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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書冊 滿腦都是赤條條小人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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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書冊 滿腦都是赤條條小人兒

次日清晨, 沈延青雷打不動按時醒來,懷中多了團軟乎乎的雲,他又閉上了眼睛。

昨夜從陸敏一家回來, 兩人摟抱親昵一番鬧到了三更, 這回籠覺一睡便睡到了辰正時分。

兩人梳洗完便出了客棧,挽著手在街上尋了一處熱鬧的餛飩店, 吃了一碗鮮甜的魚肉餛飩, 兩人又在街上走走逛逛了小半個時辰, 去城中一所大寺上了香, 這時才晃悠悠去言瑞家。

言瑞早備好了杏脯梅湯,只等雲穗上門。見他來了, 也懶得搭理沈延青,只拉過雲穗的手,兩人親親熱熱地蕩秋千去了。

“你家穗兒還真是招人喜歡。”秦霄幽幽道。沈延青見他這副酸樣,嘖嘖道:“你這心眼真是比針尖兒都小,我家穗穗是小雙兒, 三公子又不是跟其他男人幽會偷情,你至於吃這個幹醋?”

秦霄哼了一聲,又咕噥了兩句, 沈延青沒聽清, 隨他去了。兩人坐了會兒, 又都放心不下, 去了園子裏瞧自家的心肝。

兩個小夫郎正坐在秋千上說體己話, 見兩人來了忙收了話頭。

言瑞起身戳了秦霄肩膀一指頭:“你又來這兒做甚,都說了我和穗兒要親熱親熱,你快和沈郎君去書房喝茶溫書。”

秦霄倏地捏住香軟的小手,笑道:“符真, 我來幫你們推秋千吧。”

言瑞抽出手,嬌聲嬌氣地說:“每日膩在一處你也不嫌煩,你快些跟沈郎君去書房,我..這會子我有事兒問穗穗呢,你別來擾我們。”

秦霄長眉一挑,道:“心肝兒,好歹我也是讀書人,有什麽是我不知道,雲夫郎卻知道的?”

語落,言瑞桃腮泛粉,胡亂搪塞了幾句,便推著秦沈二人出了園子,還說午飯前不許來擾他們,否則下午他就帶穗穗回平康。

沈秦兩人對視一眼,無奈聳了聳肩。

待沈秦兩人去了書房,言瑞這才窩回秋千上,從懷中掏出一本黃皮小冊。他左顧右盼半晌才正大光明擺在腿上。

雲穗見是書,笑道:“符真哥哥,你忘了我不識字?”

言瑞面若紅霞,明媚笑容難得帶了一絲羞澀:“這書大多是畫兒,你快瞧瞧。”

雲穗欣喜,以為言瑞又帶他看稀奇古怪的玩意兒,忙翻開了一頁。只一眼,雲穗就羞成了大紅臉,“嘩啦”一聲合上了書。

“這是...什麽啊?”紙上赤條條的小人讓雲穗的聲音比蚊子還小,在聒噪蟬鳴中愈發低微。

言瑞沒聽清,用肩頭輕撞了雲穗膀子一下,“哎呀,你跟沈郎君做了大半年的夫夫,不知行過多少回事了,怎的這會子倒害羞?”

雲穗身子一顫,他與岸筠...確實也像畫中赤條條地抱在一起過,可......

“這個可是我前日在舊書坊淘到的好貨,花了我這個數呢。”言瑞伸出三根手指,“這畫冊裏的行房花樣多,我仔細瞧了小字,裏面有幾式有助懷胎,你趕緊瞧,趁著下午回去跟沈郎君試試。”

說著,言瑞拿過書冊,翻到極露骨的一頁,見雲穗羞臊得撇開了臉,他半瞇著眼肘了下雲穗的腰,“你羞甚?你不是還喝著藥麽,那藥聞著都苦舌頭,再說是藥三分毒,你早些懷胎也好斷了那藥。”

雲穗揉著早已皺巴的衣角,飛快瞥了一眼言瑞,咬了咬唇,狠下了一番決心才附到耳邊說明。

言瑞聽明緣由,幽幽嘆了一聲,“你們夫夫都是鋸了嘴的葫蘆,竟瞞這麽嚴實。”說著,摸上了雲穗的膝蓋,“前一陣是梅雨季,恨不得日夜下雨,你這腿腳沒事吧?”

雲穗笑著搖頭:“不疼的,符真哥哥。”

言瑞把書冊收了起來,道:“沈郎君說得對,你從小受了苦,身子弱,得先好生保養。我瞧著你氣色比去年強多了,想來吳姨和沈郎君都待你極好,你這腿啊遲早會好。”

雲穗握住言瑞的手,學著沈延青的樣子輕輕拍了拍,“符真哥哥也待我極好。”

言瑞秀眉輕挑,笑若朝霞,“你如今口齒這般伶俐,也不知道是誰去年中秋時都不敢正眼瞧我。”

雲穗垂眸淺笑,言瑞覺得他柔得像水缸裏養的蓮,漂亮得緊,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他的臉頰,“想來沈郎君私下跟你說了許多俏皮話,你是跟他學的?”

見雲穗不回答,耳垂卻鮮艷欲滴,言瑞心裏有了答案。他吃驚那端莊持重的沈郎君竟是個極會哄人的狐媚人,否則就雲穗這老實性子,哪裏說得出這話。

狐媚人在書房打了個噴嚏,只當是鼻子吸了灰塵,全然不知花園裏的兩人在說自己。

秦霄從書架上取下一本冊子,遞給了沈延青,“岸筠,這是我新得的一冊闈墨,是這幾年黎陽縣的,雖說咱們不是黎陽人,但瞧瞧總有進益。”

所謂闈墨就是科舉中考官圈點較多的文章,放到現代來說就是高考滿分作文。

沈延青一喜,忙翻開看了看,“老天爺,你每日往返城內外,早出晚歸的,竟還有時間淘書?”他不得不在心裏給秦霄這個時間管理大師點個讚。

秦霄輕咳一聲,雲淡風輕地炫耀:“哦,倒不是我去書肆尋來的,是符真弄來的。他也是,我都說了書院藏書閣裏什麽都有,他偏不信,每回出門買話本都想著我,這不前兒出門又給我淘了本這個。”

沈延青:......

感情借他書是假,炫耀老婆才是真。

這死綠茶!

沈延青把書揣懷裏,笑道:“三公子確實細致,竟想得這般周到。我就沒你這個福氣了,我家穗穗只是每月親手給我做腌菜,你說說他傻不傻,這黎陽縣這麽大,哪裏買不到腌菜,我說這夏日暑天的,不讓他來吧,他非得來,性子太倔了,我回去得好好說說他。”

秦霄:......

兩人明貶暗秀了一陣,小綠進來說雲公子親自下廚做了湯,讓兩人趕緊去用飯。

沈延青一撩衣擺,笑道:“哎呀許久沒喝我夫郎做的湯了。逐星,我家穗穗手藝不錯,你等會兒可得多喝兩碗哦。”

秦霄見他那嘚瑟樣,頂了頂腮,“好,沾你的光,我今日也有口福了。”

兩人路上互譏了兩句,說笑著到了飯廳。

飯畢,沈雲二人便告辭了,雲穗被牽著手,腦子裏全是言瑞坐在秋千上說的話...還有那幾頁赤條條的小人兒。

走了一陣,雲穗見不是回客棧的路,問他們去哪兒。沈延青笑笑,只說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走過半條街,兩人停下腳步,雲穗不識字,但見那店鋪裏滿是亮閃閃、滑溜溜的絲綢也知道沈延青帶他來的所在了。

綢緞莊的夥計見沈延青來了,忙把早就做好的紗衣捧了出來。

“穗穗,如今天氣熱了,穿這個涼快。”

雖然沈延青早就說過要給他做新衣裳,但見到實物,雲穗還是十分驚喜。

沈延青微微低頭,問:“那日你不在身邊,我自作主張選了兩個顏色,瞧瞧喜歡嗎?”

雲穗連連點頭,輕柔薄軟的細紗衣裳他哪裏會不喜歡,只是這樣好的紗拿來做夜裏穿的衣裳實在是糟蹋了。

他擡頭看向沈延青,心想自家夫君雖然花錢大手大腳,但...他是對自己好,不能說掃興的話,平白惹他不開心。

沈延青見小孩喜歡自己選的顏色,松了口氣,接著又讓夥計去請量身的繡娘,再把上回選的綢緞拿出來讓雲穗過眼。

“怎的還要量身裁衣?”雲穗瞪大了眼睛,忙扒住沈延青的胳膊,朝木盤中的紗衣擡了擡下巴,“這不是已經有了麽?”

沈延青拍了拍小孩的側腰,只說夜裏穿的有了,白日裏穿的也要有。

“好人兒,別擔心銀子。”沈延青攬過細腰,附耳低語,“我新弄得許多錢,便是買一百匹綢子都夠了,你放寬心。”

雲穗聞言大驚,想問他在哪裏抓的這許多錢,但見有外人在,忙捂住了嘴。

“穗穗,我們再選兩匹好的,你帶回去給娘,讓她找個好裁縫裁衣裳。”

雲穗有些恍惚,踮起腳湊到沈延青耳邊問錢是否真的夠,那可是水光溜滑的綢子,就算是村裏的財主也沒有一買四五匹的。

沈延青柔聲解釋了幾句,讓他放寬心。

雲穗給自己挑了匹清淡的玉色便不要了,沈延青見狀笑笑,也不再勸他多做兩身,只說他選的顏色好。

兩人又給母親選了兩匹湖藍藏青的,既亮堂又莊重。

待量完尺寸,雲穗挽著沈延青就往客棧走,生怕他再帶自己去什麽首飾胭脂鋪。

沈延青哪裏不知道自家小貔貅的心思,但也願意由著他。

兩人在客棧親昵半晌,歇了個遲來的午覺。

待兩人睡醒,已近黃昏。

黃昏熱氣蒸人,兩人吃過晚飯,沈延青便不準雲穗送自己出城,讓他在房裏好生歇著。

“好人兒,這會兒真心熱,就別送我了,乖。”沈延青不舍地揉了揉小夫郎的嫩臉蛋。

雲穗點了點頭,掏出一方手絹別在了沈延青腰間,“那你路上走慢些,多走陰涼地,也別熱著自己。”

沈延青低頭摸了摸腰間的小手絹。手絹是白綢子做的,絲滑得緊,上面還歪歪斜斜繡了兩支竹子。

小貔貅自己用布帕子擦汗,對他倒是舍得用綢子。

雲穗見他在看手絹上的紋樣,小聲道:“我繡活兒不好,你若覺得醜,那...就別......”說著就伸手去摘。

沈延青趕忙捂住,說哪有給了人往回拿的道理。

“哪裏醜?你繡這麽漂亮,我肯定日日用啊。”沈延青笑著揉了揉小孩的發頂。

雖然嫁給沈延青後經常被誇,但雲穗還是不習慣,霎時羞紅了臉。

兩人依依惜別,沈延青握著雲穗的手,道:“七月中旬後書院會放一月農假,下個月你不用......”

“那我來接你回家~”

沈延青的話沒有說完,看著小孩亮晶晶的眼睛,他遲疑了半晌,柔聲道:“七月暑氣最盛,還是莫奔波了吧,我自己回平康就好。”

聽了這話,晶亮的眸子瞬間黯淡下來,沈延青見狀忙將人圈住,“好人兒,我剛渾說的,你下月十六接我吧,我們一道回家,好不好?”

“嗯~”

沈延青見小孩又有了笑臉,附身含了下櫻唇,又撚了撚細嫩的臉頰肉,這才提起小腌菜出城。

夏季白日長,等沈延青到寢舍時,天也才擦黑。

剛進門,他以為寢舍沒人,沒想到竟全員到齊,而且都沒磨洋工,就連混日子的湯達仁都捧了本書,沈延青覺得不對勁。

“岸筠你回來啦——”裴沅正在翻箱倒櫃,見沈延青回來了,一把甩開手裏的錦袍,奔了過去。

“今日怎麽回事啊?”沈延青側臉朝湯達仁處努了努嘴。

裴沅湊到沈延青耳邊,輕笑道:“還能怎麽回事,臨時抱佛腳唄。”

“抱佛腳?”沈延青疑惑,這月考才過去沒幾日,抱哪門子佛腳?

裴沅見他一頭霧水,以袖掩面,低聲道:“明日有大人物要來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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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我這幾天在調作息,俺晚上也不知道啥時候睡著了[笑哭]

嘿嘿,俺現在也能在十二點前睡著了,大喜過望,不出意外我後面日更,不更會掛請假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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