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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調度 解元鎮場,賊人難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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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調度 解元鎮場,賊人難跑

兩人揉了揉宿醉的眼, 飛奔下樓。

“沈解元,這是怎麽回事?”謝西驚道。

沈延青看了兩個酒醒棒槌一眼,娓娓道來。

羅叔在路上說過:“一更人二更火三更鬼四更賊。”此言非虛, 沈延青等人自知曉這是個賊窩便夜不能寐, 等吹了燈,大家佯裝睡著, 在床上堆了包袱裝作人樣。

除了珍珠, 其餘人皆拿著趁手的家夥, 蹲守在暗處。

如羅叔所料, 四更過半,那夥賊人便悄悄上樓來了, 首當其沖的便是兩位舉人。

沈延青守在門扇後,手裏拿著撐窗的木桿。因有屏風遮擋,雲穗守在盥洗盆架子旁,手捏著洗臉的銅盆。

那賊人一進門,先是挨了沈延青一悶棍, 叫喚不疊,捂著後腦往前顛踱,接著雲穗聽到動靜, 見那黑影朝床邊撲, 舉著銅盆就使勁砸, 也沒看砸的什麽地方, 那賊人慘叫一聲, 便再沒發出響動。

與此同時,旁邊傳來此起彼伏的打鬥聲、叫喊聲、求饒聲,接著便是小兒響徹天際的啼哭。

“殺才!我們的酒被下了藥!”簡東後知後覺,怪不得三兩杯他們就醉得不省人事。

謝西後怕地摸了下頸子, 稍一思索,愈發驚道:“沈賢弟,你們昨日便察覺了這些人有貓膩?”

沈延青點頭,說是羅叔走南闖北,見識頗多,這才發現端倪。

羅叔被點到名,挺起胸脯輕咳一聲,又把昨日說給沈延青的猜想覆述了一遍。

謝簡二人聽了頓時面如土色,又覺劫後餘生。

簡東雖逃過一劫,但看到地上的賊人仍不解氣,擡腿就給了就近的小哥兒一記窩心腳。

那文哥兒本就生得纖細弱質,哪裏經得住這一腳,頓時就流下了淚,因嘴被布團堵住,想呼痛也透不出聲,嚎哭變成了嗚咽。

那掌櫃先被雲穗打破了額頭,流了滿臉的血,後來雲穗怕他死了,胡亂給他包了下,才止了血。他見文哥兒被踹,頓時橫眉倒豎,一雙眼利如飛刃,似乎想把簡東淩遲。

“謝兄,我有一事相求。”沈延青拱手道。

謝西忙道:“賢弟請說。”

“我想請你和簡兄去報官。”沈延青說,“一則賊人需要人看守,二則我們一行人有內眷幼子,離不得人護佑,再則我們一夜未眠,再無餘力奔波折返,勞碌二位奔波了。”

謝西道:“賢弟這是何話!若不是你們機警,我與簡兄早被害死了,還請賢弟好生歇息 ,我與簡兄即刻就去縣城報官。”

說罷,兩個貢生策馬離去,留下兩個書童幫助沈延青等看押賊人。

從金鯉客棧到最近的柳浦縣,最少也要三個時辰,來回便是六個時辰,至少要等到黃昏時刻官差才會來。

沈延青讓兩個書童將客棧大門關了,擔驚受怕了一整晚,這會兒總算能松會兒弦了。

昨晚沈延青房裏先出了響動,去秦霄和大柱房間的兩個賊人便有所防備,賊人手裏有刀子,大柱和秦霄見了血,這會兒正在客房內上藥。

沈延青讓羅叔和兩個車夫看好賊人,讓書童去燒水泡茶,然後蹬蹬上了樓。

沈延青先去看了大柱,大柱手臂被刀刃擦了條口子,雲穗給他上了藥,包紮止血後還能端茶杯喝水,傷勢不算太嚴重。

而秦霄的傷勢比大柱嚴峻得多,沈延青見他那後背恁長一條口子,血呼刺啦的,十分可怖。言瑞眼淚汪汪地給他上藥,一邊上一邊吹一邊哭,秦霄倒跟個沒事兒人似的,還笑著安慰上藥的小夫郎。

沈延青見言瑞上了藥又給纏了幹凈的白布條,眨眼功夫,那布條就洇紅了。

沈延青覺得秦霄的傷勢太嚴重了,簡單包紮根本不行,他快步下樓打開輿圖,尋找最近的村鎮。

他看向坐在門邊的兩個書童,問:“你倆會不會騎馬?”

兩書童連忙點頭,他們跟著公子趕考,怎不會騎馬。

沈延青將輿圖指給兩人看,“你們誰嫻熟些,就趕緊騎馬去這杏花鎮尋最好的郎中來。”

兩書童對視一眼,其中個子高的那個狠點了下頭,接過輿圖就往馬廄奔去。

個矮書童也極有眼色,見眾人困乏不堪,忙幫眾人端茶倒水。

沈延青見讓兩個車夫和羅叔先去瞇一會兒,他守著人就成。

兩個車夫正值壯年,身強體健,忙說讓沈老爺去休息,他們看著人就行。

沈延青是個操心命,一有事神經就高度緊繃,現在整個人跟打了興奮劑一樣,毫無困乏之意。他揮揮手,道:“你們昨天冒雨趕了一日車,又徹夜未眠,自然比我辛苦,不必跟我爭了,他們沒帶人回來,我且安心不下,你們自睡吧。”

兩個車夫見沈老爺眼神清明,神態自若,很是靠譜,心便定住了,趴在桌上沒一會兒便打起了鼾。

到了下午,雲穗煮了些熱飯熱菜給眾人,給秦霄做了清淡的粥水。見沈延青一直沒合過眼,眉心也擰著,他心裏也明白沈延青在想什麽,便不多勸,只煮了清肝明目的枸杞菊花茶給沈延青喝。

喝茶之際,雲穗看著地上的賊人,附耳道:“岸筠,這幾個快一日沒沾水了,會不會沒等到衙門的人來,他們先死了啊?”

沈延青看著地上幾人,冷笑道:“且死不了,再熬他們兩天也沒事。”

雲穗一聽不會鬧出人命,微微松了口氣,又悄悄問沈延青,“那個人被我敲成那樣,衙門不會抓我吧?”

沈延青被逗笑了,握住他的手,與他咬耳朵,“寶寶你這小腦瓜在想什麽,是他們謀財害命在先,你不過自衛罷了,衙門怎會抓你?再者這幾個挨千刀的不知害了多少人,你弄死他們也算為民除了一害,衙門只怕還要獎你呢。”

雲穗擔心了一上午會被衙門帶走,現在聽完這話,心裏的大石頭全落了地。

天色漸晚,那文哥兒本就柔弱,一日水米未進不說,還挨了踹,漸漸垂下了腦袋。那掌櫃見夫郎垂了腦袋,使了蠻力掙脫,翻滾在地。

兩個健壯車夫將他踢到一邊,沈延青朝兩人揮了揮手,示意不必再踢。

雲穗坐在一邊,他想這些人作惡不假,但昨夜他也瞧得清楚,上來殺人的是掌櫃和三個夥計,沒有文哥兒。

雲穗朝沈延青招手,輕聲道:“要不給他餵點水吧,他...興許手上沒人命呢。”說罷,朝暈倒的文哥兒擡了擡下巴。

沈延青看了一眼如泥鰍亂動的掌櫃,嘆了口氣,“穗穗,那你去給他餵點吧。”

雲穗微微一笑,倒了一碗茶水蹲到了文哥兒身前。

掌櫃見那解元夫郎擡著他家文哥兒的頸子,茶水慢慢流進了文哥兒幹涸起皮的嘴唇,漸漸的,他便不胡亂掙紮了。

待到月明之時,謝西和簡東終於帶著一隊人馬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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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沈大明星:危險?不存在的,全部扼殺在搖籃裏[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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