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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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第 37 章
邊疆大捷的消息傳遍大成時, 將軍身邊多了個謀士的新聞也漸漸在大街小巷流傳開來。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身處煙花之地消息靈通的禦長京。
幾乎只用了一秒，她就猜到了這位謀士的身份，看透了方涉川的意圖, 同時也為對方不顧自己性命的行為感到擔憂。
禦長京心裏清楚，方涉川獨身一人缺少助力, 利用對將軍的救命之恩站穩腳跟確實是最快的方法, 但這無疑也會為她招來德不配位的非議。
不過顯然方涉川並不在乎, 這些數日前的消息傳進梁州城時, 她已經通過數次獻策，成功在軍營中摘得了“小諸葛”的好名聲。
這期間她積極在營中尋找同伴的蹤跡, 卻一無所獲, 心裏大概也猜測出他們可能身處他處。只是系統限制她必須優先完成“大勝還朝”的任務才能離開, 方涉川也只好暫時耐下性子, 每天跟著將軍鉆研沙盤，順便“靈光一閃”提出些有關炸藥之類的好點子。
只是方涉川對化學實在不算擅長，依稀記得配方，炸藥的詳細配比, 在她提出思路之後還是扔給了專業人士研究。
守城需要時間，奪還失地更需要耐心。總歸也做不了什麽其他的事情，方涉川幹脆沈下心來跟隨將軍學了些排兵布陣的經驗, 閑來和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們聽了一耳朵全國各地的八卦。
隨後她就驚喜地從一位來自梁州的兄弟那裏，聽到了好消息。
那位兄弟的家鄉寄信來，與他說了許多梁州近來的趣事，一是從京城來的提刑官, 那位姓李的大人居然調查起了三十幾年前就結案的兇殺案。
二是當地最大的青樓頌春樓, 來了位風格獨特的花魁據說是位手持白傘, 一“舞”動乾坤的兇悍女子, 對慕名拜訪的客人總是一張冷臉，常常捆起來非打即罵，卻不知有何魔力，依舊引人神往。
前者方涉川猜測應該是自家傻外甥，後者簡直毫無疑問就是長京。
從信中得知他們二人都沒吃虧，方涉川也略略放下心來。
同袍們也順著這封信聊起了梁州城的舊聞。
其中最引人稱奇的，當屬三十年前一樁至今無人能解的疑案。
方涉川聽到這麽離奇的案子，頓時也起了些興趣，但聽到是某個當官的家裏上下老小在中秋夜那天被全部凍死這種脫離實際的橋段，便權當個故事聽了。
身旁有人見她不信，悄悄對她提出了與鬼怪作祟不同的觀點，“其實這種程度，南疆的那些蠱人也完全可以做到。”
方涉川心中一驚，問：“你如何得知？”
“我曾經親眼見過，南疆王請大祭司出手，頃刻之間覆滅了我大成國邊關一座城池。”那人提起此事時顯然還心有餘悸，“那時我才五歲啊！如今我已到不惑之年，每每回想起那日蠱蟲遮天蔽日的景象，依舊恐懼不已……”
“可你也說了，那是南疆的大祭司，這樣的人怎麽會冒險跑到京畿之地去屠殺一位官員的滿門？”方涉川仍有些不信。
那人說：“這件事就和一位叛國的將軍有關了！正是劉大人尋到了那叛將投敵的證據，才使得陛下揪出邊關五城丟失的元兇。想必那時起，劉大人就是南疆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吧？”
方涉川對他笑笑，不再回應，心裏卻覺得這種說法實在是荒誕至極。
一旁有人聽到他們交談，隨口嘲笑道：“那南疆的大祭司在劉大人被害之前就已經死了，這也能扯到一起，大哥你退伍後改行說書吧！包賺得盆滿缽滿！”
於是眾人又作勢打鬧起來。
方涉川悄悄遠離了人群，獨自走上城樓，站在女墻邊遙望敵軍大營，心中升起幾分對所謂蠱蟲的憂慮。
若是南疆如今依舊存在那樣出手即可覆滅一城的大能，那他們的處境實在岌岌可危。
長夜欲曙，敵營中依舊閃爍著星點火光。四下裏一片寂靜，守城的士兵們沈默矗立，方涉川從他們身邊依次經過，垂著頭思索應對蟲潮的辦法。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梁州城劉府中，李開淵匆匆帶著案件的卷宗，喘著粗氣遞到巫行疆手中。
巫行疆隨手翻了翻厚厚的案卷，反手遞給柳筠馳，無奈地說：“實話講，我對此一竅不通。馳馳，你怎麽看？”
柳筠馳搖搖頭，口中吐出冰冷的言語：“實在不行就蒙劉騫敬，或者蒙華悅霖。”
巫行疆：“有道理，這兩個名字是你目前已知的，既可以和副本背景聯系起來，又可以和你要調查的案子聯系起來的，唯二兩個。我壓一手劉騫敬。”
李開淵默默舉起手，將頭頂冒起來的三個“？”壓下去，覺得能找這兩個損友幫忙解決問題的自己就是個絕世大傻叉。
還不如去聽傘娘的冷嘲熱諷呢，這兩個人表面關心自己，實際上行徑惡劣如魔鬼……李開淵有些憂傷地想到。
“這個殺掉妻兒的男人是什麽身份，你知道嗎？”柳銜翻開案卷仔細研讀，卻沒有找到當年被當作兇手處決的男人的任何身份籍貫信息。
李開淵猛烈地搖頭，“當年都沒有調查出來，現在就更不要想了。”
“這個男人和劉府有關系。”柳銜說，“他應該是劉騫敬的人。資料上說，劉騫敬剛在梁州走馬上任時，這個男的就匆匆搬到這裏。”
“也有可能是巧合吧？”
“這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常和他妻兒打交道的一些人的證詞，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剛來到梁州的數年裏，他推拒了所有上門提親的媒人，其中有一位就是代表他後來的妻子上的門。但幾年後，他又主動上門求娶了這位姑娘。”
“婚後他多次提出搬家，但妻子覺得住在劉府邊上可得大官庇護，說什麽也不肯搬走。”柳銜指著證詞頁，“這裏有人提到，他們家出事那天，白日裏路過時還聽到小夫妻倆對於是否搬家這件事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如果不是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想來也不會那麽急切地想要擺脫當下安穩的生活。”巫行疆感嘆了一句，“這麽說來果真是劉騫敬啊，我猜得真準。”
柳銜又翻了翻整理好的屍檢報告和證據簿，說：“動手的不一定是劉騫敬，幕後肯定少不了他的手筆。不過兇手你還是按照原判來填吧，這樣比較穩妥。”
李開淵聽得心裏直打鼓，戰戰兢兢地問：“為、為什麽啊？任務讓我推翻原判重審，難道不是為了還男人的清白嗎？”
巫行疆聽懂了柳銜的意思，替他解釋說：“柳銜的意思是，男人確實不清白，應該是從證據和屍檢結果裏很明確地體現了這點，殺人的確實是他。”
李開淵聽得似懂非懂，遲遲不敢下手。
巫行疆也有些怕系統給他們玩文字游戲，於是問了句，“任務欄有字數限制嗎？”
李開淵茫然地搖頭，“沒有啊。”
“那你就這樣寫。”熟練掌握應試教育規則的巫行疆再次發力，“殺死妻子兒子的兇手，確實是丈夫，這裏的名字你記得替換成卷宗上的姓名。然而經過仔細調查，這樁看似普通的殺人案背後，隱藏著真正的幕後黑手，正是害怕自己所作惡行暴露的劉騫敬，是他的存在，使男人殺掉自己的妻兒。”
由於劉騫敬和男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無從調查，巫行疆幹脆對這一點含糊其詞，反正這麽提交答案肯定沒什麽毛病，甚至說得上是萬無一失。
李開淵猶猶豫豫地點擊提交，系統很快給出響應。
“限時任務完成，答案完整度75%。恭喜求生者獲得任務獎勵隱匿的罪證。”
李開淵的手中瞬間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木盒子。
擺脫了死亡倒計時壓力的李開淵直接將盒子扔到巫行疆懷裏，激動地繞著房間狂奔幾圈，二話沒說就跳進暗道。
“哎，你幹什麽去！”巫行疆急忙叫住他。
李開淵頭也沒回，哈哈大笑著跑掉了，“我去找傘娘聊聊，肯定還會回來的！你們加油完成任務哈哈哈哈哈”
巫行疆把沈重的盒子扔在桌上，正想打開，卻發現上面綴著一把沈甸甸的黃銅鎖。
系統真的做人？
巫行疆剛要吐槽，門外就響起阿霖冷若冰霜的聲音，“你們這群小偷，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麽小偷，什麽她的東西？
巫行疆視線下移，落在銅鎖鎖住的木盒上時，心中驀地生出許多不好的猜想。
他悄無聲息地抱起木盒子，飛速扔進暗道。柳筠馳會意，上前與他合力關閉暗道入口。
阿霖破門而入時，兩人正同時轉過身來。
“你們在藏什麽！”阿霖瞬間逼至巫行疆的身前，纖細的雙臂分別掐著脖子拎起兩個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的男人。
巫行疆掙紮著嘗試掰開那雙手，卻發現那看似柔弱的纖纖玉指宛如鐵鑄，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掙脫，一張臉因為缺氧漲得青紫。
“放開行疆哥！”顧夢辭做出結印手勢，快速打出控制技能“往者定”。
誰料阿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虛幻的重影，使顧夢辭的技能完全放空。
她的視線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我再問一遍，你們在藏什麽！？是不是你們偷拿了我的東西！”
巫行疆拼命轉動自己已經有些缺氧的大腦，正想趁燙手山芋還沒有被找到，先替自己辯解兩句，可阿霖掐得實在狠，除了一些能證明他真的很拼命的氣音外，他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
於是他瘋狂朝文榮使眼色，想讓這個自稱“宅鬥高手”的新朋友幫幫自己，誰料文榮縮在角落裏捂住雙眼，渾身抖如篩糠，竟是連看向這邊的勇氣都沒有。
就好像巫行疆和柳筠馳兩人已經被扭斷了脖子。
顧夢辭倒是還想上前，只是鴻蒙天禁的冷卻時間仍未結束，他那些只能造成寥寥傷害的技能對於阿霖來說無異於撓癢癢，不僅傷不到她，甚至有進一步激怒她的可能性。
柳銜忙把人攔住，上前試圖以理服人，“阿霖姑娘，我們並不明白您的意思，可否請您明示？”
阿霖看清柳銜的面貌，五官瞬間變得更加扭曲，“就是你使了怪招暗害我？你居然還敢出現！我的東西就是你偷的吧？”
說著，她的註意力被柳銜吸引，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被制住的兩人慌忙掙脫出來，逃竄到門外。
巫行疆在心底默默感謝柳銜的自我犧牲，手中隱隱浮現出蟲笛的紫光。
好兄弟，如果她打你，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奶住你！
這樣想著，巫行疆側身躲在門邊，一個蠱惑眾生穩穩落在柳銜的身上。
柳銜身上多了奶毒的生息蠱，見巫行疆早早逃離了戰場，嘴角不由得抽搐兩下。
“怎麽會呢？對你來說重要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又有什麽用處？”柳銜隨意敷衍著阿霖，負手持劍，周身漸漸泛起瑩藍色的光芒，五柄長劍虛影驀地在他身後折扇般展開。
他臉上仍掛著輕松自如、足以使人放松警惕的笑容，明明言語中仍在努力擺脫自己的嫌疑，可巫行疆分明看到他身上紫氣一閃，爆發已開，磨刀霍霍想要跟阿霖幹上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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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疆大捷的消息傳遍大成時, 將軍身邊多了個謀士的新聞也漸漸在大街小巷流傳開來。
最先收到消息的自然是身處煙花之地消息靈通的禦長京。
幾乎只用了一秒，她就猜到了這位謀士的身份，看透了方涉川的意圖, 同時也為對方不顧自己性命的行為感到擔憂。
禦長京心裏清楚，方涉川獨身一人缺少助力, 利用對將軍的救命之恩站穩腳跟確實是最快的方法, 但這無疑也會為她招來德不配位的非議。
不過顯然方涉川並不在乎, 這些數日前的消息傳進梁州城時, 她已經通過數次獻策，成功在軍營中摘得了“小諸葛”的好名聲。
這期間她積極在營中尋找同伴的蹤跡, 卻一無所獲, 心裏大概也猜測出他們可能身處他處。只是系統限制她必須優先完成“大勝還朝”的任務才能離開, 方涉川也只好暫時耐下性子, 每天跟著將軍鉆研沙盤，順便“靈光一閃”提出些有關炸藥之類的好點子。
只是方涉川對化學實在不算擅長，依稀記得配方，炸藥的詳細配比, 在她提出思路之後還是扔給了專業人士研究。
守城需要時間，奪還失地更需要耐心。總歸也做不了什麽其他的事情，方涉川幹脆沈下心來跟隨將軍學了些排兵布陣的經驗, 閑來和來自五湖四海的兄弟們聽了一耳朵全國各地的八卦。
隨後她就驚喜地從一位來自梁州的兄弟那裏，聽到了好消息。
那位兄弟的家鄉寄信來，與他說了許多梁州近來的趣事，一是從京城來的提刑官, 那位姓李的大人居然調查起了三十幾年前就結案的兇殺案。
二是當地最大的青樓頌春樓, 來了位風格獨特的花魁據說是位手持白傘, 一“舞”動乾坤的兇悍女子, 對慕名拜訪的客人總是一張冷臉，常常捆起來非打即罵，卻不知有何魔力，依舊引人神往。
前者方涉川猜測應該是自家傻外甥，後者簡直毫無疑問就是長京。
從信中得知他們二人都沒吃虧，方涉川也略略放下心來。
同袍們也順著這封信聊起了梁州城的舊聞。
其中最引人稱奇的，當屬三十年前一樁至今無人能解的疑案。
方涉川聽到這麽離奇的案子，頓時也起了些興趣，但聽到是某個當官的家裏上下老小在中秋夜那天被全部凍死這種脫離實際的橋段，便權當個故事聽了。
身旁有人見她不信，悄悄對她提出了與鬼怪作祟不同的觀點，“其實這種程度，南疆的那些蠱人也完全可以做到。”
方涉川心中一驚，問：“你如何得知？”
“我曾經親眼見過，南疆王請大祭司出手，頃刻之間覆滅了我大成國邊關一座城池。”那人提起此事時顯然還心有餘悸，“那時我才五歲啊！如今我已到不惑之年，每每回想起那日蠱蟲遮天蔽日的景象，依舊恐懼不已……”
“可你也說了，那是南疆的大祭司，這樣的人怎麽會冒險跑到京畿之地去屠殺一位官員的滿門？”方涉川仍有些不信。
那人說：“這件事就和一位叛國的將軍有關了！正是劉大人尋到了那叛將投敵的證據，才使得陛下揪出邊關五城丟失的元兇。想必那時起，劉大人就是南疆的眼中釘肉中刺了吧？”
方涉川對他笑笑，不再回應，心裏卻覺得這種說法實在是荒誕至極。
一旁有人聽到他們交談，隨口嘲笑道：“那南疆的大祭司在劉大人被害之前就已經死了，這也能扯到一起，大哥你退伍後改行說書吧！包賺得盆滿缽滿！”
於是眾人又作勢打鬧起來。
方涉川悄悄遠離了人群，獨自走上城樓，站在女墻邊遙望敵軍大營，心中升起幾分對所謂蠱蟲的憂慮。
若是南疆如今依舊存在那樣出手即可覆滅一城的大能，那他們的處境實在岌岌可危。
長夜欲曙，敵營中依舊閃爍著星點火光。四下裏一片寂靜，守城的士兵們沈默矗立，方涉川從他們身邊依次經過，垂著頭思索應對蟲潮的辦法。
而遠在千裏之外的梁州城劉府中，李開淵匆匆帶著案件的卷宗，喘著粗氣遞到巫行疆手中。
巫行疆隨手翻了翻厚厚的案卷，反手遞給柳筠馳，無奈地說：“實話講，我對此一竅不通。馳馳，你怎麽看？”
柳筠馳搖搖頭，口中吐出冰冷的言語：“實在不行就蒙劉騫敬，或者蒙華悅霖。”
巫行疆：“有道理，這兩個名字是你目前已知的，既可以和副本背景聯系起來，又可以和你要調查的案子聯系起來的，唯二兩個。我壓一手劉騫敬。”
李開淵默默舉起手，將頭頂冒起來的三個“？”壓下去，覺得能找這兩個損友幫忙解決問題的自己就是個絕世大傻叉。
還不如去聽傘娘的冷嘲熱諷呢，這兩個人表面關心自己，實際上行徑惡劣如魔鬼……李開淵有些憂傷地想到。
“這個殺掉妻兒的男人是什麽身份，你知道嗎？”柳銜翻開案卷仔細研讀，卻沒有找到當年被當作兇手處決的男人的任何身份籍貫信息。
李開淵猛烈地搖頭，“當年都沒有調查出來，現在就更不要想了。”
“這個男人和劉府有關系。”柳銜說，“他應該是劉騫敬的人。資料上說，劉騫敬剛在梁州走馬上任時，這個男的就匆匆搬到這裏。”
“也有可能是巧合吧？”
“這世上哪有那麽巧的事？常和他妻兒打交道的一些人的證詞，都不約而同地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剛來到梁州的數年裏，他推拒了所有上門提親的媒人，其中有一位就是代表他後來的妻子上的門。但幾年後，他又主動上門求娶了這位姑娘。”
“婚後他多次提出搬家，但妻子覺得住在劉府邊上可得大官庇護，說什麽也不肯搬走。”柳銜指著證詞頁，“這裏有人提到，他們家出事那天，白日裏路過時還聽到小夫妻倆對於是否搬家這件事爆發了激烈的爭吵。”
“如果不是知道一些不該知道的秘密，想來也不會那麽急切地想要擺脫當下安穩的生活。”巫行疆感嘆了一句，“這麽說來果真是劉騫敬啊，我猜得真準。”
柳銜又翻了翻整理好的屍檢報告和證據簿，說：“動手的不一定是劉騫敬，幕後肯定少不了他的手筆。不過兇手你還是按照原判來填吧，這樣比較穩妥。”
李開淵聽得心裏直打鼓，戰戰兢兢地問：“為、為什麽啊？任務讓我推翻原判重審，難道不是為了還男人的清白嗎？”
巫行疆聽懂了柳銜的意思，替他解釋說：“柳銜的意思是，男人確實不清白，應該是從證據和屍檢結果裏很明確地體現了這點，殺人的確實是他。”
李開淵聽得似懂非懂，遲遲不敢下手。
巫行疆也有些怕系統給他們玩文字游戲，於是問了句，“任務欄有字數限制嗎？”
李開淵茫然地搖頭，“沒有啊。”
“那你就這樣寫。”熟練掌握應試教育規則的巫行疆再次發力，“殺死妻子兒子的兇手，確實是丈夫，這裏的名字你記得替換成卷宗上的姓名。然而經過仔細調查，這樁看似普通的殺人案背後，隱藏著真正的幕後黑手，正是害怕自己所作惡行暴露的劉騫敬，是他的存在，使男人殺掉自己的妻兒。”
由於劉騫敬和男人之間具體發生了什麽無從調查，巫行疆幹脆對這一點含糊其詞，反正這麽提交答案肯定沒什麽毛病，甚至說得上是萬無一失。
李開淵猶猶豫豫地點擊提交，系統很快給出響應。
“限時任務完成，答案完整度75%。恭喜求生者獲得任務獎勵隱匿的罪證。”
李開淵的手中瞬間出現了一個碩大的木盒子。
擺脫了死亡倒計時壓力的李開淵直接將盒子扔到巫行疆懷裏，激動地繞著房間狂奔幾圈，二話沒說就跳進暗道。
“哎，你幹什麽去！”巫行疆急忙叫住他。
李開淵頭也沒回，哈哈大笑著跑掉了，“我去找傘娘聊聊，肯定還會回來的！你們加油完成任務哈哈哈哈哈”
巫行疆把沈重的盒子扔在桌上，正想打開，卻發現上面綴著一把沈甸甸的黃銅鎖。
系統真的做人？
巫行疆剛要吐槽，門外就響起阿霖冷若冰霜的聲音，“你們這群小偷，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什麽小偷，什麽她的東西？
巫行疆視線下移，落在銅鎖鎖住的木盒上時，心中驀地生出許多不好的猜想。
他悄無聲息地抱起木盒子，飛速扔進暗道。柳筠馳會意，上前與他合力關閉暗道入口。
阿霖破門而入時，兩人正同時轉過身來。
“你們在藏什麽！”阿霖瞬間逼至巫行疆的身前，纖細的雙臂分別掐著脖子拎起兩個比她高出一個頭還多的男人。
巫行疆掙紮著嘗試掰開那雙手，卻發現那看似柔弱的纖纖玉指宛如鐵鑄，任憑他如何努力也無法掙脫，一張臉因為缺氧漲得青紫。
“放開行疆哥！”顧夢辭做出結印手勢，快速打出控制技能“往者定”。
誰料阿霖的身影瞬間化作一道虛幻的重影，使顧夢辭的技能完全放空。
她的視線落在在場所有人的身上，仿佛在看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我再問一遍，你們在藏什麽！？是不是你們偷拿了我的東西！”
巫行疆拼命轉動自己已經有些缺氧的大腦，正想趁燙手山芋還沒有被找到，先替自己辯解兩句，可阿霖掐得實在狠，除了一些能證明他真的很拼命的氣音外，他完全說不出一個字來。
於是他瘋狂朝文榮使眼色，想讓這個自稱“宅鬥高手”的新朋友幫幫自己，誰料文榮縮在角落裏捂住雙眼，渾身抖如篩糠，竟是連看向這邊的勇氣都沒有。
就好像巫行疆和柳筠馳兩人已經被扭斷了脖子。
顧夢辭倒是還想上前，只是鴻蒙天禁的冷卻時間仍未結束，他那些只能造成寥寥傷害的技能對於阿霖來說無異於撓癢癢，不僅傷不到她，甚至有進一步激怒她的可能性。
柳銜忙把人攔住，上前試圖以理服人，“阿霖姑娘，我們並不明白您的意思，可否請您明示？”
阿霖看清柳銜的面貌，五官瞬間變得更加扭曲，“就是你使了怪招暗害我？你居然還敢出現！我的東西就是你偷的吧？”
說著，她的註意力被柳銜吸引，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被制住的兩人慌忙掙脫出來，逃竄到門外。
巫行疆在心底默默感謝柳銜的自我犧牲，手中隱隱浮現出蟲笛的紫光。
好兄弟，如果她打你，我一定盡我最大的努力奶住你！
這樣想著，巫行疆側身躲在門邊，一個蠱惑眾生穩穩落在柳銜的身上。
柳銜身上多了奶毒的生息蠱，見巫行疆早早逃離了戰場，嘴角不由得抽搐兩下。
“怎麽會呢？對你來說重要的東西，對我們來說又有什麽用處？”柳銜隨意敷衍著阿霖，負手持劍，周身漸漸泛起瑩藍色的光芒，五柄長劍虛影驀地在他身後折扇般展開。
他臉上仍掛著輕松自如、足以使人放松警惕的笑容，明明言語中仍在努力擺脫自己的嫌疑，可巫行疆分明看到他身上紫氣一閃，爆發已開，磨刀霍霍想要跟阿霖幹上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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