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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數據洪流(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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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數據洪流(6)

太陽石

“這太荒謬了, 不行!我得阻止這場陰謀!”彼得猛地站起來,眼底燃燒著熊熊火焰,他的膝蓋磕到了大理石臺面, 卻好像無知無覺。

不惜將人類社會的一切倫理道德踩在腳下,力量就那麽有吸引力,值得他將一切都獻祭出去嗎?!

凱勒斯也站了起來,慢條斯理地往右手腕上纏繞繃帶,做成簡易護腕,然後與彼得對視:“是我們得阻止這場陰謀。”

*

“阿茲特克太陽石已經被轉移到了地平線實驗室。”

在哈利失聯的第二天凱勒斯就入侵了奧斯本集團的主系統, 那間實驗室依舊保衛森嚴,裏面卻已經空空蕩蕩,並且月度任務並沒有完成,也就意味著目前集團的系統防護程度還稱不上“安保系統”, 被轉移走太陽石的集團大廈已經沒有什麽重要的保護對象了。

並不意外,諾曼想借發布會完成造神,一定是要把能量源一起帶走過去, 剛好還方便凱勒斯一鍋端了。

發布會當天,紐約遠郊人山人海, 除了胸前掛著牌子舉著長槍短炮的各報社記者,還有大批在官網上獲得入場資格的“幸運群眾”, 能白得一臺價值千萬美金的醫療艙,不管家裏是否有人患病,大部分人都沒辦法抵抗這種誘惑, 畢竟轉賣出去也是一大筆錢。

“我們一定要偽裝身份嗎?”彼得壓低鴨舌帽, 陰影下的表情與興致高昂的普通觀眾迥然不同, 看起來沒什麽精神。

他湊到一旁戴墨鏡的身影旁, 低聲問:“哈利上周給過我們邀請函。”

“諾曼奧斯本認識我們的臉, 還是以防萬一為好。”

其實凱勒斯覺得可能性不大,諾曼那樣自負的人應該不會覺得自己兒子的兩個同學來發布會是為了救他兒子,但是謹慎一點也沒什麽,他推了推墨鏡,炎熱的天氣讓他有些煩躁,擠在興奮的人群中,額頭滲出細汗。

入口處的隊伍排起長龍,他們只能走普通通道,過了大約十五分鐘才來到安檢門前,凱勒斯兩人出示電子邀請函——高價從參展路人手裏買來的——警衛的掃描儀在兩人身前一掃而過,什麽也沒發生,他們順利混入了會場。

彼得摸了摸蛛絲發射器,松了口氣,凱勒斯也推了一下鼻梁上的墨鏡,放下心,斯塔克科技值得信賴,他身上帶了點其他裝備,被辦法裝進背包格子,在微型信號屏蔽器的幫助下全數過關。

地平線實驗基地在地面上方的部分只有三層,推開大門首先映入眼簾就是巨大的全景展廳,玻璃穹頂將冷氣十足的金屬展廳與外界隔絕,冷冽的色彩與外面鮮艷的色彩產生了強烈的對比,展廳的占地面積有足足三個足球場那麽大,兩側前往其他樓層的通道都有安保守衛,想必今天的發布會只會在展廳裏進行,沒有光明正大參觀其他樓層的機會了。

墨鏡下右眼變成瑩藍,凱勒斯找了一個角落,開始進行入侵。

[技能2:隱秘之手——電子設備入侵]

無形的世界,上帝睜開祂全能的眼。

地上一層,展廳;二層,常規實驗操作區;三層,檢測分析區。

地下一層,緩沖區和……找到了,二百餘臺銀色流線型神經修覆艙放置在巨大的升降臺上,只待發布會開始升上一層展廳,凱勒斯立刻駭入修覆艙,在最左側,與一層正下方空間隔開的房間中的艙體中發現了緊閉雙眼的金發青年,能量膠囊似乎在這兩天仍在供給,全身其他裸露的皮膚已經接近透明,與紅潤的面色對比起來極為驚悚可怖,好像已經被入殮師上妝的死人。

事到如今,哪怕他和彼得今天成功阻止了一切的發生,也沒辦法挽回哈利的性命了,從他第一次吃下能量膠囊那一天起,一切就已成定局。

凱勒斯手指冰冷,他扶著鏡框,好像在假寐,表情沒有一絲波動,但是那股在安全系統中四處流竄的數據流卻愈發暴虐,帶著想要摧毀一切的怒意。

證據若是齊全,諾曼奧斯本縱然財富滔天也難逃法律制裁,除非他忽然宣稱自己有精神疾病。

那就更好了,若是法律無法帶來公理與正義,那就輪到私人報覆成為最高尚的選擇*。

哈利一輩子渴望得到父親的認可,若是能在死神刀下與他重逢,想必也會開心的,就當是他這個同學提前送的畢業禮物好了。

……

一直探索到地下三層,凱勒斯就停止使用異能,收回了數據之眼。

地平線實驗基地地上地下一共七層,其他地方遍尋不到,那一定就在地下四層,凱勒斯覺得自己要是不小心串到太陽石用來傳輸能量的那條軌道,百分百當場七竅流血,還是能避就避吧。

“我們分頭行動,我去找太陽石,你去阻止諾曼。”凱勒斯一把抽出包裏的STARKPAD塞進彼得手裏,異能得到的信息已經被同步到平板的AI裏。

彼得點頭接下任務,他確實更適合營救任務,雖然一想就知道找太陽石的任務更加艱難,但是再一想凱勒斯可是托尼斯塔克的養子(?,就莫名對凱勒斯充滿了信心。

“放心,你要是沒能在諾曼開始計劃前拿到阿茲特克太陽石,我會阻止這些修覆艙的啟動的。”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地開始行動,而第一步就是如何在不引人註目的情況下突破兩側安保防線,進入有升降通道的走廊。

原本計劃的聲東擊西被扔進垃圾桶,因為彼得一眼就看到了會場裏穿著記者馬甲扛著攝像頭的格溫·史黛西。

格溫滿頭霧水地被兩個藏頭露尾的一米八大漢拉到墻角,如果不是認出了彼得鴨舌帽下的臉,再由此猜到凱勒斯,她早就給他們一人一個迎頭痛擊了。

看見格溫胸前的實習記者證,凱勒斯震驚了一下:“你怎麽到處實習,業務跨度還這麽大?”

上次還是奧斯本實驗室,這次又變成了記者,這就是學霸的生活嗎?真是恐怖如斯。

“我的朋友在號角日報實習,今天的發布會是她好不容易爭取到的機會,但是臨時病得起不來床,就托我幫幫忙。”格溫參加過攝影社團,問題稿也有朋友提前準備,就幹脆應了下來,她抱臂打量著兩個鬼鬼祟祟的男生,心裏升起一種不詳的預感。

總感覺她可憐朋友的實習要泡湯了。

在彼得字斟句酌告訴格溫他們想要她做的事之後,格溫懸著的心終於死了,她試圖掙紮:“一定要這麽做嗎?”

凱勒斯插話:“我們的原計劃是設計一場偽槍擊事件,讓會場短暫的亂起來。”

就是混亂程度不太好把控。

主要是沒想到這個展廳建得這麽一覽無餘,進了大門就是會場,連個前臺都沒有,實在不好發揮。

“行了,男孩們,還是我上吧。”格溫面無表情地否決了這個提議。

會場面積足夠大,但是人群亂起來都是沒有理智的,萬一控制不好,可能就會引起一場踩踏事件。

她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開始在腹中打草稿,不過在此之前,她又問出了一個問題,目光灼灼,氣勢逼人:“我不過問你們的具體計劃,但是你們需要告訴我,我在做正確的事嗎?”

格溫的表情很嚴肅:“奧斯本發布的‘神經修覆艙’概念得到了幾乎全社會的關註,這項劃時代的技術突破能改寫許多悲劇。”

“但那其實是一場騙局,甚至這場發布會也只是奧斯本的一場陰謀。”

“拜托了,格溫。”彼得認真看著女孩比天空更湛藍的眼睛,它們此時正折射出一種鋼鐵般的堅毅:“你能拯救許多人,你會阻止一場災難,挽救許多家庭,我向你發誓,你會走在一條你想要的路上。”

看著少年下意識挺起的脊梁,格溫忍了一下,還是噗呲笑了出來,面色柔和下來。她今天塗的口紅顏色很是艷麗,顯得她的發色璀璨無比,格溫忽然湊上前去在彼得側臉落下一吻,輕語道:“我相信你。”隨即轉身離去,留下一根木雕和懷疑自己沒睡醒的凱勒斯。

“誰能告訴我我錯過了幾集?”凱勒斯墨鏡都滑下來了,看著那枚新鮮的唇印,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不應該啊,我每天至少要和你一起八個小時,你是怎麽……”

嘶,你小子是不是用蜘蛛俠的身份和史黛西約會去了!

大意了,凱勒斯扶額。

*

諾曼·奧斯本一直呆在地下四層實驗室做最後的調試,直到發布會開始前十分鐘才通過其他通道離開建築,從一層大門走進去,營造出一種剛到的假象。

男人穿著裁剪得體的西裝,深紫色的襯衫領口嚴絲合縫地擋住織料下因基因病導致的的色素沈澱,然而露出脖頸處的血管仍然呈現一種常人難以察覺的暗綠色紋路。他的臉上掛著一種企業家常年焊死的微笑面具,平光鏡後的瞳孔卻在踏入場館後收縮至鷹隼般狹長,流露出若有若無的傲慢。

由野望與權柄堆砌的那份輕蔑在此刻展露無遺,落在旁人眼裏,卻只剩親切。整個會場陷入短暫的安靜,只有皮鞋與地面碰撞的輕響,下一秒,全場都沸騰了起來。

幾十個穿著不同馬甲的記者卯足了勁往前沖,哪怕被反應迅速的保安立刻圍成人墻擋住,也拼命往前伸舉著便攜麥克風的手。

“請大家冷靜一點,奧斯本先生有單獨規劃出采訪時間……”

保鏢的勸說才出口一半就被打斷,這些記者們大多經驗老道,哪能不知道有這個流程,問題是僧多粥少,也不是每個報社的規模都值得奧斯本撥出寶貴的時間的。

“奧斯本先生!神經修覆艙目前在官網公布的數據只包含到治療結束三個月,請問是否還有更多副作用數據沒有被發布出來?”

“有傳聞稱貴公司在修覆艙腦機接口領域與斯塔克工業存在技術沖突,請問您如何看待這場神經科技霸權之爭?”

“奧斯本先生,根據貴公司披露的信息,神經修覆艙的誕生有萊克斯集團的技術入股,請問您如何看待萊克斯·盧瑟於上月發表的超人不義論?”

第三個發言的記者在他喊完話後身邊出現了一小圈真空,有人偷偷掃了眼他胸前的牌子,松了口氣。原來是被搶了問題慌不擇路的實習生啊,還以為是星球日報的人混進來了呢。

這裏是紐約,可不能讓大都會的同行搶了蛋糕。

又一道嘹亮的女聲蓋住吵嚷的問題聲,吐字清晰地向諾曼·奧斯本發出質疑

“奧斯本先生,據可靠線人傳出情報,貴公司在神經修覆艙的技術攻克上涉及了人體實驗,請問對此您有什麽想說的嗎?”

短暫的寂靜後,人群頓時一片嘩然。

自從三年前九頭蛇的大批量人體改造基地被曝光,甚至挖出一連串看似正規的公司名下的反人類實驗基地後,人們對人體實驗的恐懼與反對情緒就日益高漲,更何況奧斯本集團主攻的還是生物科技這種敏感的項目,這個問題一出,哪怕是起初對記者提問不感興趣的普通人也把視線投到了這個方向。

大多數人其實並不在乎真相,只是被刺激的話題引爆後隨波逐流到一種義憤填膺的情緒中,讓情緒如同流感一樣傳播,格溫·史黛西眼神暗了暗,她拋出問題後第一時間彎腰移動位置,在確定自己重新隱藏好後,順著人群的縫隙,向前丟出一枚小圓片,精準貼到一名保鏢的腿上。

微型神經脈沖,起效快,持續時間短,安全無汙染,是彼得·帕克實驗課的副產物。

觀眾襲擊保鏢總比有槍響引起的騷亂小些,而且也會引起其他安保的下意識動作。

果不其然,在那名保鏢渾身猛地一顫,單膝摔在地上後,一串“有人動手了”的尖叫讓四號走廊門口的兩名安保下意識向前小跑兩步,畢竟可能是頂頭boss遇襲,幾秒後才想起老板先前下的死令,退回原地。

不過此時,凱勒斯已經被蜘蛛俠帶著站在走廊最裏側的電梯前了。

那是比風還要快的一道殘影,掠過所有死角抵達目的地。

不過這次使用的不是天之索,而是蜘蛛俠。

“至少700英裏/小時。”凱勒斯算了一下,羨慕得心裏滴酸水,為什麽他開掛都開不過這些變異的天才?什麽時候他也能有這種速度。不過此時凱勒斯並不知道蜘蛛俠完全生長完畢後可以達到超音速級別,否則一定會咬著牙把小夥伴扔進警惕名單裏。

太弱小了,沒有力量,異能啊異能,你什麽時候給我刷個《群星》出來?

《文明6》也行,他不挑的。

全然不知小夥伴在如此刺激的場合做白日夢,彼得使用Friday(青春版)看起來可比凱勒斯有技術含量多了,他輕松駭進淺層監控,抹掉了從大門入口到四號走廊內部兩人的影像。

“抹掉監控就夠了,這邊走。”凱勒斯看到了側方通道裏的盥洗室。

與其去破解不知道什麽科技程度的電梯,不如走通風管道。他們找到盥洗室內的清潔工具間,頂部赫然是通風管道入口處的一面金屬網格,在進入通道後沒多久,兩人就要分道揚鑣了。

彼得打算去找找連接著神經修覆艙或者升降臺的控制室,凱勒斯則調轉方向,按著數據之眼提供的小地圖,調轉方向前往電梯井。

隨著嘎吱一聲,小通道裏探出一個腦袋,垂眼看了看黑黝黝的無底洞。中央豎井的內壁布滿電線和液壓管,時不時有機械的嗡鳴聲和閃光燈打破寂靜,即使如此向下也感知不到盡頭。凱勒斯心念一動,飛索的尖端化作一支簡易勾爪,他將其固定在井壁,隨後縱身一躍,以近乎自由落體的速度開始下墜,鼻尖的冷凝水與鐵銹味被沖散,心底默默計算著降落高度。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飛索的降落速度很快減小,凱勒斯單手勾著飛索,恰好降落到第四扇金屬門前,這次他沒再另辟蹊徑,直接入侵電梯門,連續破解了三層不同的生物鎖後,大門緩緩打開,凱勒斯向前一踏,進入到一個安靜的長廊。

與此同時,除了在月末存在感強烈一點的異能界面卻忽然跳到他眼前,放大數倍變作“全屏”。

一個鮮紅色的彈窗跳了出來

【能源不足!異能續航倒計時59min59s!】

凱勒斯:……?

沒人通知他這東西還要充電啊!!!

*

一樓大廳一根羅馬柱底部,一只金屬蜘蛛原地打滑,來了個托馬斯全旋,先前小小的亂象早已被專業的安保們平息,微型脈沖作用後就自動脫落,混亂中被格溫悄悄撿起,所以此時並沒有人意識到這是有人蓄意為之。

此時諾曼·奧斯本已經結束了發布會開始階段的場面話,進入到下一個階段,大部分人的註意力都集中在臺上。

“我們的實驗基地目前存放有200臺第一批研發成功的修覆艙,將在此次發布會找到它們幸運的主人,同樣,奧斯本先生也將邀請大家在今天共同體驗……”

臺上的助理在慷慨激昂地背稿子,諾曼早已經換了件外套,他沒帶保鏢,一個人往1號長廊深處走去,男人眉心帶著點因意外而產生郁色,但很快便褪去,換作難以遮掩的渴望與迫不及待。

馬上,馬上他就能如願以償了。看來上帝並沒有如此不公,在為他留下附骨之瘟般的基因病後,也為他留下了一個出路。

諾曼的腳步越來越快,他來到長廊盡頭的專用電梯時甚至被地毯絆了一下,下意識用手扶住墻,袖口下的手腕露出蒼青與金黃並重的腐蝕,傷口猙獰惡心。

那是他最初癡心妄想試圖直接吸收太陽石留下的教訓,至今仍在隱隱作痛。

不過都沒關系,太陽會治愈一切。

三層生物識別後,電梯大門打開,諾曼此時重新站直了身體,理了理袖子,走了進去。

“B1,走特殊通道,密鑰是……”

忽然,一陣刺耳的警鈴打斷他的聲音,與此同時,側耳一直安靜的通訊器指示燈亮起,秘書焦急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奧斯本先生,地下四層有人入侵,他觸發了B4實驗室的第三道防護機制,現在馬上就要突破了!”

“什麽?!”

諾曼只覺得天旋地轉,耳邊的聲音都顯得渺遠了起來,他喉中氣血上湧,破口大罵:“廢物!你們一群廢物!都讓人摸到最核心的地方去了,難道我花那麽多錢只是為了讓你們攔住走錯路想去廁所的那些蠢貨嗎!”

他焦急地想要輸入B4的密鑰,此時電梯大門已經打開,前方是他無比熟悉的神經修覆艙0號艙體,比起一般修覆艙要大了四五個體位,幾乎變成了一座銀白色的房子,被安置在B1層核心控制室的最中心,與其他200個艙體完全物理隔絕開。

數不清的半透明管道交錯縱橫,布滿了整個控制室,蜿蜒在墻體角落最後又錯落有序地鏈接在0號艙和……另一邊只有普通大小的1號艙上,再將它們連接在一起。

諾曼幾乎要嘔出血來,夙興夜寐的心血就在眼前,結果來了個摘桃子的想要他功虧一簣,他手忽然頓住,放棄了親自去抓人的想法。

“200個人已經選出來了嗎?”

“是的總裁,一樓進行得很順利,經過篩選,選中的市民大多在18到40歲間,全部身體健康強壯,目前200臺神經修覆艙已經通過傳送臺送至一樓,總助正在安排他們入艙!”秘書氣喘籲籲地回道,他也在到處安排警戒:“奧斯本先生,一隊二隊三隊正在前往B4,緊急制動也已經開啟……”

“做的不錯。”諾曼的語氣已經徹底恢覆如常,這種情況下他不能表現得比下屬還慌,更何況除了最開始的震怒外,諾曼並沒有那麽擔心,B4的防禦機制是聯合萊克斯集團設計出來的,他為此出了好大的血,雖然最初是為了防超人或其他一些超級英雄,不過也是效果喜人,萊克斯·盧瑟若不是一門心思和超人擡杠的人設太深入普羅大眾的人心,早就以技術聞名世界了。

更何況,就算最後的防禦機制也失去效力,那間核心實驗室也是好進不好出的。

這世上沒人比他了解太陽石的威力,那是墜入人間的日輪,遠隔天上是普照的太陽,放至掌心則是能灼燒一切,焚毀一切的暴虐恒星。

“前置準備完成後,即刻開始計劃。”諾曼按掉了通訊,走近緩緩打開的0號艙體,躺了進去。

在他沒看見的實驗室角落,一只機械蜘蛛悄無聲息地從電梯爬出來,漆黑的眼球正慢慢轉動。

*

凱勒斯不知道自己的異能要消耗能量,他不知道很多東西,也對自己幾乎一無所知。

他在長廊裏狂奔,數據之眼火力全開,不斷破壞周遭的武器機關,被他縮放在視野角落地鮮紅提示框還在不斷倒計時,與此同時,兩只滲透者蜘蛛機器人也將一層和負一層的景象悉數傳入腦海。

1號走廊和4號走廊的電梯通向的區域不同,而在負一層它們是完全隔絕的,諾曼·奧斯本把控制室設在自己那片區域,彼得想要找過去還需要一些時間,一樓的入艙進度已經超過百分之五十,哪怕因為特殊原因需要工作人員一個個進行手動入艙,剩下的時間也不多了。

沈重整齊的腳步聲通過兩個路口後的監控中傳來,是安保隊抵達,如果這群人均攜帶**和短步突擊槍,全身上下裝備比神盾局都精良的家夥能叫安保隊的話。

果然還是私企待遇好。

沒頭沒腦地感慨了一句,凱勒斯一個急轉彎拐進了左側的路口。

傻子才在這地方和他們玩巷戰,這麽多年他更習慣用飛索這種偏控制系的武器不說,現在手裏也只有臨時弄來的一把**,瘋了才會和那幾十個士兵對上,這和在沙漠時那次的情況可不一樣。

還好他能躲,這麽想著,凱勒斯又“看”了一眼。

一層進度75%。

拖他們一把。

凱勒斯半張臉都被藍光渲染,皮膚下搏動的血管幾近炸裂,腦中更是刺痛不斷,這一次更是連血淚都幹涸了,但是少年混不在意,他頂著毫無情緒的臉狂奔,如同陷入生死危機的另有其人,那是一種渾然的理智,甚至到了喪失人類情感的地步。凱勒斯本就五官標準的像是游戲建模一樣,平日裏嬉笑怒罵看不出來,卻在此刻將那股非人感展現得淋漓盡致。

技能使用,區域劃定……

【技能2隱秘之手——公共設施,癱瘓電力系統】

整座實驗基地在瞬間被切斷電源,不過所有重點實驗項目都無縫銜接了提前儲備的多種備用電源,絲滑得連指示燈都沒閃一下,駭客技能對這種電池毫無辦法,讓凱勒斯再來一次結果也是一樣的,但他也沒指望這招能起什麽大作用,只是為了在一樓制造一些混亂而已——一樓大廳並不在重點區域內,從斷電到連接備用電源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雖然用不了多久,但是聊勝於無。

這時,留在B1的蜘蛛將蜘蛛俠到來的畫面傳給凱勒斯,一切正如他預想的那樣,他暫時放下心,不再關心上面。

他停在最後一扇門前,數據之眼傳遞的地圖中唯一一片漆黑的區域,也是他單單只是試圖用那顆虛擬的眼睛靠近都險些被灼傷的地方。

入口處是整座基地中封鎖最嚴密,使用科技最高的大門,然而對於凱勒斯來講,只是稍微要耗費一點時間而已。

無盡洪流之中,那顆上帝之眼為他搏殺出一條正確的道路,也在不斷侵蝕著這具尚且只算普通人類的軀體,從表向裏,悄無聲息,這場發生在另一個世界的戰爭濺出無形的血骨,累累殘骸鋪就通路,但是落在旁人眼裏,年輕人就只是安靜地站著。

“我們抓到他了。”

緊急制動後走廊燈光全數熄滅,只剩緊急指示燈還在工作,一隊隊長戴著夜視鏡,鏡片上渲著拐角處指示燈的綠色,他按住對講機,松手後立刻舉槍瞄準向前快步前行,跟在他身後的幾十名安保也是同樣,B4層的通道大多窄而長,他們至少還需要再前進十米才能讓目標進入到有效射擊範圍。

九米,五米,一米。

雖然知道能孤身一人潛入實驗基地最核心層的人一定有什麽特殊的本事,但是在看到那個身穿普通運動服,也沒有攜帶任何武器,看上去還只是個學生的少年時隊長還是不由自主放松了警惕。

這就是超英超反都喜歡把自己打扮的像戲劇演員帶來的後果,放在凱勒斯老家,貧民窟的狗都知道女人和小孩不能咬,危險背景下越是無害的越可怖,可惜這些在紐約呆了許久的私人安保早已刻板印象入腦。

雖然不管他們怎麽想都無所謂就是了。

那扇全由未知合金打造的大門從中心向四周打開,黃色的燈光照亮了長廊,一直楞楞站在原地的人忽然扭頭沖他們笑了一下,露出非人態的另半張臉,他嘴唇似乎動了動,隨即踏進大門。

“隊長,怎麽不追了?”

隊伍忽然停住的腳步讓安保們心生疑惑,有人小聲問,而一隊隊長只是沈默半晌,直到那扇門緩緩合上,才打開對講機。

他會一點唇語,勉強辨認出了那少年的口型:

不要過來。

出於某種直覺,他認為這句話並不是那平靜少年的祈求或掙紮,這種直覺曾在他退役前被派往伊拉克戰場時救了他好幾次,也許也包括這一次。

“……很抱歉,我們沒來得及,目標在進入一所實驗室後大門關閉了,我們無法進入。”

——“哪個實驗室?你去看看門牌,計算中心還是能量實驗室,我告訴你密鑰。”

通訊對面的助理對他說。

隊長走到先前那少年站的位置,看向金屬門中心用未知能量蝕刻出的名字,筆跡猙獰潦草,靠近時能感到明顯的熱度:

“地平線實驗室。”

是這棟建築,乃至目前整個奧斯本集團的核心。

其含義為——真正的太陽將於此升起。

【作者有話說】

我知道英語體系中只有brother sister這些叫法,但是後期為了行文需要,可能存在哥哥姐姐之類的稱呼,會盡量避免違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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