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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嘴乖 大佬就是大佬,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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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嘴乖 大佬就是大佬,膜拜

初九這日, 沈延青破天荒逃了半日的五經課,吃過午飯便早早下山去了。

他先去替陸敏一去家中傳信,林氏看了書信, 心中了然, 笑盈盈地沈延青去安頓雲穗,又讓兩口兒傍晚到家中吃飯。

沈延青連忙應了, 遂去了言瑞宅中。

小綠見是沈郎君來了, 忙說雲公子剛到不久, 這會子正跟她家少爺喝茶。

兩人邊走邊說來到小花廳, 言瑞驚訝沈延青今日來得這麽早,算了算時間, 暗忖這人難不成是逃課來的?

他見沈延青一來,雲穗就巴巴地貼了上去,好一陣噓寒問暖,忍不住偷笑。

言瑞見沈延青幫雲穗提了行李,知道兩人要去住店, 好一解相思,也不出言挽留,只對沈延青說:“沈郎君, 你明日須得帶穗兒到我這兒吃飯, 我與穗兒也是一月一會, 你也得讓我們兩個親熱親熱不是?”

雲穗聞言臉霎時就紅了, 含羞帶怯地看著好友, 沈延青笑笑,說明日會上門叨擾用飯,還請三公子莫嫌他吃得多。

言瑞聽了這話才算滿意,揮著小手絹送小兩口出門。

沈延青背著背簍, 掂量著比前幾回沈了許多,心思一轉,又有幾分竊喜。

肯定是老婆擔心他苦夏,這才多帶了些好吃的給自己。思及此,他忍不住摩挲握在掌中的手背。

雲穗感到手背的瘙癢,仰頭望了望嘴角上揚的某人,忍不住回握得更緊了些。

連著兩回住店,掌櫃與夫夫兩個都熟稔了,忙讓小二領他們去了老房間,還送了一壺上好的茉莉香片。

“穗穗,師娘讓咱們晚上去家裏吃飯。”沈延青蹲著倒騰背簍裏的罐子。

“誒,那正好把這腌菜給師娘送去。”雲穗指了一個黑陶罐。

沈延青手上一頓,看了一眼漆黑的大陶罐,原來大的是給師娘的,小的才是給自己的。

雲穗尋了塊布來,仔仔細細將罐子表面蹭了一遍。上回去先生家做客,師娘喜歡他做的腌菜,誇了好幾回,想來師娘是喜歡吃的,這回他多做了些,原本打算讓沈延青送去,沒成想還有機會親手送。

沈延青叉著腰看老婆擦罐子,看了半晌下樓要了桶水回來,兩人擦了臉頸身子,雲穗換了身幹凈的衣裳,又重新梳了頭。

兩人捯飭到日落時分才急急出門。

路上,沈延青買了筐脆李送與師娘,林氏見兩口兒這般有心,對兩人愈發喜愛,忙讓婆子端香茶上果子,又讓婆子去把扇輪擡到堂屋裏。

涼風習習驅散了夏日的炎熱,這會兒陸敏一還沒回來,林氏便坐著招待夫夫二人。

她今日收到陸敏一的手信,便知夫君想讓自己做什麽。

“延青吶,你如今學《尚書》著實不易,那書中疑惑可都整理好了?”

沈延青忙從袖中掏出一卷紙,起身呈給了林氏。

林氏也是書香門第家的小姐,頗有些學識,接過細細看了一遍才道:“五經晦澀,我雖識得幾個字卻不大通,待會兒九娘子來了,你可向她討教。”

九娘子?沈延青掀眼問:“師娘說的九娘子可是裴澈的母親陸夫人?”

林氏道:“正是她了。延青,你可莫小瞧了他,她的學問不比她兄弟們少。”

“學生不敢。”沈延青連忙拱手,“上次陸夫人評了學生的文章,學生獲益匪淺。”

林氏聞言笑道:“你有長進就好,九娘子天生聰明,是過目成誦,又自小充作男兒教養,學問都是老尚書相公手把手教的,她三歲識千字,五歲背毛詩,七歲通詩詞歌賦,九歲便能作文,若她是個男子漢,只怕早點了狀元。”

沈延青大驚,他沒想到陸夫人竟這般才高,不過他來自現代,楞了兩瞬也就緩過來了。

林氏見他面露驚詫,唇角勾了勾,又接著說:“延青你也算有造化,前面你們兩口兒救了澈兒,與她結了善緣,後面進了黎陽書院又恰好碰著我夫君了,若沒有這兩個機緣,只怕難有今日。”

沈延青連忙起身,說了幾句捧陸家兄妹的漂亮話,又說其中沒有師娘斡旋招待,只怕此事也難成。林氏見這後生模樣漂亮,說話做事更漂亮,心裏愈發喜歡,忍不住多跟他閑說幾句。

“你們這些考科舉的小子大多只鉆研一經,可我們九娘子在閨閣時便熟讀五經了,她和大哥,就是如今在京城做侍郎的那位能幹人兒,他倆都是老尚書相公親自教授的《尚書》,大哥是當年的五魁首,能耐得不行,但我瞧著老尚書相公從來都罵大哥愚鈍,九娘子聰慧,恨不得兩人調個個兒,我私心覺得九娘子治經興許比大哥還強些,待會子你可得好生問問她,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沈延青聽了這話,心道陸講郎哪裏是帶他來開小竈,簡直就是帶他來吃滿漢全席了。

林氏與陸敏一是在京城成的婚,當時陸敏君還待字閨中,兩人關系極好,林氏生怕這後生小瞧了女子,不願向陸敏君請教,耽誤了自己的學業,於是說了許多陸敏君的聰明事兒。

沈延青坐在一邊,只當是在聽傳奇,同時心中也暗暗遺憾,要是這陸夫人生在現代......

“三嫂嫂,我來遲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林氏見陸敏君來了,忙請她上座。陸敏君見沈延青夫夫也在此處,打趣了兩人兩句,見雲穗臉紅了才作罷。

“澈兒都開蒙念書了,怎的這嘴還跟在家做姑娘時似的。”林氏嗔了陸敏君兩句,又挑了幾個松子吹了皮盛到小銀盤裏讓丫頭端給雲穗。

陸敏君也拈起兩粒松子,笑道:“我如今就在家裏住,可不就跟做姑娘時一樣。”

姑嫂兩人笑了兩句,林氏見天兒還早,估摸著陸敏一才下學,便讓沈延青先討教學問,問好了剛好吃飯。

陸敏君聞言,長長“哦”了一聲,“我說呢,巴巴的喊我來吃晚飯,原來嫂嫂是讓我替哥哥勞碌,好讓他躲清閑。”

林氏拍了下妹妹的手,嗔道:“又渾說。延青如今治《尚書》,你哥哥又不鉆研此道,恐耽誤了他上進,你是閨閣的女諸生、五魁首,這不才尋了你來。我還特意讓廚房燉了你愛喝的竹蓀烏雞湯,快些給孩子解了惑,咱們就喝湯去。”

陸敏君笑笑,讓沈延青到跟前來。沈延青恭敬地呈上自己先前整理好的問題,陸敏君掃了一眼,問道:“你經師是何人?”

“是李元梅李講郎。”

“李元梅啊,怪不得。”陸敏君笑了笑,“他性子有些乖僻,你入不了他的眼也是常事。”

“還請夫人受累賜教。”說著,沈延青便十分嚴肅地躬身作揖,儼然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

算起來沈延青是陸家的恩人,陸敏君又十分喜歡吳娘子,自然對沈延青青眼有加,否則就算是陸敏一的面子也請不到她來給一個小書生解惑。

“你聽一遍記得住麽?”陸敏君道。

話音剛落,林氏就趕緊讓丫鬟拿了筆墨紙張來,好讓沈延青記錄。

陸敏君見沈延青拿好了筆,這才為他講解疑問。

沈延青聽著聽著後背的汗毛就豎了起來,陸敏君張口便能引經據典,除了《尚書》原文倒背如流,就連《尚書》的相關教輔,譬如《尚書蔡傳訂誤》、《蔡傳辨疑》等,都能信手拈來。

聽到最後,沈延青對陸敏君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感嘆陸夫人之才不讓李元梅。

而且陸夫人心思細膩,察覺他聽不大懂時還會換淺顯語言再說一次,管這一點就又勝了李元梅一籌。沈延青不禁想,若是陸夫人能到黎陽書院教書就好了。

解完紙上疑惑,陸敏君見沈延青木木的,便問是不是她講的不夠清晰,沈延青連忙道:“您講得極好,只是學生覺得《尚書》十分深奧,學生愚鈍,也不知何時能像您這般融會貫通,信手拈來。”

陸敏君輕笑一聲,道:“原來你在擔心這個,你沒有五經根基,如今才不過治經月餘,能有這個水平,提出這些疑問,已然很好了。”

沈延青頓了頓,拱手道:“學生愚鈍,敢問先生是如何學習這《尚書》的?”

陸敏君雙瞳圓睜,忙道:“我不過隨口胡謅幾句,可擔不起你一句先生。今日我心情好,你既問我,那我也隨便說說,只是你別當真。李講郎才學出眾,你還是得跟著他學。”

“學生洗耳恭聽。”

“《尚書》雖難,但十三經裏當屬《易經》最難,你不必畏難悲嘆,多花些時間就是了。你回去先把這《尚書》五十九篇讀透背透,不要錯漏。我知道這裏面有些篇目科舉必然不會考,甚至最是詰屈聱牙,但一書篇目自有聯系,萬不可斷,切記切記。”

“學生明白了,謝先生教誨。”沈延青恭敬道。

“陸先生,說了這會子話,渴了吧,快喝杯茶潤潤嗓子。”說著林氏就捧著茶盞送到了陸敏君唇邊。

陸敏君見嫂子打趣自己,也沒躲,就著她的手喝了半盞茶。

幾人又等了一陣,陸敏一身邊的小童進來傳話,說老爺在路上遇見了黃教諭,今晚有個詩會,他晚些才能回來,讓夫人不必等他吃飯。

林氏聽完,讓小童跟回去,讓老爺少喝些酒。

林氏招呼眾人吃飯,笑道:“他不回來正好,省得他在席間問延青的學問,湯都不香了。”說著便左手拉雲穗,右手拉小姑,嘴上還領著沈延青,幾人熱熱鬧鬧地吃飯去了。

沈延青雖是外男,但卻是小輩,又是客人,何況還有雲穗在,幾人坐在一桌吃也不算逾矩。

飯間,林氏見雲穗怯怯的,便親手給他端湯布菜,頗為照顧。

陸敏君喝了小半碗湯,看了半晌沈延青才道:“橫豎我在家也無事,以後逢九的日子我都會到三哥哥家吃晚飯,你平素若有什麽疑問,可以來問我。”

沈延青聽了這話,忙起身躬身作揖,感激不盡。

林氏聽了輕笑一聲:“哎喲,那以後每月逢九我家可熱鬧了。”接著看向沈延青道:“你嘴乖,以後到家裏別買東西,我也不管你學問進益,橫豎逢九到家裏來,給我家添添人氣兒就行了。”

沈延青微微一笑,拱手應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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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寶寶們不好意思嗷,昨晚吃了褪黑素,碼著碼著直接睡著了[笑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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