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子吭一聲是狗

關燈
老子吭一聲是狗

足足搞了三個多小時後,守門人來敲車玻璃將周哲叫了進去。

再度推門而入,謔!

這屋子已經呆不了人了,不要說那臥室床上,就是客廳沙發,地面,桌子……哪哪兒都沒法看。空氣裏的味道也……而那三份“外賣”,橫七豎八這裏那裏躺的趴的亂七八糟,總之是一整屋子的不堪入目!

“老七,進來……”

一個虛弱的聲音自浴室傳來,周哲走過去就看見錢精明這個家夥單手扶墻,另一只手正伸著去夠浴巾。只不過他腳下一軟,眼看要栽個狗啃屎。周哲本能去扶了一把,順手將浴巾圍在那溜光健碩的身體上。

“你比你那倒竈三哥厚道!”靠在周哲身上的錢精明說出肺腑之言。“以後,我也要叫你老七。”轉眼他又拐彎了,人雖虛的發軟,口氣卻膩人。

“我等在這裏不是要聽這些。”周哲不想跟他掰扯沒用的。

錢精明倒想,但他這會兒確實沒力氣。

“要不是還得辦事,今晚我能幹一打你信不信!”

“一打豬嗎?”周哲也是沒好氣。

“草!”錢精明沒有著惱,反而實事求是拍了拍周哲,“今晚沒有你,後果不堪想象!我欠你的,床上床下都欠著!”

這家夥頂著一張被揍花的臉,嘴還是這麽欠!周哲從櫃子裏找了幾件衣服扔給他,看錢精明那意思還想讓周哲服侍他更衣,周哲沒揍他已經算是體恤“殘廢”了。

在外面又等了十來分鐘,重新西裝領帶人模狗樣的錢精明才扶著門走出來,上車時自己都爬不上副駕駛,還是那兩個守門人給懟上來的。

周哲瞧他這樣,想笑沒笑出來。

“去這裏。”錢精明發了一個新定位給周哲,然後就在副駕駛位上閉目養神。不得不說,錢精明是個神奇的人,無論多狼狽,多不堪,多痛苦,他好像都能接得住。人人都說錢氏是暴發戶,可錢精明一點也不像暴發戶。除了變態是真的,他身上更多被周哲體會到的東西,應該叫——淵深。這不是一般人身上能有的,尤其是他這個年紀。

快到時,錢精明突然睜開眼睛,雖然只休息了二十來分鐘,但他身上重新有了那股盛氣淩人的氣勢。

車子在一個園區大廠房外停下,周圍已經停了幾輛大車,以及穿戰術服帶鴨舌帽的守門人。錢精明下車,與之前爬不上車的樣子已經判若兩人。他走到門口跟守門人耳語了幾句,然後回過頭來勾住周哲脖子。這次周哲沒拒絕,他知道錢精明這家夥雖裝的是那麽回事,但腿一準還有些不穩當,便好心配合他遮掩。

宅心仁厚這塊,周哲是可以得分的。至少,他幹不出落井下石的事。

“薛盡意沒在裏面,你可以一起進去。但是你想明白,一起進去就跟他們真的照了面,我這條船上了可就下不去。”錢精明這話說的,即拿捏了分寸,又故意激周哲上他這條船,可謂老奸巨猾。

這事對別人來說是個抉擇,對周哲來說,無需多想。

“我想見識一下這些人。”在周哲心裏,想的是豹有錢的安危。從李承歡頂鉆假扮豹有錢開始,周哲就覺得這裏面有很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他想知道是什麽。至於這船是不是錢精明的?周哲才不信這個邪。

“好,見識一下!”

錢精明對周哲的答案很滿意,但還是沖旁邊人要了行頭。

“把你衣服脫下來。”錢精明指指一個身材與周哲相仿的守門人,“你們換一下”他還是替周哲謹慎了一把。

兩人二話不說,幹凈利落當場脫的只剩底褲,換了對方衣服。周哲那一身龍蛇和縱橫傷疤,被錢精明看個正著。今天,他們兩個也算是“兩看相不厭”了!

換上戰術服,戴上鴨舌帽,錢精明不知從哪裏掏出一副墨鏡親自給周哲戴上。在稍顯緊身的戰術服襯托下,周哲緊實有型的身材便格外打眼。錢精明忍不住多看了兩眼,道:“知不知道剛才那三小時我腦子裏想的誰?”

“是不是欠揍?”周哲隔著墨鏡睨了一眼。

錢精明抿嘴一笑,一手推開倉庫大門昂首闊步走進去。

裏面亮著一盞大燈,燈下五個人皆雙手後綁叉腿跪在地上,臉上戰損度比錢精明明顯嚴重數倍。最慘的那個就是那小頭目,也就是周哲認出的那個“謝哥”。

旁邊站著幾個同樣穿戰術服的人,還有另外一個戴鴨舌帽的坐在一張椅子裏。周哲也認出了這個,他就是李承歡視頻那次一直坐著吃西瓜的那個鴨舌帽。

“白老板。”錢精明極度誇張的打著招呼,好像看見一個八百年沒見的好朋友那樣熱絡的撲向鴨舌帽。白老板,也就是錢精明口裏的白不及。

“我不是什麽白老板。”白不及從椅子裏站起來,對錢精明那套虛偽至極的表演極為厭惡,表情也陰冷的可怕。

“哦,白隊長。”錢精明絲滑切換稱呼,“不好意思讓各位久候了,有事耽擱有事耽擱!”他無恥起來真的毫不見外,“薛盡意下手也太狠了,沒給打傷吧。”

錢精明故意扒拉著謝哥那幾個被揍到支離破碎的臉,一副噓寒問暖模樣。

“是老子的主意,跟白隊長沒關系,兄弟們只是聽我命令行事,老子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隨你便!”謝哥吐了一口嘴裏的血,鄙夷的橫著錢精明。錢精明呢,他報之以溫柔一笑。

“謝……謝什麽來著……”他故意拖著長音。

“老子謝長進!”

“哦,謝長進……進退的進!”錢精明慢慢湊到謝哥身前,“沒說不是你的主意啊,不就是Z0嘛,今晚管夠好不好?”他一伸手,旁邊便有人遞了一個包,這次不是小包,是一個半臂長的包,打開裏面整齊碼著十幾支Z0。

謝哥臉色明顯變了一變,但嘴還是硬的。

“老子吭一聲是狗!”

他這聲口號沒嚎完,一記鐵拳已經砸在臉上。

“你現在就是一條狗!”出手的是白不及,此人身形高大,出手利落且毫不留情,對著謝哥就是一通暴風驟雨式輸出,這不是演給錢精明看的,但也是演給錢精明看的。

“白隊長,白隊長,手下留情!”場面太過慘烈,連錢精明都不得不開口,就是誠意非常有限。

“夠不夠?”白不及問一句,揍一拳,謝哥已經被打的有出氣沒進氣,不過這家夥真是嘴鐵,楞是沒叫出來。旁邊一眾陪綁的兄弟臉色煞白,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

“夠不夠?錢公子!”白不及又問一句,這次聽到一聲明確的哢嚓聲,肋骨至少斷了一條,人也昏死過去。

“夠不夠!”白不及繼續問,鐵拳繼續揮,但這次錢精明摟住了他肩膀。

“什麽夠不夠的,白隊長!”錢精明知道白不及在想什麽,想這樣蒙混過關,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是這樣,就是揍也不用白隊長動手,你看,旁邊都是氣象二司的人,別讓他們笑話。”錢精明隨便一指旁邊站著的戰術服們。

“那就是還不夠?”白不及冷冷的,“人好歹是我的人,已經打成這個樣子了,總不能要他的命。錢公子還想怎麽樣幹脆沖我來,今天的事我擔著。”

這人是條漢子。

錢精明笑了笑,“白隊長這樣說好像是我欺負人了。”

白不及冷如鋼鐵,不說話。

錢精明:“我知道這事跟白隊長沒關系,這點情報我被綁在床上那會兒就套出來了。白隊長想護著他們,可他們不爭氣。你說,堂堂傘衛給我註射Z0,不但想輪我,還想讓豬輪我,易地而處,白隊長覺得這三拳兩腳能擺的平?”

憑心而論,那是沒法擺平。

白不及:“你想怎麽樣?”

錢精明:“他們怎麽對我,我就怎麽對他們,一人一支,童叟無欺。”

說著,就聽後面傳來一陣此起彼伏的犬吠。

“豬,畢竟還是有點臟,我讓二司調了些狗過來,白隊長應該知道,這些都是千挑萬選出來的狼犬,高大威猛,每天出場費都是五位數!”此時此刻,錢精明越是正經就越顯得猥瑣猙獰,“哥哥已經給足他們體面了。”他擺擺手,戰術服們從包裏拿出Z0,朝跪著的人走去。

跪在地上的人可不是都跟謝哥一樣硬氣,有幾個已經試圖往後出溜,但立刻被摁下。錢精明跨步上前,一腳踩中謝哥肋下斷骨,那人從尖聲嚎叫中醒來,疼得兩只眼珠子好像要當即爆炸!“別忘了,他是VIP,給他第一個註射。”

錢精明笑嘻嘻的。

此時此刻,他是格外不像人。

“夠了!”白不及忍無可忍,“我知道你們想要什麽!”他只是沒有錢精明們無恥,但他並不笨。

“我會請辭外放,不再回上京。”白不及選擇自我放逐。

錢精明:“白隊長果真是有擔當。”

白不及:“他們,跟我一起外放。”

錢精明:“外放可以,一起不行。他們去他們的,你去你的。白隊長得體諒我們的難處。”

他把人逼進墻角,還得讓對方體諒。

白不及握著拳頭,可這會兒拳頭就最是沒用。

“只要別再為難他們,成交。”

“成交!”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