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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傷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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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傷我心

轉眼過了兩周。

豹有錢藏在他的“山洞”裏,假裝人間蒸發。任周哲想盡辦法,就是不做任何一點回應。周哲那殘存的愧疚,就這樣被耗損完畢,剩下的只有“你有本事別再讓我看見”的郁憤!

這時候,好巧不巧的,豹齊天知道了豹有錢被弄到醫院的事情,對周哲隔屏開罵,周哲直接掛斷,兩人就此絕交,就是豹齊天單方面宣布開除周哲這個幹爹,各種聯系方式全部拉黑。好嘛,真是豹有錢親兒子,一招消失術使的爐火純青!

是了,豹齊天根本沒有隨魏喜歡回來,魏喜歡只管的住她老實巴交的兒子,管不了那只猴兒!真武觀也沒了消息,豹齊天就這麽消失在茫茫大西北。

什麽事都可以談,動不動來一手消失術,誰受得了!

周哲是特別受不了,這根本就是他平生最恨!

行吧,老子再搭理你們就是狗!

周哲投入到沒完沒了,沒有盡頭,四圍充滿沙雕的工作中。工作才是最好的陪伴,工作不但不會消失,還會越幹越多。工作不會離你而去,只會隨時隨地給你24小時貼身陪伴。

唯有工作,永不背叛!

人間不值得,有了工作就值得了!

所以,不要把真心掏給任何一個活人,要掏就掏給你的工作!

周末一早,賈曉心過來給他送早餐和幹洗衣物,還有周哲特別囑咐買的酒。在真正全崗成為周總助理後的第一周唐蜜就給廢了,見識了周哲馬力全開的工作量後,她直接哭著要求HR再招三個助理過來。賈曉心就是從別的部門緊急抽調過來頂缸的,現在她和唐蜜輪值。唐蜜只在正常通勤八小時在崗,其餘時間都歸賈曉心。

賈曉心可謂人如其名,她確實是“假小心”,真粗心。

周哲交代十點的會,她就給安排到十一點,周哲說他吃甜豆漿,指定買回來鹹的。說吃鹹粽子的時候,她又偏偏買甜的。周哲第一天就要開了她,HR跑來說,開了這個就沒了。

周哲問為啥沒了?

HR反問:“要女的,八小時外隨叫隨到,一周七天恨不能五天在辦公室睡睡袋,你說但凡正常點的會來嗎?除非工錢拉十倍!”

周哲吐了口氣,那算了,將就用吧。

他也不想找女助,但公司內凡是男的對他都避而遠之,社會上來應聘的又都一眼“別有用心”!更可惡的是,周哲的辦公室經常莫名其妙收到一些鬼祟小禮物。什麽襪子,內衣,電動小玩具,應有盡有!這都是上次李承歡事件的寶貴“遺產”。

而另一“遺產”,就是現在在外面越是大人物對他越是客氣,雖然不很清楚到底是誰,可所有人都認定他背後站著一個誰!

反正明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裏小道消息滿天飛。

周哲管不過來,也懶得管。

簡單沖了個澡,換了衣服,扒拉兩口飯,去開那個準備了十天的產品會,第三方過來定設計方案。結果十點的會剛開了十五分鐘,周哲就暴跳如雷。

“這是你們花十天拿出來的設計稿?”

“你們還號稱上京最懂設計的設計公司?”

“這個叫設計?”

“隨便找個弱智AI做的都比這好!”

“這是一坨屎!”

周哲終於說出了那個字眼!

對方設計公司的藝術總監被這個“屎”字從椅子上直接炸起來,差一點蹦到桌子上。

“你……你……你……”他握著一桿筆就想沖上去戰鬥,結果被旁邊人死死拉住。

周哲這個氣,原來的設計公司被他親手拿掉,親手換的這家!

真是瞎了眼!

“後天再出一稿,不行換公司!”周哲搞不清楚,就是個簡單一點,清爽一點,醒目一點,靈動一點的設計稿,就沒人能做得出來?!

行走江湖,找個設計師,比找個靈魂伴侶還難!

周哲真想把以前混元養生的設計師叫過來用兩天。

哎,混元養生,想曹操,曹操就到。

周哲回到辦公室,就看見一身筆挺,渾身放光的種馬晨正開著冰箱清點裏面的酒。

“你怎麽進來的?”周哲第一反應,“誰負責安保門禁?”假小心二話不說,趕緊跑去查崗。

“你這火星子都燒到天花板了,大周末還折磨人家小姑娘,有火沖我發嘛!”陳晨恬不知恥,自從上次“磨槍”之後,他和周哲之間三句之內必開黃腔,只不過以前黃腔全世界,現在黃腔對象是周哲。

這種“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感覺,周哲實在消受不了。

“你再說一句,我就告訴顧雅聞!”周哲威脅,雖然顧雅聞其實啥都知道,但周哲估計這對夫妻現在都在互相演。

“不是吧,老七!”

果然!

“雅聞產後激素紊亂,就別給她增加心理負擔了。天大的事,咱們兄弟內部消化!”

顧雅聞還是好使啊!

周哲突然又有那麽一點難過。

“來找你有正事的。”

哦,老實了。

周哲:“什麽事?”

種馬晨:“就是上次那個風雪千山。”咦!他這次準確的說出了那個名字。“那個什麽,今年那部大制作《移魂盤》不是在海選嗎?讓風雪千山進去客串個小角色唄!”

這他媽是正事?

他是周哲,不是裴龍王!

“行,去,客串!客串什麽呀,男一行不行?”周哲一臉沒好氣。

“男一不是李承歡嗎?你要能量這麽巨大,那也沒什麽不可以的!”種馬晨說完意識到周哲在譏諷他,“你到底能不能辦啊?你老板是國民姐夫,你是站在李承歡背後的神秘男人,路子野到四海八荒的霸道總裁,不是連這點事兒都辦不了吧!”

這都什麽跟什麽!

“不是,你什麽時候跟風雪千山搞到一起的?”周哲這麽一問,就突然想到紅房子那一夜,“不是吧,他是劉大頭……”難怪這會把名字記得那麽準呢!

“劉大頭算哪瓣蒜!再說,兩情相悅的事,我也沒逼他呀!”種馬晨一臉欠揍的渣男相。

可憐劉大頭還在那邊捧在心尖尖上!

其實,過去的兩周,劉大頭已經不止一次在電話裏花樣懇求,要不是因為生意一時抽不開身,他恐怕早就來上京堵周哲門口了。

要是男人浪起來就沒女人什麽事了!

周哲腦子裏再次回蕩二大爺這句人生箴言。他不知道是該痛斥陳晨,還是同情劉大頭,或者佩服風雪千山。

種馬晨:“哎,哎,五哥求你的事不多吧,你倒是拉兄弟一把呀!”

周哲沒好氣:“咋啦?被拍床照了?”

“怎麽可能!”種馬晨臉上現出在這方面絕對天下在握的表情,“五哥是風流,但五哥不下流,床上答應的事,五哥都會盡心去辦!”

我去!這就是種馬行走花叢的秘訣嗎!

周哲扶著額頭,“你……你能讓我安靜會嗎,頭疼!”

他是真頭疼,離了豹有錢這幅藥引子,還真的是夜夜難眠。

“就你這樣……”種馬晨環顧辦公室這個24小時的“家”,“不定哪天就血祭辦公室了!你圖什麽呀?”

這問題還真能把周哲問住。

好在種馬晨也沒認真,“行,行,行,風雪千山的事兒你擇時擇機!今天是真的有正事兒!”

還有什麽更正的事兒?周哲無奈看向他五哥。

“來找你簽字的,磨磨唧唧的,以為你五哥我要占你便宜呢?”

周哲從衢三道走時,陳晨讓律師送了合同,後來又傳了兩版電子版。混元養生要上市,要引進機構投資人,要稀釋股份,這都很正常。但是,前後三個版本,周哲的股份是越來越稀。

混元養生,顧雅聞,陳晨,周哲是三個創始元老,手上股份也最多。其他兄弟多少都幫過忙,所以也都有幹股,當然顧雅聞的最多,因為她出錢最多。其次就是周哲和陳晨,周哲甚至比陳晨還多一點點。現在混元要上市,股份價值卻不合理的稀釋,周哲現在的心態其實不在意那“仨瓜倆棗”,但顧雅聞有交代,讓他盯著點,不能“與虎謀皮”嘛,所以他不得不盯上一眼。

“股份我不要都可以,但是你得跟我說清楚。”周哲還捂著腦袋。

“這是個法制國家,沒人搶你股份,你也有知情權,今天就是來給你說清楚的!”種馬晨很是洩氣,“老七,你真傷我的心!”

你心碎才好呢!

種馬晨:“蕭元養中午攢了飯局,他親自跟你說。”

“四哥也來了?”周哲有點吃驚,蕭元養不是在打理集團公司嗎,他來說什麽?

種馬晨親自開車,載著周哲足足跑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在上京郊區一個少有人煙的湖岸邊停下。這個地方風景獨特,一眼望去藍天白雲草原駿馬,頗有幾分塞上之風。沒想到,帝都居然還有這樣的壩上美景!周哲的頭一下就不疼了。

一面靠湖,三面是遼闊無際的低矮灌木草原,唯餘湖岸邊有三五株高樹形成一塊天然陰涼,一頂大天幕就紮在樹蔭之下,四圍停著兩輛越野,束手跨立站著幾個黑衣服。

周哲跟在種馬晨背後走過去,天幕下面坐在露營椅裏的蕭元養摘了墨鏡,沖他們揮了揮手,算是歡迎。

“不是吧,四哥,你這什麽時候也換風格了?”周哲環顧四周的黑衣服,“二大爺派來的?”

但是不對啊,這些黑衣服跟顧斯賢手下的黑衣服明顯不是一個調調。

“你什麽眼神?這個黑和那個黑,是一個黑嗎?”種馬晨一針見血。

這的確是兩種截然不同的黑!

“也約了老三,人還沒來,他們是老三的人,這地是老三找的地兒,這家夥什也是老三的家夥什!”蕭元養本是個天塌了也能頂一頂的性子,情緒極端穩定到有點不正常那種,但經他這麽慢吞吞的一說,種馬晨和周哲都感受到了他的不滿。

老三就是薛盡意,蕭元養是個宅男,不怎麽愛出門,好不容易來一次上京,好不容易召喚一次薛盡意,薛盡意如此擺譜,確實有點膈應兄弟了。

蕭元養:“看你這意思,你們沒在上京見過面?”

周哲搖頭。

蕭元養:“這個家是要散啊!”

“裝什麽犢子,這明擺著不是老七的問題!”這種時候種馬晨一定是力挺周哲,“不管他,聊我們的正事兒。”

正事兒,就是集團的事兒。

對於他們來說,如果在心裏真的有個家,這個家就是顧氏集團。

顧氏奮鬥三十年掙下的家業,如今卻要暴雷了!

蕭元養的話:這個家要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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