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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日棋盤(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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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舊日棋盤(14)

闖入

幸運的是, Hermes-01沒有因為閑置兩年導致其效用變得更差,利用觸發詞也可以正常使用。

不幸的是,就算夜翼不會現在就踢斷他的頸椎, 坎普勒也依舊感到恐懼,因為夜翼此刻當然是沒有佩戴多米諾面具的,他以理查德·格雷森的身份,在遠程指令下執行了“不讓旁人發現異樣,隱藏蹤跡前往xx街道xx號”的命令,在坎普勒面前, 那張臉就這麽暴露在燈光下。

如果理查德格雷森就是夜翼,初代羅賓。

那蝙蝠俠會是誰?

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可是一種無言的真理。

坎普勒摘下眼鏡,用衣角擦拭鏡片。這個動作他做了成千上萬次, 已經形成了一種條件反射,每一次都讓他感到一種虛假的平靜。

鏡片很快就變得剔透起來,做完這個動作後, 坎普勒將它舉起放在燈光下,鏡片夾層中竟模模糊糊地透出一個半透明的影子, 那是一個邊長只有一毫米左右的方形陰影。

黑洞洞的槍口抵住那道陰影的位置良久,卻最終放了下去。

“……算了。”

墻頭草不得好死, 但是貿然把退路堵死也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

被精神病同事們刺激過了頭的坎普勒冷靜下來,將這只眼睛扔進抽屜鎖好,換上早已準備好的同款式備用鏡。

之後他拿出手機, 點進全部是虛假號碼的通訊錄中, 劃到四分之三的位置, 指腹在光滑的屏幕上摩挲了一下, 最後下定了決心, 狠狠點進去。

電話滴滴兩下後,很快就被接通。

“我想見你。”坎普勒開門見山。

他聽見對面疑惑的“嗯?”了一聲,隨即用一種了然地語氣下了定論:“他在你那裏。”

凱勒斯正巧反鎖上公寓的大門,手裏還捧著兩袋剛出爐的黃油曲奇,全部來自鄰居女士的投餵。當然,其中一袋據說是給迪克的,凱勒斯十分自如地假裝沒聽見,決定全部納為己有。

迪克正失蹤著呢,誰知道什麽時候回來,黃油曲奇涼了就沒那麽好吃了。

馥郁的香氣在唇齒間彌漫開,接到坎普勒的電話,凱勒斯還挺驚訝的。他當初其實只是順便留了個後手,畢竟殺又不能殺,就幹脆趁著輸入自己號碼的功夫在他的手機裏種下了一個特殊木馬,防止坎普勒真的將自己的存在暴露給九頭蛇,真沒想到過對方會主動聯系他。

畢竟坎普勒這只成分不純的海德拉,說忠誠稱不上,說毫無忠誠,也有點過於決斷,起碼不可能被他三言兩語地撩撥跳槽,除非九頭蛇那邊又做了什麽讓他殺心大起的決定,才破罐子破摔。

巧了不是,前腳剛有人通知他迪克失蹤的消息。

凱勒斯簡單詐了一句,聽到對面的呼吸一瞬間的紊亂後,不由得笑了,九頭蛇居然真放心讓這個半吊子臥底出來工作。他已經走出了公寓,街道兩旁高大的梧桐投下大片的蔭涼,一個紙袋已經見底,被他折疊成一個小方塊,扔進路邊的垃圾箱。

“告訴我九頭蛇在布魯德海文的布置,我就見你。”他說。

“我覺得你沒有搞清楚事情的現狀,”坎普勒眉心跳了跳,“是他在我手裏,不是我在他手裏。”

“你自願的?”

這一句話將坎普勒堵了回去,他的沈默成了最好的回答。

“你當初真的通過了臥底考試嗎,不會是上面有人看你不順眼,特意找了這個機會只為了弄死你吧?”不然九頭蛇得是草臺班子到了什麽程度啊。

凱勒斯難以理解,甚至多嘴了一句:“你有沒有發現,這才兩句話,主導權就落在我手裏了。”

坎普勒內心咆哮:夠了!既然都知道主導權現在落在你手裏,還要這麽侮辱人嗎!

他知道他當時能及格分飄過全是考官放水行了吧!

坎普勒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摔手機的欲|望,讓語調保持平緩:“攻擊我不會讓你收獲更多,而現在,掌控夜翼生死的是我。”

“不一定吧,如果你真的能掌控他的生死,就不會這麽急著給我打電話了。”凱勒斯一點都不急。住在鄰居樓下的老人精神矍鑠,每天早晚要遛兩次狗,現在剛好結束回家,朝靠著一顆離公寓不遠的梧桐樹上的凱勒斯大聲打招呼,凱勒斯頗有些尷尬地點點頭,接著假裝自己正在忙碌,一心通話。

微風拂過,大片的梧桐葉相互碰撞,發出輕微的響動。

凱勒斯拍掉落在腦袋上的梧桐葉,繼續道:“你們操控他的手段看起來並不那麽覆雜,才讓你害怕到一刻都不敢拖延。所以現在應該著急的是你,你在哥譚生活過幾年,對於夜翼的行事風格相比並不陌生——你猜猜他多久能擺脫你們的控制?”

“一個月,一周,還是……一天?”

迪克並非希卡之石的主人,卻能把希卡之石當成玩具玩上一兩個小時,凱勒斯不信他被深度洗腦了,哪怕迪克落在九頭蛇手裏的時間一分都沒被浪費,九頭蛇也做不到在那麽短的時間裏擊潰夜翼的精神防火墻。

別說前蘇聯時期那些老掉牙的技術了,最現代化的洗腦科技都不行,除非又涉及到了神秘側……

神秘側!

凱勒斯猛地站直了身子,眼睛越來越亮,散發著灼灼的光芒。

“是啊……我早該想到的。”

金蘋果除了擁有神力以外,還擁有控制人類思想和意志的強大力量,而這項能力與拉薩路池水疊加,險些將凱勒斯留在那片幽綠色的墳墓裏。

九頭蛇擁有一枚金蘋果碎片!

電話另一頭的坎普勒對凱勒斯莫名其妙的話不得其解:“什麽?”

“交易條件更換,”凱勒斯一瞬間正色道,“你對九頭蛇用來操控他的那東西有多少了解,你們的膽子還真是不小,你們知道自己打開了一個什麽樣的潘多拉之匣嗎?”

“你怎麽會知道黃金眼——”話音未落,坎普勒便狠狠拍上自己的嘴,怎麽又被套話了!

但是,反正都被套話了,坎普勒磨了磨牙,到底還是沒能忍住好奇心,壓低聲音;“黃金眼是組織的最高機密,整個九頭蛇裏知道它的人不超過10個,你是怎麽知道的?”

負責黃金眼項目的科研人員當然不可能只有這些,但除了主要負責人之外,都只以為這又是組織搞到的特殊能源,這個光怪陸離的世界從不缺少神奇的物品,而且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這批人員裏多的是研究過宇宙魔方和心靈寶石的。

但只有親眼見到過黃金眼的人,才會知道它們是不同的。

坎普勒的級別並沒有高到可以得知這些內容的程度,他了解黃金眼的信息,是通過其另一半所有勢力的渠道。

“因為那是我的東西。”

凱勒斯理所當然地說:“見一面吧,我向來都是一個信譽良好的交易對象,你說一下地址,我過去。”

“你放得下心?”凱勒斯的形象到現在為止已經在坎普勒心中蒙上了好幾層面紗,再對比九頭蛇情報庫裏那份與真人判若雲泥的檔案,坎普勒覺得,情報組裏就算開除九成,估計也還有屍位素餐的漏網之魚。

“我有我的依仗,”凱勒斯說,然而此刻,敏銳的聽覺讓他捕捉到了電話裏傳來的一絲輕微響聲,他面色一變:“閃開!”

喊聲幾乎刺穿坎普勒的耳膜,他本能地服從,可文職人員的出身讓他的反應能力到底還是慢了一截,後頸傳來一陣劇痛,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後,自己的視角變得越來越低,越來越暗,手機摔在地上,仍是通話中的頁面。

深色的褲腳掠過他的前方,在路過手機時也沒有停頓,坎普勒最後聽見了一陣玻璃碎裂的聲音,意識陷入了一片黑暗。

手機保持著通話狀態。

凱勒斯沒等到有人接起電話,也沒等到手機傳來掛斷的提示音,莫名的,他心底忽然湧動起一種難以言喻的煩躁感,像是貓咪面對一團怎麽也解不開,甚至越扯越亂,毫無頭緒的毛線團。

如果能幾刀把毛線團都砍碎就好了。

可惜凱勒斯現在連毛線團都沒能摸到,何談一力破萬法?

正當凱勒斯打算利用之前種下的木馬直接定位坎普勒的位置(真希望他還活著)時,他好像感覺到了什麽,面色一凝,迅速沖回公寓大樓,三兩步跨過幾層的樓梯臺階,風一樣闖進迪克的公寓裏。

一塵不染的地板上映出他淺淺的陰影,一切都與他幾分鐘前離開時沒什麽兩樣,凱勒斯甚至都要以為是自己感知錯了,就算連著兩天晚上都有小偷,總不會大白天也有。

除非前兩天晚上的人不是小偷,他早出晚歸的規律也已經被摸透了。

兩天就算是規律了嗎?誰給的自信?

凱勒斯三步並作兩步,掠過空蕩的客臥,站在迪克那間他從來沒進去過的臥室前,旋下門把手向前推開,沒有一絲滯澀。沒被反鎖的臥室門輕易地被打開,露出略有淩亂的臥室,窗戶緊閉,桌面上的筆記本還是打開的狀態,不過是黑屏。

“我反應太大了?”他皺皺眉,走進臥室把筆記本合上,然後——猛地蹲下身,躲過不知何時從天花板跳下的女人槍|口|射出的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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