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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省城 帶著老婆進城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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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省城 帶著老婆進城啰

次日, 沈延青和裴沅秦霄去禮房拿文書時碰到了鄒元凡。

鄒元凡乖乖向三人行了兄長的禮,他對沈延青說道:“岸筠兄,府試需要兩個廩生作保, 你尋到人了嗎?”

去年錄墨說漏了嘴, 鄒老爺知曉他買進士蛋,在書院取笑同窗的事, 他挨了好一頓打, 還扣了三個月的零花錢。

找廩生作保需要很大一筆錢, 鄒老爺想著沈延青家貧, 便想著幫他一把,反正兒子也要兩個廩生作保, 算為兒子以前做的事正式道個歉,也順便拉進兒子和案首的關系。

沈延青說找到了,是裴沅六叔的同案。鄒元凡聞言眼神暗了暗,心想回去又要聽他爹念經了。

沈延青聽出了他的話音,心底隱隱猜到了鄒家的用意。

沈延青見鄒元凡情緒低落, 想他不過初中生年紀,縱然他以前欺負奚落過自己,但自己是大人, 應該對知錯能改的小孩寬容些。

“元凡賢弟, 多謝你的好意。”沈延青先拱手道, “我們一起讀過書, 又同年過縣試, 說起來也是緣分,今日時間尚早,不如我們去酒樓小酌一杯?”

鄒元凡聽了眼睛一亮,忙說他做東, “岸筠兄...元凡以前多有不是,這頓酒只當是元凡賠罪,還請你原諒。”

沈延青笑道:“大家同窗一場,以往是非何必放在心上。”

秦裴兩人以前在賴家書房是不關己事不開口,屬於中立派,但他們也見識過鄒元凡的跋扈,今日見他這般做小伏低,倒是十分意外,兩人看在沈延青的面子上,同去酒樓做了陪客。

吃過酒菜幾人便散了,沈延青回到家中,見家中只有紅紅,便問母親和夫郎去哪兒了。

得知母親帶著穗穗去了綢緞莊,沈延青點了下頭,讓紅紅給自己泡杯醒酒茶來,他喝了好臨帖。

這練字是不能荒廢的,再忙也要寫兩頁,也順便靜心醒酒,進入覆習狀態。

等到日落西沈,吳秀林和雲穗才歸家。沈延青見小夫郎眼若新月,輕快地跑進房來,活像只打獵回來的小貓兒。

他放下書卷問道:“不是去綢緞莊了麽,怎的空手回來了?”

雲穗踱到書桌邊,笑吟吟地說:“買了買了,娘給我們都裁了新衣裳,你有兩身呢。”

過了家中生意最火爆的日子,零散的豆腐單子越來越少,但熱錢已經賺到了,辛苦半個月能抵平常大半年。

吳秀林想著兒子至少能混個童生名頭回來,到時候出門會客得有身體面衣裳,咬了咬牙,斥巨資給兒子做了身竹青錦衣和月白長衫。

兒子有了,也不能虧待了小夫郎和小丫頭,她給雲穗做了件豆沙紅綢衫,跟竹青色最登對,另外給紅紅做了件新的花布衣。

沈延青見小夫郎像只小麻雀嘰嘰喳喳地說這回去綢緞莊見識了好多上乘的衣料,特別好看,還說綢緞莊掌櫃得知他們是沈案首的眷屬,給他們少了零頭不說,還送了一尺的白娟給他們裁手帕。

沈延青眉毛一挑,問:“你們去的哪家綢緞莊啊?”

“就東街那家最大最貴的鄒記呀。”

沈延青聞言展笑,原來是鄒元凡家的鋪子,“寶寶,你既喜歡漂亮衣裳,等到了省城我帶你去最大的綢緞鋪,給你做兩......”

雲穗連忙伸手捂住他的嘴:“哎呀,你怎的又亂花錢,今日我才裁了新衣,還買什麽,你這人花錢怎的越來越大手大腳了?”

沈延青握住雲穗的一只手腕,輕輕摩挲微微凸起的血管,促狹道:“寶寶,你有沒有發現,你現在跟我說話都不怎麽結巴了。還是說你以前是裝的?”

“我......”雲穗鼓了鼓腮,“你......”

他又結巴了。

沈延青莞爾一笑,十指相扣,“好啦,逗你玩的,你怎樣都好,裝的我也喜歡。”

雲穗楞在原地。

什麽樣的自己夫君都喜歡嗎?

沈延青見他不說話,以為自己開玩笑開過了頭,連忙抱住人撒嬌賣乖。

雲穗溺進柔軟的熱潮,緊緊回抱。

沈延青的脊背被勒得生疼,難受地皺了下眉。懷中的雲團顫顫的,像是在和被月亮追逐的紅霞呼應。

他垂下眼睫,松了口氣,看來穗穗沒有生氣。

兩人靜靜相擁,直到紅紅趴在門扇上羞紅著臉喊他們吃飯,他們才觸電般地分開。

“被...紅紅看到了。”

沈延青看著小孩懊惱的面容,皺得跟包子褶兒似的,又可愛又可憐,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

“看見了便看見了。”沈延青柔聲安慰道,“我們可是正經拜過堂的,誰還能說我們的不是,走,吃飯去。”

飯間,沈延青告訴吳秀林他要帶雲穗去省城。吳秀林本來不同意,考試就認真考試,哪有帶夫郎去的,但一聽兒子要在省城住幾個月不回家,想著雲穗跟著去能照顧兒子的日常起居,也就同意了。

吃過飯,紅紅在廚房收拾,一家三口便開始收拾去省城的行李。

“兒啊,咱們家雖不是大戶人家,也沒甚家私,但決不能占人家的便宜。”吳秀林另給了沈延青二十兩銀子,“剛落腳,在人家家裏小住可以,但住久了總會招人嫌,等考完府試你們就趕緊尋新住處,租也好,住客店也罷,萬不可長留別家。”

沈延青點點頭,將銀子收下了。

自縣試成績一出,言家就在省城租了一處宅院給姑爺備考,秦霄聽聞沈延青要帶雲穗一道去省城,便邀他們到家裏住,說言瑞和雲穗在一處也好解悶。

沈延青一聽自然同意,他家穗穗就言瑞一個朋友,巴不得跟言瑞在一處多玩呢。

吳秀林又說:“到了省城還有些時日才考服侍,你橫豎是穩過的,抽兩日去你二姨家瞧瞧。”

“曉得了。”

吳二姨是吳家三姊妹中生得最標致的,當年在雜貨店幫著哥哥理貨,被省城來的麻油商一眼瞧中了,當即就請了媒人上門提親,後面三媒六聘,風風光光嫁去了省城。

三人收拾了一陣,吳秀林揩了揩額間汗水,道:“夜深了,橫豎明日還要準備給你二姨的東西,先睡吧。”

夫夫兩個自然聽母親大人的安排,乖乖進了屋,不過才二更,沈延青哪裏睡得著,自然摟著老婆胡來了一番才沈沈睡去。

過了兩日,沈延青便帶著雲穗上路了,坐的是言家的馬車。

言瑞活潑,一路上拉著雲穗掀簾子看稀奇,兩個人像枝頭剛出殼的小麻雀,嘰嘰喳喳,說說笑笑,把沈延青和秦霄晾在了一邊。

兩人坐在旁邊幹瞪眼,都有些後悔跟彼此一輛車。

馬車駛了兩日,省城的西門終於在日光下漸漸清晰起來。

寬闊的官道邊停了長長的一溜轎子騾馬,似乎看不到盡頭。凡進城的人馬都要檢查,官兵盤查核對需要時間,弄得進城的百姓只能堵在城門口。

這會兒臨近中午,早晨帶出來的點心和水都吃喝完了,秦霄下了車,帶著一個小廝去買漿水吃食,沈延青則留在車上看顧。

待秦霄回來,言瑞喝了一碗醪糟才順了氣。他第一回到省城來,早晨出客棧時還很興奮,想著中午要去省城最好的酒樓大吃一頓,沒想到進個城這麽麻煩,等他們進城只怕晌午都過了。

言瑞一屁股坐到秦霄旁邊,捏他的手指抱怨:“這省城瞧著不過城墻高些,怎的比咱們平康嚴這麽多?”

秦霄摸了摸他的背,溫言細語道:“符真,這省城乃是辦事衙門的聚集之地,遠的不說,府學學宮就在省城,那可是咱們南陽省最大的學宮。這城內還有巡撫衙門、布政使司、都轉鹽運使司、總兵府、府臺衙門,大大小小多少官員眷屬,大人物們都住在城裏,自然就嚴了些。”

言瑞聽完撇了撇嘴,不再抱怨,只問為何不能多開幾個城門,多派些巡查的官兵,現在這速度比王八爬得都慢。

幾人被言瑞的話逗笑了,又等了兩刻鐘,沈延青一行人馬終於進了城。

掀開簾子,言瑞“哇”了一聲,省城果然是省城,比平康和黎陽都繁華得多。

言老爺派了一個得力的管家跟著,言瑞喚他鄭叔。鄭叔年輕時跟著言老爺常到省城辦事,對省城頗為熟悉,一進城就讓車夫往租的小院走。

走著走著,他們路過了一條河,從北向南流,他們是從西門進的,所以現在才看到。

言瑞掀開簾子,一邊目不轉睛地欣賞風景,一邊朝車內的雲穗招手:“穗兒,快來看,好漂亮!”

只見河道兩旁栽滿了柳樹,恰逢春日,新綠招搖,猶如細腰美人,十分賞心悅目。碧翠之下,艘艘雕梁畫棟的游船,片片風雅至極的烏篷,泛蕩於綠水清波之上,偶有穿戴艷麗的嬌娘站在船頭對水自賞,又成一道靚麗的風景。

平康也有溪河,但多是人間煙火,沒有這條河的浪漫旖旎。

雲穗也是頭一回見到如此漂亮的河景,不禁看入了迷。

沈延青看著沈浸式觀景的老婆,心道自己這次的決定做得很對。

他的穗穗要和他一起看遍世間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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