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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萬物皆虛(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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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萬物皆虛(7)

達米安

之後要做的事情很簡單了。

首先, 去把那該死的守園人從他那該死的被窩裏拉出狠狠揍一頓,問清楚這裏到底是**的什麽時候發生了這種事!他又**的哪裏來的膽子敢隱瞞韋恩養子墳墓中發生的這麽大的事情!

要知道,在外界認知中, 布魯斯·韋恩法律意義上的養子一共只有兩個,而卡珊德拉·該隱的手續辦完才只有一年不到的時間。但是看棺材上血跡幹涸的程度,它至少已經存在了三年!一個無權無勢的守墓人究竟是受人指使,還是膽大包天,才敢做出這種事?

然後,調查出死而覆生的傑森究竟在誰的手裏。

他真的就是凱勒斯的同伴?可能性有。

但是他的本體仍然在盧瑟或是刺客聯盟的克隆實驗室的可能性也不低!

提姆兩眼一黑, 幾乎能預見自己未來半年排得密不透風的行程表。

他蹲在原地,雙目無神地凝視著自己這位養兄的墓碑。

哥譚的夜風刺骨,但再冷也沒有他的心冷。

最後一個,也是最棘手的問題——他該如何把這件事告訴布魯斯呢?

……

漫長的沈默後, 提姆緩緩起身,一鏟一鏟將泥土填回墓穴,仔細拍平每一處痕跡。

在告訴布魯斯之前, 他得先聯系凱勒斯。

*

山溝溝裏沒有信號。

所幸凱勒斯還記得與提姆的約定,時不時就用數據之眼探查外界。這一查, 正好撞上了最新消息。

看著提姆發過來的色調陰郁的照片,凱勒斯一個打滾從床上坐起來, 將圖片放大仔細端詳,隨即倒吸一口涼氣。

狠人啊,竟然能親手把自己從棺材中刨出來。資料中顯示他死前不僅多處骨折, 更是最終葬身爆炸, 如果傑森覆活時就是頂著這樣一具身體生生爬出了墳墓, 其中的細節讓人根本不敢細想。

[Timothy·Drake:你在哪, 我要見他一面]

[K·K: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 我怕他揍你一頓]

按照老烏拉爾的說法,順其自然等他恢覆記憶是最好的手段,等到那時,拉撒路的池水還不知道會在他身上發生什麽作用呢。

極少使用的[今日占蔔]也佐證了凱勒斯的猜測。

【精靈們沈睡著,等到山丘後的第一縷陽光灑下,祂們才會陸續蘇醒】

[Timothy·Drake:?]

[Timothy·Drake:那好吧,我需要知道你是在哪裏見到他的,他身上又發生了什麽?]

提姆退而求其次,一邊回覆消息,一邊飛速瀏覽凱勒斯社交賬號上發布的照片,在從埃及中轉離開後他就再沒更新過動態,但是從意大利開始一路向東的軌跡很難不讓他產生糟糕的猜測。

尤其是,他早先就懷疑過太陽石落在了凱勒斯手裏,並一度擔心刺客聯盟會對他暗下殺手。

凱勒斯絕對知道聯盟對他有打算。

提姆忽然臉色一黑,他突然想起了對方離開時留下的話。進修?哈,聯盟確實是個進修的好地方,大名鼎鼎的蝙蝠俠都曾是惡魔之首的學徒。

[K·K:在紐約。]

[K·K:他失憶了呀,我當時只是愛心泛濫想幫他調查一下身世,誰知道翻到你們頭上了。]

[K·K:雖然我不打算告訴你我的位置,但我估計你也能猜到,Timothy,你一直都是個聰明人。我還是那個建議,不要擅自幹涉現狀,上次我只是不小心提到哥譚和蝙蝠俠他都很痛苦的樣子,你要是就這麽亂七八糟地貿然找過來,他真的會打人的。]

[K·K:放心好了,我盯著呢。]

[K·K:這裏信號不好,掛了。]

提姆盯著最後一行字,眼鏡幾乎要在屏幕上燒出兩個窟窿。

事情哪能像凱勒斯說的那樣簡單。

就在提姆暗自將刺客聯盟的調查提上日程時,一個緊急加密通訊打了過來,甫一接起,對面就傳來了斯蒂芬妮急迫驚慌的聲音:“紅羅賓,傑克遜大道56號,蝙蝠俠重傷,速來!”

提姆瞬間換上嚴肅的表情:“實時匯報情況,我馬上到!”

……

凱勒斯關掉[數據之眼],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他眼前黑了一小片,過了大約兩分鐘才恢覆如常。

再之前,他恰好試驗了一下[技能1鷹之感官],接連使用瞳術類技能對眼睛造成了不小負擔。凱勒斯將這個問題默默記在心裏,決定以後註意,視野出現局部盲區的後果很嚴重,戰鬥時可能會在一瞬間改變戰局。

使用[鷹之感官]時,凱勒斯會瞳孔擴大,像一只真正的鷹隼一樣,他看向的地方都會鍍上一層金邊,鎖定目標後,不管多遠,目標都會清晰地像是就在眼前,毫厘畢現,用起來有一點[林克時間]前奏時的意思。與此同時,客房的地面上還出現了許多腳印,廚房最密集,臥室則很少,似乎是他住進來之前,刺客在打掃客房同時在廚房中安裝爐竈。

不知道腳印的顯現最早可以追溯到多久之前。

這裏的生活其實不算無趣,在踏進聯盟的地界之後,四條月度任務就已經全部顯現。

【月度任務

普通1:完成5次無人發現的刺殺

普通2:繪制刺客聯盟三個秘密通道的地圖

普通3:收集10ml以上的拉撒路泉水(附贈特殊容器,已放入背包)

隱藏任務:獲取金蘋果碎片】

隱藏任務觸發的瞬間,凱勒斯就明白自己這一趟最重要的任務是什麽了。

希臘神話中,青春女神的金蘋果象征永生,活力以及神力。而在《刺客○條》的游戲背景中,金蘋果也就是伊甸蘋果,擁有強大的力量,可以控制人類的思想和意志,灌輸知識,甚至作為武器,蘊藏著巨大的信息和人類的起源秘密。

雖然不知道任務目標的金蘋果碎片指的是哪一種,但是任務面板告訴凱勒斯,只要吸收碎片,他不僅可以突破lv.20的關卡,更能直接越升至lv.40.

凱勒斯需要探索一下這座深藏於山脈中的龐大基地,然而他清楚地知道,即使在客房中沒有任何監控設備,但光是門外,就有不少於三個刺客隱藏在暗處,隨時盯著他的行動。

[技能2幽影潛行]只能持續5s,在沒打探清情況前貿然使用,只會將這個能力暴露在聯盟眼中。

凱勒斯並不希望自己的目的這麽早暴露。

幸運的是,恰當的時機並沒讓他等多久。

凱勒斯入住聯盟的第二天,他從冰箱中取出清晨時送來的菜和肉,先給自己拌了一碗富有地域特色鷹嘴豆泥。

嘗了一口,他面無表情地扔掉食譜。這味道讓他夢回在恐怖組織基地吃各種糊糊的日子。

放棄中東菜譜後,凱勒斯輕車熟路地切肉洗菜。

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組裝好了一個巨大的美式牛肉漢堡,裏面夾了致死量的芝士,煎肉餅的間隙,他還抽空煮了一鍋奶油蘑菇湯,奶白色的液體在鍋裏咕嘟咕嘟冒泡,奶油與芝士的香氣瞬間就飄出了開放式廚房,盈滿整個房間。

“嗯,再加點白胡椒吧。”用勺子嘗了嘗味道,凱勒斯覺得自己剛剛應該是放少了,這兒的鍋具尺寸和家裏不同,一時沒掌握好分量。

翻了翻冰箱,他打算晚上煮點米飯,再配上咖喱和烤肉。

凱勒斯很久沒有這麽悠閑地思考三餐了,從幾個月前《看門○》降臨開始,他就不斷地被卷入各種事件,調查奧斯本的時候更是被三番兩次氣到火冒三丈,還好他提前修完了學分,否則以那個月的學習狀態,免不了期末之前瘋狂補習。

為了少洗一個碗,他直接把湯鍋端上餐桌。正要回廚房取漢堡時,門外突然響起敲門聲。

……嗯?

這種地方還有客人?

凱勒斯的第一反應是彼得又來蹭飯了。

但看到幹凈空曠,整潔卻沒有一絲綠意的客廳時才意識到,他現在和紐約的直線距離已經超出了一萬公裏,幾乎處在地球的兩端。

窗外是無際的寒山,精致昂貴的黑色刺客長袍服帖地垂下,沒有沾上廚房裏的香氣,也不染塵埃,不生褶皺。

只是無聲地將肅殺之氣全部收斂,讓刺客可以隨時泯然於人群中。

生平第一次,凱勒斯心頭劃過一絲惆悵,但是異樣情緒出現的時間只有短短一瞬,就消弭得無影無蹤。

大多數人的性格其實是天生就決定好的,生活只會將其打磨或助長。但無論堅持還是退讓,那顆種子始終埋藏心底。

自由,是凱勒斯靈魂不變的底色。

他從背包中取出小臂長的弧形短刃,插在腰間,猩紅的綬帶恰好將其嚴嚴擋住。凱勒斯悄無聲息地走到門後,按下把手。

門開了,外面空無一人。

凱勒斯:“?”

他聽錯了?

關上門,凱勒斯感到莫名其妙,最後歸結於門板老化發出異響,他抓了抓頭發想回去吃飯,結果剛一轉身,身後又傳來咚咚的敲門聲。

確認不是幻覺後,凱勒斯深吸一口氣,腦海中閃過無數恐怖片片段。短刃悄無聲息地滑入掌心,他猛地拉開門。

同一時間,殺意襲來!無數刺客大師的戰鬥經驗在血液中蘇醒,凱勒斯沒有後退,而是揮出短刃,與那把雪白的長刀十字相抵!

“叮——”

高等金屬碰撞發出高頻的嗡鳴聲,刀身上倒映著青年冷峻的眉眼,一如山脈上千年不化的積雪。

凱勒斯仍舊沒看到敵人,直到他疑惑地順著長刀刀身向下看,一個穿著刺客制服,膚色偏深的男孩正憤怒地註視著他。

那雙翡翠一樣的眼睛讓他想起了塔利亞。

凱勒斯立刻明白了對方的身份,達米安·奧古,塔利亞的孩子,刺客聯盟的少主。

他靈巧地挑開長刀,仿佛對方的全力一擊根本不值一提。事實的確如此。凱勒斯挽了個刀花將短刃收回腰間,這個舉動讓男孩的臉色更加陰沈,怒意又飆升了幾個等級。

“拿出你的武器,我要與你決鬥!”

達米安厲聲喊道。

從他第一次被逼著親手殺死自己的老師後,就從未有人在他面前擺出如此輕蔑的神態,他是生來便註定要征服一切的惡魔之子,母親卻說新來的“客人”實力非凡。

達米安對此嗤之以鼻,凱勒斯與塔利亞短暫會面時,他就藏在暗處觀察,只覺得母親看走了眼。這個看起來沒比他大上多少的年輕刺客身上,根本沒有強者的氣勢。

年少的惡魔之子很少能得到母親的誇讚,那天卻親耳聽見塔利亞不止一次感慨年輕人的天賦和實力,分明甚至沒見到對方出過手,卻承認他是世上罕有的刺客大師,比之資歷深厚的西瓦與該隱都不落下風。

達米安心底滿是不甘,他要證明這一次是塔利亞看走了眼。

然而對方卻並沒有像他想的那樣欣然應下。

被覺得沒有強者氣勢的凱勒斯:“決鬥?沒興趣。”

他一眼就看出,達米安的到來必定是自作主張。雖然塔利亞不可能不知情,但至少排除了那女人打算暗中下毒手的可能。

既然如此,現在更重要的還是他夾在漢堡胚中,煎得外焦裏嫩汁水豐盈,並且裹滿了芝士的牛肉餅。

“你怕了?”達米安氣勢洶洶,出鞘的長刀不依不撓地指著他。

“真沒禮貌。”已經轉身往餐廳走去的凱勒斯不悅地停下腳步,掀起眼皮,“你母親沒教過你,不可以用武器指著客人嗎?”

鷹的瞳孔瞬間覆蓋人類的眼睛,他猛地回身甩出一枚繩鏢,精準擊中長刀中央某個特殊點位。下一秒,在達米安震驚的註視中,雪白的刀刃寸寸碎裂,只剩刀柄。

技能取消,視野裏的金邊漸漸消散,凱勒斯把繩鏢纏了纏,塞進袖口的交叉束帶裏,全程顯得雲淡風輕。

聯盟的室內溫度不高,餐桌上的奶油蘑菇湯已經飄起了淡淡的油花,還沒來得及從廚房拿出來的漢堡也涼了不少,芝士已經凝固住了。

:(

算了,也能吃。

不過這頓飯也許註定要在完全涼透之後重新回鍋,因為凱勒斯並沒有等到身後門被甩上的聲響,只聽到男孩不甘心的喊話:“這把不算,這只是我的訓練刀,硬度不夠。你和我去訓練場,我用母親送給我的刀和你打!”

緊接著是他踏進客廳的聲音,然而沒過兩秒,就被一聲響亮的“咣當”和重物落地聲打斷。

凱勒斯之前掀開所有地板檢查後,在重新拼接時遇到了點小問題。

拼接的順序出了錯,最後一個板子怎麽也按不回去,一番努力後,凱勒斯欣然接受了自己的不完美和客廳的不完美。

反正他知道哪裏有坎,不會絆倒他自己。

這一下聽起來摔得可不輕,弄得凱勒斯良心有點痛,但是轉念一想,這小子擅闖民宅(主人闖客人也不行啊),要是還在美利堅的地界,他現在一發子||彈過去都不出格。

達米安只在地上趴了一秒不到就爬了起來,他根本不在意摔紅的鼻子,而是找到地板一頭翹起來的那塊,一腳踩下去,生生把它踩平。

“當初負責裝修這裏的是誰?我要殺了他!”在討厭的人面前出醜,達米安現在可謂暴跳如雷,急需一個出氣筒。凱勒斯第一次見這麽容易生氣的人,他很想拿根針刺一刺,看看達米安會不會爆炸。

“行了,是我不小心弄得,遷怒別人做什麽。”凱勒斯嘆了口氣,走到門口把門關好,問道:“你到底想要做什麽,我不記得我和你有過什麽深仇大恨吧。”

他甚至沒見過達米安。

凱勒斯的態度很平靜,他在心情沒有過大波動時,臉上的表情變化幅度十分小,只有熟人能看出來,這種若有若無的疏離感偶爾會影響旁人。

他在學校時會把淡淡的微笑焊死在臉上,但是離開學校後就不這麽做了,他的笑容僅特供給青春靚麗的青少年們,他很喜歡那種極富生命力的鮮活感。彼得和哈利曾經用了半年的時間調查,發現所有被凱勒斯微笑以待的人,全部都沒有美國高中生常見的那些不良嗜好——比如飛||葉子——準確度比公安局要高上幾倍。

這個態度讓達米安也稍微平靜下來,見他沒有發出自己預想中的嘲笑後,他板著一張臉,對凱勒斯說:“我要和你打一場,給我看看你的實力。”

凱勒斯抱臂打量著他:“和你嗎?我沒有欺負小孩子的習慣。”

達米安實力不錯,這點從凱勒斯第一次開門沒有察覺到他就可以看出來,身高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強大的刺客從不只靠視覺的指引。

但是,說實在的,凱勒斯只喜歡小女孩,對小男孩天然就倒扣10點的好感度。在他年幼時呆過的那個拐子村裏,孩童的惡意遠比大人要來的直接和低劣,而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那個村子原生的孩童只有一個性別。

“你看不起我。”這次達米安沒有被明顯輕蔑的字眼激怒,他只是挺直脊背:“但是我真正的實力你只有打過才知道,不要把我當作孩子,我是一個戰士。”

達米安的眼裏燃起了戰意。

從他見到凱勒斯為止,這個被母親大加讚揚的年輕人就只動了兩次手,第一次是擋住他的刀,第二次是用一枚不起眼的繩鏢直接打碎了他的刀。

雖然他說這只是一把普通的訓練刀,但聯盟特意為他打造的訓練刀也不是世面上的凡品能媲美的。

短短的幾分鐘下來,凱勒斯神乎其神的觀察力和身手就在達米安心裏留下深刻的烙印,但這還不夠。生長環境把他塑造成了一個力量至上主義者,只有贏家才有資格獲得活著的權利。達米安在觀察凱勒斯,只有真正的強者才值得他平等對待——而他會在之後變得更強,直到強者的頭顱也成為他征服路上的戰利品。

凱勒斯看出了那雙綠眼中藏著的想法,唇角微揚:“你很有趣,堅持著這樣直到長大吧,你會成為一名合格的暴君。”

Damian.

我來,我見,我征服*。

塔利亞起了一個好名字。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把涼透了的午餐放進冰箱裏,簡單收拾了一下殘局後走進臥室,等他再出現時,手中赫然握著一把簡樸的十字軍騎士劍,其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雙刃劍的劍身筆直,從護手到劍尖逐漸收窄,暗沈的鋼鐵色散發著一種歷經風霜的古樸與滄桑。

“這是阿泰爾之劍,我的佩劍。”凱勒斯介紹道,“你說你是一個戰士,那麽我也會表現出我對一個戰士的尊重。”

“走吧,帶我去你的訓練場。”

*

在開戰之前,凱勒斯和達米安達成了賭約:如果凱勒斯輸了,他就要向達米安表示臣服;如果達米安輸了,他就要向凱勒斯[上供]。

這個條款看起來並不平等,但都是雙方想要的。先不提如果凱勒斯也要達米安的臣服,他會不會答應,就算真的答應了這玩意對凱勒斯也沒有用。所謂少主,也就意味著他上面還壓著兩座大山呢,手裏握著的那丁點權利也就聊勝於無。

凱勒斯所住的客房需從聯盟大廳上行數百米,而達米常活動的區域則要下行數百米。

這讓凱勒斯很快從興致滿滿變得無奈起來。

“你家沒有電梯嗎?”

“這才多高,坐什麽電梯。”達米安瞅了他一眼,滿臉寫著你是不是不行。他人小腿短但是倒騰的飛快,凱勒斯得邁開腿才能跟上。

20分鐘過去了,達米安還在下樓。一想到自己等會回去要爬多少層臺階,凱勒斯就有點後悔。實在不行在客廳打一架也是可以接受的,反正又不是他家。

他憐憫地看了眼小孩的背影,也不和他計較剛剛冒犯的眼神。

好好一個家財萬貫的大少爺,從小過的也不知道是什麽日子,估計人還沒刀高呢就開始學殺人了。凱勒斯吃的所有苦都是奠基於“不得不”這種情況,誰要是讓他在卡裏餘額數不清的時候出門乞討,他就讓誰下半輩子只能乞討為生。

默算著上下樓的高度差,凱勒斯意識到回程恐怕要徒手攀爬一棟覆仇者大廈。

他一把抓住路過的刺客:“勞駕,請問一下你們這兒有電梯嗎?”

路過的刺客·傑森緩緩看了眼已經有點淡淡死感的凱勒斯,又順著他視線看到了達米安,面具下的臉露出了然的神色。

當然有啊,誰家基地裏不裝電梯,天天靠人腿爬上爬下的。

刺客的膝蓋也是很寶貴的。

哦,除了達米安,他視此為一種歷練。

【作者有話說】

kk:神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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