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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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 77 章
“這麽說, 她來歷成謎？”
“不僅如此，安妮斯在王都內也從不與人相交。”禦長京補充道，“一直都很神秘。”
“現場有發現什麽嗎？”柳筠馳問。
禦長京答道：“除了詛咒之力留下的烙印, 幾乎沒有別的發現。不過……”
“不過？”
“不過有人在搜查中發現，安妮斯的臥房中少了一幅畫。”
柳筠馳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 “這……詛咒應該不會偷取財物。”
“自然不會。”禦長京說, “想必安妮斯手上也沒有什麽財產, 賬面上顯示她的財務狀況很糟糕。”
“問題還是出在畫本身。”柳筠馳擰緊眉毛, “有人知道那幅畫的內容嗎？”
“前面都說了，這位伯爵深居簡出, 來歷成謎。”禦長京無奈道, “誰能知道她的閨房裏一幅畫的內容？”
“沒有社交, 難道也不雇傭仆役嗎？”柳筠馳說, “這座莊園面積並不算小，上下打理得也算有序，不像是她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工作。”
“這就無從得知了。”禦長京說，“她這裏沒有雇傭的契約, 府邸上下也沒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我已經讓人去調查曾在這裏幹過活的人員，不過需要些時間。”
柳筠馳靠近安妮斯的屍體，仔細觀察著那對凸起的眼球, 心底突然浮現起一種荒謬的猜想。
他前腳剛從老主教口中得知了阿格尼絲的母親就在王都的信息，後腳安妮斯女伯爵就在家中被害。
這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那幅丟失的畫作中，一定藏著兇手恐懼被人發現的秘密，比如足以暴露他身份及醜聞的雙人像。
畫作遺失,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測, 而一系列事件的突破口, 說不定還要落在老約翰的身上。
柳筠馳自知自己缺乏與人溝通的技巧, 於是簡要將猜測告知了禦長京。
“你的意思是，安妮斯就是你帶回來的女孩子的母親，教皇隱藏起來的夫人？”
柳筠馳微微頷首，“如果能從老約翰手中拿到戶籍信息，說不定能解答現在困擾我們的很多問題。”
禦長京聽懂了柳筠馳的言外之意，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出去拷問老約翰。
柳筠馳留下來仔細檢查了屍體，在確認了屍體的確死於詛咒之餘，從安妮斯緊攥的右拳中發現了一枚紐扣。
那是枚鎏金的鳶尾花紐扣，毫無疑問屬於教廷中某個頗有地位的人。
柳筠馳捏著那枚紐扣，臉色突變。
如果借詛咒之力殺人滅口者真是教皇，阿格尼絲和老主教此時必然已經因為他的各種舉動陷入危險之中。
柳筠馳狠狠抿了下唇，攥著那枚紐扣猛地往外跑去。
庭院裏，禦長京正將老約翰吊起來戲耍，見柳筠馳臉色陰沈地跑出來，忙關心道：“又發現什麽新線索了嗎？”
柳筠馳匆匆擺手，“這裏先交給你，我要去老主教那裏一趟！”
夜幕降臨，街道上行人漸稀，柳筠馳狂奔著沖向老主教的住處。
二層的小樓門窗大開，門鎖被人暴力破壞掉，老主教心愛的躺椅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柳筠馳慌忙跨過門檻上零星的血跡，無視掉空無一人的大廳沖上閣樓。
閣樓的木門緊閉著，厚厚的門板上滿是被詛咒腐蝕過的黑色印記。
黏稠的黑色液體沒能洞穿門板，卻流淌到地面，在木質的地板上留下了數個巴掌大小的孔洞。
柳筠馳輕輕叩響閣樓的門。
半晌後，門的對面傳來少女弱弱地問詢聲：“你是誰？”
“是我，柳筠馳。”
閣樓中傳來鎖頭被打開的輕響，老主教推開重重的木門探出頭來，謹慎地四下張望，將柳筠馳一把扯進房間。
“你怎麽才來！”老主教吹了吹花白的胡須，氣呼呼地質問，“小子不夠機靈！”
柳筠馳無奈道：“您但凡別當謎語人，我也早該趕過來了。”
“什麽謎語人！”老頭子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王都裏身份不明的女人能有幾個，需要排查那麽久？老頭子我沒有明說都差點被教皇那老小子弄死，要是直接告訴了你，豈不是更加危險？”
“現在已經足夠危險了。”柳筠馳說，“我們要找的那個女人應該已經死了。她就是安妮斯伯爵對嗎？”
老主教震驚道：“怎麽可能？”
“我懷疑是教皇察覺了我們的動作，所以先下手為強。”柳筠馳關好門，順手拿來老主教手中的拐杖插住門。
那根拐杖曾在聖教中接受過賜福，可以抵禦詛咒之力的侵蝕。剛才老主教他們就是靠著這根拐杖逃過一劫。
老主教被柳筠馳毫不尊重的行為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想到這小子現在在說正事便沒有打斷。
柳筠馳繼續說道：“我懷疑他下一步就會對你們動手，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看上去還是遲了一步。”
“好在老頭子命硬！”老主教輕哼一聲，“沒事別瞎操心，證據找到了嗎就到處亂跑？”
柳筠馳剛要表明如今的困局，眼前突然彈出劇情窗口。
[求生者觸發關鍵劇情節點：你找到了差點被詛咒之力殺害的老主教和阿格尼絲，但眼下王都中已沒有這二人的藏身之地。請求生者謹慎進行選擇
①派人帶老主教和阿格尼絲連夜離開王都，回到格列鎮躲藏，消耗行動點數3點，再次遭遇詛咒的概率80%；
②親自帶老主教和阿格尼絲前往西蘭公國，消耗行動點數5點。此選項可獲得反叛軍信仰的庇護，躲過詛咒追擊的概率100%。註意，若觸發劇情者不屬於反叛軍陣營，選擇此選項視為放棄此階段陣營聲望積累，退出下階段游戲角逐；
③利用老主教的手杖守在閣樓，消耗行動點數1點，被詛咒之力攻破閣樓的概率90%；
④殺掉老主教和阿格尼絲向教皇投誠，消耗行動點數2點，免於詛咒侵蝕的概率100%。註意，若觸發劇情者屬於教廷陣營，則獲得大量教廷聲望，並積累下階段永久性buff教皇的賞識；
⑤什麽也不做，不消耗行動點數，死亡概率100%]
柳筠馳下意識瞥了一眼自己剩餘的行動點數，不多不少正好5點。
仿佛是有人在冥冥中暗示著他棄暗投明，選擇逃離王都，為了保全身邊的兩人放棄下階段的游戲。
柳筠馳不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但心底裏有個聲音瘋狂叫囂著，讓他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落在第二個選項上。
但他要是走了，王都中就只剩下禦長京孤軍奮戰，柳筠馳一時間有些無法抉擇。
木門被不知名的物體撞得咚咚作響，眼角的餘光能清晰地瞥見房梁上簌簌抖落的灰塵。
天窗被老主教用浸滿了聖水的銅絲絞住，窗外爬滿密密麻麻的不規則黑色黏液，一下一下接連不斷地撞擊著並不堅固的玻璃窗。
這並不是個十分安全的躲藏地。
柳筠馳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領口，浸濕了大片衣衫。
他的手指懸停在第二個選項上，遲遲無法落下。
“哢嗒。”
頭頂傳來銅絲被撞開的脆響，黑液一瞬間奔湧而入。
與此同時，柳筠馳閉上眼睛，手指狠狠摁下選項②。
危難當頭，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親友，並讓親友獨自負重前行。
全求生者範圍的系統通報聲響起
“叮
本階段有求生者選擇自願放棄下階段游戲角逐，不參與游戲最終獎勵結算。
將在本階段結束後，對該名求生者進行消極游戲懲罰。”
系統提示的餘音裊裊落下，柳筠馳抓住這幾秒鐘的空當，一手抓住老主教，一手拽起阿格尼絲，沒命地往樓下狂奔。
也幸虧柳筠馳離開前嫌麻煩沒有將馬車一並帶走。
他飛快地將一老一少塞進停在路邊的馬車，利落地挽起韁繩調轉馬頭，往城外疾馳而去。
黑色的黏液奔湧著狂追不休，所過之處皆被染成了灰敗的色彩。
夜裏路上零星還有行人，柳筠馳顧不得風度張口大喊：“快閃開！”
然而他喊得再快，那些被飛馳的馬車甩在身後的行人反應也快不過洪水般肆虐的詛咒之力，不及躲避便被吞噬其中，轉眼便化為膿水消失不見。
眼看吃掉幾個行人後黑色黏液又膨脹數倍，幾乎已經要摸上馬車的衡木，柳筠馳將老主教喊出來，三兩句交代了如何控制方向便將韁繩塞進老人的手中，自己則翻身站上車廂頂。
金色的刀墻切斷了車尾被黏液附著的半截木頭，略微減緩了詛咒之力沿著車廂上覆的侵蝕速度。
然而那些黑色的液體猶如附骨之疽，但凡沾染上一星半點便無法擺脫。很快，柳筠馳便不得不揮出第二道刀氣。
這次，他斬斷了半截車廂。
老主教本就是第一次駕駛馬車，本就慌亂得不行，有哪裏經得住柳筠馳在車頂上一通亂來？
馬車很快便脫離了寬敞的正路，朝著護城河的方向一頭猛沖過去。
柳筠馳跳下來，落在老主教身邊攥住韁繩用力往回一扯，卻沒能減緩沖向河面的趨勢。
他回頭看了一眼扒著門框滿眼驚恐的阿格尼絲，一把將人從那半截車廂中拉出來。
阿格尼絲被老主教護在懷中的瞬間，柳筠馳又是一道刀墻，金色刀氣徑直劈開車廂的同時，他收緊韁繩往岸上的方向狠狠一扯，終於在連人帶馬墜河前挽回了局面。
馬兒長嘶著調轉方向，沿著河岸跑出去很遠才漸漸停了下來。
柳筠馳長舒了一口氣，一邊指揮老主教帶著阿格尼絲上馬，一邊幹脆利落地斬斷了馬匹身上與馬車最後的連接。
此時大部分的黏液都追隨著那半截車廂墜入河中，卻仍有一小部分緊追不舍。
柳筠馳隔墻又擋了一下，翻身上馬帶著其他兩人往西蘭公國的方向奔去。
在他的身後，清澈的河水咆哮著，漸漸被濃重的黑暗所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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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僅如此，安妮斯在王都內也從不與人相交。”禦長京補充道，“一直都很神秘。”
“現場有發現什麽嗎？”柳筠馳問。
禦長京答道：“除了詛咒之力留下的烙印, 幾乎沒有別的發現。不過……”
“不過？”
“不過有人在搜查中發現，安妮斯的臥房中少了一幅畫。”
柳筠馳臉上浮現出一絲遲疑, “這……詛咒應該不會偷取財物。”
“自然不會。”禦長京說, “想必安妮斯手上也沒有什麽財產, 賬面上顯示她的財務狀況很糟糕。”
“問題還是出在畫本身。”柳筠馳擰緊眉毛, “有人知道那幅畫的內容嗎？”
“前面都說了，這位伯爵深居簡出, 來歷成謎。”禦長京無奈道, “誰能知道她的閨房裏一幅畫的內容？”
“沒有社交, 難道也不雇傭仆役嗎？”柳筠馳說, “這座莊園面積並不算小，上下打理得也算有序，不像是她一個人就能完成的工作。”
“這就無從得知了。”禦長京說，“她這裏沒有雇傭的契約, 府邸上下也沒有其他人存在的痕跡。我已經讓人去調查曾在這裏幹過活的人員，不過需要些時間。”
柳筠馳靠近安妮斯的屍體，仔細觀察著那對凸起的眼球, 心底突然浮現起一種荒謬的猜想。
他前腳剛從老主教口中得知了阿格尼絲的母親就在王都的信息，後腳安妮斯女伯爵就在家中被害。
這世上真有這麽巧合的事情？
那幅丟失的畫作中，一定藏著兇手恐懼被人發現的秘密，比如足以暴露他身份及醜聞的雙人像。
畫作遺失, 所有的一切都只能停留在猜測, 而一系列事件的突破口, 說不定還要落在老約翰的身上。
柳筠馳自知自己缺乏與人溝通的技巧, 於是簡要將猜測告知了禦長京。
“你的意思是，安妮斯就是你帶回來的女孩子的母親，教皇隱藏起來的夫人？”
柳筠馳微微頷首，“如果能從老約翰手中拿到戶籍信息，說不定能解答現在困擾我們的很多問題。”
禦長京聽懂了柳筠馳的言外之意，沖他比了個“OK”的手勢，出去拷問老約翰。
柳筠馳留下來仔細檢查了屍體，在確認了屍體的確死於詛咒之餘，從安妮斯緊攥的右拳中發現了一枚紐扣。
那是枚鎏金的鳶尾花紐扣，毫無疑問屬於教廷中某個頗有地位的人。
柳筠馳捏著那枚紐扣，臉色突變。
如果借詛咒之力殺人滅口者真是教皇，阿格尼絲和老主教此時必然已經因為他的各種舉動陷入危險之中。
柳筠馳狠狠抿了下唇，攥著那枚紐扣猛地往外跑去。
庭院裏，禦長京正將老約翰吊起來戲耍，見柳筠馳臉色陰沈地跑出來，忙關心道：“又發現什麽新線索了嗎？”
柳筠馳匆匆擺手，“這裏先交給你，我要去老主教那裏一趟！”
夜幕降臨，街道上行人漸稀，柳筠馳狂奔著沖向老主教的住處。
二層的小樓門窗大開，門鎖被人暴力破壞掉，老主教心愛的躺椅四分五裂地碎了一地。
柳筠馳慌忙跨過門檻上零星的血跡，無視掉空無一人的大廳沖上閣樓。
閣樓的木門緊閉著，厚厚的門板上滿是被詛咒腐蝕過的黑色印記。
黏稠的黑色液體沒能洞穿門板，卻流淌到地面，在木質的地板上留下了數個巴掌大小的孔洞。
柳筠馳輕輕叩響閣樓的門。
半晌後，門的對面傳來少女弱弱地問詢聲：“你是誰？”
“是我，柳筠馳。”
閣樓中傳來鎖頭被打開的輕響，老主教推開重重的木門探出頭來，謹慎地四下張望，將柳筠馳一把扯進房間。
“你怎麽才來！”老主教吹了吹花白的胡須，氣呼呼地質問，“小子不夠機靈！”
柳筠馳無奈道：“您但凡別當謎語人，我也早該趕過來了。”
“什麽謎語人！”老頭子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王都裏身份不明的女人能有幾個，需要排查那麽久？老頭子我沒有明說都差點被教皇那老小子弄死，要是直接告訴了你，豈不是更加危險？”
“現在已經足夠危險了。”柳筠馳說，“我們要找的那個女人應該已經死了。她就是安妮斯伯爵對嗎？”
老主教震驚道：“怎麽可能？”
“我懷疑是教皇察覺了我們的動作，所以先下手為強。”柳筠馳關好門，順手拿來老主教手中的拐杖插住門。
那根拐杖曾在聖教中接受過賜福，可以抵禦詛咒之力的侵蝕。剛才老主教他們就是靠著這根拐杖逃過一劫。
老主教被柳筠馳毫不尊重的行為氣得吹胡子瞪眼，一想到這小子現在在說正事便沒有打斷。
柳筠馳繼續說道：“我懷疑他下一步就會對你們動手，便以最快的速度趕了回來，看上去還是遲了一步。”
“好在老頭子命硬！”老主教輕哼一聲，“沒事別瞎操心，證據找到了嗎就到處亂跑？”
柳筠馳剛要表明如今的困局，眼前突然彈出劇情窗口。
[求生者觸發關鍵劇情節點：你找到了差點被詛咒之力殺害的老主教和阿格尼絲，但眼下王都中已沒有這二人的藏身之地。請求生者謹慎進行選擇
①派人帶老主教和阿格尼絲連夜離開王都，回到格列鎮躲藏，消耗行動點數3點，再次遭遇詛咒的概率80%；
②親自帶老主教和阿格尼絲前往西蘭公國，消耗行動點數5點。此選項可獲得反叛軍信仰的庇護，躲過詛咒追擊的概率100%。註意，若觸發劇情者不屬於反叛軍陣營，選擇此選項視為放棄此階段陣營聲望積累，退出下階段游戲角逐；
③利用老主教的手杖守在閣樓，消耗行動點數1點，被詛咒之力攻破閣樓的概率90%；
④殺掉老主教和阿格尼絲向教皇投誠，消耗行動點數2點，免於詛咒侵蝕的概率100%。註意，若觸發劇情者屬於教廷陣營，則獲得大量教廷聲望，並積累下階段永久性buff教皇的賞識；
⑤什麽也不做，不消耗行動點數，死亡概率100%]
柳筠馳下意識瞥了一眼自己剩餘的行動點數，不多不少正好5點。
仿佛是有人在冥冥中暗示著他棄暗投明，選擇逃離王都，為了保全身邊的兩人放棄下階段的游戲。
柳筠馳不知道這是不是正確的選擇，但心底裏有個聲音瘋狂叫囂著，讓他不由自主地將視線落在第二個選項上。
但他要是走了，王都中就只剩下禦長京孤軍奮戰，柳筠馳一時間有些無法抉擇。
木門被不知名的物體撞得咚咚作響，眼角的餘光能清晰地瞥見房梁上簌簌抖落的灰塵。
天窗被老主教用浸滿了聖水的銅絲絞住，窗外爬滿密密麻麻的不規則黑色黏液，一下一下接連不斷地撞擊著並不堅固的玻璃窗。
這並不是個十分安全的躲藏地。
柳筠馳的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進領口，浸濕了大片衣衫。
他的手指懸停在第二個選項上，遲遲無法落下。
“哢嗒。”
頭頂傳來銅絲被撞開的脆響，黑液一瞬間奔湧而入。
與此同時，柳筠馳閉上眼睛，手指狠狠摁下選項②。
危難當頭，他還是選擇了相信親友，並讓親友獨自負重前行。
全求生者範圍的系統通報聲響起
“叮
本階段有求生者選擇自願放棄下階段游戲角逐，不參與游戲最終獎勵結算。
將在本階段結束後，對該名求生者進行消極游戲懲罰。”
系統提示的餘音裊裊落下，柳筠馳抓住這幾秒鐘的空當，一手抓住老主教，一手拽起阿格尼絲，沒命地往樓下狂奔。
也幸虧柳筠馳離開前嫌麻煩沒有將馬車一並帶走。
他飛快地將一老一少塞進停在路邊的馬車，利落地挽起韁繩調轉馬頭，往城外疾馳而去。
黑色的黏液奔湧著狂追不休，所過之處皆被染成了灰敗的色彩。
夜裏路上零星還有行人，柳筠馳顧不得風度張口大喊：“快閃開！”
然而他喊得再快，那些被飛馳的馬車甩在身後的行人反應也快不過洪水般肆虐的詛咒之力，不及躲避便被吞噬其中，轉眼便化為膿水消失不見。
眼看吃掉幾個行人後黑色黏液又膨脹數倍，幾乎已經要摸上馬車的衡木，柳筠馳將老主教喊出來，三兩句交代了如何控制方向便將韁繩塞進老人的手中，自己則翻身站上車廂頂。
金色的刀墻切斷了車尾被黏液附著的半截木頭，略微減緩了詛咒之力沿著車廂上覆的侵蝕速度。
然而那些黑色的液體猶如附骨之疽，但凡沾染上一星半點便無法擺脫。很快，柳筠馳便不得不揮出第二道刀氣。
這次，他斬斷了半截車廂。
老主教本就是第一次駕駛馬車，本就慌亂得不行，有哪裏經得住柳筠馳在車頂上一通亂來？
馬車很快便脫離了寬敞的正路，朝著護城河的方向一頭猛沖過去。
柳筠馳跳下來，落在老主教身邊攥住韁繩用力往回一扯，卻沒能減緩沖向河面的趨勢。
他回頭看了一眼扒著門框滿眼驚恐的阿格尼絲，一把將人從那半截車廂中拉出來。
阿格尼絲被老主教護在懷中的瞬間，柳筠馳又是一道刀墻，金色刀氣徑直劈開車廂的同時，他收緊韁繩往岸上的方向狠狠一扯，終於在連人帶馬墜河前挽回了局面。
馬兒長嘶著調轉方向，沿著河岸跑出去很遠才漸漸停了下來。
柳筠馳長舒了一口氣，一邊指揮老主教帶著阿格尼絲上馬，一邊幹脆利落地斬斷了馬匹身上與馬車最後的連接。
此時大部分的黏液都追隨著那半截車廂墜入河中，卻仍有一小部分緊追不舍。
柳筠馳隔墻又擋了一下，翻身上馬帶著其他兩人往西蘭公國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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