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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了光的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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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不了光的大佬

顧氏真正起家靠地產,後來擴展至礦業、能源各領域。

經濟發展就像大海潮汐,潮漲潮落。這幾年地產收縮的厲害,去年整個行業開始出現爛尾潮,資金鏈斷裂暴雷不斷,董事長坐牢的坐牢跳樓的跳樓,好不慘烈。真應了那句話:眼見他起高樓,眼見他宴賓客,眼見他樓塌了。顧斯賢如今還能演大佬,真正要感謝的是蕭元養極端穩健的財務路線。

顧氏是行業內完美逃頂的神級存在,所以問題本不在顧氏,是隔壁蘇氏資金鏈崩潰,顧氏沖了一波白衣騎士,結果被拉進深坑。去年為蘇氏擔保的海外債券下個月到期十幾億,累計規模大概有小一百億。撈蘇氏撈到這份上,也算是匪夷所思!

周哲上次回衢三道都沒聽到任何風聲,沒想到情況這麽要命。

蕭元養:“蘇家前幾年杠桿拉滿,蘇再見那個混蛋沒交底,要知道坑這麽大,當初就直接讓他跳樓了。”蘇再見是蘇家長子,蘇氏接班人,這家夥已經在小鳥國呆了半年沒回國。

這不能怪蕭元養,在衢三道顧氏和蘇氏有些說不清楚的交情。

“撈都撈到這裏了,停手那不是顧家的風格。”種馬悻悻的,他不爽這個麻煩,但也沒有辦法。

蕭元養:“混元養生上市套利騰挪資金,這是雅聞拿的主意,二爺不知道。”

周哲一下明白了,上市前找機構進出一下,擡高估值的同時確定價格。價格實現價值,而交易決定價格,多稀釋的股權就是為這場交易支付的定金。顧雅聞既然是拿主意的人,為啥還讓他“盯著”!真的是!

“別說了,這股份我不要了。”周哲愧疚至極,反正他也對錢什麽的失去興趣了。

“切!你說什麽呢!”種馬晨卻生氣了。

蕭元養:“你的心意收到了,不過這事得聽大家的,兄弟們的意思是共進退!”

種馬晨:“就是,你這會跑了幾個意思!”

周哲無話可說,他們是個大家庭,是親人,親人就是一輩子互相扶持走到底,無論多麽難,至少不孤單。

有這樣一個家,還要什麽?

周哲要過合同,立刻簽了字。

“我就說,你不用來,一句話的事兒。”種馬晨拍拍周哲肩膀對蕭元養道。

“上次在衢三道沒見上,不是也想來看看老七在上京怎麽樣嗎?”蕭元養也剛從鳥國回來。

他們都知道周哲是出了點啥事,但具體啥事每個人心裏的猜測又不一樣。

正在三人兄弟情濃的時候,湖面上飛來一架無人機,種馬晨走到岸邊,無人機便懸停在他面前,並將一個包裹吐在陳晨手上。

是四杯果奶,紅、黃、綠、粉各一杯。

“缺心眼!”種馬晨罵了一句。

缺心眼是薛盡意的的綽號,薛盡意就是有這個令兄弟們頗為鄙夷的愛好,喝果奶。

一個大男人,不抽煙不喝酒不近女色,喝果奶!

所以他一定是缺心眼!

種馬晨將四杯果奶放在蛋卷桌上,自己率先搶了那杯綠的,插上吸管,滋啦滋啦,也就是三口五口就喝光了。然後重點來了,這家夥一扭身,癲到湖邊解開褲子開始撒尿。我去!快進快出啊!

本來飛到半空的無人機又盤旋下來,陳晨一邊撒尿,一邊對著無人機鏡頭比了個中指。

薛盡意確實有點不夠意思了,這種情況還不現身,你是多大的官?

“還有件事”,蕭元養一邊嘬著黃色果奶,一邊將紅色的遞給周哲,“上市後有三年業績對賭條款,你看了嗎?”

周哲看了,業績要求很高,且以大股東股權擔保,這對賭條款不簡單。“那個增長,對混元養生有點挑戰啊!”

蕭元養點點頭,“你有什麽想法?”

周哲不用想,混元有一大半的市場是他做起來的,他能不知道。

“是想進西南?”

蕭元養:“看你呀!”

在這等他呢。

蕭元養:“老五請纓親自下場,但是他需要你這個搭檔。”

哦,這才是種馬晨最正的正事呀!這個家夥!

周哲想了想,還未置可否,湖面突然急速掠來一艘快艇,大家都擡頭去看,艇上立著三五黑衣服,還以為裝B犯薛盡意來了。拉著褲鏈的種馬向小碼頭走了兩步,接著突然撒腿後撤。

“上車!快!”種馬晨像一道閃電,眨眼已經到了車邊。

“轟”的一聲,一團煙霧在半空炸開。

是槍聲。

“草!”種馬晨不跑了,扭到後備箱開始翻找趁手工具,果然找到兩把工兵鏟!

快艇上的黑衣服已經登上棧橋向這邊大步走來,領頭的穿著一身獵裝。周哲想起來,京北是有一片執牌的狩獵區,就這兒?

“缺心眼這是刨了人家祖墳了!?”蕭元養依舊萬鈞不動的嘬著果奶,周哲迅速理了理文件收拾到文件袋裏。

“薛盡意,你個陰險小人!”提著獵槍的家夥是個憤怒的年輕人,他一邊走一邊又給獵槍上了膛。

這會兒陳晨已經把一柄兵工鏟塞給周哲,自己提了一柄站在天幕邊當“迎賓”。

“薛盡意呢?”那人過來用槍口掃了一下,發現天幕下邊根本沒有他要找的人。“薛盡意呢!”槍口頂在了蕭元養頭上,這種情況周哲和種馬晨一人一鏟他沒事兒人一樣窩露營椅裏,一看就是話事人唄。

“幾個意思,朋友?”種馬晨笑笑。

兄弟幾個到底也是見過世面的,一把獵槍還不至於嚇尿褲。

“我找薛盡意!幾個意思,薛盡意呢?藏哪兒去了?”

“巧了,我們也來找薛盡意!”種馬晨氣哼哼看向天幕四角站崗的那幾位,感情薛盡意把他們弄這裏不是露營,是當活誘餌呢!

“薛盡意,你出來!誰不出來,誰孫子!”種馬晨也上頭了。

也許是罵的過於囂張,槍管很榮幸的轉到種馬晨頭上。

“哎,別弄這玩意兒指來指去!”周哲略微不耐煩。

於是,槍管成功懟到周哲頭上。

偏這時,手機不合時宜的響起來,周哲劃拉開,是假小心。她在電話裏說金閃閃要告他。

周哲:“金閃閃?金閃閃是誰?”

假小心說就是那個A公司的設計總監,上午開會被說作品是一坨屎那個,他緩過神來後痛斥周哲侮辱他人格,要告周哲!

一聽這個周哲怒從膽邊生,活幹成那樣,侮辱你都是看得起你!還設計總監,有審美嗎?

“讓他告!”周哲說,告也得出第二稿,合同裏有工期的,出不了稿賠死他!

什麽玩意!周哲掛了電話發現獵槍還懟在腦袋上,怒道:“你幾歲了?”他直接用手機扒拉開槍管,“要不開槍要不滾蛋,別在這丟人!”他的惡火正燒得五米高呢!

“你!你!”獵槍男被撅得嘴巴不利索了,“你侮辱我!”

哎呦,我去!

今天什麽日子?這又是哪家溫室裏的花朵!

就這水準還是不要出門的好。

世界很殘酷的!

周哲將兵工鏟扔地上,一把拿起西瓜汁嘬起來。“渴了吧,渴了別客氣。”他示意獵槍男桌上還剩的那杯草莓果奶。

粉色的奶昔,此時此刻也成了一種侮辱!

“你,你……薛盡意!滾出來!”獵槍男幾乎崩潰,擡槍又是一發,可惜這次偏偏不爭氣的卡了殼。

這檔兒薛盡意來了,嗯,不,是薛盡意的無人機來了,圍著天幕下面低空轉圈圈。

“它不是在錄像吧!”獵槍男身邊的一個家夥終於反應過來。

無人機一直在周圍盤旋,剛才那幾槍估計能剪一個精彩小電影了。

“陰險小人!”獵槍男掄起槍管想把無人機拍下來,然而靈敏異常的無人機蛇皮走位眨眼就成功撤離了現場。

知道被人下套的獵槍男再不糾纏,帶人頭也不回駕艇離去。

可謂來的氣勢洶洶,走的丟盔棄甲。

薛盡意呢,未費吹灰之力,大獲全勝!

“缺心眼是真壞呀!”種馬晨感慨完,又對周哲道:“你這個萬惡的資本家也好不到哪裏,給你工作是嫁給你了咋滴?”

但是他一扭頭,又指戳那幾個一直站在天幕四角的家夥,“你們幾個真行啊,一根指頭不帶幫忙的!薛盡意這麽交代你們的?”

黑衣服傲然挺立,沒有反應。

我去!

種馬晨氣得原地轉圈,蕭元養嘬完了一杯果奶,將手機遞給周哲,周哲翻了一下,又遞給陳晨。

大新聞!

內閣閣首曹如是請辭,曹家小公子曹一流外放。

誰都知道,如今國家大事多出內閣,內閣之中又仰曹氏鼻息。如今曹氏下野,形同國家權柄易手。

“跟我們什麽關系?”種馬晨不明所以。

蕭元養:“剛收到消息,氣象二司易主了。”

“誰?”種馬晨和周哲同時問。

蕭元養:“就那個,郭準。”

種馬晨和周哲對視一眼,這回三人都明白了。

衢三道已經捕風捉影了小半年,說薛盡意在上京得了大人物青眼,加官進爵指日可待,可到底高就在哪兒,卻一直沒有定論,也不曉得是什麽大人物提拔。

原來,是郭準,官場近年來最臭名昭著的縱橫家!竟然是他坐了氣象二司那把椅子,當了長平宮的守門人!

話說,氣象局有兩個司,一司和二司。氣象一司就是那個追蹤洋流,播報天氣的部門,每天在新聞前後露一面,是正經的國家職能服務機構;氣象二司呢,也可以說是管氣象的,但專管天家氣象!

何為“天家氣象”?就是大正以前的鶴局,天家近衛團,生殺予奪掌天子刑獄!自古掌鶴局者,皆是朝堂第一酷吏!

當然,現代社會不興這一套了,不知哪個大聰明就把鶴局衛改成了“氣象二司”的名字,隱在了光影之下,成為大正最不具備存在感,但又最神秘的部門。

誰能想到,薛盡意這個缺心眼宦海沈浮十幾年,最後跟了這麽個大佬。

一個見不了光的大佬!

尤其又是郭準!

“叫他缺心眼,怎麽還真變成缺心眼了!”種馬晨嘀咕。

“君子不蔽人之美,不言人之惡。”一個低沈微沙的聲音傳至耳中,三人同時扭頭,西裝革履的薛盡意帶著一身吊兒郎當走來。

一個標準的西裝暴徒!

“你TM上夜大了?”

種馬晨立刻來了一句,反正先懟為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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