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七,你填房啊!

關燈
老七,你填房啊!

車隊本可以開到周哲他們近前,卻偏偏停在馬路對面。

然後就是一系列騷操作,車門齊刷刷打開,出來一堆黑眼鏡黑西裝,在馬路中間背手列隊(他們直接把馬路截斷),中間加長版車門一開,所有人齊聲垂手喊了句“二爺好!”

□□既視感,當著公職人員的面。

周哲無奈一笑,心想:這風格,是越來越浮誇了!

只見車裏一人伸出一手朝周哲勾了一下,那意思讓他過去。周哲還沒動,裴勁雲先快步疾走過去。周哲無奈,只能跟過去。

加長版裏面一年輕人:“你誰呀?”

這一問讓走到近前的裴勁雲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幸好周哲後面拍了拍他,給解圍:“裴州州長,代天子司牧一方,父母官。”

“哦,州長啊,幸會幸會!”嘴上這樣說,語氣神色卻全無半點幸會的樣子,“改天一起飲茶啊。”他只是在隨意打哈哈。

裴勁雲知道是敷衍,也知道來人他遞不上話。

周哲見裴勁雲面色悻悻,抱歉道:“今天對不住了,看這情況沒辦法一起便餐。我這俗務纏身,若有餘暇,定請裴公日後到我這小廠視察指導。”

裴勁雲忙說:“不敢,是鄙人去學習學習!”他也甚是聰明,知道周哲話裏意思,連連保證:“彭公縣的事,七總放心就是,別的地方不好說,此處營商環境,咱們自打見面那一刻就已經煥然一新了。”

這效率!兩人握手鄭重道別。

目送車隊離開,裴勁雲意味深長的拍拍顧雨來的肩膀,“你替這位爺看好彭公縣的資產,青雲之步指日可待。”

顧雨來掏出之前周哲給的名片,呆呆的,“周哲……難道是顧家那位’老七’?”

在這塊地面,可能沒見過,但沒人不知道顧家。

裴勁雲不置可否的嗯了一下,忽然扭頭對顧雨來道:“老弟,你這胡子剃了吧。”

…………

上了車,裏面一老一少。老的就是那位二爺,俗稱二大爺,花白頭發胡須,六十多歲樣子,老是老了點,卻是個英俊的老頭,眉眼還帶著幾分風流俏皮。他是顧斯賢,顧氏集團董事長,在衢三道做了幾十年黑白兩道大哥的顧家當家人。年少的是陳晨,周哲的五哥,顧雅聞的丈夫,現在混元養生的總經理。

說起顧家,這位顧二大爺的顧家和政界的顧系乃出一脈,如今卻各有不同。追溯起來,這是一個寒微家族披荊斬棘到呼風喚雨的崛起歷程,簡單說呢,就是衢三道裴州有一顧家生了四個兒子。其中四子最強,帶著三兄弟一路升級打怪二十年前坐到衢三道□□老大,那時候還比較亂,混社會更容易實現階級跨越。這顧老四最牛的地方是他眼光不凡,做了老大,黑產賺到手軟時,開始有意洗白。洗了十年,顧家產業由黑到灰由灰到白,現在的顧氏集團雖然沒上市,但放眼九州無論礦業還是地產,實力地位都不容小覷。經濟躍進式騰飛紅利,成就了顧氏集團大帝國。在衢三道提一句顧四爺,沒人不給面子,沒人不想結交,是二十年風頭無兩的梟雄人物。

顧斯年只有一個獨女,就是顧雅聞。此外還有六個義子,現在聽感覺帶著濃濃黑色趣味,沒錯,六子一女按入門先後排列,顧雅聞是老二,薛盡意老三,蕭元養老四,陳晨老五,沈月白老六,周哲老七。加上顧斯年的哥哥們,就形成了龐大的顧系根基,以此繁衍。

顧斯年死後,顧氏集團由二哥顧斯賢打理。顧雅聞前幾年與周哲,陳晨創業混元養生,搞得風風火火,顧雅聞一直是混元養生大老板,後來周哲離開,她也嫁給陳晨,就把一把手位置也讓了出來,自己退居二線;

政界顧系,早年也是由顧斯年一手打造,力捧出身軍部的薛盡意上位,為顧系政治力量註入了軍界背景,如此順風順水小十年,盤根錯節發展壯大。衢三道近十年有一條鐵律:想要上位,必入顧氏門庭。可見這派系的厲害。

顧斯年活著時,可謂□□白道軍政商皆公認其為大佬。他死了,各分支分取遺產並漸自發展為獨立勢力。在面上,都稱顧系,互相各賣面子,但細說起來已有分道之勢。這些事,裴勁雲這些外圍是不可能知道的。只覺得,顧斯賢好歹是顧斯年二哥,顧家當家人,自然而然被看做顧系現下話事人。

只是這位話事人與顧斯年那真正的梟雄人物還是有差距的,就這念念不忘的□□大哥範兒,便差了一個段位。也不能怪他,在顧氏洗白好幾年時,顧斯賢還在給顧斯年做黑手套。黑手套時間長了,可能就產生了真愛。現如今,堂堂顧氏集團老大還一身黑綢緞,帶個黑眼鏡,動不動挽著袖子露出一臂龍蛇。

習氣歸習氣,見識還是非常在線的。所以周哲上來,二爺就批評陳晨:“你這說話的藝術照老七可差遠了。裴勁雲再不濟,也是一州之主。”

陳晨就是老五,跟裴勁雲打哈哈的人。

“呦,二大爺,我好歹還招呼了一下,您不是連個聲兒都沒跟人家哼嘛!”他也不客氣,外人懼怕顧斯賢,近身的卻都知道這老頭兒心情好的時候說啥都行,心情不好的時候嘛,就最好避而遠之。這會兒,他就心情巨好,所以陳晨幹脆叫他“二大爺”。

這“二大爺”諢名倒是有來歷的,早年顧家還在□□廝混滾打時,有一次顧斯賢從裏面放出來,穿個破棉襖,一臉破落絡腮胡子,頭發也打著灰不溜秋的卷,回家一照鏡子,自己“謔”了一聲,罵道:“我草!這簡直就是我二大爺!”他二大爺是個老農,自打他們兄弟記事兒起,就是那副落魄戶的模樣。那時,顧斯賢也就二十來歲,這一罵就給自己招來一個花名“二大爺”。顧斯賢正好行二,只是這“二大爺”可不是誰都能叫的。

二大爺聽陳晨那麽說,鼻孔哼了一聲。不屑一答。

“你,老七!你也太不像話!之前怎麽跟我說的?”二大爺假裝生氣盯著周哲。

周哲低頭認錯:“回來了找您喝酒。”這是走時顧斯賢對他的要求,他回來前確實想著這事兒的,顧家的事,顧家的交代,在他這裏都是天大的事。何況,他在顧系其實跟顧斯賢時間最長,真正的黑手套小馬紮混起來的,他敬畏顧斯年,心裏卻更敬愛這位二大爺。只是……他還沒來得及想好,事情就逼著他來了。

而且他也沒想到,顧斯賢居然帶著車隊直接到彭公縣“接”他。確實過於隆重了!

“別以為給家裏廉價弄了個礦就了不起,在老子這,狗屁!食言則罰!”顧斯賢從旁邊摸出一瓶不知道什麽洋酒扔給周哲,彭一奮那個O號礦在西北那是大生意,在顧斯賢這裏狗屁不是。周哲接過來打開酒瓶,老實開喝。

陳晨看周哲喝了幾口根本沒停的意思,這是要對瓶吹嘛,忍不住叫道:“二大爺,這都哪年了,還對瓶吹。不知道的誇您覆古,知道的得說您老土。行了!行了!”說著去奪周哲的酒瓶,周哲沒給,繼續一口一口喝,不是對瓶吹,就是那樣一口一口。這酒他真心實意喝,天底下的事,若是用酒就能解決,倒是他的莫大幸運。

“知道你千杯不醉。NB!”陳晨甘拜下風。

“這就對了!”顧斯賢拍拍周哲的腿,表示了一定的滿意。但還是繼續數落了幾句:“你從衢三道走,我不反對。你說的什麽,出去轉轉,怎麽三轉兩轉,就跑別人公司打工去了。而且,去什麽公司不好,一個倒竈藥廠,還有一個二貨老板。你那老板挺會玩兒啊,還是什麽他媽的國民姐夫,泡什麽狗屁國民姐姐!”

陳晨:“人家那是一線頂流,能泡到也算本事。”

顧斯賢:“什麽狗屁頂流!再頂流能有我家……”他想說還能有顧雅聞好嗎?可是顧雅聞早嫁給了陳晨,這話不好說,老頭直接大舌頭糊弄過去,並繼續聒噪:“……我看了,你那二貨老板泡的也是個二椅子,不男不女!”說著眼神就在風雪千山身上上下那麽一掃,好像說了半天剛看見這人的存在,不由“咦”了一聲,問:“這是你新收的小弟?不像啊!人模狗樣挺斯文,眼睛裏怎麽一股子妖氣,看這白裏透紅的,也不是什麽正宮氣質……老七,你填房啊?!”

這老頭眼睛真毒,嘴也真敢噴。

陳晨在一邊都笑瘋了。填房!

二大爺:“你小子終於開竅了!男人要是在床上浪起來,就沒女人啥事兒了!”說著還故做俏皮的眨了眨眼。

周哲無奈扶額:“二大爺,這是我朋友的朋友風雪千山,過來幫忙的。”

老頭還打量著風雪千山,“什麽?風雪千刀!小夥兒名挺狂啊!”說著,也遞了瓶酒過去。風雪千山也不說話,也沒辯解,陪著一點笑意大大方方接了,大大方方開喝。

可以啊!

老頭瞇縫著眼,論妖氣,他身上就最多。“朋友的朋友?你說的是那個收債的?老七你這交的什麽狐朋狗友,在衢三道他夠的上面兒嗎?”

周哲一瓶酒已經喝完:“劉大頭挺仗義的。”

顧斯賢:“哼!”

陳晨:“你這話說的,難不成二大爺不仗義,我們兄弟不仗義?還是混元養生對你不仗義?!”越說越來氣,“你跑去給那個小子打工打個什麽勁?有混元養生賺錢多嗎?有混元養生股票多嗎?有混元養生股票值錢嗎?老七,混元養生馬上就要上市了,小鳥國,科技版,不知比你那破長生好多少倍!要不,你還是回來吧!”

混元養生說白了就是賣保健品的,周哲走了一年,就開始混科技圈了!?

“我就怕聽你們說這個。”周哲不可能回。“混元養生要上市,那恭喜你們了。”

陳晨沒好氣的:“什麽你們我們,你的股份到死都是你的。只是上市前有些稀釋,我們都一樣,你來了正好,律師正在弄文件你好歹掃一眼。”

老頭子插話:“哪國上市我不管,該是誰的就是誰的。集團也有你的一份,不想回混元養生,回集團也行。”

周哲默然。

老頭繼續發牢騷:“這世道他媽的越來越差,以前兄弟們一起賺錢,一起做生意,那是兄弟。現在,都他媽的錢跟錢做生意,錢是有了,兄弟他媽的沒了!”他瞪著眼珠,摸了瓶酒也頓頓頓喝了一通,“你們呀,不夠老,老了就知道,這錢多了有個鳥用!”

陳晨一攤手:“沒錢鳥沒用!”

老頭怒目罵道:“我草!你他媽就是一頭種馬!?”

陳晨一擰眉毛:“哎,這就是我的理想!”

種馬,是陳晨的花名。他自小那方面就天賦不凡,長得又高又壯又漂亮,酷愛健身,腹肌馬甲線什麽的永遠在線。

總之,行走荷爾蒙本蒙就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