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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舊日棋盤(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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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舊日棋盤(13)

失蹤

迪克失蹤了。

在他沒來上班的第一天, 同事只以為他是生病忘記了請假,幫他在領導面前糊弄了過去,可是接連兩天早上沒看到人後, 他察覺到不對勁。

迪克雖然動不動就會請一個長到離譜的假期,但是其實很多人都知道,平均來看,他每年的出勤率其實和大多數警員不相上下,甚至還要稍微高一點。他是個敬業的人,布魯德海文警察這個職業在他心裏並非一個可有可無的副業或偽裝身份, 而是真正投入精力與熱愛的崗位,為此,即使遇到不得不回去哥譚的情況,他也總會選擇壓榨自己的時間, 下班後再趕過去,並在第二天上班之前趕回來。

除非遇到之前那種布魯斯受傷無法夜巡,同時有又疊加了達米安突然降臨的事件, 否則提姆和芭芭拉幾人也可以暫時代替蝙蝠俠的作用。

當然,以上在同事的視角是不清楚的, 可就算如此,他也知道連續兩天曠工對於迪克來說十分不尋常。

“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 迪克已經兩天沒有回來了。”對於警察的詢問,凱勒斯如實相告,他頓了頓, 忽然問:“冒昧地問一句, 可以告訴我你最後一次見他是在什麽時候嗎?”

“這沒什麽不能說的。”

許是把凱勒斯認成了迪克的親戚, 警察對他的態度不錯, 他整理了一下措辭, 緩緩道:“就是在前天下午,下班的時候……”

雖然當時在洗手間看到迪克的時候,他已經好了很多,精神不錯的樣子,但回到工位後沒多久又開始頭疼。

他很能忍耐,嘴唇咬出血了都沒出聲,鍵盤聲也一直沒停,隔壁工位的同事也就沒發覺異樣,直到他打算去打印文件時路過迪克身邊,才被他的面色嚇了一跳。

——“我真的沒什麽事。”年輕的警員無奈地向同事解釋,“這兩天有點睡眠不足,所以才偶爾會頭疼一下,一分鐘左右就好了。”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只是說話的功夫,他看著精神就好了許多。

同事沒有起疑,但之後的時間裏總會不時地關註隔壁的動靜,類似的事情的確沒再發生才放下心。那天幸運地沒有排到他們兩個出外勤,工作主要是一些輕松的文書,邊喝咖啡邊摸魚,磨磨蹭蹭也能提前很久做完。不少人都提前下班了,同事也一樣,迪克卻沒有。

在離開辦公室前,同事最後一次看他時,迪克正用一只手撐著額頭,半張臉都藏在陰影裏,看不出表情。

凱勒斯平靜地告訴上門找人的警察,如果有消息會聯系他,關上門後,他拿起用到一半的拖布,把公寓裏除了迪克臥室外的地方都打掃幹凈。

他沒有使用[數據之眼]搜索監控。

布魯德海文的監控覆蓋率比紐約還差,如果迪克是自己離開的,躲避監控再簡單不過,如果他是被人抓走的,同樣如此。

在尋找目標行蹤這方面,最好用的其實是能夠查看過去一段時間目標蹤跡的[鷹之感官],凱勒斯擁有的許多技能有時在當月都沒機會展現真正的作用,等到他需要的時候,卻又過期了。

越到後期凱勒斯越能發覺[數據之眼]的局限性,只要重要情報不聯網,他翻破天也沒辦法找到蛛絲馬跡,碰到刺客聯盟這種封建勢力更是兩眼一抹黑,和被ban掉沒什麽區別。

這一次的游戲結算時他更想保留技能,具體哪一個還沒想好,反正沒有多餘的能量升級[數據之眼]了,但是吸收金蘋果碎片時應該會有逸散出來的多餘能量,天之索就吸收過,不知道技能行不行……

其實左思右想,凱勒斯認為迪克的失蹤恐怕與九頭蛇有關,但應該不是直接關系。

九頭蛇的那艘貨輪早就跑沒影了,從那天偷聽到的談話來講,他們的目的並不是迪克,迪克只是倒黴了點,正好撞到了一個海德拉小隊,掉進嘴裏的餡餅哪還有吐出去的道理?九頭蛇自然點頭笑納了。

但也不能這麽快下定論,畢竟,這座城市裏依舊有九頭蛇存在。

*

“你再說一遍,什麽叫‘他就送給你了’?”

“什麽叫——‘他就送給你了’!”

有人語氣冷淡,眉眼平和,心裏的怒火早就燒出了一萬丈,恨不得隔著電信號把電話那頭的蠢貨老板同事一起燒個精光,再把灰攏一攏,拌成水泥全都沈進哈德遜河底。

“……不,我不明白,既然你們早就發現人丟了,為什麽不把他抓回去一起帶走,你們明明給他打藥了!操控他又能有多難!”

“多麻煩啊,”電話那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面對這一聲強壓怒火的質問,回答卻顯得輕飄飄的:

“不管是夜翼還是哥譚那群,海德拉都不感興趣,上面的大人們也是這個想法。本來就只是意外收獲,跑了就跑了,一個鄉下地方的義務警察而已,又不是美國隊長,哪值得海德拉費那麽多心力。”

“倒是你,坎普勒·羅伊斯,我可是記著你現在恰好就在巨漢幫工作,才特意下達指令讓他去找你的,要知道第一批次出產的控制石只能使用一次,這麽寶貴的機會我們可是用在你身上了。”

“羅蘭·德斯蒙德不是很仇恨夜翼麽,你拿他當個投名狀,還能再進一步。”

呵,鄉下地方。

海德拉將所有不歸覆仇者“管轄”的城市統稱為鄉下地方,向來不屑於多給幾個眼神,就連這一次與哥譚那邊的本地組織結盟,也在心裏憋著一口氣,覺得一群只在乎金錢的資本家沒資格和他們平起平坐,世界上永恒不變的定理,掌握武器才是掌握了話語權。

但是坎普勒知道,那邊心裏對於九頭蛇也是看不上的,他們在哥譚不知道當了多少年的無冕之王,在政界商界生殺予奪,對於二戰後不得不靠“寄生”來存續的海德拉同樣心裏暗藏輕蔑。

如果不是這兩個勢力恰好有點共同愛好,加上那樣寶貝算是兩者共有,強龍不壓地頭蛇,不然這次合作怎麽也談不到一塊去。

其實現在也是這樣,對方心裏抱著用完就丟的打算,海德拉又何嘗不是。他們心知肚明彼此各懷鬼胎,又為了偉大計劃不得不捏著鼻子合作。畢竟但凡有半點誠意,九頭蛇就不會對夜翼表現得那麽無所謂。

拿去能換不少好處,但是拿不過去也無所謂,盟友得不到心心念念的夢中情人,他們也很開心。

披著神盾局的殼子每天都假裝憧憬著那位披著旗幟的二戰英雄,很難說是不是長久的偽裝讓所有海德拉都在仇視之外披上一層愛的殼子,日積月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融在一起,化作難以消解的執念。

我們都沒辦法得到美國隊長,你們又憑什麽可以得到夜翼和蝙蝠俠呢?

懷揣著這種想法,再加上同性相斥,海德拉偷偷給盟友使了不少絆子,讓他們幾次在險些得手的時候功虧一簣。

-

現在的九頭蛇有八成以上的成員都在神盾局工作過,坎普勒沒有,所以他無法理解這種偏執,他甚至懷疑就算海德拉離開時帶走了夜翼,也不會拿他和同盟做生意,放了可惜,留著也沒用,這才在抓了人後簡單地一關,之後捂住眼睛,聽憑天意。

天意讓夜翼離開了那艘貨輪的倉庫,落進了坎普勒手裏。

但是坎普勒一點也不想接這個燙手的山芋。

九頭蛇在布港和哥譚都沒有太多的布置,最開始追尋合作時也因為人手告急只派了他一個,更重要的是,之前也算組織裏的半個研究人員的坎普勒抓住了對話裏的一個關鍵信息,幾乎氣笑了出來:

“第一批控制石?我沒記錯的話,控制石和藥劑是一起出品的,你們用的是Hermes-01?!”

Hermes-01作為基於[黃金眼]能量研究的第一批產品,是副作用最小的批次,同樣也是洗腦能力最差的批次,用來進行遠程操控的控制石是用其同源能量創造的,可以達成一對一控制,卻是一次性道具。

總之,Hermes-01因為效用太差,兩年前研發完畢後只生產了一個批次,研發部就專心研究二代產品去了。

“我不記得我和你們派系有過嫌隙,為什麽這麽想害死我?”坎普勒用力閉了閉眼,他現在甚至不敢轉身,生怕身後的男人早已擺脫了藥劑的控制,就等他回頭再把他打成半殘,讓他體驗體驗“鄉下地方”的風土人情。

他現在就是盒子裏的貓,九頭蛇就是把他扔進盒子裏的該死的薛定諤。

生平第無數次,坎普勒生出了難以遏制的恨意。

組織培養了他,在他身上傾註了許多資源,他那對狂熱忠誠的父母每每說起這些,坎普勒都會在心裏反駁,如果他出生在一個普通的家庭,憑自己的本事,他也可以獲得這些,甚至更多。

扯掉那層虛偽的遮羞布,這不過是海德拉對資產的投資而已,若是投資獲利當然值得高興,若是沒能獲利,那垃圾自然也有他該去的地方。

“呃……Hermes-01雖然效果差了點,但天天壓倉底也不是個事兒啊,當初也浪費了不少[黃金眼]能量呢,所以老大做主就給分下去了。那天九號碰到夜翼的時候手裏正好有一支,幹脆就用上了嘛——你先別急,老大讓研發部重新調制了一下,加入了咱們以前用來洗腦的那種藥物,你還記得那串俄語觸發詞嗎,可以用那個。”

前蘇聯時期老掉牙的技術,二十一世紀了九頭蛇還在用。

坎普勒推了推眼鏡,心裏做好了決定。

如果他今天沒有直接被脫離控制的夜翼打進ICU,他必須要給自己找個下家了。

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悄然浮現在他腦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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