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2章 哄人 把那些不相幹的都忘了

關燈
第132章 哄人 把那些不相幹的都忘了

跟謝簡來的是一個捕頭和兩個捕快, 看著都十分老練,那捕頭一看見沈延青就大跨步上前拱手。

待說清來龍去脈,捕頭說煩請他們明日去縣衙做個人證。

沈延青想了想, 問:“所有人都要去嗎?與我同行的秦舉人受了重傷, 幾位要押解賊人回去,路上不能耽擱, 只怕不便趕路。況且我與秦舉人的家眷昨夜又受了驚嚇, 也不能再受顛簸。”

那捕頭聽懂了言下之意, 按理來說這些人都該去衙門錄口供、補訊錄卷宗, 但眼前這位是南陽省的解元,比他們縣尊還厲害一層, 何況這解元看起來最多廿歲出頭,以後必定大有所為,絕對是個不能得罪的人物。

“老爺思慮周全。”捕頭殷勤答話,他提議讓秦舉人和內眷們留在金鯉客棧養傷休息,只讓沈解元一人代表即可。

沈延青點頭道:“此法甚好, 既如此,明日天亮我便隨你們押解賊人去縣衙。”

此話一出,謝簡二人也說同去, 甘做人證。

夜雨連綿, 寒風颯颯。

沈延青在燈下看言瑞給秦霄上藥, 小臂長的傷口讓他不禁嘶了一聲。

秦霄扭過頭, 笑得促狹, “岸筠,這傷口在我背上,你叫喚什麽?”

沈延青見他面不改色,還有心思開玩笑, 想來這廝根基好,先天壯,這傷確實對他不算什麽。

“你管我叫喚什麽。”沈延青走近幫言瑞扯幹凈的布條,看著小臂長的傷口,不禁想到一條規定,“逐星,你這傷若是留了疤痕,只怕影響會試。”

科舉取士,除了考察考生的學識和家庭三代,還會考察外表。像是殘疾,身體面貌有大塊印記的,也不能成為進士。

“我這是外傷又不是娘胎裏帶的。”秦霄也拿不準主意,漸漸的,語氣有些虛,“應該無妨吧?”

言瑞聽了這話,柔柔看向夫君的眼睛,“別想這些了,咱們能有命活著就好,那進士考不考得中又有什麽要緊。”

經過昨晚那一遭,言瑞算是徹底想通透了,什麽功名利祿,都是虛妄。他這輩子也不求秦霄加官進爵,只要平平安安與他廝守在一處便是諸天神佛庇佑了。

沈延青被兩人拉絲的對視膩住了,猛地撇開頭,他發現秦霄左耳居然有環痕,再仔細一看,左右都有,除了耳垂上有,耳廓處也有。

這環痕很淡,不湊到耳根前看輕易發現不了。

“逐星,你小時候還打過耳洞呢?”沈延青問道。有那富貴人家怕男孩夭折,便把男孩當女孩養,打耳洞穿女裝也是常有的。

沈延青想,定是這小子幼時身體不好,言家把他當女孩養過。

言瑞一聽這話,蹙了下眉,忙給沈延青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提這茬。

“應該吧。”秦霄冷淡道。

氣氛陡然冷卻,沈延青察覺不對,見秦霄面如寒冰,心道自己肯定說錯了話,不禁看向言瑞求救。

“沈兄,穗兒說給逐星做了豬肝粥,你幫我去廚房看下好了沒。”

“我這就去!”沈延青感激言瑞給他臺階下,連忙接話遁了。

門扇合上,言瑞坐到秦霄對面,為他穿衣系帶,見他面色冷肅,不禁嘆了口氣,“好啦,沈兄又不知道緣由,不過無心一問,你與他擺什麽冷臉。”

秦霄被言老爺抱回家前耳上便有環痕,金鳳寺的住持自不會做這事,做這事的只能是秦霄親生父母或者近親。

秦霄吐出一口濁氣,眉心皺起,閉上了眼,“是我錯了,待會兒我自會向岸筠賠不是。”

言瑞知曉秦霄從小膈應耳上的環痕,這環痕就像一個烙印,時刻提醒他——你是被拋棄的孩子。

“哎呀,哪裏就要你賠不是了。”言瑞本想抱住秦霄,但礙於背傷,他只好捧住秦霄的臉頰,對額蹭了蹭,“沈兄不是小氣的人,好啦,我曉得你心裏不痛快,不痛快的事咱們別想。”

秦霄睜開眼睛,看著近在咫尺的桃花眼,心中滯澀消退了大半,“好,我不想了。”

言瑞從小就知道這冤家的脾氣,也是哄慣了的,知道他心裏還不舒服,便去隔壁房間把珍珠抱了來。

珍珠本來在何嬤嬤懷裏睡得香甜,卻被突然弄醒,本來要哭,但看見抱自己的人是爹爹,又把眼淚收了回去。

等過了年,珍珠就滿兩歲了,現在能說很多話,說得最好的“爹爹”。

言瑞抱著珍珠邊拍邊走,不到一刻鐘,珍珠就閉上了圓溜溜的大眼睛。

珍珠被放到了柔軟的床榻上,蓋上家裏帶出來的小錦被,睡得香甜。

秦霄趴睡在外側,看著裏側的兒子,心裏一陣柔軟。

“好啦,都過去這麽多年了。”小夫郎蹲在床頭,柔軟的紅唇輕輕摩挲著他的耳廓,“珍珠是你的骨血,他才是你的親人,那些不相幹的都忘了吧。”

秦霄眼睫輕顫,心底翻江倒海。

他突然覺得自己好貪心好小氣,明明都快二十年了,他現在有了符真和珍珠,卻還不滿足,仍然對那些素未謀面的人耿耿於懷。

他自己都不清楚心底的那股情緒,到底是怨恨還是其他。

“怎麽還不笑啊,我腿蹲麻了。”

嬌聲拉回思緒,秦霄撐坐起身,拉起言瑞坐在自己身邊,露出一個笑,“腿還麻不麻?”

言瑞抿唇一笑,然後佯裝驕橫,嗔道:“行了,都跟我睡了這麽多年了,連孩子都生了,怎麽還想著別家?秦逐星,你可別忘了,你是我的童養夫,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那些不相幹的突然冒出來,我也不會放你回去。”

“是是是,我這輩子死生都歸你。”秦霄被這可愛模樣逗得心軟,嘴角不自覺往上揚,“便是聖上下旨也做不得這個主。”

“就這輩子啊?”言瑞鼓腮哼了一聲。

秦霄微微低頭,鼻尖磨著鼻尖,“呸,我說錯了。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歸你。”

言瑞滿意地哼了哼,“這還差不多。”

夫夫兩個前胸貼後背抱在一處,悄聲說了好一陣膩味話,突然門口傳來敲門聲,原來是沈延青端著粥水上來了。

沈延青進門一看,見秦霄趴在床上看珍珠睡覺,滿臉笑意,不禁朝言瑞投去一個欽佩的眼神。

哄這別扭精還得是言三公子!

過了一夜,鳥雀呼晴,侵曉窺檐語。

沈延青與羅叔囑咐一番,和謝西簡東二人,協助幾個捕快押解賊人上路。

幾人乘馬,賊人卻只能步行,待走到了最近的杏花鎮,才將幾個賊人關入囚車。

路途中,那文哥兒沒水米打牙,實在熬不過,又暈了過去。那掌櫃千哭萬求,沈延青實在看不過去了,跟捕頭說了句情,給那文哥兒喝了幾口水。

緊趕慢趕,一行人在黃昏時 分趕到了柳浦縣。

-----------------------

作者有話說:小秦也是個小苦瓜[求你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