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第 7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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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第 76 章
柳筠馳的手指懸停在選擇界面, 久久沒有做出決定。
原本他不該在此時此刻產生不必要的動搖，可離開小鎮時少女養父母的目光總在腦海中不斷閃回，使他狠不下心來將阿格尼絲只當作工具來看待。
若是行疆在這裏, 他一定會選擇將阿格尼絲好好地保護起來吧？
柳筠馳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了將那份屬於當今教皇的生平記錄藏進了懷中。
他帶著阿格尼絲離開藏書室, 藏書室的管理沖他友好地告別, 並告知他短期內藏書室會閉館重新修繕, 如果有想要查閱的資料, 需等七日之後。
柳筠馳塞了兩枚金幣給管理，囑咐他不要向他人告知自己的行蹤, 這才帶著阿格尼絲離開教廷。
“去哪兒？”阿格尼絲捧著白瓷小貓, 沖柳筠馳抱怨, “貓貓, 孤獨。”
柳筠馳從阿格尼絲大大的包裹裏取出玩偶塞進她的懷裏，又將少女塞回馬車中。
柳筠馳取了件灰色外衣罩在身上，駕車前往王都外圍的平民居住區。
聖教中資歷最老的主教，早年因年事漸長選擇交權隱退, 如今就住在王都之中。
大隱隱於市，老主教為了避免被人打擾，甚至租住在一間商戶的閣樓。
柳筠馳到的時候, 老爺子正快樂地窩在躺椅裏曬太陽，看到柳筠馳的瞬間，老主教臉上的快樂凝固了，眨眼便換成嫌惡厭煩的表情。
柳筠馳帶著阿格尼絲來到老主教面前, 開門見山道：“別急著趕人, 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份。”
老主教的眼珠子左右飄忽, 嘴硬道：“死小子, 一來就給我找事兒是吧？這小姑娘是誰？趕緊走人，別把教廷那幫子蒼蠅給我招過來。”
柳筠馳：“您應當認得她，她的血液可以與教廷的鳶尾花印記產生共鳴。”
老主教僵在原地，盯著阿格尼絲上下打量，口中喃喃道：“是、是她？難怪、難怪長得這麽像……”
“您果然知道。”柳筠馳將阿格尼絲推到老主教的身邊，“我知道您並無意插手教廷的事務，此行也並非為此而來。”
“你小子，是想讓我幫你照顧這丫頭？”老主教輕哼一聲，“這可是教皇的把柄，你對那個位置就一點也不心動？”
柳筠馳沒有正面回答老爺子的問題，自顧自地將阿格尼絲的行李扔到對方懷裏，叮囑道：“王都很快要變天了，自己小心點。”
老主教牽起阿格尼絲的手，嘆息道：“知道了。看你小子還算有點善心，老頭子便贈你一條線索。”
“那個女人現在還在王都之中。”
柳筠馳聞言大驚，還想再多問些什麽，卻被老主教一拐杖打斷，“好了，快滾，別打擾老頭子的清靜！”
柳暗花明又一村，見老主教不願再透露更多的信息，柳筠馳匆匆告辭，返回教廷與禦長京匯合。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去找到隱匿在王都中的教皇曾經的妻子，讓她站出來指控教皇？”禦長京皺起眉頭質疑道，“這能行嗎？萬一她手裏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教皇又抵死不認呢？”
“由不得他不認。”柳筠馳將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鳶尾花徽章綁在信鴿身上，轉身放飛了信鴿，“他從前在那個鎮子上生活過，總有人認識他，也總有人會出於對弱者的同情，站出來指認他。”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沒意見。”禦長京聳聳肩，“那些人來也需要些時間吧？走，跟我一起去處理王都的突發事件。”
“突發事件？”
“王都中這兩天觸發系統事件的概率激增，地裂縫中鉆出的怪物數量翻倍，已經有不少玩家做出錯誤的選擇而喪命了。”禦長京一邊解釋，一邊快速將厚重的白金色鎧甲覆在身上，“我們想要快速積攢聲望，達成一舉擊潰教皇的目的，總得多出點力……”
話還沒說完，一名教徒跌跌撞撞地闖進來，聲音顫抖著高喊：“不好了！西城的安妮斯女伯爵被害了！”
濃重的血腥味沖入室內，那名教徒拖著長長的血痕撲倒在兩人的腳下昏了過去。
禦長京神色一凜，三兩下套好鎧甲，說：“看到了吧，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反叛軍的勢力在王都竟也如此龐大？”柳筠馳罕見地生出幾分震驚，“就算行疆和花姐改變過歷史，我們也不該對此一無所知。”
“是王室動的手，西蘭那邊甚至都沒插手。”禦長京說，“雖然涉川對王室頗有影響力，也無法阻止下面這些仇視教廷的貴族們對教廷落井下石。更何況，眼下的情況也是那兩方陣營樂於看到的。”
沈默良久後，柳筠馳突兀地問出一個私人的問題，“你不覺得難受嗎？”
“難受什麽？”禦長京問。
“花姐現今與你站在對立面，甚至放任自己的手下……”
“這有什麽好難受的？”禦長京詫異地反問道，“難道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一致的嗎？”
頓了頓，她又問：“那毒哥在沒有告知你的情況下，在過去的時間線擅自幹涉了民眾的信仰導向，難道你不難受嗎？”
柳筠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他的行動，幾乎是給我們所在的陣營迎頭一擊。”禦長京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補充道，“而他在穿越之前，已經知道你屬於教廷陣營，卻也沒有絲毫留手啊！”
柳筠馳楞在原地，陷入了長久的沈思。
禦長京見自己一番話成功攻陷了柳筠馳的CPU，微笑著猛擊對方的肩膀將人喚醒，“走了！去西城女伯爵家裏去看看。”
西城，伯爵府。
柳筠馳和禦長京匆匆趕到現場時，教廷看似已經完全掌控住了局面。
試圖越過教廷進行案件調查的老年官員被一名身披白袍的玩家捆在爬滿枯萎藤蔓的廊柱上，舌燦蓮花地依次謾罵著狂妄的教廷成員。
柳筠馳前腳踏進伯爵府的大門，老官員幾乎同時罵到了他的身上。
禦長京側耳聽了幾句，吹了個悠長響亮的口哨，“詞匯量真豐富啊！”
柳筠馳無奈地走上前去給那位年長的官員松綁，吩咐將他綁起來的玩家把人送出去。
誰料剛恢覆自由，老官員卻不打算離開，倚老賣老地往地上一躺就開始撒潑打滾。
“沒王法啦！教廷真是沒天理啦！”老官員扯著嗓子幹嚎道，“欺負老年人！欺負王國的官員！真是放肆！放肆！”
“這人誰啊？”禦長京低聲問那名玩家。
玩家撇撇嘴，說：“王室派來渾水摸魚搶功勞的唄，名叫約翰。據說在王室那邊也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否則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怎麽會派他來？”
“約翰？”禦長京摩挲著下巴扒拉自己的記憶片段，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柳筠馳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猛地瞪大眼睛，快步走過去揪住老官員的領口，阻止了他繼續撒潑的舉動。
“你是不是在十年前調查過一樁失蹤案？”柳筠馳急切地問，“你還到過一個名叫格列鎮的小鎮？”
老約翰的眼睛在柳筠馳的追問下變得清澈起來，他動作遲緩地點點頭，面容變得悲苦起來，“我明明辦成了那樁案子！可、可我沒辦法……唉，我枉為臣子！”
“先別說那些。”柳筠馳飛快打斷老約翰對往昔的追憶，“你想調查這個案子也可以，與之對應的，你需要給我一些我需要的信息。”
老約翰聞言，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恢覆成風度翩翩的正經官員模樣，“那得看是否會觸及我的底線！”
“不難。”柳筠馳沖禦長京使了個眼色，讓她帶著其他玩家先去調查現場，等人都離開了，他才繼續說，“你還記得十年前，格列鎮坐在街口的那個女孩嗎？”
老約翰皺著眉頭回憶了許久，這才說道：“依稀有點印象，是個父母雙亡的傻姑娘，她怎麽了？”
“別裝傻。”柳筠馳冷笑不已，“你在格列鎮調查失蹤案，想必摸查了所有住戶的信息，其中應當也包括那個女孩的戶籍信息。對於這件事，難道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老約翰打了個哈哈，想要繞過這個話題，卻被柳筠馳鉗住手腕，“別急走，我勸你考慮清楚。”
“哈、哈哈，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老約翰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我這年紀大了，記憶力真是大不如以前了……”
“記不清了？那幫你回憶回憶。”柳筠馳拍拍手，遠處立刻有兩名教徒響應召喚來到近前，二話不說替他將老約翰捆成了個粽子。
“你就在這裏，好好回憶。”柳筠馳說著，轉身走進室內。
原本繁覆精致的室內裝修被詛咒之力侵蝕得斑駁陳舊，擡頭看，挑空的會客廳上方穹頂剝落，露出半扇鴉黑的天幕，森冷的月光打在焦褐色的地面上，又平添幾分寂靜和悲涼的色彩。
女伯爵身著華麗的暗紅色衣裙，裙擺盛開的薔薇花鋪開，被鮮血染成濃重的深色。
她的面目扭曲、面色慘白如紙，眼球突出眼眶欲墜不墜地掛在鬼似的臉上，七竅皆掛著一股幹涸的腥黑血跡。
黏稠的血液順著地縫流經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順著木紋攀爬上大門的門檻，堪堪停在柳筠馳踏入正門的腳底。
大廳中門窗扇扇洞開，風聲呼呼灌入室內，依舊沒能驅散鼻端令人作嘔的鐵銹腥氣。
“一個人居然可以流得出這麽多的血液。”禦長京走到柳筠馳的身邊，忍不住感嘆道，“她還這麽年輕。”
“這位女伯爵是什麽來歷？”柳筠馳問。
禦長京挑挑眉，“最離奇的是，我們都知道她是女伯爵，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為什麽是女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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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筠馳的手指懸停在選擇界面, 久久沒有做出決定。
原本他不該在此時此刻產生不必要的動搖，可離開小鎮時少女養父母的目光總在腦海中不斷閃回，使他狠不下心來將阿格尼絲只當作工具來看待。
若是行疆在這裏, 他一定會選擇將阿格尼絲好好地保護起來吧？
柳筠馳猶豫了很久，還是選擇了將那份屬於當今教皇的生平記錄藏進了懷中。
他帶著阿格尼絲離開藏書室, 藏書室的管理沖他友好地告別, 並告知他短期內藏書室會閉館重新修繕, 如果有想要查閱的資料, 需等七日之後。
柳筠馳塞了兩枚金幣給管理，囑咐他不要向他人告知自己的行蹤, 這才帶著阿格尼絲離開教廷。
“去哪兒？”阿格尼絲捧著白瓷小貓, 沖柳筠馳抱怨, “貓貓, 孤獨。”
柳筠馳從阿格尼絲大大的包裹裏取出玩偶塞進她的懷裏，又將少女塞回馬車中。
柳筠馳取了件灰色外衣罩在身上，駕車前往王都外圍的平民居住區。
聖教中資歷最老的主教，早年因年事漸長選擇交權隱退, 如今就住在王都之中。
大隱隱於市，老主教為了避免被人打擾，甚至租住在一間商戶的閣樓。
柳筠馳到的時候, 老爺子正快樂地窩在躺椅裏曬太陽，看到柳筠馳的瞬間，老主教臉上的快樂凝固了，眨眼便換成嫌惡厭煩的表情。
柳筠馳帶著阿格尼絲來到老主教面前, 開門見山道：“別急著趕人, 你應該知道她的身份。”
老主教的眼珠子左右飄忽, 嘴硬道：“死小子, 一來就給我找事兒是吧？這小姑娘是誰？趕緊走人，別把教廷那幫子蒼蠅給我招過來。”
柳筠馳：“您應當認得她，她的血液可以與教廷的鳶尾花印記產生共鳴。”
老主教僵在原地，盯著阿格尼絲上下打量，口中喃喃道：“是、是她？難怪、難怪長得這麽像……”
“您果然知道。”柳筠馳將阿格尼絲推到老主教的身邊，“我知道您並無意插手教廷的事務，此行也並非為此而來。”
“你小子，是想讓我幫你照顧這丫頭？”老主教輕哼一聲，“這可是教皇的把柄，你對那個位置就一點也不心動？”
柳筠馳沒有正面回答老爺子的問題，自顧自地將阿格尼絲的行李扔到對方懷裏，叮囑道：“王都很快要變天了，自己小心點。”
老主教牽起阿格尼絲的手，嘆息道：“知道了。看你小子還算有點善心，老頭子便贈你一條線索。”
“那個女人現在還在王都之中。”
柳筠馳聞言大驚，還想再多問些什麽，卻被老主教一拐杖打斷，“好了，快滾，別打擾老頭子的清靜！”
柳暗花明又一村，見老主教不願再透露更多的信息，柳筠馳匆匆告辭，返回教廷與禦長京匯合。
“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去找到隱匿在王都中的教皇曾經的妻子，讓她站出來指控教皇？”禦長京皺起眉頭質疑道，“這能行嗎？萬一她手裏沒有決定性的證據，教皇又抵死不認呢？”
“由不得他不認。”柳筠馳將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鳶尾花徽章綁在信鴿身上，轉身放飛了信鴿，“他從前在那個鎮子上生活過，總有人認識他，也總有人會出於對弱者的同情，站出來指認他。”
“既然你想好了，那我沒意見。”禦長京聳聳肩，“那些人來也需要些時間吧？走，跟我一起去處理王都的突發事件。”
“突發事件？”
“王都中這兩天觸發系統事件的概率激增，地裂縫中鉆出的怪物數量翻倍，已經有不少玩家做出錯誤的選擇而喪命了。”禦長京一邊解釋，一邊快速將厚重的白金色鎧甲覆在身上，“我們想要快速積攢聲望，達成一舉擊潰教皇的目的，總得多出點力……”
話還沒說完，一名教徒跌跌撞撞地闖進來，聲音顫抖著高喊：“不好了！西城的安妮斯女伯爵被害了！”
濃重的血腥味沖入室內，那名教徒拖著長長的血痕撲倒在兩人的腳下昏了過去。
禦長京神色一凜，三兩下套好鎧甲，說：“看到了吧，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
“反叛軍的勢力在王都竟也如此龐大？”柳筠馳罕見地生出幾分震驚，“就算行疆和花姐改變過歷史，我們也不該對此一無所知。”
“是王室動的手，西蘭那邊甚至都沒插手。”禦長京說，“雖然涉川對王室頗有影響力，也無法阻止下面這些仇視教廷的貴族們對教廷落井下石。更何況，眼下的情況也是那兩方陣營樂於看到的。”
沈默良久後，柳筠馳突兀地問出一個私人的問題，“你不覺得難受嗎？”
“難受什麽？”禦長京問。
“花姐現今與你站在對立面，甚至放任自己的手下……”
“這有什麽好難受的？”禦長京詫異地反問道，“難道我們的最終目的不是一致的嗎？”
頓了頓，她又問：“那毒哥在沒有告知你的情況下，在過去的時間線擅自幹涉了民眾的信仰導向，難道你不難受嗎？”
柳筠馳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畢竟他的行動，幾乎是給我們所在的陣營迎頭一擊。”禦長京看熱鬧不嫌事大地補充道，“而他在穿越之前，已經知道你屬於教廷陣營，卻也沒有絲毫留手啊！”
柳筠馳楞在原地，陷入了長久的沈思。
禦長京見自己一番話成功攻陷了柳筠馳的CPU，微笑著猛擊對方的肩膀將人喚醒，“走了！去西城女伯爵家裏去看看。”
西城，伯爵府。
柳筠馳和禦長京匆匆趕到現場時，教廷看似已經完全掌控住了局面。
試圖越過教廷進行案件調查的老年官員被一名身披白袍的玩家捆在爬滿枯萎藤蔓的廊柱上，舌燦蓮花地依次謾罵著狂妄的教廷成員。
柳筠馳前腳踏進伯爵府的大門，老官員幾乎同時罵到了他的身上。
禦長京側耳聽了幾句，吹了個悠長響亮的口哨，“詞匯量真豐富啊！”
柳筠馳無奈地走上前去給那位年長的官員松綁，吩咐將他綁起來的玩家把人送出去。
誰料剛恢覆自由，老官員卻不打算離開，倚老賣老地往地上一躺就開始撒潑打滾。
“沒王法啦！教廷真是沒天理啦！”老官員扯著嗓子幹嚎道，“欺負老年人！欺負王國的官員！真是放肆！放肆！”
“這人誰啊？”禦長京低聲問那名玩家。
玩家撇撇嘴，說：“王室派來渾水摸魚搶功勞的唄，名叫約翰。據說在王室那邊也是個不招人待見的，否則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怎麽會派他來？”
“約翰？”禦長京摩挲著下巴扒拉自己的記憶片段，總覺得這個名字似乎在哪裏聽過。
柳筠馳在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猛地瞪大眼睛，快步走過去揪住老官員的領口，阻止了他繼續撒潑的舉動。
“你是不是在十年前調查過一樁失蹤案？”柳筠馳急切地問，“你還到過一個名叫格列鎮的小鎮？”
老約翰的眼睛在柳筠馳的追問下變得清澈起來，他動作遲緩地點點頭，面容變得悲苦起來，“我明明辦成了那樁案子！可、可我沒辦法……唉，我枉為臣子！”
“先別說那些。”柳筠馳飛快打斷老約翰對往昔的追憶，“你想調查這個案子也可以，與之對應的，你需要給我一些我需要的信息。”
老約翰聞言，拍拍身上的塵土站起身來，恢覆成風度翩翩的正經官員模樣，“那得看是否會觸及我的底線！”
“不難。”柳筠馳沖禦長京使了個眼色，讓她帶著其他玩家先去調查現場，等人都離開了，他才繼續說，“你還記得十年前，格列鎮坐在街口的那個女孩嗎？”
老約翰皺著眉頭回憶了許久，這才說道：“依稀有點印象，是個父母雙亡的傻姑娘，她怎麽了？”
“別裝傻。”柳筠馳冷笑不已，“你在格列鎮調查失蹤案，想必摸查了所有住戶的信息，其中應當也包括那個女孩的戶籍信息。對於這件事，難道你沒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老約翰打了個哈哈，想要繞過這個話題，卻被柳筠馳鉗住手腕，“別急走，我勸你考慮清楚。”
“哈、哈哈，你在說什麽，我怎麽聽不懂？”老約翰眼珠子滴溜溜轉個不停，“我這年紀大了，記憶力真是大不如以前了……”
“記不清了？那幫你回憶回憶。”柳筠馳拍拍手，遠處立刻有兩名教徒響應召喚來到近前，二話不說替他將老約翰捆成了個粽子。
“你就在這裏，好好回憶。”柳筠馳說著，轉身走進室內。
原本繁覆精致的室內裝修被詛咒之力侵蝕得斑駁陳舊，擡頭看，挑空的會客廳上方穹頂剝落，露出半扇鴉黑的天幕，森冷的月光打在焦褐色的地面上，又平添幾分寂靜和悲涼的色彩。
女伯爵身著華麗的暗紅色衣裙，裙擺盛開的薔薇花鋪開，被鮮血染成濃重的深色。
她的面目扭曲、面色慘白如紙，眼球突出眼眶欲墜不墜地掛在鬼似的臉上，七竅皆掛著一股幹涸的腥黑血跡。
黏稠的血液順著地縫流經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順著木紋攀爬上大門的門檻，堪堪停在柳筠馳踏入正門的腳底。
大廳中門窗扇扇洞開，風聲呼呼灌入室內，依舊沒能驅散鼻端令人作嘔的鐵銹腥氣。
“一個人居然可以流得出這麽多的血液。”禦長京走到柳筠馳的身邊，忍不住感嘆道，“她還這麽年輕。”
“這位女伯爵是什麽來歷？”柳筠馳問。
禦長京挑挑眉，“最離奇的是，我們都知道她是女伯爵，卻沒有一個人知道，她為什麽是女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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