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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海上迷霧(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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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海上迷霧(5)

魔法

“發誓你不會吐在我身上, 否則你就在SIREN過夜吧。”康斯坦丁斜斜地靠在卡座上盯了一會兒,伸出一只手把醉鬼從地上薅起來,令他驚訝的是, 本以為已經睡得不知天地為何物的某人居然是睜著眼睛的。

“我很清醒。”某人艱難地說。

他正竭力控制面部肌肉,免得說出來一串沒人能聽懂的音節,丟人現眼。

凱勒斯總是對lv.40的身體素質產生錯誤認知,直到兩口黑俄羅斯下肚讓他的胃火燒火燎,眼前天旋地轉,才意識到人類極限的代謝速度也遠遠趕不上美國隊長, 千杯不醉只是妄想。

還有[刺客遺脈],能抗毒居然不抗酒精?

凱勒斯昏昏沈沈地被康斯坦丁帶著向外走,他的意識很清醒,身體卻像斷了線的木偶, 完全不聽使喚,不得不說,這絕對算是個教訓, 他以後再也不會喝酒了。

“你住幾層?”

耳邊的聲音像是隔了一層厚厚的棉花傳過來,凱勒斯張了張嘴, 垂著頭有氣無力道:“兜裏、有卡。”

他感覺口袋裏的船卡被人摸走,似乎還伴隨著一聲輕不可聞的“嘖”。

康斯坦丁費力地支撐著另一側分量不小的體重, 一邊看著手裏黑底金邊編號特殊的房卡。雖然早就能猜到,但是等看到定金百萬的限量套房房卡時還是沈默地妒忌了一瞬。

哼,有錢人。

兩個人慢慢地向前走, 凱勒斯感覺到自己被不耐煩地拉扯了幾下, 沒放在心上, 他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 能感覺到熱量在迅速散發。他的代謝雖然比不過改造士兵, 但一杯酒精炸||彈而已,半小時內怎麽也能恢覆好。

他們刷卡坐上直達頂層的電梯,走出電梯門後,是一條與酒吧街完全不同的寂靜長廊,這一層只有十個特殊套房,很少有人頻繁進出,凱勒斯住進來兩天就沒在這兒見過私人管家之外的人。就在他們穿過長廊時,凱勒斯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一停,康斯坦丁反倒被拽了個踉蹌,回頭沒好氣地說:“你暈糊塗了?這是五號房。”

“我好像聽到了什麽聲音。”凱勒斯低聲說,好大一只戳在那,怎麽也不肯動。

聲音?

康斯坦丁安靜下來,可是寂靜的長廊內只能聽見的呼吸聲,墻壁的隔音顯然使用了頂級材料,什麽動靜都傳不出來,一眼望到頭的長廊也只有兩個人突兀地站著,康斯坦丁屏住呼吸聽了一會兒,發現凱勒斯像個沒有心跳的死人,嚇得他多瞥了幾眼。

聽信醉鬼的話真是一個愚蠢的決定,他上手卻還是拉不動人,驅魔師的語氣開始不耐煩起來:“你喝醉了,怎麽,非要我給你家長打電話才能聽話嗎?”

“聽話?我討厭這個詞,我從不聽話,沒喝醉也不聽……”凱勒斯咕噥了兩句,還是不肯走:“我絕對聽見了,或者說不是聲音……我的潛意識告訴我這裏有異樣的事情發生了,但我想不出來是什麽。”

該死,喝酒真是誤事!認真想一想,凱勒斯,你聽見了什麽?

他閉上眼,世界安靜下來,搖晃的視野不再幹擾他的思考,凱勒斯嗅聞著淡淡的香水味,知道刺客的本能正流淌於他體內,即使被等級限制,也不改鋒利本質,一絲一毫的風吹草動都該難逃掌握才是。

他想起了在刺客聯盟的日子,想起了技能等級沒被限制的時候,他聽見的世界,在那個掏空山脈用磚石搭建的基地裏,每一個人都無聲無息,但無所遁形。

正當康斯坦丁對著墻面上的禁煙標識思考要不要抽一根的時候,他身後傳來聲音,“我知道了。”凱勒斯唰地睜開眼睛,撲到他右側的墻壁上,將兩米高的巨大裝飾油畫移開,露出背後金屬的電箱門。

康斯坦丁有些驚訝,但沒太在意,只是覺得凱勒斯能隔著兩層聽見電表運作的聲音也蠻厲害的,從他見到凱勒斯的第一面起,就覺得他的氣質和身手都不像鋼鐵俠,更像覆仇者裏那兩個已經轉行的特工。

直到他看見凱勒斯打開電表箱門後,裏面露出一個黃紙包裹的,起碼十斤重的炸||彈。

“Holy shit!”康斯坦丁震驚地看著這一幕,他快步上前,看出炸彈已經和電表箱裏側牢牢固定住,裏面也不知道有沒有裝水平儀,這讓他不敢直接把炸彈移走扔進海裏。

“這船上到底都混進了什麽人,最近恐|怖分子出現的頻率未免也太高了!”剛解決完一波的驅魔師用利物浦口音罵出一長串俚語臟話,讓攜帶語言插件的凱勒斯皺起了臉。

被擠到一邊又被臟話灌耳的凱勒斯不滿道:“你擠什麽,你會拆彈嗎?會的話給你拆。”

“你會?”康斯坦丁斜睨了凱勒斯一眼。

他自己倒是會一點,不算精通,而且這炸彈一看就是自制的,而非軍方制式,民間**之所以難拆就在於你永遠也想不到制作人在裏面加了什麽巧思,軍方出品的武器要麽波及廣要麽傷害高,不像**,誰也不知道制作人是不是只想炸死拆彈的那一個。

凱勒斯也看出了端倪,但他和旁邊的半吊子可不一樣,這種程度的難度還算不上有檔次。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搡開堵在前面的驅魔師,從腰間掏出隨身匕首,並在拆彈前時刻準備著技能2[不死徒],以防萬一。

醉拆的危險顯然比醉駕要高得多,但是正專心於手上動作的人卻很有自信,他眼神清明,手也很穩,動作流暢,每一個步驟都熟練到好像經過千百次練習,這讓康斯坦丁阻止的動作停住了,抱著臂在一旁觀望。

康斯坦丁與覆仇者聯盟接觸不多,倒是和聖殿法師們有過幾次合作,對於凱勒斯的了解僅限於紮坦娜的寥寥數語,見到真人後,才真正看出他與同齡人之間的區別。比起本該擁有的青春歲月,或是早早投身正義事業的信念與使命感,他沒有去選擇被推上代表犧牲的祭壇,在那個觀景陽臺的夜風裏,他像是月隱星沈後,於海平面掠過的飛鳥,他的雙眼融進夜晚幽暗的波濤,展開的雙翼卻像載起了千顆星鬥,於黑暗裏生輝,於無聲處自由。

喝醉的飛鳥回頭,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子:“能不能幫我按住那條黑線,它總是亂晃,我怕割錯了。”

康斯坦丁站不住了,他看著最後藍紅綠三條線,倒吸了一口涼氣:“你不會一直在夢游吧!放著我來!”

當然,在凱勒斯無語地拽出三條線後的第四條黑線後,炸彈最終還是被他解決掉了。

一場酣暢淋漓的醒酒活動後,凱勒斯精神了不少,太陽穴處的鈍痛已經可以忽略不計,可以開始思考這走廊裏出現的怪東西了。

“絕對不止這一個炸|彈,這臺電表箱不是總控的那個,毀掉後只能讓這一層停電,誰沒事炸這個玩……”

忽然,凱勒斯猛地擡頭,眼中銳光一閃:“我想起來了,這艘游輪的中央控制站就在B2層,緊鄰貴重物品儲藏室,我們昨天晚上遇到的黑影恐怕就是炸|彈犯,他想在中央控制站安裝炸|彈,但是意外觸發了警報,只能退而求其次……該死,我沒辦法找到他的蹤跡。”

游輪內的監控分布十分零散,且大部分都集中在公共區域和游客止步的區域,死角多到數不過來,凱勒斯一只眼開著技能搜尋這兩天的全部監控,但除了被大量的數據擠得頭痛之外,什麽也沒發現。

幕後黑手匿身與龐大的人流之中。

“看來他們圖謀的不只是斷電。”康斯坦丁也皺起眉,他將炸藥從炸彈裏拆出,抓了一把灑在地毯上,隨後在凱勒斯驚恐的視線裏點燃香煙,“去去去,一邊玩去。”凱勒斯被推到幾米開外,看著驅魔師繞著地面上的炸藥一邊繞圈一邊念出咒文,第六圈後,他撣落一個火星,橙紅的光點在兩雙眼睛的註視下並沒有熄滅在空中,而是輕飄飄地落在滿地的黑色粉末中。

“嘩——”

黑色的火焰驟然騰起,竄升近兩米高,光焰湧動,熱浪撲面,範圍卻奇異地被限制在圓圈之內。很快,黑火分化作數十團光球,四散飛射而去。空氣的溫度恢覆如常,只有焦黑的地毯仍記得發生過什麽。

“32枚炸彈,”康斯坦丁嘆了口氣,感嘆多災多難的旅程,“你能拆嗎?”

施展完這個簡單的法術,他雙手插回兜裏,眉頭微蹙,仿佛在心疼那根浪費了的香煙。米色風衣沾染了些許火藥氣味,在凱勒斯的敏銳嗅覺中格外分明。

康斯坦丁的詢問沒有得到回答,他疑惑地回頭,卻對上兩只亮晶晶的眼睛,與先前沒有情緒時的平靜漠然截然不同,讓他不由楞在原地,驅魔師還沒反應過來,這一手小把戲正讓他在凱勒斯心裏的地位急速攀升。

會有人不喜歡神秘,浪漫,耀眼的魔法嗎?反正凱勒斯不在此列,他喜歡蕾切爾前額翻湧著力量的紅水晶,喜歡星火閃亮的長發與手中的能量光波,喜歡偶然見過一回的至尊法師劃開的煙花時空門,也對剛剛濃郁如墨的灼熱黑火一見傾心。

但是蕾切爾和星火都是天生的魔力,學了維山帝的法術就要給他們拉磨幹活,大種姓並的傳承與使命並重,這些都讓他遺憾卻步,但是現在,這裏有一個無門無派的野生魔法師!

別提什麽黑暗正義聯盟,他和娜塔莎克林特學習也沒人逼他加入覆仇者啊,一碼歸一碼!黑金色就該是經典絕配,他有幽行鶴羽和天之索,太陽石與金蘋果就該對應黑色的魔法與能量!

“那個,你收學生嗎?”凱勒斯興奮地湊上前來,把猝不及防的康斯坦丁頂得後退了一步,凱勒斯比他高上幾公分,身體也比常年酗酒的瘦弱法師好得多,所以雖然後者的格鬥天賦也不差,徒手應對狼人吸血鬼不在話下,但僅比拼結實程度,康斯坦丁敢說他已經察覺到自己開始胸悶氣短了。

他咬牙切齒地和莽撞的年輕人拉開距離:“我不收學生,當你的麻瓜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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