葺精致的私湯泡池。通向泡池的路面皆用黑色火山石鋪成,旁邊專有供躺臥的火山巖熱療區,可說足夠高級。

周哲先將豹臨安放在熱療火山巖上,自己快速脫了鞋襪衣物。裹在被子裏的豹臨安早就被周哲扒幹凈了,是為了讓他保持身體幹爽。現在,用不著幹爽了,得先把豹臨安身體泡暖和起來。

周哲裹著被子把豹臨安抱進湯池,下了水才將薄被扔出來。火山熱泉比想象的溫度還高一點,但太高也不好。熱湯激著豹臨安冷冷的身體,只會更糟。周哲只好掄起胳膊,幫豹臨安搓背,由後腰命門至後脊大椎。周哲一手托著豹臨安,一手來回推搓。一只手累了,就換另外一只改搓前胸,由小腹丹田推至膻中之上。左右開弓,動作不快也不重,但看得出來是用了綿柔入內的力道,這一手細致功夫,也是把包意思看得眼睛犯直。

一個男人能用這番心思“伺候”另一個男人,這個……包意思餘光掃見站在不遠處的崔明月。

這下……尷尬了。

崔大老板的私湯,泡著她的情人,以及情人的情人。

崔明月面無表情,包意思趕緊知趣退下。

周哲給豹臨安前胸後背的忙活,直到小學生額頭沁了點微汗,他才歇手由後腰圈抱了對方,周哲火熱的前胸貼著小學生後背。又泡了七八鐘,豹臨安果然體溫升得厲害。

不能泡太久。

毛巾!毛巾呢?周哲左右看看,毛巾便遞到他手邊,卻是崔明月。

周哲全沒看見,鋪好毛巾先把豹臨安托抱出湯,第一時間用毛巾裹了個嚴實,然後他帶著渾身熱氣跳出泡池,顧不上披毛巾,就跪在地上給豹臨安擦身體。足足用了五條毛巾,直擦到周哲覺得滿意,才又卷著抱到那熱療火山巖板上。

直到這時,周哲才騰出手去拿毛巾給自己裹身。但是實在都給用完了,七八條,全用在了小學生身上。周哲左右看看,毛巾是沒看見,倒是看見了崔明月。

崔明月就站一邊,他楞是給無視了。

他還赤身裸體在崔明月眼前忙活半天。

“你倆身上的疤,倒是般配!”也不知崔明月是何種心情,反正語調微涼帶冷。

周哲只能拽條濕毛巾裹在身上,他看著崔明月,眼神覆雜。空氣裏若有若無的那絲清淡香氣擾動著他的嗅覺,周哲不由擡頭,果然苦楝樹就植在私湯池旁邊。這就是崔長佑說的那個院子?,院子裏也確實有棵樹,不是周哲種的,但卻是棵苦楝樹。夏末,花期將盡,樹冠上還掛著稀疏花穗,散著淺淡香氣。

周哲楞了楞,對崔明月他實在不知道說什麽。

但他又必須說。

“有沒有風筒?”周哲指指頭發。

崔明月指指旁邊房子,“裏面有。”

周哲抱了小學生徑直進了那間房,推開門他再次楞住。這間房他認識,崔長佑又說對了,這是他和崔明月當年住過的房子。如果不是周哲親眼所見,他絕不相信,崔明月在錦州崔府之中覆制了當年“他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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